凡煙小說

第272章 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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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璇也上道,紙墨一擺好,立馬就開始設想靈感。

手中的筆轉了轉,又敲了敲頭,無視眾人的眼光,看了一眼似擔憂神情的蔣奕漠,最終擺好,細細的畫了起來。

花莘嫣也回了原位,卻不小心與夏絡絕的視線撞個正著,他雙眼如瀚海般深不可測,心下一驚,連走路都成小心翼翼。

蔣晴淡定地坐下,不小心瞟到正看著自己的沈渺,訕訕一笑,小聲道﹕“看我幹嗎?我臉上有花?”

沈渺似笑非笑,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讚賞地說道﹕“晴兒好生聰明。”

蔣晴像是聽不出什麽話外音,頓時笑靨如花故作害羞狀,“哎呦,王爺不要誇我,我會自戀的。”

這回,沈渺只是涼涼地看著她,不作答。

故意設下套話的路子,讓人不得不栽進去,該果斷時果斷,怎麽看,怎麽精明。

只是,可能嗎?可能出現在蔣暖晴身上嗎?

看了看遠處的夏絡絕,眸光意味不明。

她那樣穩重的性格,在這樣的情況下,是得有多大的沖擊力才能讓她失手摔碗?她的驚慌,不敢置信,甚至帶了一絲悲傷,又是為了什麽?

三年來第一次,他有了一堆問題,卻又不敢輕易尋求答案。

“好了,搞定。”林璇歡喜的放下手中的筆,眸如秋水橫波,手指輕點綠衣女子道﹕“我搞定了,既然你認為藍國朝的女子入不了你的眼,那就你來鑒定一下,看看是否華而不實?”

花莘嫣正想應了她的挑釁,卻被藍衣女子按住,瞪了一下她,卻也止步。

藍衣女子走上前,行禮道﹕“花流嫣見過皇上、皇後,各位長者,王爺郡主。”

聞言,一些上了年紀的老臣們,通通倒吸了一口冷氣,連藍氏兄弟也都微微震驚,雖然,沈渺還是挑眉。

花流嫣?誰呀?蔣晴疑惑。

“你有事?”林璇不解的問,她叫花什麽東西來著上來看看,又沒叫她。

“莘嫣是流嫣的妹妹,打小就被父親寵壞了,有頭無腦的冒犯了各位長者,郡主,還請原諒。”花流嫣道。又解釋“流嫣不才,對衣服的構圖有所了解,不如讓流嫣試試看能否看出郡主與眾人,如何與眾不同?”

林璇揮了揮手,答道﹕“隨你。”能一眼看出是服裝設計圖,說明還是有功底的,總比沒功底的,破壞自己行情的要好。

花流嫣優雅的邁出步子,看著那紙上的圖,清冷的眸子有著淡淡的欣賞。

大廳內,眾人皆看向那不斷邁步的花流嫣,心皆被提的高高的。

只見花流嫣一個漂亮的轉身,微笑道﹕“回各位長者,郡主果真與眾不同,這十款設計圖,既有創意,又有結合當前流行的服飾,若是真做出衣服來,想必,必受女子的熱捧,亦可推動經濟。”

“哈哈,璇子自是與眾不同的。”沈宏爽朗一笑。

眾大臣也點頭附和,可把璇子父王給開心死了。

花莘嫣差點破了功,臉上的笑幾乎掛不住,真的假的,不服地看向那抹藍色身影,對上清冷的眸子,又只得壓下心中的不服,她不可能會騙自己,還算有點本事,哼,心中對璇子的敵意越發濃厚了。

林璇調皮對蔣晴一笑,左手握拳向胸口舉了舉,表示勝利,興高采烈地回了自己的座位。

蔣晴失笑,唉,有顆單蠢的心不錯,至少快樂啊!

看了看夏絡絕,見他並沒有什麽異樣,心中微微失落,胸口處又是一疼。

蔣晴皺眉,手撫上胸口,喃喃道﹕“真的不是?”

聲音正被沈渺收入耳中,手上的動作一頓,指尖微微泛白,眸光深沈。

接下來的宴會由沈宏主持,本由表演變成問話聊天。聊天的內容無非是夏國宮裏的事,或者關於個人。

沈渺以要休息為理由,拉著蔣晴就走,一副猴急的樣子,眾人皆是一副我理解的樣子,沒有阻攔。

蔣晴滿頭黑線。

林璇也是滿頭黑線。

……

馬車上,沈渺淡漠卻嚴酷的看著她,一語未言。

蔣晴瞟了一眼沈渺,立即收回目光,暗道﹕“又哪裏惹到他了?”

一下馬車,蔣晴就被沈渺連拖帶拽的拉著走。好在她已經適應如何穿這種鞋的技巧。可惜的是,沈渺畢竟是男人,腳步比較大,蔣晴壓根跟不上,手腕處被扯的生疼。

實在忍不住他莫名其妙的這樣對她,苦著臉﹕“王,王爺,放手。”

沒理她,沒理她。

蔣晴一咬牙,手狠狠一甩,終是拉開了距離。

蔣晴手一得到自由,立刻一看,靠,紅的就要發紫了,生疼生疼的,靠,這些人幹嘛老跟她的手過不去啊!

沈渺倒只是一直看著她撫著自己的手,眸子瞇了瞇,沒打擾她。

稟著欺軟怕硬的好習慣,蔣晴前進一步,手放在他面前晃了晃,茫然地問﹕“王爺,我是不是哪裏做的不對了?您那淡定的表情都破功了,可見我幹的壞事很大?!”頓了一下,笑吟吟地說﹕“能不能告訴我,我錯在哪裏了?”

沈渺耳邊蕩起這句話,身子不由晃了晃,如瀚海般深不可測的眸子輕眨一下。

按捺下心頭絮亂的心神,“回房吧。”

蔣晴笑臉一垮,滿腹郁悶的回了房,嘴裏小聲嘀咕著:“姐姐我那麽低聲下氣就換來三個字,實在是太打擊本姑娘的笑臉了。誰說伸手不打笑臉人的,這不嚴重打擊了嘛!”

回房後,蔣晴躺在那天回宮後讓人搬進來,美名其曰的軟榻上,眸子中帶了些許迷惘和一些悲傷。

夏絡絕,在看到他的一瞬間,她完全是呆住了,聽見他的聲音,尤其是自稱時,慌亂的連手中的碗也握不住。

今生,她欠的人只有他一個,為她擋下一棍的表哥,現代的夏絡絕。

其實,她也不算孤兒,她還有一家親戚,是她姑姑。

她八歲父母連出車禍,雙雙逝去,她被接到姑姑家。當初她是家裏的寶貝,被父母保護的很好,天真無邪,懂的東西也蠻多。

她姑姑非常刻薄,動不動就用衣架打她,比她年長兩歲的表哥夏絡絕,就挺身而出的要保護她,只可惜才十歲並不能做些什麽,姑姑推開他後,更加用力的王她身上抽去,嘴裏還念念有詞﹕“叫你不學好,把衣服洗好了,不然就不準吃飯。”

蔣晴身上有些地方都被抽出了血,夏絡絕就為她上藥,陪她幹家務,那段時間她非常自閉,夏絡絕經常開導她,就是仍然不開口說話。夏絡絕看在眼裏,疼在心裏。卻又無力反抗。

蔣晴的姑丈又經常出差,對蔣晴也還算好,這次帶回了一副圍棋。

蔣晴一見很高興,來姑姑家十個月了,幾乎都快忘了圍棋長什麽樣了。她父母都是圍棋高手,她遺傳的好,圍棋下的很棒。

跟夏絡絕趁姑姑出門,兩人玩的不亦樂乎,蔣晴總是贏。

“哈哈,哥哥,我又贏了。”小蔣晴笑的眼成月牙狀。

“嗯嗯,是,晴兒很棒。”夏絡絕也笑。

這一幕恰巧被出門剛回來的姑姑看見了,心頭怒火直沖頭頂,拿起棋盤上的棋子就往蔣晴嘴裏塞,動作極其粗魯,夏絡絕剛拉住她的手,就被一腳踹開,“滾回房間做作業去。”

夏絡絕還小,怕死怕痛人人都會有,他走回房間,兩行清淚流下來。

那一次,蔣晴差點死掉,後來十幾年,都不敢再碰圍棋,對她姑姑連走路都是小心翼翼的,說話都不敢出大氣。

在挨打,辱罵,幹活中,蔣晴挨過了兩年,性子也比同齡人穩重很多,天真無邪也不存在。

她姑丈包情人,姑姑對她又是一頓痛打,是夏絡絕偷地給她上藥,拿東西給她吃。

又過一年,蔣晴就被送往孤兒院,園長問她姑姑為什麽不領養?

她姑姑心痛道﹕“晴兒她很不乖,經常跟人打架,甚至還罵我,批評她時,還說我欺負她沒爹沒娘,而且我家裏經濟也不好,養不起這一寶貝。”就走了。

蔣晴紅了眼眶,手緊握住,走到院長面前道﹕“我沒有。”她就算再恨一個人,也不會拿自己的父母說事,這是她的一大禁忌。

院長一驚,慈祥道﹕“我信你。”

蔣晴怔怔地看了她半晌,眼淚忍不住地往下流。

院長對她很好,若有人來領養,總會先提到她,別的孩子就很嫉妒她,乃至於她沒有朋友。

後來,她拒絕院長好意,自己發憤努力讀書,夏絡絕也經常來看她,剛開始有些抵觸,後來也漸漸接受了。

18歲,蔣晴就被迫出了孤兒院,夏絡絕為她找了房子。雖然簡陋,卻也很好。

蔣晴每天學校,打工,回家三點一線,過的極為貧苦。

夏絡絕與蔣晴有聯系,終被姑姑知道,夏絡絕轉學。

又過了一年,蔣晴雙休打工回家的路上,狗血的遇到流氓。

其實,也不算狗血,本身蔣晴就長得美,又孤身一人,自然容易被盯上。

蔣晴故作鎮定道﹕“你們別過來,我,我已經報警了。”其實她還沒手機。

這裏又是小道,少有人路過。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幾個流氓笑著﹕“哎呦,哥哥我好怕哦,哈哈。”

蔣晴咬唇,看著包圍自己的幾個流氓,心裏發涼,連手指尖也發涼,想到自己的經歷,又想到自己也被老板毛手毛腳忍氣吞聲,手緊握住,不知是勇氣,還是什麽,眸子裏流露出一種同歸於盡的決絕。

對著幾個流氓一頓亂打,好在經常幹活,手腳都有力。但終不是幾個男人的對手,衣服就要被脫光時,夏絡絕突然出現手拿木棍,對著流氓一頓痛打。

蔣晴暗淡無光的眸裏也染上了希望,大喊﹕“哥,救我。”用盡力氣,站起身來。

夏絡絕瘋狂的打著流氓,嘴裏還說﹕“你們最好趕緊離開,我已經報了警,警察很快就到了。”

流氓頭又驚又怒,對著一旁還被制服的蔣晴,拿起木棍往頭上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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