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6章 沒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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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子像極了幹壞事被逮個正著的孩子,只是一瞬間又恢覆如初。

蔣晴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哈哈,我都說沒什麽啦,那些東西我們用不著。”他的不好意思可全落入她的眼裏。

沈渺涼涼地看了她一眼,她立馬噤聲。

可是下一刻她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雖然現在會尷尬,但你以後遇到心愛的女子,這種事情就是很正常的。”

沈渺嘴角忍不住抽搐,她就那麽大膽,竟敢與他談論那種事!那可是……春宮圖。

無視他的表情,打了個哈欠,果然,人吃飽喝足後就會像豬一樣,想睡覺。

招了招手,“王爺,我三更天就被拉起來穿衣打扮,現在困得要死要死的,我先睡了哈,至於晚上,到時再商量,然後呢!我要獨霸這張床,美美的睡上一覺,王爺請自便,沒事不要打擾我,有事更不要打擾我,爬上床,閉上眼,沈沈地睡了過去。”

沈渺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兒,嘴角一勾,才不過一會,已經睡得雷打不動了。

獨自出了門,朝那翠綠的地方走去。

已經‘熟睡’的人忽然睜開了眼,察覺到沒動靜,才安心的開始睡覺。

大廳內,氣氛熱量達致頂峰。

平時小人物忙著巴結大人物,大人物討好著特大人物以及君主。只為以後的路能好走一點。

“蔣奕漠,蔣奕漠……”林璇小聲地喊著他。

蔣奕漠回過頭,發現林璇正向他招手,示意他過去。好看的娃娃臉上,綻放出一抹迷人微笑,與沈宏打過招呼後,便隨著林璇離開。

林璇時常來王府,輕車熟路的來到梅花園,如今,大家都在大廳上忙著,無人照暇梅園,自是個談話的好地方。

兩人站了一會了,誰也沒有先打破沈默。

林璇將手絹扯了扯,。面向蔣奕漠。

“你,你今天怎麽那麽聽話,我叫你出來你就出來啊?”話一出口,她就想咬了自己的舌頭。明明想表達的不是這個的。

“難道你不樂意?”他勾了勾唇,“那我走便是。”說著,就要走,卻被林璇叫住了。

“餵,等等。”

步子頓住,等著下文。

林璇咬了咬牙,“你說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一個月的假期?”

“嗯嗯。”

“告訴晴兒了嗎?”

“告訴了,我來,是為了對答案。”

“嘖嘖,還真不是一般的笨,哈哈。”他不厚道的笑了。

“你,你趕緊說。”她氣的臉漲紅,她其實很聰明的,只是不明顯而已。

“一個月的假期,為夏國太子來時,幫你留下不好的印象。”

“幫我?你怎麽會幫我?”難道,他也喜歡她,不願讓她嫁給別人。她是不是可以這麽認為理解。

“因為你是安青王的女兒,晴兒的好朋友。”他垂下眼眸。“更因為,你若嫁人了,我會找不到出氣筒,不能感受到欺負別人的那種美好感覺。”

磨牙再磨牙,她忍“你想怎麽幫?”

“你知道我是一品帶刀侍衛,武功好,身材好,樣貌也好。”

這算毛遂自薦嗎?林璇的眸子中有擋不住的喜意。

“所以手下也絕不會差到哪去,要知道,能進宮當侍衛的,至少不會長得讓人想自插雙目,莪卻有一定的文采武藝,你若在太子來之前,與之相戀,來一段傾世的蝶戀花,那麽我想太子爺應該也會成人之美的。”他言笑晏晏。

林璇臉色突然有些慘白,之前眸中的喜意也逐漸退去,胸口處隱隱作痛,一字一句道﹕“所以,你是……要為我相親嗎?”

跟林璇打交道也不是第一次了。她口裏經常會蹦出一些新鮮的詞組,他也不驚訝,只是那表情怎麽好像死了爹媽一樣難看,他狐疑的笑了笑道﹕“嗯,怕你一個人會害羞,所以讓晴兒陪你會好一些。”

她的眸子默然,說﹕“那你,有沒有想過要與我上演一場蝶戀花呢?”

蔣奕漠笑容僵住。

與她上演一場蝶戀花?他從來沒有想過,心似乎被狠狠的撞擊了一下,擰眉不語。

他的表情,他的遲疑,讓林璇誤以為他在嫌棄她。

他從來沒有想過要喜歡她嗎?

呵呵,也是,她現在除了一張臉能看外,還有什麽值得讓人喜歡。

輕吸著鼻子,扯出一抹笑容﹕“那有勞了,我還有一些事,先走了,謝謝你,幫我。”最後兩個字說的她心中一片苦澀。

轉身,淚,從眼角中流下。

蔣奕漠皺著眉,站在那,久久的,久久的。

林璇捂著左胸口,感覺著心裏那尖銳的刺痛感,蝶戀花的故事是她告訴他的,當初,她才剛從現代穿至古代,又在皇宮住,還未靜下心來,剛好遇到蔣奕漠。

“餵,餵,帥哥。”林璇拉住一臉天真無邪的蔣奕漠。

感覺手臂傳來的阻力,蔣奕漠皺了皺眉,轉過身,正想呵斥她男女授受不親時,她卻笑著拉他到旁邊的花園中。

那時,她無聊的打緊,又剛好趕上看花的日子。(賞花會有限制的日子)。

望著開的香﹨艷的花,卻沒有環繞著它的蝶,就好像,她光有靈魂卻不能融入這裏的世界,心中的苦悶急需一個喧洩口。

“你看,”她嫩白的手指指著那嬌艷的花。

“看什麽?”蔣奕漠不解。

“花啊!”

“花?”

“嗯,花身邊得有蝶才對,但我們看不見蝶!”

正想白她一眼,這大冬天的那來的蝴蝶,卻聽她緩緩說來﹕

相傳,很久很久以前,美麗的蝴蝶停留在花蕊上,盡心盡力的采著花蜜,為花兒傳播花粉。

蝶兒累了停在花兒身上,聽著她的訴說,聞著它的香味,蝶兒就會感到全身舒暢,不一會兒,又恢覆原來的模樣。日子往返,蝶兒與花兒終是相戀了。

只是,花兒總是會雕謝的,春天百花齊放,蝶兒總是欣喜的舞動著翅膀在花兒身邊飛來飛去。花兒則在風中搖曳歡迎著蝶兒的到來。

秋冬花兒枯萎,蝶兒每次都看著花兒重獲新生,又慢慢死去。終於受不了這離別之苦,去問佛,可有什麽辦法能讓他與花兒永遠在一起,永遠不分離。

佛嘆息一聲,搖了搖頭,“天地萬物皆有靈性,你與花兒中是不同,又怎可奢求永生一起不分離。”

蝶兒傷心離去,看著花兒帶笑的容顏,一陣難過。

花兒搖了搖嬌艷的身軀,安慰著蝶兒,我們雖不能永遠在一起,可我們的愛永生不變。愛在心中放著,也不必強求一定要永世也不分離。

蝶兒含淚點了點頭,在花兒枯萎的那一天,折斷了雙翼,在花兒身旁終是化為了春泥,永生與花兒相融。

待到春暖花開時,花兒未曾等到蝶兒,心中焦急又難過,佛見此,就將蝶兒的事告訴給她聽,花兒聽後,含淚而嘆:蝶兒太傻了,我卻想要陪他傻下去。

於是,世間就有蝶戀花。

……

那是,他們的初見。

林璇神情恍惚,心痛不已。眼淚像是不值錢的東西,拼了命的掉,視線模糊。

輕吸一下鼻子,手抹了抹眼中的淚,喃喃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失戀嗎?……呃,不對,這應該叫單相思的失敗。”

然後自嘲的笑了笑﹕“初戀無限好,只是掛得早。說的便是我吧!”

然後便出了府回去了,本來想找蔣晴訴一下苦的,但是,沈國朝有個不成文規定,凡大婚之日行了禮的新娘,在一日之內,不得把臉讓給別人看到,否則,若對方是女子,就會變成你妹子,對方是男子,就會變成棄婦。

她在臨走前讓貼身侍婢去告訴小秀子,她明日再來看王妃,然後獨自離開。

沈渺修長的身影透過窗臺的陽光,倒映在地上。

每一次,當他的心煩躁,不安,有起伏時,他總是來園林以求平靜。

按照當初的想法,他確實是只想與蔣暖晴做個有名無實的夫妻,然後逍遙自在地去做自己愛做的事情。不必擔心皇兄惦記著他的婚事。

若三年無子出,他也不會生氣,因為,他的皇後姓蔣。而她也應該留不到三年吧!

想到這,沈渺心中突然一片煩躁。

事情越來越脫離他的設想,那個經常笑得跟狐貍似的女孩,遇到什麽事都以自己為先,哪怕沒有錯她也要討好別人,一點也不懂骨氣為何物!

嘴角微翹起,他實在是沒見過那麽矛盾的結合體,會吟詩作對,卻大字都不識一個,會跳舞畫,卻連大名怎麽寫都得要人教。

望向桌上的那本書,那是他們新房中的書,應該是她唯一看得懂的書吧!想著書中一男一女身影相疊的樣子,她看後卻絲毫不見羞色,反而還出言勸告自己。不知是她真的那麽不拘禮節,還是臉皮太厚!

走向墻中央掛著的一副有些泛黃的美人畫,沈渺微微低頭,行了個禮,恭敬道﹕“今日是兒臣大婚之日,母妃定是很開心,只是,兒臣還不能帶她來這,請母妃原諒。”

戀戀的再看了一眼。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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