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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真的是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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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右手上的刀疤……

是唯一有決定性的證據,可以證明,此人是蘇槿若的證物。

他想要的贏面,大半都在這道傷疤上。

由著好奇之心,大理寺卿拉了拉脖子,張大眼睛,望向蘇槿若的手腕處。

林太尉身居高位,到底是有幾分耐性的。

他與沈樊……是一條船上的螞蚱,共同進退。

但其算是穩如泰山,沒有大理寺卿這般明顯,只是……

那雙泛著精光,一直盯著蘇槿若手腕處的老眼,已然洩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白色的紗布繞開,露出了幾道交織在一起,慘不忍睹的疤痕。

沈寒城的眼底瞬息萬變,臉上更是陰晴不定的,像個調色盤。

擡眸,他狠狠覬著蘇槿若。

離他近,蘇槿若甚至可以聽見,沈寒城咬牙切齒的聲音。

她匆匆垂了眼,不敢直視沈寒城的眼睛,將手從他手裏抽出。

擡著手,蘇槿若將手腕處的傷疤,露給眾人看。

傷疤,是由尖銳的利刃,用的很大的力道,才形成這般嚴重的傷口。

縱橫交錯的傷疤,在白皙如玉的手上,顯得極為難看。

當沈樊的視線,觸及到……蘇槿若手腕處的疤痕時,臉色不由一變。

他疾速上前,死死的盯著傷疤。

傷疤最明顯的不是縱橫交錯,而是……

它的顏色很深,傷口兩旁……還泛著青黑之色。

之於傷口,沈樊最是了解不過,這些傷疤,少說也有一年的歷史,絕非是近日所傷。

當初,是大理寺卿查案,當時,之於蘇槿若的那個傷疤,他依舊記得清楚。

那一道傷口很深,卻只有一道……

絕不是如今的,縱橫交錯!

他朝老皇帝拱手道,“皇上,也許是弄錯了,這傷疤,與逆臣之子的,明顯不符。”

林太尉的臉色……已經黑了個大半。

他望了一眼沈寒城面無表情的臉,頓時心下慌亂,不知究竟是哪裏出了差錯。

手指攥緊,沈樊看著蘇槿若道:

“不久前,七嫂不是同母後說,這右手被傷著了,才纏著紗布的,怎不見新傷口,且七嫂可是得罪過什麽人,竟將七嫂的手,殘虐成這般,需不需要讓父皇,為七嫂出口氣?”

蘇槿若搖搖頭道,“女子手上留疤究竟是不好看,未嫁與王爺之前,鮮少有人知曉……我手上的傷疤,本以為掩蓋起來,便可以瞞天過海,這才故意瞞著母後的,可九弟和林太尉如此處處逼人,迫使我一定要解開紗布,這會九弟還問我這些,有用麽?”

她微微低著頭,瞧起來有些傷感。

也是……

手上有這麽難看的疤痕,擱誰誰都會不快活……

沈樊被她這般一噎,半晌沒說出話來。

老皇帝眸色有異,恰巧女醫趕來。

女醫正要行禮,老皇帝卻揮了揮手,指著蘇槿若道:

“給她把把脈。”

福公公已經交待過,前去宣喚女醫的小太監,在路上,女醫已經知道……

自己要做的,只是要檢驗那人……究竟是男是女。

還真是好笑……

自古,只有檢驗女子,是否為處子之身,今日卻要檢驗女子,是否……真的是女子?

腹議歸腹議,女醫可不敢耽擱,忙給蘇槿若把上脈。

殿內一瞬間又安靜下來。

沈樊一直眉心緊鎖,見蘇槿若面上毫無波瀾,心下,已然猜到了些什麽。

須臾,女醫俯身拱手道,“啟稟皇上,此人,是女子無疑。”

……

殿外的細雨,不知何時變成了傾盆大雨,劈裏啪啦的,敲擊在屋檐上。

沈寒城沈著臉,將蘇槿若帶出皇宮。

千易為兩人撐著傘,待他們上了馬車之後,才坐上馬車,趕回王府。

一路上,沈寒城極為沈默。

蘇槿若扯了扯他的衣角,細聲軟語的跟他說了好多話。

然而他一直未於理睬。

蘇槿若越發忐忑,忍住不安,道:

“我知道是我沒聽你的話,可這種局面,亦只能用這種方法打破的……不是麽?倘若我今日,被他們為難了,手上的刀疤……一下子就會是我的致命點,亦同樣會打擊你。”

細瞧之下,沈寒城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蘇槿若極少安慰過旁人,這輩子,除了沈寒城,更是無人生過她的氣。

不是不敢,便是不會。

她握住沈寒城的手,更加遲疑的開口道:

“我們不談這個了好麽,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我發誓,日後……我再也不會,做傷害自己的事情了,若有違抗,我就自廢武藝,好不好?”

沈寒城一直不應她,馬車……比蘇槿若想象中更快停下。

雨下的很大,侍衛與千一劍在馬車外,各自撐著一把傘。

等著蘇槿若……和沈寒城下車。

然,沈寒城剛下馬車,便揮開了千易,淋著雨疾步走進了王府。

蘇槿若提著長裙,亦揮開了侍衛,跑著追上沈寒城。

侍衛剛要追上去,卻被千易出手攔下。

眸色有些幽深,千易道:

“立即吩咐下去,讓府內的人都留在屋子裏,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許出來。”

“是,千易侍衛。”

淅淅瀝瀝的雨水,順著沈寒城的額角迅速滴落,然……他的眉眼戾氣依舊。

蘇槿若沒有撐傘,身上的衣裙很快被淋濕,緊緊的貼在身上。

京都的冬天極冷,淋著雨對她來說,無疑一種折磨。

沈寒城的速度很快,蘇槿若拽住了他衣袍的一角,“沈寒城,我沒有撐傘,你等等我。”

挺直的背脊似是有些僵硬,沈寒城的聲音冷冷淡淡。

“放手。蠹”

蘇槿若繞到他的身前,額際的劉海染著雨珠,滴落在她的臉頰上。

天上的雨……肆意打在兩人的身上,狂風襲過,餘留一片冷意髹。

沈寒城這次……似是鐵了心的要給她一個教訓。

不論蘇槿若說什麽……都不予理會。

層層的疏離冷淡,表明他是真的生氣了。

相識數月,蘇槿若……很清楚沈寒城生氣的模樣。

他越是怒,越是平靜。

每次他的怒意都不會超過一刻,因為……

惹他生氣的人,已然命喪刀下!

只是,他太過愛她,如今不知,該用什麽方法去懲罰她……

兩人在雨中對視一秒,沈寒城便繞過她繼續向前走。

蘇槿若鍥而不舍的攔在他的面前,道:

“事情已經過去了,你要如何才能原諒我?”

沈寒城低著眼睛看她,目光沈沈。

蘇槿若見他遲遲不語,她踮起腳尖,傾身便要吻上他的薄唇。

沈寒城卻微微側過了臉,蘇槿若心頭一抽,沈寒城從來沒有拒絕過她的獻吻。

她咬著唇,心底酸澀。

愛情裏,他們皆是為彼此著想的人。

她怕他,會因自己的身份,被有心人利用,從而傷到了他……

故而,她千方百計,費盡心思的,亦要將……唯一可以證明她身份的疤痕改掉。

他卻是,不想讓她有這麽多的負擔,更不願……讓她如此的折磨自己。

一再的告誡,一再的要她承諾……

他知她的性子,是以,過了除夕之後,他離開她的時間,皆不會超過半個時辰……

連處理文案,都要她陪在他的身邊。

她亦知他在布局,也許過段時日,她的身份……便無人感再質疑什麽。

可……

若能用這個傷疤,狠狠的打擊他的敵人……

她是心甘情願,更甚之可以說是……

她樂此不彼。

只是可惜,兩人,有著截然不同的想法……

盡管……

都只是為了彼此。

手指……一根一根的松開了沈寒城的衣袍。

雨水落在蘇槿若的臉上。

她的眼眶熱熱的,眼裏流出的液體……

與雨水一同流向臉頰。

她極少哭。

可自從與沈寒城在一起之後,她的情緒,便一直被他影響著。

被他的態度,被他的言辭,所影響……

沈寒城的眉頭狠狠的皺了起來。

他的手,在袖口中不安分的想要擡起,卻又被他深深的壓住。

蘇槿若道,“若你,真的很生我的氣,那我們,就各自回屋冷靜一下,暫時,不要見面了……”

她轉身欲走,沈寒城卻一把拽住她的手臂,“你什麽意思?!”

蘇槿若竭力保持平靜,“你不是……不想看見我麽?”

他何時說過這句話?!

沈寒城怒極反笑,抓著蘇槿若的手,愈發用力,他咬牙切齒道:

“你不認真的認錯,還向以往那般……敷衍本王也便罷了,如今還敢說出這樣的話來,那好,那你就去靜靜,我們都靜靜,不要見面好了!”

瀲灩的唇被她咬的泛白,眼裏湧出的液體,她完全控住不了。

她甩開沈寒城的手,沈寒城卻抓的她更緊,蘇槿若用了更大的力氣,卻還是沒能甩開。

“我就是敷衍了又怎樣,敷衍你糾結了自己又怎樣,我本來就是她,她本來就是我,你能呼風喚雨還能改變我的身份是不是?誰規定了,我和你就只能是你心疼我,我卻不能心疼你,又是誰規定了,只能是你保護我,而我卻什麽都不能為你做,你放開我,你唔……”

聲音戛然而止,年輕男子重重覆蓋上來的柔軟,堵住了她瀕臨失控的言辭。

蘇槿若大力的掙脫他,手拍打著他的胸膛,試圖推開他。

“沈寒城你混……”

她來不及多說一個字,年輕男子便毫不客氣的趁虛而入,侵占她的唇齒,狠狠的噙著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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