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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問鼎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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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在捕捉野雞之前,她曾雙手抱胸,倚靠在樹樁上,靜靜的深思過.

九王爺為何針對七王爺沈寒城,甚至於……

不惜將她一個相府嫡子,一同拉入那皇權爭鬥的深水之中。

無非是七王爺沈寒城,太過得老皇帝的寵愛,太過惹人註目,太過放肆目中無人……

怕哪一日,老皇帝一個撒手人寰,不顧一切,將天下人都想得到的寶座,傳與沈寒城,從此再無安寧罷了……

之於高高在上的那把龍椅,想必沒有人,可以拒絕它的誘惑。

可……

沈寒城卻對此……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興趣來。

不論是他,如何大逆不道,以下犯上,對老皇帝不敬,還是他,如何桀驁不馴,猖狂放肆不將眾臣放在眼裏。

上……他從不顧及老皇帝的臉色,承‐歡討好,下,他從不拉攏朝臣,為己所用。

更甚之……老皇帝為他制造的機會,關乎兩朝會晤,讓他得到邦國的信任,從而為他再拉攏一些勢力,但是這些……

七王爺沈寒城,似乎……從來沒有想過要把握住。

難道他就沒有想過……若是老皇帝哪天真的魂歸天際,他的處境,會很危險麽?!

首先,東宮太子,必定不會放過他。

其次,皇後與九王爺,以及朝臣,更是排斥他。

且……他還有一個危機,便是蘇丞相,那個一直蟄伏著的豹子。

由著……他的身體的緣故,雖註定與那寶座無緣,但自己都可以是個例外。

若是日後,又出現了一個,他能夠碰觸的女子,繼承大業,亦不是……不可行的事情。

談及問鼎天下,沈寒城的眸色變了又變。

修長節骨分明的手指不自覺的收緊,曾幾何時,有人打著這個幌子,殺盡了他所熟悉的人……

便連母妃之死,亦與此事……難脫幹系!

沈寒城的唇角慢慢的,慢慢的牽扯出譏諷的笑意來,他盯著蘇槿若幽深的眼睛,問道:

“是誰允你,問這個問題?”

他的聲音,極冷,仿佛可以凝結成冰,冰冷的滲人。

除了他們正式的初見,蘇槿若極少聽見他用這樣的語氣。

冷……冷的令人不寒而栗。

她一時怔住,不明自己哪一點觸碰到他的底線,凝著沈寒城,蘇槿若眸色幽深。

本該要避過他的怒火,保護自己不受任何的傷害,但她卻在沈寒城的眸底深處,瞥見了一抹哀傷。

一抹被刻意隱藏的哀傷……

蘇槿若,並非愚蠢之人,只要細細一想,加之沈寒城的過往,便可猜到其中一二。

應該是,已故寧妃的緣故……

她……轉了心思,問道:“王爺想要逃避什麽?皇室中人,不應該,要思索這個問……”

蘇槿若的話還沒有說完,便有一雙大掌鉗住了她細嫩白皙的脖頸,力道不大,卻能夠將她的話頭截斷。

沈寒城的面色寒冷,聲音毫無溫度,“蘇槿若,有些事情,不該過問的不要過問,若你想要過問,也得看你有沒有這個資本!”

甩開沈寒城的手,蘇槿若的眼眸裏,難得閃過一絲怒意。

本想用心理戰術套出他的心結,從而替他解開,也算是報答他在跳崖之際的以身相護。

卻不知他竟是如此忌諱,排斥不說,還將她的好心當成驢肝肺。

資本……

她蘇槿若怎麽可能沒有資本?!

不知怎麽地,心下突然湧起一股異樣的沖動,一種想要將自己的實力攤給沈寒城看的沖動。

繼而狠狠的告訴他,她蘇槿若,不是弱者!

只是……

到底是理智大過情感,她不可能會暴露自己的實力,那是她的王牌。

蘇槿若甩開沈寒城的手之後,微微垂下眼眸,恢覆卑微恭敬的姿態。

“下官知錯,還請王爺息怒。”

見蘇槿若低眉垂目,又恢覆她獨有的官腔客套恭敬卑微,沈寒城的臉色,比她變換的更加激烈。

強勢的一把扣住她的下巴,逼她對上他的眼睛,躲避不了他的目光,“不準你用這樣的語氣,與本王講話!”

蘇槿若剛平覆下去的波動情緒,在沈寒城說完這句話之後,又被硬生生的挑起峻。

特麽的,沈寒城你不可理喻!

如果蘇槿若會爆粗口的話,這句,應該最為貼切她此時此刻的心情。

迎上沈寒城同樣染著絲絲怒火的眼眸,蘇槿若許以沈默相對鯽。

清風拂面,兩人皆是青衫素袖,嬌小的少年,三千青絲只用一根長長的絲帶系上,發絲隨風揚起,眸色清亮如炬,卻是噙著些許怒意。

高大的少年單手扣著眼中人的下巴,眸色幽深,如潑墨的黑發亦揚起空中,隨風飄舞。

沈默,無言的沈默。

在小小的草屋中,漸漸地彌漫開來……

……

天色漸漸地暗淡下來,夜幕鋪天蓋地的席卷湧來。

蘇槿若從未想過,自己會有一天,與七王爺沈寒城有冷戰的機會。

午時,沈寒城見她一直保持沈默,無言抵抗,漆黑的眼底,裏面燃燒的怒火,更加的旺盛了些。

松開桎梏她的手,然他亦放下了另一只手中拿著的木插,瞥了她一眼,道了一句明日回去,便離開了草屋,至今未歸。

該說什麽好?

論自制力,她蘇槿若不會比沈寒城差。

而今卻,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沈寒城激怒,蘇槿若不由的深思。

從何時起,她的情緒,會受他的的影響而波動起伏?

單手支著自己的額頭,蘇槿若思索良久。

許是自己當初,放下了對沈寒城報覆的心思,而沈寒城卻一直若有若無的出手幫她,尤其是此次斷崖一事,他以身相護,真的令人動容。

即便……

他的確有此能力,不讓他自己受傷。

可,依著他們不親不疏,不冷不淡的關系,沈寒城願意護她,的確是出乎她的意料。

若說當初,藏書閣一事,沈寒城救她一命,可以解釋說,沈寒城是為了引出設局之人。

此次刺殺一事,沈寒城卻是完全的……可以拋棄她。

畢竟……設局之人,他已經知曉是誰,他們的合作關系,亦該結束了。

是以,在昨日,那場跳崖之舉,他護著她的姿態,令她心悸。

故而,意識中,已經將他歸為朋友了罷?

所以……

在他如此不近人情的時候,才會感到惱火。

為自己的異樣找到了一個緣由,蘇槿若心下稍稍安定了些。

她望了一眼漆黑的屋外,依舊靜謐,不見任何一絲人影。

幽深的眼眸輕輕地眨了眨,她低眸,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裝。

這裏,她只發現了一個深潭,可以沐浴之外,便沒有再發現過其他有水的地方。

今日捕捉野雞,身上沾了不幹凈的東西,好在她習的武藝,是那種至陰至寒的,四季裏,不太會有出汗的時候,否則……

自然,她還是無法忍受,若不是顧及沈寒城,她定會下湖沐浴一番。

也不知是否是自己將白布綁的太緊還是如何,今日竟感覺很是難受……

尤其是腹部那裏。

思緒一轉,蘇槿若忽然想到了什麽,眸色閃爍,她倏地擡眸。

莫非……

可她並沒有察覺到,空氣中有血腥的味道……

到底是心存疑慮,蘇槿若剛站起身來,沈寒城便從屋外踏進。

視線落在蘇槿若的臉上,見她的臉色微微蒼白了些,沈寒城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頭。

“你沒用膳?”

盡管心中慌亂無比,可蘇槿若的臉上依舊沈靜,不見絲毫異常。

她清涼的眼瞳看著沈寒城,道:“吃了些野果,王爺吃了麽?”

沈寒城點了點頭,視線籠罩在她的身上,想到昨夜她支著額頭,在桌上閉目休息的場景。

擡腳,向她緩緩靠近,他問道:“這麽晚了,你還有別的事情要做?”

本想去查證一下,自己是否來了例假,但聽沈寒城這般問著,不由得應道:

“沒有了,下官準備休息。”

“既然如此……”沈寒城俯視著蘇槿若沈靜的面容,出手快如閃電。

在蘇槿若沒有任何防備的情況下,他的手指,迅速在蘇槿若身上點了兩下。

蘇槿若尚未有所反應,眼前一黑,軟軟的倒在了沈寒城的懷裏。

將手中的草藥放到一旁的桌面上,沈寒城抱起蘇槿若,將其抱到了床榻之上。

他垂眸看她,淡漠的雙眸盯著她,陷入昏睡安靜時候的臉龐。

清秀風雅……

她那卷長濃密的睫毛,半覆在眼瞼上,在暗黃的燭光下,落著淡淡的剪影。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他卻不知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收回視線,沈寒城將掛在一旁的黑袍取來,輕輕地蓋在蘇槿若的身上。

雖說如今已進‐入初夏,天氣亦逐漸的炎熱。

但在斷崖之下,尤其是清晨和夜晚的氣候,卻還是有些寒冷。

草屋之內沒有薄被,亦只能用自身的衣物,當作保暖的工具了……

之於午時的事情,雖說他早已恢覆平靜,卻並沒有忘卻,在瞧見蘇槿若臉色不對之後,卻立時拋在腦後……

自己有那麽奇怪的表現,沈寒城不自覺的冷了臉,他涼涼的瞥了一眼蘇槿若,道出兩個字:

“麻煩……”

靜寂的夜裏,沈寒城將桌上的草藥挑好,分成兩份的劑量,而後躺在榻上。

大手一揮,暗黃的燭光滅盡,他與蘇槿若,和衣而睡。

他可沒有蘇槿若的怪癖,半夜驚醒會對身側人動手。

依著他的性子,要他將床榻讓給蘇槿若,委屈自己,支著下巴到天明,那更是癡人說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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