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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是誰在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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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綠若美眸睜大,“那交與大理寺的那份狀書,是誰的?!”

轉眼之間,兩朝會晤只剩兩天的時間。

連日來,蘇槿若過得極為平靜舒適。

自那日女兒身一事的風波過後,蘇池被押在大理寺的大牢裏,卻未曾接受過任何的懲處。

蘇丞相有心救他,便將當初他與太子一同游歷之時,幫助過百姓的事情一次一次的遞給老皇帝看鱟。

朝中屬於丞相一派的大臣,亦與蘇丞相一同上書皇上,請求皇上寬恕蘇池。

也不知老皇帝看的是心軟了,還是別的,雖沒有再說要怎麽樣加重處罰,但卻亦沒有說不懲處,態度模棱兩可。

大理寺卿揣摩老皇帝的意思,琢磨了半天,最終,以普通的輕薄之罪,以及陷害之罪,落了罪名。

處以三個月的流放,六個月的牢獄之災。

而蘇染樂被七王爺沈寒城一掌拍落,撞在了柱子上,昏迷了好幾日。

待蘇染樂睜開眼眸的那一刻,李氏以為自己終於守得雲開見明月,卻忽聽自己的女兒道:

“好餓……姐姐你有吃的麽,我好餓……”

一瞬間,李氏只覺得晴天霹靂。

是的,蘇染樂,已經癡傻了……

至於紅玉……

身為蘇槿若的婢女,還是老皇帝欽賜的婢女,卻幫著蘇染樂作偽證,誣陷自家主子。

就紅玉的言行而言,在宮中乃是一大忌諱,紅玉她……在當日就已被老皇帝處死。

得此結果,蘇槿若面色沈靜,自鏤花窗望出,蔚藍的天際映照在她幽深的瞳仁裏,眸色越發的暗沈。

穆靜坐在木椅上,單手支著下巴,靜靜的凝視著蘇槿若。

相處一年,雖她常說蘇槿若是個黑心肝,而蘇槿若亦是點頭承認,但穆靜心裏明白,

蘇槿若她,並非蛇蠍之人。

她未曾有過隨意傷害旁人的心思,否則,當初自己落魄求救於她,依蘇槿若多疑的性子,她是不可能如此輕易的,便讓她有了一個歸宿。

比方說乖其,那個賣身葬父的可憐女子,亦是被蘇槿若救下,送至醉花樓,替自己分憂解勞。

再比方說,每每遇上什麽節日,亦或者是瓊樓玉宇酒水大賣時,她都會吩咐酒樓掌櫃,設一個大棚,準備一些饅頭粥水,救濟一下附近貧困的老百姓。

多少次,蘇槿若戴著鬥笠,在那些搖擺祈求救濟一下的孩子面前,留下兩個以碎銀為陷的包子。

只因她知,若她直接給了孩子碎銀,待她一走,其他的叫花子,會蜂擁直上,爭搶孩子的碎銀。

孩子畢竟是孩子,吃東西再怎麽狼吞虎咽,亦不可能將整個包子吞下去。

他吃出碎銀,要是孩子夠聰明,懂得不動聲色,必定可以改善自己的境遇。

這些善舉,雖蘇槿若不曾說過,但她都曾無意中,看見過。

她亦曾問過蘇槿若,若是那些孩子不夠聰明,見著碎銀,驚呼出聲,當如何?

那時,蘇槿若不帶任何情緒的回答,強者勝,劣者汰,心性不定者,難成大事,她救了也無用。

多麽的無情,穆靜知,蘇槿若的陰暗面,亦知蘇槿若做事,絕對是睚眥必報的。

就像那個楊缺岢,若他不招惹不威脅不傷害她,他們便會是一條平行線,兩人之間沒有交集,又何來傷害可言,更莫提下場。

是被立即處以極刑(千刀萬剮後,再五馬分屍)……

而蘇池,蘇染樂,紅玉……他們這些人,若不是存了心思的要害蘇槿若,蘇槿若又怎會,會如此的不留情面?

思忖了良久,穆靜見蘇槿若一直望著窗外,不曾有過只言片語,不由問道:“公子,你有煩心事?”

聞言,蘇槿若收回眸光,視線下落,落在了人群稀疏的小道上。

“兩朝會晤,快結束了。”

穆靜依舊單手支著下巴,短滯片刻後,她嬌笑道:“公子,莫不是在煩躁,當初與七王爺的賭約之事?”

當初,關於蘇槿若與七王爺沈寒城的賭局,她可是略有耳聞。

傳聞中,還是眼前這個黑心肝輸了賭局……

穆靜偷著樂,黑心肝輸了賭局,必定要遵守賭局規定,為七王爺沐浴更衣。

嘖嘖……

就算黑心肝再怎麽沈穩,再怎麽泰山壓頂面不改色,恐怕亦不能做到,直視真正男兒身的身子罷?

小道之上,人跡罕見,蘇槿若正想收回視線,一個身著月牙色錦袍,坐在木質輪椅上的少年,以及推著輪椅的侍從,卻,緩緩的,入了眼簾。

輪椅上的少年,似是不經意的擡起眼睛,往蘇槿若這邊看來。

蘇槿若凝眸,她微微側了身子,借著角度,隱起了自己的身影。

目光一直落在輪椅上的少年身上,她道:“你有沒有法子,助我逃過此劫?”

“笑話,”穆靜涼涼的瞥了一眼蘇槿若,道:“連公子你也不知道該如何躲過,就我這榆木腦袋,怎麽可能想得到別的……”

蘇槿若對穆靜的態度不甚在意,“你能不能,提煉一種,可以使人產生幻覺的藥粉?”

“公子覺得,我穆靜能有那麽大的本事?”

窗外,目光觸及到的少年,一直望著這邊,似乎是在等著什麽人出現。

蘇槿若眸光微閃,轉身,她走向穆靜,道:“身為煉香大師――鬼谷子的關門弟子,你確定,你沒有那麽大的本事?”

提及師父,穆靜的臉色驀然一白,沈默良久後,她才開口道:“公子,我已被師父趕出師門,你就莫要打趣我了。”

當初,她喜歡東陵流素,告知師父,此生,非他不嫁……

而她師父,素來不喜皇室中人,亦不喜東陵流素,她曾問過緣由,她師父只答:皇室中人,註定薄情。

可那時,她不信。

她執意要回赫蘭家族,與心愛之人,攜手共走一生,不求轟轟烈烈,但求一生一世,彼此是唯一。

回府那日,師父給了她選擇。

其一,斷了與東陵流素相愛的念頭,師徒之情仍在。

其二,遵守谷中規定,但凡與皇室中人相戀的弟子,皆要斷了師徒之情,永生永世,不得再回谷中。

她師父,這般要她抉擇,真的是令她感到萬分為難……

深思熟慮過後,最終……愛情勝過了師徒之情,她還是選擇了東陵流素。

亦從此,開始走上了,萬劫不覆的道路……

穆靜眼底的傷痛,被蘇槿若瞧了個徹底,沒有再開口說話,蘇槿若垂眸深思。

……

入夜。

兩朝會晤時間,已進入倒數。

蘇槿若換上官袍後,自房間走出。

綠若沖著她笑了一笑,眸光卻無意中,瞥見蘇槿若腰間的香袋。

她擡手,指向蘇槿若腰間的香袋道:“公子,這不是當初,公子要前往藍介山剿匪的時候,穆靜姑娘日夜加工,趕做出來,贈與公子,說這是保平安的香袋麽?”

蘇槿若淡淡的應了一聲,表示一下態度。

綠若卻是立即變了臉色。

剿匪一事,穆靜姑娘就是聽聞公子會有危險,這才將此香袋日夜趕工,贈與蘇槿若保平安。

公子其實不喜這些東西,掛在身上,只覺得是累贅,便極少將旁人送與她的東西,帶在身上。

而如今……

公子重新帶上了香袋,是不是說明,今夜的宮宴,公子會面臨著危險……?

當下,綠若便開口問:“公子不是將此香袋收起一段時日了麽,怎麽今兒個,突然將香袋重新拿出來了,公子,你是不是……又遇到什麽危險了?”

不知綠若會想到這個,蘇槿若笑了笑,淡聲道:“不是遇到了危險,一切都是正常的,至於這香袋……”

綠若目光灼灼的盯著蘇槿若,等待著她的下文。

“至於這香袋……”蘇槿若看著綠若,道:“不過是我突起的心思,想帶著,便帶著,沒有什麽特別的意義。”

是麽?

綠若望著蘇槿若的眸光中,難得的,浮現了一抹質疑。

蘇槿若微微一笑,無視了綠若的表情,黑袍輕動,她踏步離去。

自兩朝會晤的宮宴開始,除卻那次需要她配合蘇槿若,演好一場戲外,綠若便再也毋須隨她一同進宮鱟。

宮中局勢,瞬息萬變。

若她又突生了什麽事端,需要緊急處理,耽擱的時間會比較長,故而,綠若在宮外的等待,亦會更加的漫長。

與其在宮外無聊的等待,倒不如在院內,與方嬤嬤多說說一些話,聊聊女兒家的事情。

夜空無雲,月上中天,雄峨宮殿沐浴著白光,宮闈之中,人影匆匆。

蘇槿若素來不喜走寬敞的大道,只因人多嘈雜。

幸而平日進宮,她已將可以直達大殿的小道,探究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故而今,她走的依舊是宮中的羊腸小道,路上靜謐無聲,安靜平和,正和她意。

只是……

這份她喜歡的安寧,卻在下一刻,被打破。

有女子身著繁覆艷紅宮裝,踩著高底旗鞋,立在蘇槿若的身後。

她喚住蘇槿若,發髻之上的流蘇,隨著她一步步走進蘇槿若,而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蘇槿若應聲回首,瞧著來人,便拱手行禮,道:“下官見過熹微公主。”

熹微公主一只手閑閑的搭在她身旁婢女的手上,望著蘇槿若,笑道:“蘇城主與本公主相識亦算有些時日了,怎還如此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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