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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是我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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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踏入室內不久,門外便響起了敲門聲。

千易應聲開門,卻見府內管家雙手端著漆盤,他看了一眼管家,管家會意,道:“王爺今晚沒有回府用膳,老奴想著王爺這會兒才回府,定是餓了,便拿了些糕點點心,請王爺品嘗。”

千易面無表情的頷首,接過管家手中的漆盤,道:“有勞管家了。”

管家笑著道:“這是老奴份內之事,不過,這漆盤中的糕點並非是老奴特意安排的,而是有人特地趕來王府,在府內生火親自做與王爺吃的。”

千易尚且未有反應,室內便悠悠然然的飄出一句:“進來說話。”

千易與管家相視一眼,隨即千易斂目,管家踏入室內。

室內,有人墨發垂落,容顏謫仙,只是靜靜的看上一眼,便覺得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再也移不開去。

管家行禮,沈寒城拂了拂手,“適才管家所言,本王聽見了,那做糕點之人,可有說些什麽?”

之於沈寒城不問是何人所作,管家面上並不驚訝之色,他應道:“那人說,此乃賠罪的糕點,這是他的一番心意。”

“賠罪?”沈寒城嘴角噙了抹笑意,眉目間俊美如畫,“端過來。”

千易依言將漆盤遞送過去,漆盤中放置的精美糕點躍入眼簾,沈寒城隨手拈起一塊,餘溫入手,他眸光微閃,道:“他還說了什麽?”

管家斂眸,一段記憶湧上心頭。

……

望著漆盤上,剛剛出爐的糕點,管家不解的望向那正在凈手的少年,道:“蘇城主這是何意?”

原以為蘇槿若的有事相求,會是比較棘手難辦的,卻未料想,蘇槿若只是向他借個廚房,借些食材。

如今松糕出爐,香氣撲鼻,管家卻仍不太明白蘇槿若忙活了半天,究竟欲意何為?

蘇槿若道:“管家請放寬心,這是槿若所作的賠罪糕,槿若願用性命擔保,糕點絕對安全。今日惹王爺不快,是槿若的過錯,槿若想請管家,將此糕點交於王爺,至於糕點王爺吃是不吃,那便是隨了王爺的意了,”

“若是王爺不喜這些糕點,將之丟棄,那蘇城主您忙碌了半個時辰的成就,可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沈默半晌,蘇槿若開口道:“有沒有意義,槿若都已經做過,自己已是問心無愧,至於王爺的選擇,於槿若而言,並沒有多大的影響。”

……

管家收回思緒,思忖了片刻,對沈寒城道:“那人對此倒是沒有多說什麽,只是臨走前,那人跟老奴說,王爺今夜大有可能沒有用膳,其餘的,便什麽也沒有了。”

在宮中,既沒有喜歡主子的人,亦沒有主子想見的人。

一出大殿,主子先去了寧妃宮,隨後到了自己辦案的地方,在那裏處理一些事情,不準任何人打擾。

這一晃,便已過了些許時辰,四年來,類似事件不下百次,他亦早已習慣了自家主子的行為作風。

擡眸,瞧著沈寒城那微揚的唇角,千易沈重神色,他剛想開口說些什麽,卻聽沈寒城道:“本王還想趁機讓他愧疚欠下人情,他卻已經率先出手,來個糕點賠禮道歉了……”

唇角那抹迷人的笑意,更是濃烈,沈寒城剛要食下手中那塊松糕,千易卻忽然制止,“主子不可……”

似是沒有聽見千易語氣中的強烈反感一般,沈寒城將松糕送進口中,細嚼慢咽起來。

“主子——”

看了一眼毫不遲疑食下糕點的沈寒城,管家對千易道:“那人制作這糕點時,老奴全程在場,且,老奴還親自品嘗過,千易侍衛莫要擔心。”

言下之意,便是制作這糕點的人,並沒有機會對這糕點做些什麽,或者放些什麽。

而他亦曾食用過,迄今為止仍舊活的好好的,足以見得此糕點,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聞言,千易終是沈默,偏在此時,一道人影入了七王府,片刻後,一道消息,傳入了沈寒城的耳邊。

沈寒城唇角微微變冷,隨即笑的肆虐無比,“設局之人,你還舍得出現……”

夜色已是深沈,蘇槿若回了阡陌苑,沐浴更衣之後,便躺在床榻上歇息。

未過多久,隨著輕微的風動,燭光忽然飄忽不定。

蘇槿若倏地睜開眼眸,燭光卻在此時,突兀的熄滅。

整個房間,霎時陷入了黑暗,透著鏤花窗,只留下一抹淺淡的月色,灑落在地面。

手中匕首驀然緊握,蘇槿若的眼眸漆黑沈寂,她翻身下榻,淡淡開口道:

“已是三更時分,閣下來此,有何……”

貴幹……二字還沒有出口,一道影子毫無生息的入了室內,對方向蘇槿若伸出了手。

蘇槿若似是早有防範,側身一避,將銳利的匕首刺向來人的那個方向。

豈料來人卻順著她的手腕,將匕首奪去,蘇槿若眼眸一凜,素手隨著他的大掌跟去,猛地扯住來人的衣袖口。

電光火石間,她思量著要不要出手,將來人除去……

來人卻是趁機一揮衣袖,反手將她的手腕扣住。

似是料定蘇槿若會下意識的掙紮,來人動作輕緩而又不容置疑的將她擡起的腿腳一壓。

蘇槿若與來人的身子,以詭異倒傾的姿勢,僵持在半空中。

來人輕聲道:“是本王。”

淡漠熟悉的聲音入耳,蘇槿若眸色一閃,心生疑慮,擡在半空中被強行壓制的腳不由得放下。

可在頃刻間,沈寒城並不知道蘇槿若會放下抵禦,自己壓在她腿上的腳沒來得及收回。

本就為倒傾的姿勢,如今蘇槿若更是整個人托著沈寒城的重量,身子承受不住,於是乎……

蘇槿若被沈寒城壓著身子,朝身後的床榻直直的跌去。

一時間,兩人皆是一僵。

夜色迷醉,沈靜的室內,兩人緊緊相貼著身子,四目相對間,卻是因著光線太暗,而看不清彼此眼神中閃爍著的異樣情緒。

少年纖細的手腕被人扣的絲毫動彈不得,有炙熱的氣息落在臉頰之上,雖女扮男裝十八年,而她卻還是第一次與男子靠的如此之近。

身子被壓得密不透風,面上迎著灼灼的目光,蘇槿若只覺得渾身不適,她推了推壓在身上的沈寒城,“王爺,你起開些……”

沈寒城的視線牢牢地鎖視著蘇槿若,眸色暗深,聲音低沈,“蘇城主的身子,當真是細軟,一般女子,怕是都不及蘇城主的十分之一……”

若非知道沈寒城根本就不能接近女子之身,聽沈寒城此話,蘇槿若怕是要將沈寒城,當作與沈風之一般的花間浪子了。

哪有堂堂王爺壓著一個官員的身子不起開,還當著官員的面,去誇獎她的身子細軟的?

更何況……

這個官員今日,才證明自己為男兒之身,如今他卻又將她與女子比較了起來。

掙脫著那只被禁錮的手,黑夜中,蘇槿若望著沈寒城的那個方向,口吻略帶清冷。

“有些事情即是塵埃落定蓋棺定論,王爺,又何必再糾結於,那些子虛烏有的事情……”

之於自己的身份,蘇槿若知道,沈寒城之前揣測她為女子,是有多麽的肯定。

而如今自己能夠接近他,而他安然無恙,他又是該有多麽的驚詫……

今日,他不信自己受傷的手碰觸他,而他沒有事,繼而他便將自己拉入懷中,親手撫上自己的臉頰,再次求證。

這些動作,落在眾人的眼裏,或許是一份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而在她的眼中,其實,那就是一份試探!

聽此,沈寒城無聲的笑了開來。

也不知是出於什麽心思,他還是沒有起身,而是對蘇槿若道:

“本王素來不喜糾結,今日全是因為蘇城主而憑空生了煩惱,蘇城主用幾塊芝麻大的糕點,來搪塞本王,難道蘇城主……就不怕本王依舊會遷怒於你麽……?”

“下官相信,王爺定然不會是無理取鬧之人。”蘇槿若的語速極快,近乎是想也沒想的回答。

哦――

沈寒城挑眉,忽而勾唇,“蘇城主果真是了解本王,那糕點……還算是入的了本王的眼。”

言下之意,便是不會找她麻煩?

那原先準備好的說辭,如今皆是派不上用場了?

蘇槿若眸色微動,壓在她身上的重量驟然消失,沈寒城身子一旋,負手而立。

跟著起身,蘇槿若理了理微微松散的衣襟和發絲後,才重新點燃了蠟燭。

燭光亮起,蘇槿若轉眸,卻見沈寒城的視線,正幽幽的投向她身側的書案。

那書案上,盡是她要處理的瑣碎事物,其中亦有涉及朝堂內政。

沈寒城的到來,她根本就是始料未及,一點準備都沒有,更別提將這些重要的東西安放好……

心中一緊,蘇槿若的身子微側,遮擋住了沈寒城的視線,她笑道:“王爺深夜來此,可是有要事相商?”

沈寒城收回視線,他懶懶的瞥了蘇槿若一眼,道:“昨日,因著有蘇城主的配合,本王的人,跟著那設局之人的爪牙,去了一趟他的府邸。”

聞言,蘇槿若斂了唇角,神色沈靜,她望著沈寒城,道:“不知,那設局之人,是誰?”

“若是本王說,那人是蘇丞相,蘇城主的父親……”沈寒城盯著蘇槿若的眼睛,“蘇城主會信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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