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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只怕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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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沈風之的同意,穆靜看了乖其一眼,乖其俯身離去,不一會兒卻又行色匆匆的回來。

她快步走到穆靜身旁,小聲道:“穆靜姐姐,漣舞被人喚去,到現在都還沒有出來。”

穆靜蹙眉,“我不是要她不見客麽?”

乖其道:“剛剛來了一位客官,看起來很有來頭,指名道姓要漣舞作陪,漣舞見姐姐在忙,而那客官一直再催,還揚言道,若是漣舞不見客,他便要燒了這醉花樓。漣舞怕惹是生非,給姐姐帶來麻煩,這才自作主張,出面相迎的。”

“如今她怎麽樣了?”

“漣舞見客有點時間了,只怕不妙。”

該死!

穆靜低咒了一聲,漣舞是醉花樓最美的女子,性格乖巧,是個很懂事的好姑娘,這若是要旁人占了便宜,她非廢了他不可!

“先派人打點著,莫讓那個家夥占了漣舞的便宜。”

“好。”

吩咐完乖其後,穆靜收斂好情緒,笑道:

“實在是對不住二位大爺,漣舞姑娘有事纏身,不能來見二位大爺了,不如我們……”

沈風之擡手,打斷穆靜的話語,“我,只見她。”

穆靜抿了抿唇,面露難為之色。

“這……事情來的太突然,奴家還沒有處理好漣舞姑娘的事情,恐怕……大爺一時半會會見不著漣舞姑娘,若是讓兩位大爺久等,恐怕,就更不好了。”

見沈風之有堅持下去的趨勢,一直沈默著的蘇槿若搶在他前頭開口:“不必了,你且退下罷。”

沈風之挑了挑眉頭,卻沒有反駁蘇槿若,穆靜俯身退出雅間,卻安排乖其在雅間外等候,自己則去處理漣舞一事。

蘇槿若起身,拂了拂衣袍後,對沈風之行禮。

“時候不早了,就算世子再糾纏下去,也不會得到世子想要得到的那個結果。得饒人處且饒人,人家不過是開門做生意遇到了點難處,世子又何必為難人家?言盡於此,下官提醒世子一句:世子莫要忘了,您曾經答應過下官的事情,下官告退。”

蘇槿若拱手告退。

沈風之望著那抹沈寂的黑色,卷起了那隱藏在他眼瞳裏的興味。

他拍了拍手,乖其應聲而入,俯身問道:“客官想要做什麽?”

沈風之道:“把剛剛那些,圍在我朋友身邊的姑娘,給我叫進來。”

“好的。”

不多時,青戲,藍驊和紫芙入了雅間,她們正想對沈風之行禮,卻被沈風之打斷。

“不必多禮,你們剛剛在我朋友身邊近身伺候……可有察覺到,我那位朋友的反應?”

三名女子面面相覷,沒有言語。

沈風之卻不知從哪裏拿出幾錠金子,放在手中把玩著,他漂亮的丹鳳眼微微瞇起,波光流轉間,魔魅之色湧起。

“只要你們說出,剛剛那位黑袍少年,對你們的近身照顧,有何反應,這些……”

沈風之轉了轉金子,邪魅一笑,“就都是你們的。”

金子的光芒,映襯著窗外斜照進來的太陽,顯得更加奪目耀眼。

三名女子看沈風之的眼神更不一樣了。

一個隨隨便便就能拿出金子的人,他的身世……該是多麽的顯赫!

當下,三名女子為討好沈風之,爭先恐後的向沈風之提供自己知道的信息,以博得他的興趣。

紫芙道:“那黑袍少年看起來不喜歡奴家的伺候,奴家為他斟酒,遞到他的唇邊他都要皺一下眉頭。雖然並不明顯,但奴家身為青‐樓女子,最擅長的,就是察言觀色,不知……這個消息,客官是否滿意?”

青戲搶在藍驊前頭,道:“不僅如此,那位少年自我保護意識還特別濃烈,別看奴家對他上下其手那麽久,其實……奴家只沾到了他的衣裝,至於他的皮膚,別說胸膛了,就連撫‐摸一下手都沒有機會!”

說到這,青戲頓了頓,隨即嬌羞的看了一眼沈風之,“若說上下其手,奴家對客官上下其手更多呢!”

至少,她還挑開了眼前人的衣襟,而那位黑袍少年,她的手都還沒有挨到他的衣襟上,就被阻止了……

沈風之聞言挑了挑眉,藍驊見沒有什麽可說的,也跟著附和。

“是啊是啊,奴家也伺候了那黑袍少年一會兒了,卻連他的手都碰不到,能碰到他的,只有他的外衫!”

能碰到他的,只有外衫啊……

沈風之桃花眼中浮動的趣味笑意,越發的濃烈了。

他將金子置在桌上,起身,剛離開雅間,雅間裏頭的三個姑娘,就跟餓狼撲食一般……撲向了那閃閃發光的金子。

蘇槿若醉花樓裏出來,拐了幾個彎,足尖立地,翻身一躍,穩穩的落在了穆靜的房間裏。

彼時,穆靜正在房間裏坐立不安,聽見有細微的聲響,穆靜看到不用看也知道是誰。

她瞬間轉身,看向蘇槿若,問道:“你搞定他了?”

蘇槿若點了點頭,開口道:“漣舞的事情,怎麽樣了?”

花‐魁漣舞,乃是穆靜培養的細作,專接待達

官貴人,探出所要消息,由地下室的線人記錄下來。

若是她出了什麽事情,穆靜就猶如斷了左膀右臂一般,將艱苦難行。

何況,漣舞是個好姑娘,她們都不希望她有任何一個閃失。

穆靜臉色不怎麽好看,“那個家夥帶了自己的隨從,守在屋內外,不讓任何人靠近,我們派遣前去交涉的人,都被一一攔了回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地下室的線人說,漣舞所處的那個房間,時常有女子的抗拒聲和壓抑著的尖叫聲。”

蘇槿若沒有猶豫,當即道:“既是有些來頭,說不準……是一些有品級的大臣,我有身份顧慮,不便出面。你前去交涉,讓乖其帶我去漣舞那個房間,還有……必要時,不必顧及其他,將他們掃地出門就是!”

穆靜蹙眉,“對你……不會有影響麽?”

“對我倒沒什麽影響,就是為難了,替我入朝為官的那位公子了。”

瓊樓玉宇一事上,在沈寒城松了口之後,蘇槿若立即將醉花樓收歸瓊樓玉宇管。

醉花樓如今的後臺,乃是瓊樓玉宇的掌權人,若這個傳說中的貴人,用自己的手段查出了醉花樓的幕後人,頂多是為難代替蘇槿若為官的那個人,對於蘇槿若,倒沒有絲毫影響。

兩人分頭行事,乖其領著蘇槿若下了地下室。

進了漣舞那個房間後,乖其揮了揮手,記錄資料的線人立即躬身退出。

蘇槿若眸色不變,神色淡定自若,她坐了下來,手中翻動著剛剛線人摘抄的語錄。

耳邊傳來一道帶著誘‐哄的男音:“漣舞長的可真是美極了,就像母妃那般美麗,你別怕,我真的是皇子,我的父皇乃是當今天子!你若是願意獻‐身給我,本皇子定當接你回宮,讓你享受榮華一輩子好不好?”

聽到此聲,蘇槿若臉色微變。

她原本垂著看語錄的眼眸,倏地擡起,那雙沈靜的黑瞳裏劃過一絲異樣。

她怎麽都沒想到,這個達官貴人,竟然會是……十二皇子!

草包好‐色,是天下人對十二皇子的評價。

而他,也確實是坐實了旁人對他的這個看法。

對於十二皇子,蘇槿若倒不怎麽擔心,對付一個草包還不好辦麽?!

但……十二皇子如此草包,卻依舊能在皇宮內橫行霸道,皇宮外氣焰囂張,是因……

他有一個城府極深的母妃——柔貴妃!

柔貴妃在四大貴妃之中,屈居第二。

柔貴妃之所以沒有坐上第一,不是因她能力不足,而是因她的後臺太小。

她並不像香貴妃,即便香貴妃只有一點心計,她也能坐上貴妃之首的寶位,不因別的,就因她是丞相之女!

若是惹上了柔貴妃……

蘇槿若微微蹙眉,憑著柔貴妃的心思和手段,瓊樓玉宇就不是被為難那麽好說了……

乖其也驚訝於十二皇子的身份,她看著垂眸深思的蘇槿若,小心翼翼的開口道:“公子,如今我們該怎麽處理?”

她話音剛落,耳邊突然傳來桌椅倒地的聲音,其中,還夾雜著一道聲色柔美的女音。

“客官,你別再過來了,漣舞是清倌人,不是作陪的姑娘,你,你,你不要……啊……”

一聲尖叫,震了乖其的心,隨後一道破門而入的聲音傳進耳中。

有女子疾言厲色,“放肆!老娘我管你是誰,醉花樓有醉花樓的規矩,漣舞賣藝不賣身是醉花樓的規定,你竟敢強來!特麽的,來人,把他們幾個剝‐光了給老娘丟出去!”

“你才放肆!你可知本皇子是誰,你敢對本皇子無禮,本皇子就……”

“丟出去!”

耳邊傳來各種亂糟糟的聲音,聽起來,像是打起來了,桌椅甩落地面的乒乓聲,男子的怒吼聲,一切聲音交織在一起,亂人心神。

過了半晌,當一切歸於沈寂時,只聽女子哽咽道:“穆靜姐姐……你終於來了,漣舞,漣舞差點……”

“別怕,我們都在。”

柔妃宮

一女子湖水綠宮裝裹身,露出線條優美的脖頸和若隱若現的美人骨。

她外罩淡綠色紗衣,裙福熠熠,如光華流動輕瀉於地齪.

她一頭青絲綰著如意發髻,眉眼輕動間,帶著別樣風華件。

“母妃……”十二皇子跪在白玉鋪成的地面,看著柔貴妃,輕輕的喚了一聲。

柔貴妃看了一眼十二皇子,而後繼續擺弄著自己染著蔻丹的美麗指甲,沒有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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