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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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終於明白，辦不到的承諾，就成了枷鎖。 By 林俊傑《我還想她》
霽藍面對母親直視的目光，竟有種想要逃離的感覺。
羅媛看著她說：“既然來了，就一起吃早餐吧。”
霽藍跟他們來到病房，霽藍環顧四周，果然布置的十分高級。都說醫院的床位緊張，恐怕也是針對性的。
“Chris白天的時候會來這裏。”羅媛讓Chris自己動手盛湯：“不許把湯灑在外面。”
Chris的表情委屈巴巴，卻仍然聽母親的話。小心翼翼的端起碗，竟有種神聖的錯覺。
幸好羅媛並沒有戳穿霽藍的前後反差，表情上十分喜悅。
霽藍低著頭，暗自覺得自己太過於多管閑事。
看Chris似乎並沒有受到治療的影響，她略微放下心。
“藍藍，我要帶Chris回新西蘭了。”
“噢。”
“下個禮拜的機票。你……要和我回去嗎？”羅媛的語氣裏，多了一絲期待。
霽藍淡淡地回答：“我的答案你不是知道了嗎？”
“OK，那我們都各退一步。至少過節的時候，來新西蘭看看好嗎？”
“到時候我再看看吧。”
羅媛笑了笑：“你這個倔脾氣真是和我一模一樣。算了，這些都隨你吧。”
霽藍似乎感覺，身邊的人都對她寬容起來。陳硯如此，母親如此。
羅媛去外面打電話的時候，正在吃飯的Chris急忙來到她身邊，嘴裏塞滿了東西，連忙咀嚼起來。好不容易把食物咽下去，對霽藍說：“姐姐，媽媽這兩天晚上哭了呢……”話還沒說完被進屋的羅媛厲聲制止：“吃飯的時候可以說話嗎？”
Chris觀察到母親表情不悅，他乖乖地又回到角落裏吃飯。
霽藍看著自己的母親，在別人面前永遠是強勢的。她輕聲問：“那為什麽就輕易把我拋棄呢？你現在後悔了又有什麽用？”
羅媛姿態從容地坐在沙發上：“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霽藍搖頭：“我想我永遠不會明白的。不論你們曾經到底發生過什麽事情，我永遠都沒有辦法理解。”
羅媛的眼睛裏湧上一股悲傷：“所以也不要媽媽了是嗎？”
霽藍低頭，無法言語。
世界上，多數國家關於“媽媽”這個詞，發音都基本相似。提起母親，大概是溫柔的、溫暖的、微笑的。小時候老師留作業要介紹自己的母親。霽藍卻對母親的印象很少。她印象裏的母親是疾言厲色的，行色匆匆的。
有時候班級的同學帶飯，會和周圍的人炫耀自己母親做的飯菜多麽好吃。霽藍只能去食堂。也許在外人的眼裏，看見霽藍也會覺得她吃著外面的食物是多麽讓人羨慕，但無人知道她多想吃自己母親做的飯菜。
她看著自己母親眼睛裏的期盼，卻給不了任何回答。對朋友寬容，對親人卻未必如此。因為在親人的身上，多了一層依賴和信任吧。因為心底還有期盼，所以才會更苛責。霽藍對自己的母親，近乎於冷酷。
“我明白了。再過兩天就是端午節，我們能再一起吃個飯嗎？”羅媛緩緩地擡起手，想要將霽藍落下的頭發挽上去，可終究還是把手放了回去。
霽藍站起來：“既然Chris沒什麽事，我就回c市了。”
她開門要走，卻被母親叫住。
“藍藍，過兩天就是端午節了，咱們吃個飯。”
“好。”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
霽藍腳步飛快，似乎每次離開母親，都像在逃命一樣。
可是心裏的滋味只有她自己知道，真的輕松嗎？並不。甚至當母親說他們要回新西蘭的時候，她心底竟然湧出一股叫做舍不得的情緒。
這種情緒是可怕的，她害怕在母親的面前潰不成軍。
陳硯出現在她面前，霽藍感覺到意外：“似乎每次都是你撿到我的。”
陳硯把大衣披在她身上：“走吧。”
坐在車裏平靜了許多，霽藍不禁問：“你怎麽知道我會來這裏？”
陳硯輕笑一下：“猜的。”
霽藍從來都是個簡單的人，就算她嘴裏口口聲聲的說著不在乎，不介意，可是她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開的飛快，卻不是往高速公路的方向。霽藍問：“你這是要帶我去哪裏？”
“到了就知道了。”
原來陳硯還學會了賣關子。
陳硯開車帶她來到一個廢棄的籃球場，周圍在擴建中。霽藍覺得眼熟，卻想不起來這是哪裏。
“這是小時候我打籃球的地方。再往前就是小學了。”
霽藍猛地想起來，這裏似乎真的離小學很近。
“以前這裏還有個秋千，你喜歡在這上面玩。那時候你還年紀尚小，想不起來也是正常的。”
霽藍確實想不起來了。
“不過，你今天和我說這些是為了什麽？”
“你還記得你家之前的那個秋千嗎？”陳硯問。
“你是說之前的房子？”
“嗯。”
“記得啊，怎麽了？”
“那你還記得秋千是什麽時候出現的嗎？”
霽藍仔細回憶，從她有記憶開始，秋千就在了。但是具體是什麽時候出現的，她並不記得。她以為秋千是她未出生的時候就存在了。
“那是霽叔知道你愛玩秋千，給你做的。”
“我……不記得了。”
“你不記得是正常的，但是我想說，很多時候他們並不是不愛你。”
“所以你是來做說客的？”
陳硯習慣性地皺眉：“你這個樣子，不好。”
霽藍問他：“陳硯，你什麽時候能看見我的時候不再皺眉呢？似乎我從來都沒有讓你覺得做的對過。”
兩個人這樣的情況似乎很久了，對話都很難再繼續進行下去。不知道是陳硯說的事情太深刻，還是霽藍思維太過於跳躍，還是……霽藍壓根就不想讓陳硯再繼續說下去。
陳硯看著霽藍，一直在沈默。
霽藍見陳硯不再說話，她就在籃球場附近轉悠。這裏對她是陌生的，小時候的記憶已經想不起來了。但是她仍然還在仔細搜索，希望能夠想起什麽。
其實到最後結果仍然是渺茫的。陳硯說，他們並不是不愛她。或許吧，霽藍沈悶地想著。
父母的愛分為很多種，有的父母會時刻在別人的面前誇耀自己的孩子，有的父母會在別人面前保持沈默，有的父母批評的多一些，有的父母袒護多一些。只是這些霽藍都能夠理解，卻不能原諒自己的父母，始終不能。
有人給陳硯打電話，一開始陳硯還在淡然應對，之後表情發生變化。
他走過來：“我送你到車站，之後我還有事。”
“哦，好的。”
陳硯一直都知道霽藍固執的不像話。但是沒想到會如此的固執。居然什麽話都聽不進去，整個人如同刺猬一般。
他把霽藍送到車站就開車離開了。
霽藍心裏想著陳硯面色凝重的模樣，不知道又發生了什麽事情。
因為許久未曾見到小花，回到C市後就去了小花家。
小花自然是在照顧謝意的。
謝意已經長大了很多，白白的皮膚，大大的眼睛。見到霽藍就笑開了。
“知道這是你幹媽呢，討好呢哈。”小花在逗弄謝意，之後又問霽藍：“你最近到底在忙什麽啊，好久了都沒看見你。打電話也是匆匆地聊幾句就掛斷了。”
“小花，我媽要帶著Chris離開了，並沒有強求要帶我走。”
小花沈思片刻：“你是不是舍不得？”
霽藍搖頭：“內心覆雜的感覺更多一些，並不是舍不舍得吧。”
“嚴禎是什麽想法？”
霽藍好笑地看著小花：“你怎麽知道我什麽都和嚴禎說啊？”
小花覺得她才好笑：“你難道沒和他說嗎？”
“好吧，確實是說了。他……怕我後悔。”
小花嘆了口氣：“人生在世，怎麽可能沒有後悔的事情呢。有的事情是沒有辦法避免的，只能夠讓後悔的事情少一些罷了。隨你心情吧，你開心就好。”
霽藍忽然產生疑問：“怎麽感覺你們最近都十分縱容我啊。”
“有嗎？”
“有啊，忽然感覺誰都不為難我了呢。”
“哦，大概是覺得你太倒黴吧。”
好吧，對於小花的解釋，霽藍也並不是不讚同。
謝意已經能夠簡單的蹦出幾個音節，看著謝意不禁問小花：“你……最近還好吧？”
小花笑：“我吃的好，睡得好，有什麽不好的。”
其實對於小花，也有著不能碰觸的地方，比如謝燃。謝燃最近似乎消失了一樣，難道有的事情真的會隨著時間的流逝就消失了嗎？
謝意張開雙手想要讓霽藍抱，她抱起謝意問小花：“要不讓我帶回去養兩天？”
小花攤手：“好啊，正好讓我解放兩天。謝意哭了要餵奶，叫的聲音大可能是要上廁所。”
看著滿屋子的紙尿褲和搖籃椅，霽藍望而卻步：“還是等她大一點吧。”
這天在小花這裏呆了很久，小花做了她最喜歡吃的菜，回家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可是霽藍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在樓下居然見到了陳硯。
陳硯坐在車內，似乎在沈思什麽。並沒有看見她走過來。這一刻霽藍忽然覺得陳硯也是如此的孤單。
曾經她以為自己一直都不能了解陳硯。可是這一刻，霽藍似乎懂了點什麽。
強大的人，也有軟弱的那一刻。陳硯的軟弱，霽藍似乎是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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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藍面對母親直視的目光，竟有種想要逃離的感覺。
羅媛看著她說：“既然來了，就一起吃早餐吧。”
霽藍跟他們來到病房，霽藍環顧四周，果然布置的十分高級。都說醫院的床位緊張，恐怕也是針對性的。
“Chris白天的時候會來這裏。”羅媛讓Chris自己動手盛湯：“不許把湯灑在外面。”
Chris的表情委屈巴巴，卻仍然聽母親的話。小心翼翼的端起碗，竟有種神聖的錯覺。
幸好羅媛並沒有戳穿霽藍的前後反差，表情上十分喜悅。
霽藍低著頭，暗自覺得自己太過於多管閑事。
看Chris似乎並沒有受到治療的影響，她略微放下心。
“藍藍，我要帶Chris回新西蘭了。”
“噢。”
“下個禮拜的機票。你……要和我回去嗎？”羅媛的語氣裏，多了一絲期待。
霽藍淡淡地回答：“我的答案你不是知道了嗎？”
“OK，那我們都各退一步。至少過節的時候，來新西蘭看看好嗎？”
“到時候我再看看吧。”
羅媛笑了笑：“你這個倔脾氣真是和我一模一樣。算了，這些都隨你吧。”
霽藍似乎感覺，身邊的人都對她寬容起來。陳硯如此，母親如此。
羅媛去外面打電話的時候，正在吃飯的Chris急忙來到她身邊，嘴裏塞滿了東西，連忙咀嚼起來。好不容易把食物咽下去，對霽藍說：“姐姐，媽媽這兩天晚上哭了呢……”話還沒說完被進屋的羅媛厲聲制止：“吃飯的時候可以說話嗎？”
Chris觀察到母親表情不悅，他乖乖地又回到角落裏吃飯。
霽藍看著自己的母親，在別人面前永遠是強勢的。她輕聲問：“那為什麽就輕易把我拋棄呢？你現在後悔了又有什麽用？”
羅媛姿態從容地坐在沙發上：“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霽藍搖頭：“我想我永遠不會明白的。不論你們曾經到底發生過什麽事情，我永遠都沒有辦法理解。”
羅媛的眼睛裏湧上一股悲傷：“所以也不要媽媽了是嗎？”
霽藍低頭，無法言語。
世界上，多數國家關於“媽媽”這個詞，發音都基本相似。提起母親，大概是溫柔的、溫暖的、微笑的。小時候老師留作業要介紹自己的母親。霽藍卻對母親的印象很少。她印象裏的母親是疾言厲色的，行色匆匆的。
有時候班級的同學帶飯，會和周圍的人炫耀自己母親做的飯菜多麽好吃。霽藍只能去食堂。也許在外人的眼裏，看見霽藍也會覺得她吃著外面的食物是多麽讓人羨慕，但無人知道她多想吃自己母親做的飯菜。
她看著自己母親眼睛裏的期盼，卻給不了任何回答。對朋友寬容，對親人卻未必如此。因為在親人的身上，多了一層依賴和信任吧。因為心底還有期盼，所以才會更苛責。霽藍對自己的母親，近乎於冷酷。
“我明白了。再過兩天就是端午節，我們能再一起吃個飯嗎？”羅媛緩緩地擡起手，想要將霽藍落下的頭發挽上去，可終究還是把手放了回去。
霽藍站起來：“既然Chris沒什麽事，我就回c市了。”
她開門要走，卻被母親叫住。
“藍藍，過兩天就是端午節了，咱們吃個飯。”
“好。”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
霽藍腳步飛快，似乎每次離開母親，都像在逃命一樣。
可是心裏的滋味只有她自己知道，真的輕松嗎？並不。甚至當母親說他們要回新西蘭的時候，她心底竟然湧出一股叫做舍不得的情緒。
這種情緒是可怕的，她害怕在母親的面前潰不成軍。
陳硯出現在她面前，霽藍感覺到意外：“似乎每次都是你撿到我的。”
陳硯把大衣披在她身上：“走吧。”
坐在車裏平靜了許多，霽藍不禁問：“你怎麽知道我會來這裏？”
陳硯輕笑一下：“猜的。”
霽藍從來都是個簡單的人，就算她嘴裏口口聲聲的說著不在乎，不介意，可是她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開的飛快，卻不是往高速公路的方向。霽藍問：“你這是要帶我去哪裏？”
“到了就知道了。”
原來陳硯還學會了賣關子。
陳硯開車帶她來到一個廢棄的籃球場，周圍在擴建中。霽藍覺得眼熟，卻想不起來這是哪裏。
“這是小時候我打籃球的地方。再往前就是小學了。”
霽藍猛地想起來，這裏似乎真的離小學很近。
“以前這裏還有個秋千，你喜歡在這上面玩。那時候你還年紀尚小，想不起來也是正常的。”
霽藍確實想不起來了。
“不過，你今天和我說這些是為了什麽？”
“你還記得你家之前的那個秋千嗎？”陳硯問。
“你是說之前的房子？”
“嗯。”
“記得啊，怎麽了？”
“那你還記得秋千是什麽時候出現的嗎？”
霽藍仔細回憶，從她有記憶開始，秋千就在了。但是具體是什麽時候出現的，她並不記得。她以為秋千是她未出生的時候就存在了。
“那是霽叔知道你愛玩秋千，給你做的。”
“我……不記得了。”
“你不記得是正常的，但是我想說，很多時候他們並不是不愛你。”
“所以你是來做說客的？”
陳硯習慣性地皺眉：“你這個樣子，不好。”
霽藍問他：“陳硯，你什麽時候能看見我的時候不再皺眉呢？似乎我從來都沒有讓你覺得做的對過。”
兩個人這樣的情況似乎很久了，對話都很難再繼續進行下去。不知道是陳硯說的事情太深刻，還是霽藍思維太過於跳躍，還是……霽藍壓根就不想讓陳硯再繼續說下去。
陳硯看著霽藍，一直在沈默。
霽藍見陳硯不再說話，她就在籃球場附近轉悠。這裏對她是陌生的，小時候的記憶已經想不起來了。但是她仍然還在仔細搜索，希望能夠想起什麽。
其實到最後結果仍然是渺茫的。陳硯說，他們並不是不愛她。或許吧，霽藍沈悶地想著。
父母的愛分為很多種，有的父母會時刻在別人的面前誇耀自己的孩子，有的父母會在別人面前保持沈默，有的父母批評的多一些，有的父母袒護多一些。只是這些霽藍都能夠理解，卻不能原諒自己的父母，始終不能。
有人給陳硯打電話，一開始陳硯還在淡然應對，之後表情發生變化。
他走過來：“我送你到車站，之後我還有事。”
“哦，好的。”
陳硯一直都知道霽藍固執的不像話。但是沒想到會如此的固執。居然什麽話都聽不進去，整個人如同刺猬一般。
他把霽藍送到車站就開車離開了。
霽藍心裏想著陳硯面色凝重的模樣，不知道又發生了什麽事情。
因為許久未曾見到小花，回到C市後就去了小花家。
小花自然是在照顧謝意的。
謝意已經長大了很多，白白的皮膚，大大的眼睛。見到霽藍就笑開了。
“知道這是你幹媽呢，討好呢哈。”小花在逗弄謝意，之後又問霽藍：“你最近到底在忙什麽啊，好久了都沒看見你。打電話也是匆匆地聊幾句就掛斷了。”
“小花，我媽要帶著Chris離開了，並沒有強求要帶我走。”
小花沈思片刻：“你是不是舍不得？”
霽藍搖頭：“內心覆雜的感覺更多一些，並不是舍不舍得吧。”
“嚴禎是什麽想法？”
霽藍好笑地看著小花：“你怎麽知道我什麽都和嚴禎說啊？”
小花覺得她才好笑：“你難道沒和他說嗎？”
“好吧，確實是說了。他……怕我後悔。”
小花嘆了口氣：“人生在世，怎麽可能沒有後悔的事情呢。有的事情是沒有辦法避免的，只能夠讓後悔的事情少一些罷了。隨你心情吧，你開心就好。”
霽藍忽然產生疑問：“怎麽感覺你們最近都十分縱容我啊。”
“有嗎？”
“有啊，忽然感覺誰都不為難我了呢。”
“哦，大概是覺得你太倒黴吧。”
好吧，對於小花的解釋，霽藍也並不是不讚同。
謝意已經能夠簡單的蹦出幾個音節，看著謝意不禁問小花：“你……最近還好吧？”
小花笑：“我吃的好，睡得好，有什麽不好的。”
其實對於小花，也有著不能碰觸的地方，比如謝燃。謝燃最近似乎消失了一樣，難道有的事情真的會隨著時間的流逝就消失了嗎？
謝意張開雙手想要讓霽藍抱，她抱起謝意問小花：“要不讓我帶回去養兩天？”
小花攤手：“好啊，正好讓我解放兩天。謝意哭了要餵奶，叫的聲音大可能是要上廁所。”
看著滿屋子的紙尿褲和搖籃椅，霽藍望而卻步：“還是等她大一點吧。”
這天在小花這裏呆了很久，小花做了她最喜歡吃的菜，回家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可是霽藍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在樓下居然見到了陳硯。
陳硯坐在車內，似乎在沈思什麽。並沒有看見她走過來。這一刻霽藍忽然覺得陳硯也是如此的孤單。
曾經她以為自己一直都不能了解陳硯。可是這一刻，霽藍似乎懂了點什麽。
強大的人，也有軟弱的那一刻。陳硯的軟弱，霽藍似乎是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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