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 絕地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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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此言,柳任風心中猛的抽動了一下,自己是深知鐵將的實力的,沒想過他會栽在這裏,可是眼前確實不見鐵將的蹤影,一時間柳任風胸中郁結,幾乎要呼出聲來,妖氣無形中在周身凝結,妖氣之強,就連黃炎都感覺到了。

不禁凜然,不知柳任風這小子有什麽奇遇,居然練就了這麽強大的氣息的同時,加上柳任風還手挽著最高領導人,一時間場上氣氛無形中又緊張起來。形勢微妙,一觸即發。

就這當口,柳任風頭頂傳來一陣輕微的波動,點對點的波動一閃即逝,幾乎沒有能量散發出來,損耗在傳播途中。柳任風敏銳的感應到,這是鐵將的波動,難道鐵將沒事?其實以鐵將對空間法則的掌握,遠遠超過初窺門徑的刀絕賀晶,又豈會被這一招給困住,他現在的藏身位置,剛好在柳任風的頭頂,只不過不同空間罷了。

柳任風感應到鐵將並無損傷,只是藏身起來,身上氣息立時散去大半。最令黃炎奇怪的是,怎麽柳任風一年不見,身上氣息好象換了一個人一樣,強得可怕不說,更離奇的是怎麽會和最高領導人並肩從門裏出來,還有王凱,雖然知道這一年,王氏家族花了不少力氣和心思栽培他,可也沒可能這麽快就能走近最高領導身邊持左右手。

其實事實的經過並不離奇,王凱這次是跟著在京的一位高官來見世面的,當晚在中海城開了個內部會議,吃過國宴之後哪知鐵將來襲,與會的所有官員都避入內城,王凱自然也就跟著進去了,要不是突發事件,王凱也沒有機會和最高領導走得這麽近,而柳任風,此次前來的目的很明確,鐵將在明,柳任風在暗,一明一暗,最終目的有三,一是逼出鐵將身上中病毒的解藥,二是直接逼宮,以強絕的實力直接對話最高領導,柳任風決意將自己這一年來的不平經歷講出來,身居高位的人往往看不到民間真實的一面,一方面能借此喚醒當權者的認知,另一方面,也是解釋自己與鐵將目前的尷尬處境。第三個目的,是一個必須直接面對的事實,那就是鐵將的來臨,重要的並不是能否將他制服,而是代表著一個新的時代的來臨。

在一年之後,當魔族大舉進入地球的時刻,人類應該以什麽樣的姿態去面對,是包容兼並還是奮起滅之,以往的小說電影中,外星人也好,魔族也罷,和人類都是不共戴天,但這活生生的鐵將在面前,自己卻怎麽都提不起半點戰意,何況實力的差距,未來的人類,如何去面對?柳任風一直潛藏在中海城的周圍,鐵將與眾高手對拼,柳任風按兵不動,藏於暗處,為的就是能接近這最高領導,終於趕在琴女結陣的前面,柳任風擊昏了一名戰士,換了衣服,趁亂和官員們一起混進了內城大廳,而此時鐵將正和琴女在門外對戰。

當時柳任風入大廳,大廳裏先是慌亂了一陣子,最高領導很快就露臉了,混亂的局面並沒有維持多久,看來這廳裏有個極其警惕的人在行事。還沒等柳任風動手,形跡就已敗露。

因為所有的官員和戰士都有編制,大家很快就按編制站定,無處可藏的柳任風當然脫眾而出。

柳任風倒也沒打算藏身,既然混進來了,那就把事挑明了說,想到此處,柳任風冷冷的掃了一眼對面的諸人,深藏的妖氣再不遮掩的散發了出來,在這廳內的大多是官員,僅管位高權重的大有人在,可是論起個人戰力,那卻是低得驚人,大多數都是普通人的水準,只有軍方的幾個頭頭,看上去還有點斤兩,進來的戰士人數雖多,可戰力還及不上龍刃鐵騎和A組,唯一擁有實力的是最高領導身邊的兩名護衛,也正是這兩名護衛,最先發現柳任風的蹤跡。

其中一名護衛護住最高領導,另一名順勢朝柳任風掩來。

這名護衛身形移動間,嘴裏喝道:“你是什麽人?”

柳任風道:“柳任風!”

這名護衛臉上堆起笑容,伸出手來,笑道:“久仰大名,我知道你!”

面對伸過來的手,柳任風下意識的伸出手來相握,這名護衛笑帶笑容不變的同時,手腕翻動之間,精光閃動,原來這人手腕內側竟藏了一柄小小的利刃,小刀在窄小的空間裏劃過一道弧線,直取柳任風的手筋。

這一招若是對上一年前的柳任風,當有十成勝算,若是對上剛剛修習天妖屠神決的柳任風,當有六分勝算,只不過對上今時今日的柳任風,當然半點勝算全無。

柳任風變伸手動作為拂手,自下而上,手背一拂一挑,天妖屠神決獨有的陰損氣勁脫掌而出,這名護衛被掌勁擊個正著,總算柳任風並不想在此殺人立威,只是想尋求個說話的機會,這一掌並沒有發動氣勁中的陰爆後著,只是單單以掌力將這名護衛全身托起,直直的倒飛出去,壓撞在墻面上。

其實以柳任風目前的戰力,倘若真刀真槍的對上三絕,只有輸陣的份,充其量能在琴女的琴下逃生。遇上了刀絕與劍聖這類戰力型的S級高手,恐怕逃路都無門。不過此刻在內廳中,還真是沒有人能敵得過柳任風的天妖屠神決。

守在最高領導身邊的另一個護衛,深知職責所在,即便見同伴吃虧,也不敢冒然上前,只是死死護住最高領導,何況明眼人都看出來了,這兩名護衛的戰力最多不過A級,對上柳任風這僅管半調子的S級,還是完全沒有勝算。

柳任風也不說話,因為此刻也確實不知說什麽的好,只是一步一步的走向最高領導人。只是在廳內眾人眼中,這個冷峻的青年一擺手就擊退了領導身邊的一流好手,然後又一聲不吭的走過來,直逼最高領導人,只怕今日這一關是過不去了,幾個軍方的頭子眼見形勢危矣,也紛紛蓄力運氣,使出壓箱底的功夫,說什麽也要搏一搏。此間情況,竟然比外面更加兇險,一觸即發。

柳任風一步一步的走近,不知怎麽的,真的目標就在眼前了,自己反而不知如何是好,明明是來說話的,可腦子裏嗡嗡一片,望著眼前這位和藹可親的老者竟不知從何開口,只是在眾人眼裏,這青年眼神越發妖異,面目無形之中都顯得猙獰起來。

最高領導人望著面前越來越近的這名青年,暗想自己生平經歷無數大風大浪,大事大非,難道今日註定就要折在這樣一個青年手上?想歸想,老者的臉上仍顯得十分平靜,自打他從政以來,無論遇到什麽樣的大風大浪,都平靜處之,就算心裏不能平靜,臉上也總是要平靜淡然的。

就在這一老一少面對面的此刻,一個是平淡從容,一個是冷漠堅毅,兩個絕然不同身份地位的一老一少,居然在目光相交的瞬間,有幾分相似,有幾分相惜。

柳任風正欲踏前這最後一步,最高領導人身邊的那名護衛手心裏滿是汗水,刀刃橫貼著掌心,欲咬牙發出這死命一擊,身旁的幾個軍方將帥也蓄力完畢,作勢撲上,眾人都不算快,一條身影從人群中飛撲而出,插入最高領導人與柳任風中間,迎面抱上柳任風。

所有人俱是嚇了一跳,柳任風眉頭上揚的同時,正欲出手,忽然鼻中聞到一股熟悉的好聞味道,再看飛撲過來的這條人影,整個人一下子喜出望外,渾身再也凝結不起半點氣勢起來,任憑這人一把抱住自己不算,還當胸挨了這人一拳。這一拳力氣十足,不過卻是沒有半點殺傷力的,這人正是來中海城看熱鬧的王凱,柳任風兒時最好的朋友之一。

人說王凱除了長得一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男人美貌之外,心思也是七巧玲瓏。插入中間這一亂打亂鬧,場上兵危戰兇的氣機全無,眾人眼裏只看到兩個久別重逢的年青人喜上眉梢,就連柳任風自己,也在這一抱一拳當中,突如其來的喜悅感征服了全身,眼眶中竟已然滿是淚光。

王凱轉過頭來,對著最高領導人微微鞠了半身,開口說話,聲音宛若銀鈴般動聽,卻又擲地有聲,加上他迷人的美貌,一時間廳內所有人的目光俱匯聚到了他的身上。

王凱道:“各位領導,今天的事情有些特殊,不過不難解釋,這一位,是我兒時最好的朋友,柳任風。我們雖然有段時間沒有見面了,我也不清楚他身上發生了什麽事情,我只知道,他絕不是一個冷血無情,不明事理的人,我相信他今天以非正常的方式走到這裏來,是有苦衷的。”

眼見王凱如此說話,眾位軍政界大佬們心裏俱是同一個想法,王家的這小子倒也口齒伶俐,心機敏捷,只是為這個闖進來的怪人出頭,不知是福是禍。

誰料王凱話鋒一轉,繼續說道:”不過,既然他能來到各位的面前,相信他也有足夠的實力,無論是創造或是毀滅。”話音一挫一揚,重音竟然放在‘毀滅’兩個字上,此言一出,頗有些威懾的意味。眾人心底俱是一跳,是哦,最少現在以這人的能力,掌握著在場所有人的生死。一時間靜無聲息,大家都仔細聆聽著王凱接下來講的話。

王凱頓了頓道:“但是我相信我的朋友,他不會做出與國家,與這個民族有損的事情,在這裏,我就賭上我的前程,乃或我的生命,我站在他的身邊,聽一聽他來這裏的目的。”

此言一出,眾人心底又是一陣嘩然,原來這王家小子根本不知道柳任風前來的目的,竟然敢如此賭上自己的全部,要是萬一柳任風在這裏犯下大錯,那這王家小子必然前程盡滅,命不久矣。個別心細的人在心底一陣盤算,暗道:“這王凱小子厲害啊!沖著他這樣的壓上自己身家性命,這個柳任風再怎麽強橫也要顧及如此相信自己的朋友,看來這一局,危勢已過。

其實他們算計得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王凱此舉以自己前程性命賭的是柳任風罷手,這一局算是已解了,同時,以王凱對柳任風的了解,此舉意義遠不僅如此,在王凱看來,以柳任風的才智心性,不僅不會做出傷害友誼的事,而且自己大有可能借柳任風一事,就此上位,加上柳任風表現出來的實力,兩人說不定就此平步青雲。正所謂富貴險中求,該出手時就出手。

果然,柳任風平靜下來,朝著王凱微微一笑,面對著廳裏眾人道:“我想給大家講講一個平凡學生這一年來的經歷。”

柳任風便從自家生意失利講起,講到與青鋒集團的交鋒,與莉在酒吧的相識,軍營受難,初識A組,過往的林林種種,一直講到與鐵將的相識相交。柳任風本來就機敏過人,辯才無礙,加上這一年的經歷確實多姿多彩,引人入勝,包括王凱在內,所有人都聽得如醉如癡,嘖嘖有聲,講到傷心之處,幾名老者居然也眼眶微紅,幾欲落淚,講到氣憤填膺之處,軍方的老家夥們,個個咬牙切齒,恨不得殺入往事之中,殺翻那臟官奸商。

這一席話,一直說了近一個鐘頭,說得在場諸人都是浮想連翩,在身居高位的人眼中,可能只看得到GPD有幾多增長,國家軍力有幾分盛強,可廟堂之高,恍如出世,真正的入世小民,在社會上遇到的諸多醜惡,又豈是一兩本內參可以盡書的。就連最高領導人聽罷都有幾分動容,暗自分析,這孩子說的看來都是事實,也算他時運不濟,遭遇頗多,可是世面上居然有這麽多醜惡橫行,也難怪民間時有不滿。

做為最高領導人的他,雖不會全盤接受柳任風的種種觀點與憤慨,不過此時再也不把柳任風看做是敵人或是什麽危險份子了,特別是他提到的和鐵將的交往,這件事事關重大,極有可能牽動整個世界局勢的走向。面對強勢而來的外來者或是原住民,我們國家,或是整個人類社會,究竟應該如何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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