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天鵝湖×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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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飛沒有申請航線,時間上根本趕不及, 賀檸只能讓自己助理先幫著買機票。

一個人在原山悅湖的別墅裏收拾行李, 原來的衣帽間被原野擴大了兩倍,改變了別墅的整體格局。

進去之後, 賀檸一眼就看到照片上的那件襯衫,本來還抱著是自己搞錯的愚蠢期待,一下子幻滅了。

原野真的出事了,這個念頭不斷在她腦海裏盤旋, 以至於找護照的時候都快崩潰了, 眼淚模糊了視線, 雙手顫抖著, 腦海裏一片空白。

到處都找不到, 她氣得把昂貴的護膚品掃了一地,她的護照不見了。

賀檸捏著手機, 急匆匆跑下去,阿寧歡快地跑過來,膩在她腿邊蹭來蹭去,想讓她摸摸自己。

摸了摸阿寧的腦袋, 她匆匆走開,提高嗓子喊:“陳叔, 陳叔……”

陳叔和其他人躲在一起,急得抓耳撓腮:“怎麽辦?原少說把小小姐的護照藏起來,免得她跑出去。”

“你想辦法呀,護照是你拿走的。”

“我是為了小小姐的安全呀, 原少說了,先生在國外得罪了人,怕小小姐過去出事。”

“嗳,真是,他們的事兒,我們參與什麽。”

別墅說小不小,說大也沒大到哪裏去,賀檸找到他們是早晚的事兒。

得想個辦法,把人留下,不要讓她去冒險。

眼見著賀檸要找過來了,沒義氣的工友們為了避免受到波及,一把將陳叔推出去。

陳叔尷尬地撓頭:“小小姐,找我什麽事?”

“陳叔,我護照呢?”

陳叔急得頭發都要白了:“原少說不能讓你冒險。”

“陳叔,我知道你為我好,但你這樣,我要報警了。”

這句話有多傷陳叔的心,賀檸心裏一清二楚,可現在她也顧不上那麽多,誰都不能阻止她飛去倫敦看原野。

一旦報警,這件事的性質就嚴重了,陳叔嘆口氣,把護照遞出來,苦口婆心:“小小姐,你別去,原先生神通廣大,沒人能奈何得了他。”

在他們這些普通人眼裏,原野的身份和地位是他們一輩子都難以企及。

更別說他身上的氣場以及他們聽說過的那些傳聞,手段狠辣,出手迅捷,預測敏銳,無所不能。

賀檸搖搖頭,心說,你們怎麽可能知道他強大的外表下,有一顆倔強溫柔的心,和常人一樣,會受傷,會流血。

“我必須去。”

不能讓他在出事的時候孤立無援,必須陪在他身邊,她閉著眼,不讓淚水流下來。

拿到護照之後,賀檸以最快的速度趕往機場。

小波和小簡在機場等她。

陳叔一邊開車,一邊偷偷從車內後視鏡看她。

窗外的風景一閃而逝,誰都沒心情關註到底秋天樹葉落了有多蕭條。

一直忍著沒流眼淚的賀檸靠著車窗閉目養神,恨不得這世界上真的有魔法,只需要一個空間門,她就能到原野的身邊。

小波和小簡見到她的時候,面面相覷,不知道為什麽她急著出國,而且眼眶那麽紅,就像哭過一樣。

跟了賀檸四五年,小波從來沒見過賀檸這麽狼狽,她就算傷心難過都會在外人面前強撐著。

賀大小姐是很要面子的,身上既有一種沒受過大委屈的傲氣和自尊,還有一種很有主見的倔強。

最不願意讓別人看到她落魄的模樣,況且以她現在的背景身份,誰能給她氣受。

只除了一個人,可那個人對她再好不過,連她和小簡都感慨,論撒狗糧,誰也比不過原氏夫婦。

賀檸把身份證給小波:“幫我取一下機票。”

大概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她從手包裏摸出墨鏡戴上,遮住自己微紅的眼眶。

小簡手足無措地想扶她,總覺得下一刻她要倒,被賀檸輕輕推開了:“我沒事。”

拿到機票後,小簡和小波陪她去登機,小波再次開口詢問:“真的不要我們陪你過去嗎?”

“不用。”賀檸沒跟她們到底發生了什麽,畢竟她們只是普通人,說了只會擔心慌亂,幫不上忙。

她急得走路都快喘不過氣,小簡和小波一直在後面追:“檸檸姐,你慢點。”

賀檸跟聽不到似的,蹬著雙黑色高跟鞋,健步如飛,風風火火沖向邊·檢那邊。

卻在這裏被攔下了,一個人美聲甜的小姐姐溫柔地說:“賀小姐,對不起,你被限制出境了。”

“什麽?”賀檸腦袋從知道原野可能出事就一片懵,此時更是回不過神。

大伯的事兒應該不會連累她,難道是誰胡亂舉報?

她只想得到一個人,扔下手中的登機箱,賀檸撥通電話,嗓子又幹又啞:“原陵,你是不是耍手段讓我被限制出境?”

既然她都知道了,原陵也供認不諱:“沒錯,這是我們的B方案,你真不能過來,你是我哥最在意的人。”

“所以,我成了他的累贅,連他受傷的時候都沒資格陪在他身邊?”

這話說得原陵都有點難過,“你別這麽想,他昏過去前強撐著打電話囑咐盛澤一定要讓你留在國內。”

深吸一口氣後,賀檸通紅的眼睛裏淚水褪去,她咬著唇,唇瓣上的血差點讓口紅脫妝:“那你告訴我是誰?還有他現在的情況?”

“我哥當年得罪過不少人,還把人家送到監獄裏待了五六年,對方得知他的行程,起了心報覆,他還在手術室,沒大事,你別擔心。”

怎麽可能不擔心?

從知道原野的那些偏激手段開始,她就擔心他有一天會被人報覆,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麽快。

“你打電話讓我出境。”

“你知道,不可能,這是我哥的囑托。”

“原陵,”賀檸第一次不顧形象,在公共場合大喝一聲,“他要是有事,我怎麽辦?”

“你安分點等著,我還有急事,掛了。”

他一掛電話,賀檸猛地把手機摔在地上,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小簡和小波嚇呆了,從來沒見過這麽失態的賀大小姐,她愛面子,驕矜,內心高傲自潔,身上很有點嬌蠻的文化氣息。

她們沒見過她這麽失控的樣子,那白皙的天鵝頸垂著,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

路過的人越來越多,她蹲在那裏哭的樣子,還被一個男人拿手機拍了下來。

小波兇巴巴地上去讓他刪掉,否則就等著律師信。

對方不忿地刪掉後,冷冷嘲諷:“自己在這發瘋,還不讓人拍了?”

小簡半蹲著,擋在她前面勸慰:“檸檸姐,我們先回去吧,這裏人多。”

賀檸卻像聽不到一樣,迷茫地看著過往人群,甚至在此刻心裏非常嫉妒他們。

他們可以到自己想到的地方去,可以去和自己的親人愛人團聚,而她愛著的人卻不許自己去找他。

甚至要采用非常手段來限制她出境。

心裏那股憋悶在心裏的郁氣攪動著五臟六腑,所有的擔心和焦慮都折磨著她,額角青筋直跳,站都站不穩,甚至蹲著都要倒下的感覺。

小簡搖了搖她,把她扶起來,小波還在跟那邊溝通。

賀檸知道小波說再多也沒用,卻沒有阻止,她心裏總是抱著一絲希望,能讓她通過那窄窄的關口,上飛機飛到自己愛人身邊。

眼淚弄花了她的妝,前所未有的狼狽時刻,她半點都不在乎了。

來來往往的人群中有人認出了她,連忙善意地走過來問:“賀小姐,你怎麽了?”

張了張染著鮮血的唇,賀檸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是搖頭,對方一臉迷惑地走掉。

小簡和小波都苦口婆心地勸她:“咱們先回去,沒準是那邊弄錯了,他們會打電話過來。”

賀檸不肯動,披著那邊送來的毯子,坐在登機箱上閉著眼睛,誰勸都不聽。

既沒有擋道,也沒有影響別人,邊·檢那邊也拿她沒辦法。

連陳叔都聽到消息,跑過來勸:“小小姐,你何必這麽折磨自己?”

賀檸已經不哭了,臉上的妝有點花,輕描淡寫地回答:“既然不讓我出境去看他,那我就這在等著他。”

陳叔實在沒辦法,只好打電話給賀遠昭。

賀遠昭聽了,實在頭疼,打電話給賀檸:“檸檸,你瘋了嗎?家裏已經這樣了,你還要添麻煩嗎?”

聽到他的訓斥,賀檸喉頭一哽,眼淚又流了出來:“原野出事了,他不讓我出境,你說我能怎麽辦?”

“他是為了你好,你乖乖回來,別讓爺爺和我擔心。”

“我就要在這等著他,他一出關就看見我。”

賀遠昭也拿這個堂妹沒辦法,倔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

“你不管爺爺和你爸了?”

“爺爺有二伯呢,我們家的事兒跟原野和矩力集團有關,我在這等著他。”

賀遠昭勸不動她,只好嘆息著掛掉電話,女孩子一嫁人果然就只牽掛著自己老公。

她淒慘的樣子被很多圈子裏的人圍觀了,甚至發朋友圈幸災樂禍:“賀大小姐被原家拋棄,苦守國·門為哪般?”

底下都是幸災樂禍:“原家至今都按兵不動,估計兩個人要離婚了唄,我就說,原野是那麽好嫁的?”

“聯姻自古以來就是那麽回事兒,一方家裏出了事兒,立馬離婚,老死不相往來,你們還真以為秀恩愛就是真愛了,可笑。”

“湛哥說得對,賀家出事,原家馬上就會撇清關系,沒有利用價值的婚姻,不離,留著過年嗎?”

只有甄真一個人氣憤地發了一句:“呵呵,我截圖了,你們坐等打臉吧。”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九點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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