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天鵝湖×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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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沒入冬呢,賀檸已經覺得哪裏都冷, 尤其是被窩裏, 總覺得有縫隙,冷風透進來。

之前和原野一起睡的時候, 都是他緊緊摟著自己,背後一片溫暖。

半夢半醒間,還能感受到那種暖融融的安全感。

好在,原野起床後, 給即將要入睡的她打了越洋電話:“檸檸, 快要睡了?”

“嗯, 冷, 有點睡不著。”

這一撒嬌, 原野在那頭握緊了電話,溫柔地勸:“起來再蓋床被子。”

“重。”

“那你把空調溫度再調高一些。”

“幹, 熱。”

“打開加濕器,嬌氣鬼。”

拐來拐去,就是不想說想你睡不著,畢竟原野在那邊都沒有想自己想得睡不著。

要是賀檸承認了, 那豈不是輸了氣勢。

“你才是粗心鬼。”

“是,我是, 我粗心大意,沒察覺到檸檸想我想得睡不著。”

誰想你了,賀檸捂在被子裏撇撇嘴,只露出個腦袋跟原野通話:“沒有, 你搞錯了。”

“好,我搞錯了。”原野這句話說得十分意味深長,讓人氣惱。

跟他說著話,更加沒有睡意,賀檸索性好好盤問他:“你這麽早起床,昨晚沒去妖精窟裏鬼混吧?”

原野已經不會因為這樣一句話而覺得她質疑自己,只覺得她吃醋的樣子非常可愛。

其實昨天是跟邱振寒跑了一趟德比郡找王晉卿。

這事兒還不想讓她知道,於是故意說:“沒呢,昨天去維薩爾傑找個老裁縫定制了兩套西裝。”

肩寬體長的男人最適合穿幹練修身的西裝,而且西裝的細節非常考究,最適合私人定制。

畢竟襯衫尺寸非常微妙,不能蓋過手表,袖子要露出西裝袖口一到兩厘米左右,還要微微露出腰線。

像原野這種青年才俊,體態優雅的男人,大多數西裝都是私人定制。

“哼,我也想去維薩爾街定制小裙子。”

和各大奢侈品品牌不同,維薩爾街品牌知名度根本不大,有些甚至完全沒有知名度。

只靠口口相傳和家族世襲來傳播,但都是世界頂尖大師操刀。

賀檸的人脈在高定周管用,到了這種需要足夠身份才有機會得到購買資格的地方就不管用了。

在倫敦讀書的原野自然有足夠身份的引薦人,這裏的西裝並不比外面貴多少,但它有一個隱形的門檻,導致有市無價。

“好,我明天再跑一趟,把你的照片給他們,讓他們給你定制裙子。”

“嗳,”賀檸手指卷著頭發玩,“我就是說說。”

“檸檸想要什麽都可以。”

既然他答應了,肯定言出必行,賀檸索性不矯情:“要把我的三圍尺碼發給你嗎?”

話脫口而出之後,原野肆意放縱地盯著她的唇,深深地看著她眼睛,嗓子突然變得有點啞:“我每晚都在丈量,你為什麽會覺得我不清楚呢?”

賀檸耳朵不爭氣地紅透了,躲開他略帶戲謔的眼睛:“誰知道呢,畢竟男人那時候腦子都不清醒,被人用冰鋤殺了都回不過神。”

“每天被鋤的不是你嗎?”

眼見這對話走勢越來越不對勁兒,自己又要被調戲,賀檸趕緊轉移話題:“邵其雨今天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怪怪的,說京城不太平,讓我小心點。”

聽到邵其雨三個字,原野的臉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沈下來,為了掩飾,還咳嗽兩聲,故作大方:“既然他這樣說,你平時小心點,不要去危險的地方。”

“你眼裏危險的地方是指?”

“會所,酒吧,迪吧,以及娛樂公司附近。”

這是杜絕她和席燁然見面的一切機會吧。

“好,我誰都不見,明天就去拍賣行看你的臭弟弟。”

這麽知趣的檸檸需要表揚一下,原野在掛斷之前,在電話裏飛吻了她一下,鬧得賀檸臉更紅了。

兩個人肌膚交纏也有一段時間了,而且非常頻繁,但她不管什麽時候,都非常害羞,恥於明面上提這種事。

這也是原野非常喜歡的地方。

矩力雙子樓的裙樓。

項嘉竟然親自上門來拜訪請教賀檸:“上次不是說好幫我估一批瓷器的價格。”

他不主動提,賀檸心裏也記著泰興號沈船瓷器的事兒。

只是怕他起疑,所以一直沒有主動要求看貨。

今天他既然上門了,賀檸怎麽可能白白錯過這個機會。

項嘉打開鎏金木盒,裏面是一對青花童子像,一個手捧禮盒,一個肩扛荷花,精雕細琢,栩栩如生。

竟然是和合二仙,取禮盒的“盒”和荷花的“荷”,意蘊“家庭和合,婚姻美滿”。

賀檸一眼就愛上了眼前的這對青花童子像,盡管她喜歡白瓷,但這對童子的寓意實在讓人心動。

“這只是其中的一對,我那裏還有十多萬件青花瓷。”

仔細辨認過款識,造型,紋飾和胎釉,賀檸基本可以確定是清年間的青花瓷。

和上次在東方藝術博物館看見的應該是一批。

海水腐蝕程度也相差不多。

盡管心裏有了底,她打量了一下項嘉的神色,好像對這對童子像不是很上心。

“項先生這批貨哪裏來的?”

項嘉的俊美雌雄莫辨,集中了男性的帥氣和漂亮,身上的肌腱沒有原野堅實,也沒有原野那層薄薄皮肉包裹著的冷衫木般清冽的荷爾蒙。

他個性雖然張狂,長相卻沒有攻擊性,很容易獲得女性的好感。

要不是在賀建安那裏認識他,賀檸最初對他也不會那麽排斥。

“我們大佬留下的,他早年初中畢業就下南洋撈金,後來被抓進去了,委托我賣掉這批瓷器幫他減減刑。”

他滿口謊話竟然說得那麽認真,誰都知道一個沒有任何根底的博彩業中介,除了使用燒殺搶掠的非法手段,否則根本不可能得到這樣一批瓷器。

“是嗎?瓷器品質還行,你要是信得過我們,運到矩力拍賣行,我們替你轉賣。”

鑒於自己面對的是一只年輕狐貍,賀檸沒有一上來就暴露自己的企圖,輕描淡寫地說上兩句。

到時候能不能賣出去,賣給誰,還不是矩力拍賣行說了算。

“行,我信得過你的專業水平。”

賀檸終於主動伸手:“合作愉快。”

項嘉伸出自己骨節分明的手,一觸即離,笑得很優雅:“合作愉快,賀小姐覺得這對童子怎麽樣?”

“和合二仙,寓意自然很好。”

“是呀,我得到這對和合二仙很久了,家庭卻一點都不合,也沒有美滿的婚姻。”

這副要訴衷腸的表情讓賀檸很不適,她沒興趣聽項嘉的老大怎麽進去,把自己千金托付給他,然後他又怎麽讓這位千金消失無蹤。

“不過是討個彩頭而已,項先生不必計較。”

“你說,如果我家裏有人忤逆,想要置我於死地,我應該怎麽辦?”

這問題實在太奇怪了,而且問的對象也很奇怪,賀檸沒搭話。

他就自言自語:“我會先殺了他,什麽家庭和諧,這世上就沒有和諧的家庭,各人為了自己的利益都能鬥得你死我活,相信賀小姐應該深有感觸。”

“怎麽,項先生替賀莎來討伐我?”

“怎麽會,”他紳士地站起來鞠了個個躬,“比起她,我覺得賀小姐更美,更善解人意,原先生得到你的相伴,簡直三生有幸。”

這一番恭維讓本來準備好懟人的賀檸有點無所適從,項嘉表情非常真誠,他身上有一種魔力,好像他說的每句話都能讓人信服。

和原野一樣,天生的上位者。

“項先生過獎了,你的青花童子像,請收好。”

賀檸蓋好木盒,準備起身,誰知項嘉竟然把木盒推了過來:“送給賀小姐當見面禮吧,反正不值多少錢。”

無功不受祿,更別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不用了,”賀檸又把青花童子像推回去,“這是項先生的東西。”

“不喜歡?”他哂笑一下,猛地一揮木盒,沒扣緊的木盒倏地一下砸開,一對童子像跌了出來,哐地兩下,碎了一地瓷片。

賀檸心疼地想要撿起來,送到博物館,專門找人修覆。

做一行,愛一行,她本身愛瓷器,才會從事古董藝術顧問這個職業。

現在有人當著她的面毫不猶豫地砸藝術品,賀檸蹭的一下怒火就上來了:“項先生要是不愛惜這些青花瓷,我可以馬上幫你找到愛惜的買主。”

“賀小姐別生氣。”

“請叫我原夫人。”剛才就想糾正他,一直沒說,是給面子,沒想到他竟然當著自己的面砸碎“和合二仙”。

“原夫人,一對童子像而已,比不上我一塊手表。”他倒是笑得雲淡風輕,好像眼前的事兒不值一提。

賀檸氣結,網上一直有人傳他當初在博彩業摸爬滾打時候,有句名言“天若沒讓我亡,就是為了讓我狂”。

這樣一看,實在是非常猖狂。

還有人說他非常喜歡奢侈品,比最拜金的女人還喜歡國際大牌,名表,雪茄,紅酒,名車,禮服,別墅,私人飛機,無所不愛其極。

“項先生,我還有事,之後再聊。”

賀檸知道跟這麽狂的人繼續說下去,她說不定會發飆,為了泰興號瓷器歸國,要忍。

“哎呀,抱歉,原夫人,當著你的面打碎和合二仙,實在不吉利。”

“沒什麽,”賀檸強扯出一抹微笑,“下次見。”

項嘉打碎瓷器的事兒,氣得她腦袋疼,回去狠狠睡了一覺。

第二天被電話鈴聲吵醒,她本來氣呼呼的想耍脾氣,結果看到是自己大堂哥賀遠昭。

“檸檸啊,我爸出事了,就名友灣項目的問題,你趕快跟原野聯系。”

賀檸腦子一懵,名友灣項目合理合法,怎麽會突然出事兒?

“大哥,出了什麽事兒?”

“我現在不好說,這事兒也不歸二伯管,爺爺急得暈過去了,你聯系上原野之後,趕快回西山別墅看看。”

“好。”

作者有話要說:  寶寶們,我有三篇圖紙身審校沒過,需要重新檢查翻譯,明天只能下午六點一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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