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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射殺李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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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文遠在此,軍師勿憂!”

紫袍獵獵,張遼手持月牙戟,胯下戰馬發出一聲宏亮的嘶鳴,比之已經顯出氣短之色的淩雲戰馬,卻是中氣十足。

“文遠將軍,敵軍大將就在某的身後,請速速施展雷霆之威,將其剿滅。”

李儒被盯得後脊發寒,此刻見到有援軍到來,原本疲軟無力的身體,陡然像是被打了一劑強心劑,竟然恢覆了點氣力過來。

李儒臉上又驚又喜,拿起劍柄使勁敲打馬屁股,同時眸子詭光一閃,攛掇著張遼跟淩雲拼命。

張遼聞言,朗目一轉,這才發現跟在李儒身後的人,竟然是淩雲。

看來自己的猜測果然沒錯。

張遼暗自呢喃,隨即握緊戟桿。

並州的丟失,數千西涼騎兵的喪命,今日就該有個交代了。

“淩龍淵,可識得張文遠。”

張遼叱咤一聲,率軍攔截住淩雲的去路。

“噅噅..”

淩雲一拉馬韁,胯下白馬人立而起。

“張遼。”

“嗒。”馬蹄落地,接踵而來的是淩雲悶雷般的聲音。

“噅噅..”

一千西涼良駒不安地搖動尾巴,馬蹄止不住的刨地,將蹄下的土地,刨出個十幾厘米來深的小洞,若不是西涼騎兵在其上安撫著,怕是這些西涼良駒,早已轉身就走,但饒是如此,千人軍陣依舊是傳來一陣騷動。

張遼皺了皺眉頭,盯著眼前血漬沾身,黑密長發披散在肩,神色若堅冰般的英武男子,心裏多了幾許不安。

淩龍淵,似乎不一樣了!

“你要擋我?”

一股冷峻的澎湃殺氣自淩雲身上而生,瞬間便席卷偌大戰場。

在那令人窒息的強烈氣勢下,連張遼這樣的沙場宿將,都感覺到體內流竄的氣血,似乎都變得滯澀了幾分。

“噅噅..”千匹戰馬齊齊向後退了一步,仿佛面對的不再是一人一騎,而是一頭披著人皮的惡龍。

深吸了口氣,張遼眼眸漸漸生出了狂熱的戰意。

毫無疑問,眼前的男人給他的壓迫感是極強的,但是卻也不能讓他失去反抗的勇氣。

不言不語,張遼策馬而出,人未至,月牙戟已是扇出一抹彎彎的寒月,其上剛猛的力道,甚至迫著燥熱的空氣,發出“嘶嘶”的嘔啞聲。

面對張遼這全無保留的一擊,淩雲眼皮連擡都沒擡,目光一轉,眼見著被自己追得疲於逃命的李儒,遠遠離去,淩雲瞳孔反而不自禁微微收縮。

“逃得了嗎?”淩雲不鹹不淡地低喃道,平淡的語氣下,是深含的憤怒與悲傷。

“某又怎會逃。”

張遼誤以為這是淩雲對他說的話,當即怒叱一聲,手上緊握的月牙戟,下落得愈發的迅疾。

“鐺!”

兩桿長戟的戟刃碰撞在一起,伴隨著一聲洪呂大鐘一樣的巨響,滾燙的花火在戟刃交際處,四射飛濺。

張遼紫面閃過一抹不健康的潮紅,緊握著月牙戟的雙手,更是隱隱在發抖。

雙目緊盯著一臉不耐煩的淩雲,張遼面帶不可置信之色,明明是他先發制人,但為何他不僅沒有占到半點便宜,反而虎口還被震得隱隱發麻。

“嗞嗞..”

兩戟僵持在一起。

張遼咬緊牙床,卯足了勁,也無法讓戟刃向下分毫,這才知道自己和淩雲的力氣,究竟差了多遠。

“鏗鏘!”胯下戰馬後退數步,張遼一臉凝重地緊盯著淩雲。

將龍戟倒插在地,淩雲慢條斯理地從馬鞍旁將系著的霸王弓拿起,不顧張遼愕然,隨後惱怒的眼神,旁若無人的對準著漸漸要消失在他眼簾中,那即將斂去的李儒身影。

他很清楚,就算是沒有張遼的從中阻攔,憑借著他胯下馬兒的體力,也已經遠遠不足以讓他追上李儒,用龍戟手刃這個讓他損失慘重的仇人,唯有利用霸王弓的超遠程狙擊,才有殺李儒的希望。

若是他也擁有赤兔這樣的神駒就好了!

淩雲暗嘆一聲,這一刻更加明白一匹好馬的重要性。

雖然曹操送他的這匹白馬不錯,但是隨著他需求的日益增加,曹操送的這匹白馬,已經滿足不了他了。

此間事了,是時候找匹最低也要媲美絕影、爪黃飛電的絕世神駒了,不然今日的尷尬局面,怕是將來還會重演。

張遼見到淩雲完全無視自己,自顧自得拉弓,欲射殺其身後的人,不禁火冒三丈,原本尚還有些滯停的血液,當即被胸腔一股悶氣,沖得轟隆隆澎湃流竄。

“看戟!”

張遼怒吼一聲,甲胄下的肌肉鼓起,略帶點白皙的脖頸上,條條青筋若虬龍般扭動糾結。

鋒利的戟首刺出,刺向霸王弓的弓身,顯然哪怕此時怒極,張遼也不想占了淩雲的便宜,乘人之危,不過他也不會原諒淩雲對他的蔑視....

毀其寶弓,給其一個下馬威!

也許是看出了霸王弓的不凡,這一戟,張遼動用了十二分的力道,力求一擊就將霸王弓毀去,讓淩雲肉疼一陣。

愈來愈近,愈來愈近....張遼眼眸生寒,他對自己這一擊十分有信心,哪怕是眼前出現一堵女墻,他也有自信將其捅個對穿,更遑及是一把弓。

“咚!”淩雲幾乎不避不閃,在張遼詫然的目光下,月牙戟毫無阻塞的砸在霸王弓弓身上。

“什麽!”張遼虎口發顫,險些沒握穩月牙戟,而他身前的霸王弓,卻是紋絲未動,絲毫未損!

“這不可能!!”張遼面帶駭然,一字一句道。

淩雲斜瞥了張遼一眼,漠然道:“現在你該明白了,某有天賜的神力,你與某的差距,就如同燭火與皓月,不可同日而語。”

淩雲緊扣著弓弦的二指,緩緩松動,箭矢若流星般,劃過長長的優美弧線。

耳邊傳來一聲急促且淒厲的慘叫,張遼臉色瞬間難看了下來,這叫聲是如此熟悉,他幾乎可以斷言,這是軍師李儒的慘叫聲。

尋常弓箭手的有效射程大約為一百五十步左右,神箭手用強弓的話,可以射出一百八十步左右,但是淩雲拉出的弓矢,射程卻是誇張的達到四百五十步左右,將近一百五十丈的距離!

哪怕是他見多識廣,經常與擅長騎射的鮮卑、匈奴較量,也未曾見過如此神射之人。

一百五十丈啊!這得多大的力氣,才能射那麽遠的一箭,而能射那麽遠的弓,又該要何等的堅固!

驚駭過後,張遼原本還忐忑、驚訝的心情漸漸平覆了下來,見識到霸王弓那驚人的射程後,他大致也能猜得出來,淩雲手中的寶弓,必然不是凡品。

能扛住百丈神力的壓迫,而沒半點受力不支樣子的神弓,在接下他全力的一戟後,沒半點損壞,這不是很正常嗎?

張遼緊夾馬腹的雙腿慢慢松開,胯下的戰馬早已與張遼心意相通,幾乎在同時向後擡高馬蹄,倒退數十步,拉開了與淩雲的距離。

淩雲毫不在意地將霸王弓系回馬鞍上,然後將倒插在地裏的龍戟,一把拔了出來。

“嗒.”

“嗒嗒..”

.........

當戰馬拉開足夠的距離,張遼劍眉一蹙,覆又縱馬挺戟,沖殺回來。

“還要來嗎?”淩雲眼中多出了幾縷不易察覺的異色,明知不可為,卻偏偏還要為之,這不是莽夫的行為嗎?

若是設身處地,換位思考,他若是張遼的話,面對一個憑一己之力,不能戰勝的對手,他必然是率眾群起而攻,而不是好面子,獨逞英雄,自不量力的繼續與敵人單打獨鬥。

看著悶頭沖殺過來的張遼,淩雲握著戟桿的手緩緩捏緊,又緩緩松開。

“鏗鏘...”......兩戟相觸,一片片淩厲寒芒陡然亮起,在二人周身翻轉交錯;馬蹄紛飛,直踩的塵土飛揚,黃沙漫天。

銀白色的月牙戟或掃或刺或挑,在張遼的手上,極盡變化,鏖戰數合,張遼已是使出渾身解數,傾盡畢生所學。

血脈賁張,鬥志激昂,紫色的披風搖曳,張遼火熱的眸子裏,帶著的是一往無前,烽火燎原般的戰意。

月牙戟被揮舞的銀光颯颯,形成對淩雲步步緊逼之勢。

“叮叮當當...”

宛若打鐵般的金石之聲,回蕩在整片戰場,一千西涼鐵騎以及隨後趕來的數百戰騎,一個個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目光牢牢地緊盯著已經交錯在一起的兩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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