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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兵力懸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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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過半晌,淩雲將酒樽放下,對著韓馥開口問道:“州牧,你對城外的二十萬賊軍怎麽看?”

韓馥方才咽下一塊侍女遞來的綠豆糕,聞言,頓時幹咳數聲,綠豆糕卡在喉嚨裏,不上不下,看起來正直的臉龐漲得通紅。

用力錘了幾下胸口,匆忙喝下侍女斟來的酒水,韓馥才舒緩了口氣,長長發出一聲如釋重負的呻吟。

幽怨的別了淩雲一眼,韓馥無奈道:“侯爺啊,在酒宴就別提這麽掃興的事嘛,等到酒宴結束咱們再談。”

淩雲慢條斯理地將酒樽擡起,淡淡道:“若是白馬城被攻破,吾等可就皆成為砧板上的魚肉了,不知到那時,州牧是否還能如此閑情逸致。”

韓馥老臉一黑,訕訕道:“那就依侯爺所言,不知侯爺有何破敵之策。”

淩雲茗了口冀州美酒,入口香醇可口,酒入腹中,卻依舊有餘香在口腔內流存,經久未絕。

這韓馥果然是會享受,大老遠從鄴城來到這白馬城,卻還沒忘記帶著這些奢靡之物。

淺嘗一口,淩雲一臉正色道:“此戰至關重要,所以某希望州牧能將手下七萬兒郎,交予某手中。”

“這...”韓馥嘴巴不由自主一張,他沒想到淩雲胃口那麽大,竟然想要他的兵權,而且還一個卒都不留給他。

“不可不可..”韓馥連忙擺手拒絕道,開什麽玩笑,兵權就是他的命根子,這七萬冀州軍士更是占了他老底的三分之二,怎麽可能說放就放。

見韓馥拒絕,淩雲倒也不意外,若是那麽輕易就能讓韓馥將兵權暫交給自己,他反倒是要吃驚。

“州牧,這打仗的事可不是在說笑,說難聽點,這七萬軍士在某手中,可比在州牧手中有用的多。”

淩雲緊盯著韓馥,氣勢逼人道:“這都是為了將呂布擊退,還望州牧能相信某,畢竟你我已是一根繩子上的蚱蜢。”

韓馥額頭冷汗津津,語氣弱弱道:“可是某有大將張郃,他最有行軍經驗,把軍隊交在他手中,應該也不會差吧。”

張郃!?

淩雲吃了一驚,詫異道:“州牧可否讓張郃出來與某一見。”

韓馥表情滯然,他還想著淩雲再氣勢洶洶些,他索性就交出兵權算了,畢竟比起兵權,擊退呂布更重要,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而且在這破虜候的目光下,他實在是心有戚戚,比起他當初在面對漢靈帝時,表現還要不堪,但沒想到淩雲會突然將箭頭指向張郃,莫非張郃得罪過這破虜候不成?他不過是心急下拉出張郃想要搪塞過去而已,怎會...

韓馥目光轉向身旁,看著一直沈默不語的張郃,目光陰沈下來,語氣不悅道:“儁乂啊,你認識破虜候嗎?”

張郃搖了搖頭,古樸無華的剛毅面龐,也有疑惑。

韓馥見得張郃不明的模樣,輕輕松了口氣,張郃不會騙人,既然神情如此,那必沒有與這淩龍淵有過恩怨。

淩雲順著韓馥的目光,這才知道原先典韋救下的小將,就是以後的河北四柱將。

張郃,張儁乂,某說怎麽那麽熟悉,原來如此。

淩雲仔細打量著這名後世魏國的頂梁支柱,眸子漸漸變得火熱。

千軍易得,良將難求!他若得張郃,如微子去殷,韓信歸漢也。

“不知張郃在州牧座下是何職位?”淩雲又飲起美酒,“無意”問道。

“啊!”韓馥老臉皺縮在一起,他沒想到淩雲會突然問這個問題,若是他人,他肯定甩袖不理了,奈何淩雲名頭過大,而且氣勢過甚。

暗自嘟囔一聲,韓馥一臉尷尬道:“軍司馬。”

“軍司馬..”淩雲喃喃道,他雖得破虜二字,但是職位也不過是一個騎都尉,而張郃也不過低他一級,這韓馥還擺出一副心虛的樣子,讓他以為張郃不受重用,這是在暗自嘲諷他嗎?

惱怒地擡起頭看著韓馥,韓馥卻依舊是一臉不自然的模樣,淩雲突然恍然大悟,起點不同,所看的東西自然也不同,軍司馬在他眼裏已經是不錯了,但是在韓馥這個州牧眼中,卻不值一提,想來張郃在冀州的地位,還沒有一個懂得附庸風雅的文人要高,所以他提及時,韓馥才會一臉的不自然。

平時奢侈喜愛吟詩作對,只有到打仗才記得起這些為他出生入死過的武將,這樣的主公,怎能讓人不寒心。

淩雲暗自搖了搖頭。

“末將就是張郃,在白馬城下與破虜候見過一面,只是..卻未與侯爺相識過。”張郃走下臺階,向著淩雲躬身一禮。

內斂沈著,不卑不亢。能與呂布周旋十幾合,武力亦是不俗,如此良將,韓馥不識得去用,他豈有不挖墻腳的道理。

淩雲眸子噙笑,越看張郃越喜歡。

“既然州牧有張郃,那麽某就不作太多幹涉了,我們來談談此次的計略吧。”

淩雲朝著席上的韓馥一笑,心情愉悅道:“某欲率一千騎出城門,在外襲擾呂布大軍,某走後,白馬不能有失,所以到時就要靠州牧同某手下的童貫,一起堅守住白馬城,將董卓二十萬大軍拒之城外。”

韓馥聽得淩雲表明不再打他大軍的主意,雙眼一亮,如釋重負地輕呼了口氣,笑道:“某沒打過仗,一切就皆聽侯爺的。儁乂...”

韓馥威嚴地看向張郃,色厲內斂道:“這次你配合破虜候,可萬萬不能有失,不然你就不用再來見某了。”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張郃擲地有聲道。

韓馥滿意的點了點頭。

“事宜已定,某今晚就趁夜出城。”淩雲深深地看了張郃一眼,待到戰事結束後,才是他嘗試去招攬張郃的時候。

童貫邁進酒樓,掃了一圈,發現除了他之外,再沒有更多客人,朗目閃過一絲古怪,這酒樓倒是冷清得緊,不過轉念想想,外面還有二十萬董卓大軍虎視眈眈,估計也不會有人在這個時間點,不知輕重地進入白馬城。

“這位軍爺,想要點什麽?”

童貫走近櫃臺,掌櫃皺巴的老臉露出諂媚之意,這身行頭,一看就是某個軍中大將。

“來三斤牛肉,再加一壺你們這裏最好的酒,錢管夠。”童貫將一貫錢串扔在桌案上,豪氣十足道。

這一擲,就是百姓月餘的生活錢財。然雁門軍俸祿極佳,是故童貫也不在乎這點錢財。

酒樓掌櫃見到這白花花的銀子,當即心花怒放,老臉諂意更重。

“客..客官,小的這就帶你去本店最上好的房間。”掌櫃滿面皺紋皺巴在一起,樂呵呵道。

“恩。”童貫不鹹不淡應了一聲。

跟著掌櫃上了樓梯,童貫朗目輕闔,隨著腳步聲,慢慢閉上眼睛。

連夜趕路,就算是他,精神也有些疲憊了。

走過半晌,童貫原本只是有些疲勞,後來卻是倦意越來越重,閉上的眼皮也漸漸重如千鈞,想睜也睜不開。

“啊。”童貫迷迷糊糊間,只感覺胸前撞到一片柔軟,他本能地站穩,雙腳生根,高大的身體如紮根百年的蒼巍大樹,紋絲不動。另一邊,那風流書生卻是發出一聲驚呼,被碰倒在了地上。

“小..公子!”一旁的小廝趕緊扶起那書生,而掌櫃則一臉的糾結和尷尬。

“你這人,怎麽敢沖撞我家公子!”小廝氣憤道。

童貫猛的睜開眼睛,被這一撞,徹底撞回了神,看了畏畏縮縮的掌櫃一眼,眸子一轉,又見到主仆二人憤恨的眼神,童貫臉一黑,頓時什麽都明了了。

“不好意思,是在下唐突了。”童貫從懷裏攥出一串錢,苦笑道:“這權當在下的賠償,望二位小兄弟見諒。”

“呸。”書生一把將童貫遞錢的手拍開,錢串在掌櫃亮滴滴的目光下,在半空劃過一個完美的弧度,砸在了地上。

不理會掌櫃心疼的目光,書生一手指著童貫,一手叉腰,氣鼓鼓道:“誰稀罕你的臭錢了,某要你認真地給本公子賠禮!”

童貫皺了皺眉,沒想到這書生這麽麻煩,連錢都不要,而且自己都已經誠心道歉過了,這書生還胡攪蠻纏。

一絲兇蠻的氣息若隱若無的從童貫身上散發,令在場人打了個冷顫,這書生更是不堪,一排銀牙,不斷輕合一起。

童貫對這挑釁他的書生這表現很滿意,瞟了掌櫃一眼,童貫冰冷冷道:“還不快帶路。”

“好好。”掌櫃樂得糾紛這樣解除,畢竟兩位都是他的金主,他誰都不想得罪。

童貫向著白面書生冷哼一聲,瀟灑地擺袖離去。

一只小手突然伸出,緊緊握住他翻飛的衣袖。

童貫回過頭去,只見書生那比女人還精致好看的面孔上,一對星目正倔強的盯著他。

童貫心裏一顫,心裏沒來由一陣心虛和一絲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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