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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登上晉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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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胡裂地的群嘲,大帳內一度十分混亂,淩雲看著在地面翻滾,吃了一嘴煙塵的胡裂地,只覺前幾天的悶氣竟然洩了不少。

看來自己的氣度終究還是沒那麽大啊,淩雲暗自苦笑一聲。

“好了,鬧夠了,就停下來吧。”淩雲平淡道,只是這平淡卻有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眾將臉色悻悻,意猶未盡地看了眼已經全身沾滿塵灰的胡裂地,總覺得還是便宜了這個渾人。

淩雲直起腰板,從木椅上站起身來,右手倚著劍柄,腳步沈穩地走到胡裂地身前,低頭俯視著胡裂地,沈聲道:“胡裂地,某再問你一次,你真的不願降某?”

胡裂地悶哼一聲,沒有言語,但是獅臉上盡顯不羈之色,顯然是沒打算改變主意。

“既然如此,某也不強求你加入某的麾下了。”淩雲拔出黑劍,高高舉起,作勢欲斬。

童貫面帶覆雜,這莽夫最終還是沒死在他手上,其餘諸將則是幸災樂禍,這碎嘴的蠻夷總算是要死了。

“死在你的手上,總比死在宵小之輩手裏要好。”胡裂地鄙夷地看了童貫一眼,虎目閉上,等著黑劍落下。

童貫氣得臉色發青,手掌發顫。

沒想到這莽夫最後還來氣他一下。

強忍住怒氣,童貫眸子冰冷,他沒有必要和一個將要成為死人的人,計較那麽多。

黑劍高高落下,冷冽的鋒芒甚至讓胡裂地後背生寒,全身毛孔忍不住收縮起來,根根寒毛如針氈般倒豎。

就這樣結束了!

胡裂地不無遺憾的想到。

虎目緊閉著,胡裂地等了半天,都沒感覺到脖頸上傳來疼痛。

莫不是人死前感受不到痛不成?

胡裂地疑惑的睜開眼皮,見雁門眾將都面帶愕然的緊盯著他,這才發覺捆綁在他自己身上的繩索,已經斷成了數截,灑落在地。

擡起頭來詫然地看著淩雲,胡裂地悶聲道:“你不殺某?”

淩雲將黑劍收回劍鞘,淡然道:“你走吧,某這次不殺你。”

“主公,萬萬不可啊!”

童貫最先反應過來,大叫一聲,怒目看著胡裂地,憤憤道:“這廝害了我們三千弟兄的性命,主公豈能容他?”

“主公這是放虎歸山啊!”

其餘諸將亦是紛紛勸阻著。

“吾意已決,諸位休在勸說。”

淩雲餘光看了童貫一眼,見其一臉的憤怒、糾結,沒有說出這句看似霸氣的話,不然他相信童貫定會棄他而去。

“子揚,你同某出來一下。”淩雲笑道。

童貫心不甘情不願地跟著淩雲出去,臨走前,他惡狠狠瞪了胡裂地一眼,胡裂地嘴角咧開,一臉的惡劣和譏諷,惹得童貫差點忍不住回頭,跟這莽夫就地決個生死。

兩人出帳後,胡裂地撅起屁股,直接坐在了地面上,兩百多斤的身體直接擾得地面煙塵揚起。

賬內諸將都忍不住後退數步,離他遠點。

“就放著這個莽夫在賬內不管。”一將看著自顧自坐在地上的胡裂地,對著身旁的另一將耳語道。

“不然還能怎麽樣?主公都說要放了他,某估摸著若不是童大哥,這匹夫現在已經出了大營,跑去晉陽,準備同吾等作對了。”

.......

胡裂地打著哈欠,意識神游,還在想著淩雲放他的事,也沒去聽諸將的指指點點。

不久,淩雲回到了帳內,身後的童貫還是一臉的不自然,以及不甘。

“哼”冷瞅了一眼胡裂地,童貫怒哼一聲。

“沒想到你竟然還不走,坐在這裏等某?”淩雲看著胡裂地,似笑非笑道。

胡裂地咧開大嘴,道:“某敗於你,自然要等你最後的發落,而且某走了,你對某個宵小之輩也不好交代吧。”

胡裂地意有所指的看了童貫一眼。

童貫劍眉微挑,但是竟然沒有發火的征兆,這倒讓胡裂地一陣愕然,目光古怪地打量著淩雲,想要知道這位是說了什麽,竟然讓童子揚不再受他的調侃。

“既然如此,這裏已經沒你什麽事了,你可以走了。”

淩雲轉過身去,背對著胡裂地,朝著木椅上走去,帳內眾將面面相覷,想要說些什麽,但是看到童貫都沒有言語,便都止住了想說的話。

看著斜躺在木椅上的淩雲,胡裂地面帶覆雜之色,道:“那某真得走了。”

淩雲瞥了胡裂地一眼,不鹹不淡的“恩”了一聲。

“就算你放某走,某定還會跟你作對,某這樣說,你還想要放某離開?”胡裂地悶聲道。

淩雲平淡一笑,道:“若你還同某作對,某能抓你一次,自然可以抓你第二次。”

“哼..倒是狂妄,你是某看過最囂張的人!”

“那是因為本候有傲的本錢。”

“.....”

胡裂地半晌無語,擺了擺手,無味道:“某走了,沙場再見。”

“主公,就任由這莽夫這樣走嗎?”看著胡裂地大搖大擺走出帳外,一將忍不住道。

“某放走胡裂地是為了施展離間計,或許不久,這渾人就會自己來投靠吾等,也說不定呢。”淩雲輕笑一聲,對著諸將吩咐道:“再攻打晉陽幾日,記住只許敗,不許勝,務必要讓胡裂地立下大功,某這離間計才能運作的起來。”

...........

胡裂地走出了雁門軍營,行了十幾裏路後,終於來到晉陽城下。

擡頭仰望著高聳的城墻,胡裂地眼中露出震撼之色,雖然他久在並州,但是基本沒出過陽曲,這晉陽他還是第一次來。

“沒想到比傳聞中還要大。”胡裂地就跟前世鄉巴佬進城一樣,一臉驚奇。

“底下的乞丐,快快離開!”城墻上傳來聲響,胡裂地擡頭向上望去,那赤色的胡須,臟亂的獅面,讓晉陽士卒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暗道今日倒黴,怎麽到他值班的時候,就有個紅毛的惡鬼突然在城墻腳下冒出。

“某是胡裂地,快放某進去。”胡裂地叫道,聲音如悶雷一樣,震得城樓上的晉陽士卒都忍不住捂住耳朵。

“莽夫閉嘴,再不走,某就放箭了!”

看著晉陽士卒一幅箭弩拔張的模樣,胡裂地獅臉上惱色一閃而過。

低下頭看了眼自己的衣裳,破破爛爛的,加上現在自己蓬頭垢面,別人多疑,不讓他上城,也情有可原。

想到這,胡裂地冷靜了下來,叫道:“這位小兄弟,請你們張文遠,張遼將軍出來一見,就說某醒獅胡裂地在城墻下等他。”

“等著。”晉陽士卒猶豫了下,若是是平常的乞丐這樣對他說話,要見他們將軍,他是理都不會理,但是想到胡裂地一臉的紅毛,生的又猙獰,體態又魁梧,不似常人,或許還真可能認識自家將軍,他決定還是去通報一下為好。

等了會,胡裂地背靠在厚實的城墻上,一臉的不耐煩,好不容易城樓上又傳來聲響,這會卻是他的熟悉的聲音。

“下面的可是胡裂地。”

胡裂地驚喜地擡起頭來,大叫道:“是某。”

張遼劍眉一挑,紫面上露出喜色:“快命人用吊籠,將城樓下的人拉上來。”

“諾。”

沒過多久,一個巨大的籠子從城墻上落下。

張遼高聲道:“胡裂地,快坐上去,我們將你拉上來。”

胡裂地砸吧砸吧了下嘴,面帶猶豫的打量著這吊籠子。

這夠結實嗎?萬一中途爛掉了,自己可就倒黴了。

城樓上,張遼緊握著繩子,等了片刻,見繩子上沒有重量傳來,頓時知道胡裂地還沒坐上去。

“胡裂地,信某的話,就坐上去,晉陽需要你,某不會害了你的。”

胡裂地一咬牙,雙腿邁入了吊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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