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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群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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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坡上,淩雲低下頭來輕嗅著懷裏佳人的幽香,刀削斧鑿的臉龐掛滿了輕松和寫意。

貂蟬精致的玉頰上浮現出一抹紅暈。

輕掐了淩雲腰間的軟肉,貂蟬羞惱道:“妾身答應了和大壞蛋在一起,但是大壞蛋卻沒有兌現給妾身的承諾,若是因為妾身而害了將士們的性命,妾身萬死不辭!”說到這,貂蟬柔月般澄澈的秋水雙眸,已是有清淚溢出。

淩雲虎軀一震,心疼道:“為夫知道了,蟬兒勿哭。”淩雲擡起頭盯著晉陽攻城戰,苦笑道:“這樣可以了吧,蟬兒可莫哭了,某聽了心慌。”

貂蟬見自家大壞蛋這麽看重自己,清淚止住了下落,芳心微甜,俏臉上露出笑意。

正待說話,貂蟬突然發現淩雲臉頰緊繃,神情有些不好看。

這是發生什麽了?

貂蟬螓首擡起,秋水眸子看向晉陽城樓,只見原本勢如破竹的雁門軍,現在卻是受了狙擊,數不清的人從墻垛下突然冒出,給剛登上墻垛,還沈浸在喜悅的雁門士兵當頭一棒,頃刻便有一千多促手不及的雁門士兵,飲恨在晉陽城墻上。

“沒想到張文遠竟然和某玩這樣一手。”淩雲臉色難看,張遼不是只剩下數千人馬嗎?但是單看城樓上晉陽軍的數量,就感覺不下於兩萬!

這憑空出現的軍隊是哪裏出來的,還是說陽曲一戰,張遼沒帶這些人馬,就是為了坑自己一把?

淩雲不禁有些頭疼,晉陽城門現在四處關閉,潛入到裏面的探子現在就算知道些什麽,也不可能把消息帶出來。

“主公,那些應該是晉陽士族的私兵。”

“私兵?”淩雲看向童貫,見其一臉的篤定的樣子,心裏雖知道不是時候探討這些,但還是奇道:“子揚是如何看得出來,這些人就是士族的私曲?”

“未跟主公之前,某曾經走南闖北,見過不少士族私養的部曲,然後發現私養的部曲,大多有個共同的特點,就是散亂,不如正規訓練的士兵,主公不妨仔細再看一遍,就能發現城樓上多數的晉陽士兵,大多各自為戰,不成章法。”

淩雲又仔細地打量了一會城樓上的晉陽士兵,臉色慢慢變得冷峻,語氣森寒道:“果然如此,不曾想晉陽士族竟然敢幫張遼,就不怕城破之日,某血洗了他們嗎?”

晉陽指日可破,然這個時候這些蛀蟲竟然敢與他作對!將攻克晉陽的難度,提升了數倍不止!

“大壞蛋。”貂蟬一臉擔憂地看著面色逐漸變得鐵青的淩雲。

“呼”半晌,淩雲強壓住怒火,血紅的眸子變得清明。

現在生氣已經沒有用了,他又不能飛過去將那群士族給一個個掐死,當務之急還是要停止攻打晉陽,不然就算真拿下晉陽,那時他的軍隊估計也打沒了。

“下令,鳴金收兵!”淩雲看著高巍的晉陽城,神情冷冽。

“諾。”

“嗚嗚....”

鳴金聲響起,張遼見雁門軍隊退去,不由松了口氣,雖然他們占盡了地利,但是這些士族的部曲沒有軍紀,無疑戰鬥力比正規軍要低下很多,遠不如雁門軍的精銳悍勇。

另一邊,雁門軍退軍十裏,在一處水源處駐紮。

在新建好的大帳裏,淩雲蹙著眉頭,底下眾將也是一言不發。

“現在張文遠有了兩萬大軍把手晉陽,諸君可有什麽辦法輕取晉陽?”

眾將面面相覷,童貫也是愁眉不展,沒有人比他更想要早日攻破晉陽,只是晉陽城易守難攻,雖然比不上伴有天險的陽曲,但也相去不遠,而且晉陽城不僅有兩萬守軍,比陽曲一役人還多,而且晉陽城墻著實高巍,配合上滾油、弩箭等,就算是淩雲,也不敢輕易涉險,強登上去。

“若是沒有那些大黃弩,某或許還能試著上去,這些士族。”淩雲冷笑一聲,殺意盎然,讓帳內眾人不禁打了個冷顫。

眾將皆心裏戚戚,只感自家主公的威嚴又比往日更甚了。

“若是軍師在此,或許能想到破晉陽的妙計。”童貫輕嘆一聲。

“是啊,若是軍師在此,定能想到破晉陽的法子。”

童貫的話一下引起了眾人的共鳴。

淩雲心裏也是一動,不過田豐被他留在了後方,遠水止不了近渴,他也不能為攻破晉陽,而將田豐從大老遠調來聽命,況且若是事事都需要田豐出謀劃策,豈不顯得自己這個主公很不行?

淩雲當即打消了依靠田豐的念頭,對著諸將淡淡道:“軍師在後方處理其它諸郡的事,也是意義重大,所以晉陽這邊,還需得我們自己來想辦法。”

眾將聞言,都愁眉苦臉起來,看得淩雲心裏不悅。

童貫猶豫了下,道:“不知道城裏的探子能不能作為內應,配合我們攻下晉陽?”

淩雲搖了搖頭,平淡道:“某也曾想過這個法子,但是現在探子連聯系都聯系不上,又談何裏應外合。”

“諸位還有什麽好辦法嗎?”淩雲皺了皺眉,問道。

“主公,天上不行,不如我們從地下走吧。”

“地下?”淩雲瞥了眼那提意見的將領,沈吟了會,道:“且不說挖地道會不會被發現,就是要挖出一條直接通往晉陽的地道來,所費的時間也是漫長,我們等不起。”

淩雲直接濾過了挖地道的意見,目光炯炯,看向其它將領,想要得到更有用的計策來。

“主公。”一將站起來,硬著頭皮道:“不如用投石車將晉陽的城墻砸塌。”

淩雲臉色發黑,冷冷道:“若真如你所言,那即便攻下晉陽,城墻的修補也要落到我們的頭上,晉陽城墻有多麽高巍,你應該有見過吧,到時光修補城墻,物資就所耗甚大,此乃竭澤而漁之策也,不到最後關頭,某是決不可能這麽做的,還有人有其他法子嗎?”

“主公....”

..................

隨後,諸將又提出了幾個建議,但是都被淩雲一一否決。

半天沒有解決之法,淩雲心裏對晉陽士族的恨意又騰的上升了數層。

等等!士族。

淩雲目光微凝,嘴角上翹,浮現一抹笑意。

“把胡裂地給某提上來。”

童貫劍眉一挑,不知道自家主公突然派人叫來胡裂地幹嘛,其他人也是滿臉不解。

很快,伴隨著一聲悶響,一個人形粽子被提了上來,扔在地上。

“嘿嘿....要來決定某的生死了嗎?”即便被捆得動不了,胡裂地依舊虎頭虎腦,放肆笑道,那笑聲,令帳內雁門諸將都不由皺起了眉頭。

相比於眾將對胡裂地不滿的態度,淩雲倒是身體斜靠著木椅,用手撐著下頷,饒有興趣:“看你這個態度,老胡你應該對生死置之度外了吧。”

眾將詫然,童貫心裏更是緊緊一跳,有了不好的預感。

胡裂地先是楞了楞,隨即哈哈大笑道:“淩龍淵,別以為和某套近乎某就會答應降你,做你的走狗。”

胡裂地面帶嘲諷的掃過帳內所有人,尤其是在童貫身上多看了幾眼,冷笑道:“某可不是這些宵小之輩,可別指望某會卑躬屈膝的坐在你的下首。”

“莽夫!”

“粗鄙!”

“放肆!”.....胡裂地的群嘲,瞬間激起了眾將的火氣,他們都是悍勇之士,本就是脾氣比常人大,這會爆發,帳內一下便充斥了各種謾罵聲,甚至有人氣惱地走上前去,狠狠踹了胡裂地一腳。

看著被當成球,被踢得滾來滾去的胡裂地,淩雲無奈一嘆,這貨的嘲諷能力,倒是不下於一些頂級謀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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