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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暗流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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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個俊俏的後生,何進奇道:“不知這位先生是?”

“在下戲隆,戲志才,見過大將軍。”

戲志才對著何進,彎腰,微微一拱手。

“你就是孟德的軍師啊,某久聞矣,只是一直未嘗得見,沒想到今日卻是見到了。”

何進呵呵道。

“某也是今日,方才陪著主公前來。所以大將軍往日未曾見過某,實屬正常。”

“原來如此...”何進點了點頭,道:“先生勸某早作準備,那先生對靈帝一事的看法,是如何?”

“此事幹系太過重大,某也不太好隨意說明。”

戲志才搖了搖頭。

何進面露失望之色,他方才還以為這戲志才能給自己點什麽有用的意見,結果...也是中看不中用之輩嗎?

“這樣啊。”何進態度冷淡,不再去理會戲志才。

戲志才鬧的清閑,淡淡一笑。

..........

出了何府,坐在早已備好的馬車上,曹操看向戲志才,道:“許攸所說的大事,某可不會相信志才你沒有看法。”

“還是主公了解某。”戲志才輕笑一聲,“靈帝確實是如同許子遠所說,駕崩了。”

曹操神色一震,戲志才雖然說的輕描淡寫,但是這個消息實在是駭人,曹操可以選擇不信許攸,但是曹操不可能不相信戲志才。

“真的死了!”曹操恍惚道。

“其實靈帝駕崩,早已有跡可循....”戲志才緩緩道:“大漢歷朝以來,封侯難於登天,而雁門郡的都統領,淩龍淵,前幾日卻被敕封為“破虜候”,那時某就看的出來,靈帝已經死了。不然哪怕是昏庸如靈帝者,也不敢未經臣子們的意願,就擅自封侯。”

曹操長嘆了口氣,“如果可以的話,某真的希望聖上可以多活幾日。這朝廷,現在怕是要亂起來了。”

戲志才無言的看著曹操,曹操哪都好,胸中既有丘壑,待人亦是平和,但唯獨忠君這點,戲志才有些不滿意。

漢室已經從根子裏腐爛,救無可救;

少帝尚且年幼,朝堂又有何進、張讓等人爭權奪政,漢室若想中興,實在是難於登天!

戲志才的本意是希望曹操能夠成為一代雄主,能夠奪取整片天下,這也就不枉他的一身抱負。只不過,現在....怕是要等主公自己醒悟過來了啊。

不過戲志才相信,這一天不會遠了,也是因為這種自信,他才會選擇曹孟德。

“主公不妨也擔心下淩龍淵的處境。”

戲志才轉移話題道。

曹操楞了楞,奇道:“龍淵會有什麽麻煩,都已經位列候位了!”

曹操話說的酸溜溜的,不過任誰如此,也是這樣。

“非也非也。”戲志才一臉高深莫測地笑道:“何進不死,則淩龍淵必會受到張讓的牽連,覆滅就在這幾日。”

“志才何意?”

曹操皺了皺眉,不解道。

“主公以為淩龍淵的“破虜候”是誰封的?”戲志才鄙夷道:“天子已死,只有張讓才敢那麽冒天下之大不韙,去做這等事。但是這無緣無故,張讓又怎麽會做出這種事情呢?不外乎就是張讓想要拉攏淩龍淵,而淩龍淵私底裏也肯定和張讓有過聯系....”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淩龍淵接受了“破虜候”的爵位,意味著他已經和張讓徹底綁在了同一條戰船上,所以張讓一旦垮臺,何進徹底上位的話,淩龍淵勢必會在何進的清掃範圍之列,而且高舉榜首前幾位。畢竟,任誰都不會小看一個握有兵權在手的人的存在。”

曹操神情呆滯,他沒想到一件事,其中會涉及那麽多門道,尤其讓曹操最不敢接受的是,淩雲竟然會勾結宦官,謀利!

“龍淵真的...和宦官勾結。”曹操仍舊不敢相信。

“千真萬確,這會如果淩龍淵手下有智謀之士的話,怕是淩龍淵現在要苦惱不已了。”

戲志才有些幸災樂禍。

“不過某也有些佩服淩龍淵的膽氣。”

“他怕是也知道靈帝即將要死,所以才將寶都壓在了張讓的身上,以求謀得名聲權利。而今來看,他還真算的上是成功了。”戲志才嘆了口氣,“倘若他真能過的了今日這一關,憑借“破虜”二字,將來必是我們的大敵,主公當早作防範。”

“哎!”

曹操也嘆了口氣,天下將亂,妖孽橫行,淩龍淵算是走出了自己的一條路了。不管淩雲跟宦官勾結的行為,讓他有多麽憤怒,有多麽不齒,甚至有種被背叛的感覺,但是,無可否認,淩龍淵已經走在自己的前邊,超出了很遠很遠了。

“某不甘心啊!”

三分不滿,七分無奈。

這就是曹操此時心情的寫照。

戲志才倒是樂於見此,知恥而後勇,有了淩龍淵這個勁敵在前方鞭撻自家主公,主公才能走的更遠,離他的最終抱負才能更近,所以對於戲志才來說,淩雲封侯的事,雖然是壞,但也有好的一面在。

.........

“志才。”

“嗯,主公有何事?”

“按你所說,龍淵肯定會對何進出手,那我們該做些什麽嗎?”

“靜觀其變即可。”戲志才端起茶杯,輕飲了一口後,笑道:“何進死了,對我們也是有必要的;何進不死,這天下就不會徹底地亂了起來。雖然很可笑,但是我們的目的,確實是跟淩龍淵的是一樣的。”

曹操閉目沈吟,道:“既然如此,就按志才所言吧。”

“不過...唉!”曹操睜開了眼睛,淺飲了口熱茶,道:“何進此人,優柔寡斷,實在不是個能中興漢室的人。某恐其得權之後,會行那王莽之事,不然,某肯定會誠心助其,至少不受龍淵所害。”

戲志才輕輕一笑,也不言語,但是神情卻是不置可否。

他可是最清楚自家主公的性格,即便主公是忠於漢室的,但也是不甘屈居於人下,勢必是要做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治世能臣。

.........

皇宮內,一座隱秘的偏殿,大太監張讓,緩步走了進去。

一股撲鼻而來的屍臭味襲來,張讓忙用衣袖遮擋住鼻子。

“十幾日不見,都腐爛成這樣了啊。”張讓神色嫌惡地看著金床之上,那遍布咀蟲的肥胖屍體,“看來殺何計劃要早點實行才可以啊,一切也準備的妥當了。”

張讓面白無須的老臉上,皺紋擠成一堆,露出了個陰森的笑容。

等他除了何進這個心頭大患後,就將尚且年幼的太子扶上位,然後自己就做個立皇帝,繼續享受著這人世間的榮華富貴,一直到他壽終正寢。

然後他死後,還要有歷任皇帝規模的風光大葬才行。

“哈哈哈.....”尖利如夜裊般的聲音,回蕩在這陰森森的偏殿之中,張讓最後看了眼漢靈帝的屍身,神情冷漠地轉過頭去,離開了這座充斥惡臭的殿堂。

張讓走後,席塌之上,一只肥嘟嘟的蠕蟲從屍身上鉆出來,往外探了探頭,然後又鉆回;

那滿目瘡痍的屍體上,那華貴的衣服像是還在昭示著,主人身前的地位是何等高貴,何等榮耀。

然而一切卻歸於塵埃!

一代皇帝,至高無上,死後卻落得無人去理會的下場。此情此景,著實是讓人唏噓不已,也不知漢靈帝如果泉下有知,他生前所依仗的亞父,在他死後如此對他,會不會內心有過悔過呢?

........

陰館縣,一處專門飼養傳訊鴿的地方,一只白鴿帶著信箋,翺翔著,駛向洛陽。

風雨欲來山滿樓,淩府內,田豐批改著數縣的公文,嘴角露出一抹自得之意。

“破虜”之名,響徹中原。

洛陽事了,主公的大業,就能一路平坦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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