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五章 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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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雲作為先頭部隊,是最先進入沮陽的。

次日,清晨,如潮水一般的漢軍,湧入了沮陽城內。

來舉辦宴會吧!

慶功宴!

劉虞振臂一呼。

幽州的失地收覆的回來,尤其是烏桓這個心頭大患,主力被一舉痛殲,至少十年內不能再來犯幽州。

劉虞毋庸置疑,是最高興的。

“慶功宴嗎?”

丁原花白的眉頭微皺,上谷郡死了那麽多人,這次伐虜的士卒也犧牲了將近過半,還有幾個縣城大量的財貨也被虜騎洗掠一空,雖然追回了點損失,但是大部分還是被匈奴人給帶走了。

這個時候開慶功宴,好嗎?

丁原個人而言,是不讚成的,但是他明白老友的心情。

久壓的心病被根除了,劉虞這麽高興,也是人之常情。

心裏暗嘆了口氣。

丁原決定還是不要打攪了老友的興致為好,免得壞了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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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給霞光下的沮陽,披上了一層朦朧的輕紗。

沮陽多了幾分靜謐,少了幾分血腥味。

沮陽太守府內,淩雲正在懶散地抱著貂蟬,慵懶地睡著。

外頭熱烘烘的,從中午開始,就一直傳來了嘈鬧的聲響,就像是菜市場一般,令人難以忍受。

淩雲打了個哈欠,心裏有些煩躁和不滿。

劉虞辦慶功宴的動靜也太大了,擾人清眠。

“大壞蛋。”

貂蟬睜開了睡眼惺忪的秋瞳,從被子露出半截玉臂,呢喃著道。

“蟬兒,為夫在這裏。”

淩雲看著貂蟬被吵醒後,疲勞不堪的樣子,忙稍用力緊抱著伊人的腰肢,心疼道。

“嗯...”

貂蟬嚶嚀一聲,頭又輕輕靠在了淩雲的胸口上,沒一會,便又沈沈地睡了過去。

都怪抱著的某狼,精力實在是太旺盛了。

這是貂蟬入睡前,最後的想法。

淩雲滿臉疼惜的親了自家蟬兒一口,猶豫了一下,做了個正確的決定。

外面這麽吵,蟬兒又那麽困,果然還是要動用下朱果了。

“還有,以後要分清下場合了。”淩雲喃喃道,隨即感慨一聲:“還是在自家的府邸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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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和幽州牧正在大堂內慶功,將軍不去嗎?”

“進去了又怎麽樣?一群酸儒在誇誇其談而已,某聽的只會心煩,不去也罷。”

呂布站在城墻的朱紅柵欄上,飲了一口酒後,頭也不回的道。

“將軍。”身後,張遼提起兩壺酒,笑道:“主公就知道將軍會這麽說,所以特意讓某帶來兩壺幽州的好酒給將軍你品嘗品嘗。”

“喔...”呂布虎目一亮,嘴角微微一咧,笑道:“還是義父了解某。”

呂布接過張遼手中的好酒,撕開了厚布。

一股醉人的酒香味襲來。

呂布陶醉地深吸了一口幽州好酒溢出的酒香後,對著酒壇,呂布滿飲了一口。

“好酒。”

火辣辣的感覺席卷了全身上下,連同著幾日前的那場大戰帶來的身體疲勞,呂布都感覺無形中減輕了不少。

“確實是好酒。”張遼走到呂布的身旁,淺嘗了一口酒後,悲傷的苦笑道:“可惜了狼騎的弟兄們,有很多人不能有機會嘗到這樣的美酒。”

呂布神色一黯,隨即恢覆正常。

“上了戰場,就要有隨時戰死的覺悟,這是軍人的宿命,也是榮耀。”

呂布平淡著道。

“某知道。可是....那麽多平日裏一直相處的弟兄們,現在都看不到了,某還是....果然有點接受不了。”張遼臉色悲愴著道,“死者已矣,他們倒是一走百了了,但是卻給生者徒留了說不完的哀思。”

“某自會照顧好他們的家屬,這也是我們現在唯一能為他們做的事;文遠,你還是像以前那般多愁善感,某還以為你這點已經改了。”

張遼搖了搖頭,不管經歷了多少生死離別,朝夕相處的狼騎們死傷了那麽多,他又怎麽能平淡以對呢?而且.....

張遼看著呂布條線硬朗的側臉。

將軍又怎麽可能會像表面這樣平靜呢?

那可是將軍一手訓練的鐵騎啊!

要說難受,張遼知道呂布比自己更加難受。

獨自站在城墻之上,借酒消愁,就足夠看出來了。

自己現在能做的,也就是陪在將軍旁邊吧。

同他一起飲酒。

一起消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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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已過邊際,就要要沈入夕谷。

高墻之上,呂布拿著早已空蕩蕩的酒壇,悵然道:“是該去應下宴會了,不然久了,劉虞那酸儒怕是又會給某在義父面前下什麽梁子。”

張遼楞了一楞,他沒想到自家將軍的性子,竟然會去理會這些他不喜歡的應酬之事。

之前說好的不去呢?

“人總是會變得,不是嗎?”

呂布看出了張遼的疑惑,淡然道。

“就在剛才,某變了。在上谷一戰,某算是看出來了,單憑自身的武力,所向披靡也只在一時;要想一世,有些不願去做的,某卻不得不去做,就像現在這樣。”

呂布自嘲一笑,“枉某平日仗著武力,自以為天下無人能奈我何,結果卻左右不了一場戰爭的勝利,還.....”

讓那麽多的兄弟戰死。

呂布沒有說出來,但是張遼懂得。

“將軍!”

如果主公看到將軍的變化,怕是會很感動吧。

張遼笑道:“某隨著將軍同去。”

“好,同去。”

呂布哈哈大笑,說出不來的豪氣,好似要做什麽舍生取義的大事一般。

一場宴會,鬧的好像要赴死一樣壯烈。

如果有人在這裏,怕是會誤解了呂布口中的“同去”,是去什麽。

沮陽太守府,大堂內,一片其樂融融。

“龍淵真是年少有為啊,此次若不是你和伯圭的及時到來,上谷一役,怕是不敢想象啊。”

是的,在黑幕即將降臨的那一刻,淩雲便來到了宴會,一來自己肚子有些餓了,二來也是想要為自己的前程結交好劉虞這些老長輩。

至少禮數上要做到位,起碼做到不得罪。

因為上報軍功的時候,可都是這些州牧的事。

不過淩雲還是有些不滿劉虞的,雖然這位老長輩很和藹,還挺關照自己這個後輩。

但是擾了自家蟬兒的休息,是不容原諒的。

“恰逢其會而已,若不是兩位老大人和公孫將軍主力吸引住了虜騎的大半部分註意力,某還不知能不能偷襲得手呢。”

不過不滿歸不滿,沒觸及自己的底線,所以客套話淩雲還是要說的。

“哈哈....”

漂亮話誰都愛聽,劉虞也不例外。

“還有此次真的要多謝建陽兄的鼎力相助啊。若不是有建陽兄在,某可收覆不了這上谷的失地。這要是被天子得知了,某可是犯了大罪過。”劉虞舉起酒樽,笑道:“某敬建陽兄一杯,大恩不言謝,今後有什麽需要某幫助的,只管說一聲,某定會傾囊相助。”

“伯安言重了,吾等都是為了保衛漢朝的邊疆不受虜騎的影響。守望相助,是應當的。”

“哈哈....也多虧了伯圭前來相助啊。”

劉虞看向公孫瓚。

“不敢當。”公孫瓚冷淡著個臉,生硬回道。

“.........”

劉虞臉色一尬,這公孫伯圭真是不給他面子。

“來..來喝酒。”

丁原解圍,笑著道。

“對,喝酒。”

劉虞也不打算在這大喜的日子和公孫瓚鬧翻,便借著丁原的臺階下去。

真是無聊啊。

看著別人勾心鬥角的,兀是沒癮。

還不如自己在客房內,讀兩本好書來的有益。

淩雲飲著幽州的好酒,卻覺得沒滋沒味的。

這時,一個急促的聲音打破了大堂內偽裝成溫馨的場面。

“可有一女子進入這裏。”

相貌堂堂,虎背熊腰,不是呂布又是何人。

“奉先?你怎麽會來這裏。”

丁原詫異道,在他印象中,呂布可不是喜歡參與這種包含政治意圖的宴會的人。

呂布見到自己的義父先是一滯,眼中流露出一絲慌張,正待開口說話。

劉虞不合時宜的先開了口。

“這不是是呂將軍嗎?快坐快坐。上谷一役,多虧了將軍拖住虜騎主力.......”

又是一頓滔滔江水的誇讚之聲。

淩雲看的嘴角一抽一抽,這劉虞嘴皮子上的功夫,果然是個當政客的料。

呂布不耐煩的擺了擺手,悶聲往一個空著的席位上坐下去。

原先要問的問題?

開什麽玩笑。

被劉虞這麽一打岔,呂布還怎麽能問的出口呢?

只能先坐著了。

劉虞臉色一黑,先是公孫伯圭不給他面子,這個呂奉先也來嗆嗆他,他堂堂一州之牧,皇室貴胄的面子,要擺哪去了?

丁原也是神情尷尬,呂布是他名義上的義子,他現在也不好說話,否則只能讓劉虞更加的不愉快。

你們父子兩人把我劉虞當猴耍嗎?

給了一個棒子又來個棗。

劉虞雖然不至於這麽說,但是多半會那麽去想。

慶幸,淩雲適宜地開口了。

“劉州牧,某素來敬重你的賢明,讓某敬你一杯吧。”

丁原松了口氣,目光感激地看了淩雲一眼。

淩雲眨了眨眼睛,回之一笑。

又是一個臺階下,劉虞忍氣吞聲,不情不願地笑道:“龍淵高看老夫了,那老夫就卻之不恭了。”

遙遙一敬。

酒入口中。

淩雲側頭一看,正對上呂布滿是疑慮的眼睛。

出啥子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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