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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援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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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平元年三月,荊州南陽郡黃巾軍首領張曼成率領反軍將南陽郡長褚貢攻殺,並占領了宛城。江夏都尉秦頡臨危受命,繼任南陽郡太守的職位,負責討伐黃巾軍。

四月,新任太守秦頡統帥一萬餘人前來討伐張曼成,兩軍鏖戰在宛城之下。

雙方城下膠著數日,張曼成仗著數倍於秦頡的兵力,即便秦頡所領的是當地最為精銳的郡兵,依舊陷入守勢當中。

黃沙蔽空,烏雲遮日,宛城城下三十裏之外又是響起了如同前幾日一般的震耳欲聾的喊殺聲,只見成群結隊的黃巾反賊在張曼成的命令下再次朝著十裏外的一座堅固漢寨發起了亡命性進攻。

漢軍營寨望樓上,秦頡冷眼望著黃巾兵嘶喊著向己方不斷靠近,沒有任何慌張,也不見得任何情緒,只因為他知道這些正在嗷嗷沖上來的黃巾士兵都只是張曼成用來消耗他力量的雜牌軍罷了,真正的黃巾精銳恐怕是在等己方軍隊被耗得差不多的時候,張曼成才會真正的派遣出來,然後給予己方致命的一擊。

張曼成的道理很淺顯易懂,但是秦頡卻沒有任何辦法,因為己方確實兵力相較於張曼成來說是不足的。

果然近了,一群群骨瘦如柴、衣不遮體的農民兵高舉著手中的鋤頭等農具,猙獰著臉出現在了秦頡的視野當中。

敵已過兩百米......

已過一百五十米......

秦頡的手微微的擡起。

一百米......

“放!”

毫不猶豫的一揮手,秦頡大喊一聲。

早已待命的弓箭手一聽到命令,手中早已緊拉著的弓弦幾乎是同時松開,只見幾百支利箭帶著嘶啞的風聲如雨點般落在了黃巾軍人群密集處。

一聲聲慘叫聲響起,身上毫無甲胄的黃巾兵面對這些自空飛來的箭矢完全沒有任何抵抗之力,只能面露惶恐之色,祈禱著這些箭矢不要射到自己。

一輪弓箭發射完畢後,秦頡並沒有組織第二輪的弓箭,因為還要留下一些弓箭來對付最後面的張曼成統帥的精銳。

不過雖然沒有發射第二輪,但是秦頡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之前的第一輪射擊帶走的不僅是黃巾士兵幾百人的生命,帶走的還有這些雜牌軍視死如歸的狂熱。

“這樣守營的將士們就會輕松許多了。”秦頡暗暗想著。

沙場上,剩下的沒死的黃巾兵叫著爬過營寨外的壕溝,手中的鈍器用力的砸在了寨墻上,但是很快一支支自上而下的長槍狠狠的刺在了這群早已喪失狂熱的黃巾士兵上,意外的很輕松,沒有了起初幾次遭遇戰所遭到的巨大反抗。

看著寨墻外的數千黃巾士兵如草般被收割,秦頡點了點頭,雖然消耗了不少箭矢,但是卻可以有效的降低將士們的傷亡,很劃算。這也是秦頡在跟黃巾軍打消耗戰數次後得出的心得。

黃巾中軍幕府,張曼成正高坐在首位上,聽著底下的人報告著前去進攻漢軍大寨的三千士兵都已經陣亡的消息後,臉上不僅沒露出絲毫痛惜之色,反而是露出了一抹陰謀得逞之後的笑意。是的,這三千農民兵的死不僅能消磨下漢軍的實力,而且自己也不用再分出多餘的糧草來養這些低戰力的廢物,至於死了那麽多人,對不起,自己只是更好的利用了這些只能浪費糧食的廢物罷了。

所以張曼成是不會在意究竟有多少農民兵因為自己這種命令而死,他在乎的只是這些農民兵能為自己發揮多少餘熱。

一把抓住一口油的不行的肥豬蹄,狠狠咬上一口,張曼成發出了一口滿足的叫聲。自從跟著大良賢師起義後,現在每天都是大魚大肉的,想吃什麽就吃什麽,哪像以前,不要說現在的油豬蹄了,就是能不能管飽都是問題。

又張大著嘴吃了一口後,張曼成慵懶著說道:“這幾日前前後後已經派出將近兩萬的雜牌軍去攻打秦頡的漢寨了,想必他秦頡的弓箭也剩下不多了吧。”

“接下來只要再耗他個幾日,將他的士兵銳氣還有數量再磨的差不多後,就是我張曼成滅了他秦頡的日子了,想必這一天也不會遠了。”

.....................

大戰過後,漢軍緊閉著的大寨寨門緩緩的被打開,一隊隊負責清掃戰後黃巾軍遺留下來的屍體的漢軍魚貫而出。將所有的屍體堆積放置在同一處後,漢軍一把火點在了屍堆上,馬上一股隔著老遠都能聞到的烤肉香味傳了出來,但是這烤肉香味也只是維持片刻就被另一股焦臭味徹底取代。

漢軍中軍幕府處,秦頡看著升騰而起的黑煙,沈默了片刻後嘆了口氣,老實說他也不想幹這種放火焚屍的事情來,畢竟焚毀他人屍體,哪怕是敵人的屍體也是有違他的本意,但是卻不得不為之啊!

置於寨外的那些屍體長時間不管的話,可能會引發不確定的瘟疫,到時候士兵也會因為這個而染上病,失去作戰能力,而且瘟疫若沒有有效的預防或治療方法的話,傳播極快,到那時就不用張曼成進攻,己方軍隊就直接奔潰了。

不得不為之啊,但願戰爭可以早日平息吧!

秦頡正待回頭返營,畢竟眼不見為凈,而且他也需要以更冷靜的心態去面對張曼成。

但是與往常不同的是,一聲喊叫聲讓本該進帳的秦頡止住了步伐,回頭問道:“你說什麽?”

“後營誰來了?”

“稟太守,我軍後方突然來了一千多身著漢甲的部曲,領頭的將領還說有要事相見。”

那名前來通報的士兵恭敬地回覆道,眼中則流露出了一抹驚喜之意。

“漢式的甲胄嗎....“秦頡喃喃著道,顯然他也知道這一千多著漢制鎧甲的部曲是友非敵的可能性更高。

但是還是要見上一面才能判斷對方究竟是友還是敵。

”帶我去吧。“

”諾。“

漢軍後營,一個騎白馬、身著赤色將軍鎧,長發及腰的少年正一臉愜意的等著秦頡出來,其旁是頂著大光頭,渾身散發著煞氣的持戟大漢,而其後是整裝待發的一千甲士。

這一行人正是遠赴南陽的淩雲軍,在趕到南陽後,淩雲第一件事就是派遣人出去打探消息,結果秦頡領兵討伐時為了穩定民心,所以幾乎傳得很開,所以淩雲派遣出去的人也很輕松的就從百姓的口中打探出了戰場在哪。

宛城嗎?

”這倒是比我想象中的快的多。“

淩雲看了眼前方那堅固的寨墻,記得在皇甫老將軍那也看到過,不過很明顯,這裏的寨墻建的沒有皇甫嵩建的堅固,還有那些壕溝也不算深,顯然,秦頡在征討黃巾軍的時候遇到了麻煩,所以這營寨是匆匆間完成的。

事實上淩雲也說對了,起初秦頡領著一萬餘精銳郡兵自以為足以將張曼成軍擊潰,再加上為了穩固民心,提高士氣,所以一路上也是大張旗鼓,然而結果卻是和秦頡想的不一樣!盡管覺得已經十分高估了張曼成的勢力了,畢竟前任太守就是因為張曼成而戰死,但是最後他發現他還是低估了張曼成了。原以為己方有一萬五千的精銳,但是沒想到對方竟然有十萬大軍,雖然大都是農民組成,但是架不住對方人多啊,畢竟士兵再精銳也雙拳難敵四手!

沒有料清敵情,加上行軍路上大張旗鼓,秦頡軍在快到宛城的路上就看到了已經早候在那裏的張曼成,並且在吃了大虧,匆匆丟下幾百具郡兵的屍體後,秦頡無奈的只能選擇搭建大寨,而搭建期間還有張曼成派來的雜牌兵騷擾,所以為了以防萬一,秦頡還不得不分出一半的兵力防備張曼成大軍一擁而上,所以大營的建造速度也就慢了下來,雖然有在時不時的加固著,但時日畢竟較早,然後也就成為了淩雲眼中的這座不算太堅固的大寨。

甚至當初若不是張曼成有想將己方徹底留下的想法,而己方精銳,農民兵留不下他們,張曼成也不想消耗他那好不容易湊來的黃巾精銳,恐怕就連這大營都很難有時間建立的起來了。

突然,大寨人群一陣騷動,淩雲眼神微微一動,來了。

果然,一個身著銀白鎧的三十多歲的白臉長須的中年將領緩緩從人群走出。

近了,那將領也看清了淩雲,不由心裏暗嘆,好一個英武的少年。

拱了供手,那將領客氣的道:“閣下是?”

淩雲聞言,也趕緊從馬背上翻身下來,對待這些老長輩,可不能失了禮數。下馬後,淩雲連忙回之一禮,然後一臉肅然的看著那名中年將領道:“想必閣下就是秦太守,在下是淩雲,淩龍淵,是奉皇甫老大人之命前來幫助太守的。“

“哦,難道你就是那名在潁川戰役擊殺波才的少年英才!”

這會輪到秦頡驚訝了,倒是淩雲下意識的摸了摸鼻子,疑惑地想道,皇甫嵩不是把自己的功勞給抹除了嗎,怎麽還有人知道是自己擊殺了波才。

然而事實上,潁川一戰在一月前早已經為世人所知,而其中於萬軍當中斬殺波才的那名驍將也是名揚天下,只是皇甫嵩在捷報中也語焉不詳,說是只清楚那名少年是淩,但具體叫什麽並不清楚,因為在戰場結束後,他就離開了。

所以秦頡根據淩雲的姓,以及淩雲認識皇甫嵩這些線索,推斷出了這個結論,而淩雲這一月都窩在一個小村莊裏練兵,也不清楚這件事,他還以為按皇甫嵩的性格是不會留那麽一手的。

當然,淩雲驚訝歸驚訝,心裏也挺開心的,畢竟這樣的話自己取得秦頡的信任就方便許多了,當即,淩雲謙虛著道:“秦太守太高看在下了,都是運氣好,運氣好啊。”

秦頡聞言更是高看了淩雲一眼,勝不驕,是個好苗子。

“回我賬內一述吧。”

既然已經可以確認對方的身份了,秦頡也就不打算在外面跟淩雲站著說話了,一來顯得沒禮數,二來也是有張曼成這個隱藏的威脅在。

淩雲聞言,也道:“那小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恩。”見淩雲又如此識禮數,秦頡不由對淩雲的印象又高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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