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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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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分頭打去,只要打中蟒目和頭頸要害,便可殺死。商計停當,再興忙同姬棠搶先繞出,剛趕往另一臨崖大樹之後,便見兩三條大小寒光由方才大樹後朝下打去。那蟒真個靈警,這兩枝毒鏢、一技毒箭全被頭上死犀打落,只有一技中在死犀身上。再興剛將暗器取出,忽聽姬棠低聲急呼:"此蟒兇極,此時周身在動,目光對準蘭姊、大哥一面,必有惡意。它那蟒口已被死犀撐足,無法合攏,口角還有空隙,我們朝它口內打進也是一樣。"話未說完,再興瞥見那蟒兇睛正註崖上,周身亂顫亂動,大有前躥之勢,心中一驚,更不怠慢,忙將鳳珠所贈小毒鏢取出,用連珠手法照準蟒目、蟒口打去。旁邊姬棠見勢緊急,也將身後弓箭取下,照準蟒口便射。那蟒本極靈警,無奈口中塞著小半條犀牛,大半身拖在外面,動作沒有往日靈活,這一箭又是由下口角射進,更難看出。先又覺著上面有人暗算,當時激怒,正朝王翼那面註視,稍有動靜便往上躥,沒想到另一面也伏有敵人。

姬棠這枝毒箭首先由口角縫中射進,箭有奇毒,斜貫咽喉,本是致命的傷,不過還有些時才能發作。那蟒正對作勢,待要往上尋仇,冷不防又中了一技毒箭,越發暴怒如狂,急得長頸往回一縮,身子一松,那盤在石上的上身立時全數下落。再興還不知那蟒身子一松就要躥來,耳聽姬棠驚呼,也未顧及,乘著蟒頭一低之勢,手中毒箭已朝蟒目打進。本來不易打中,因是那蟒急怒交加,只顧想要報仇,怒極心昏,蟒口一合,又被犀角多刺進了一些,微一疏忽,右目先被打瞎了一只。事有湊巧,那旁王翼、蘭花二人的鏢矛毒箭正相繼飛到,連另一只蟒目也同打瞎。再興不知厲害,第三只毒鏢還想朝前打去,猛覺膀臂一緊,耳聽姬棠急呼。"再不快逃來不及了!"聲才入耳,已被拉開。

同時瞥見那蟒中半段長身好似轉風車一般,由頭到尾晃眼脫光,蟒身一挺,長虹也似帶著一股極強烈的腥風直射上來。這時四人全都警覺,分成兩面逃走。那蟒似因雙目全瞎,痛極心昏,不知想顧哪頭是好,竟朝這兩株大樹的中間一直躥上。等到全身落地,箭一般沖出好幾丈,突將長尾左右一掃,再興立處大樹相隔較遠,未被掃中,對面一株兩抱來粗的古木竟被一蟒鞭打碎,樹身幾乎折斷,連晃幾晃,枝葉紛飛,灑落如雨。

二人見此厲害,正在觸目驚心,互相慶幸,嚇得連大氣也不敢出;待要輕悄悄往旁溜去,走遠一點,免為所傷,忽聽獸蹄急馳之聲由斜刺裏樹林中傳來。再興家傳武功,練就耳目,對敵時稍有動靜,立時警覺,忙中回顧,正是一只大犀牛低著個頭狼奔豕突猛躥過來,相隔已只一兩丈,暗道不好,不顧開日,一時情急,雙手抱著姬棠猛力一縱,跳向側面大樹之後。剛把人放下,拔出緬刀,口中急呼:"棠妹快逃,待我殺它!"聲才出口,還未說完,那只犀牛已風馳而至,來勢絕快,正由二人腳旁底下,猛沖過去;只要縱得稍慢,或是稍低,便是不死也非受傷不可。驚魂未定,那犀沖出兩丈,一見撲空,忽又將身側轉,連顛帶跳,目註二人,兇光睒睒,又要猛沖過來。

不料那條大蟒上來一蟒鞭將大樹打碎,想是用力太猛,尾部也受了傷,皮鱗全碎,前面鏢箭傷毒還未大發,後面又痛不可當,本就快要瘋狂,將身盤起一半,口銜死犀,蟒頭高昂,旗桿也似豎在當中,正在留神查聽仇敵動靜。犀牛一路奔馳,蹄聲已被聽出,好似想起方才犀牛猛沖人口的仇恨,又聽有人驚呼之聲,傷痛也漸發作,不由兇威暴發,悄沒聲猛沖過來。二人百忙中瞥見那蟒由前沖到,越發驚慌,剛同往旁縱避,犀牛聞得腦後腥風,也自警覺,回顧那蟒昂頭追來,非但不逃,反而據地發威,把頭一低,哞的一聲朝前猛沖過去。那蟒先前上當,吃過苦頭,聽出仇敵又是對面猛沖,口中有物塞滿,無法吞噬,猛將身子一偏,想要讓過,一面把長尾向前拋去,就這樣,仍被犀牛頭角撞了一下,由身旁硬擦過去,鱗皮又被牛角沖碎了些,越發負痛激怒。那不知死活的犀牛還待回身拼鬥,已自無及,吃蟒尾卷將過來,當時攔腰纏緊。

八 蟒窟中的香涎

時、姬二人本是危急萬分,不料被犀牛闖來,發了兇威野性,反身向蟒沖去。那條大蟒口被犀牛頭角塞滿,嵌緊在內,吞吐皆難。正當暴怒情急之際,忽被四人尋到,連中幾枝毒箭、鏢矛,將眼打瞎,立時激發兇威,猛躥上來,想和仇敵拼命。開頭用力大猛,一尾鞭將樹幹打成粉碎,仇未報成,反更受傷,自更怒發如狂,聽到一點聲息,便不顧命般朝前躥去。犀牛又極猛惡,非但不逃,一見蟒口銜有一只同類,反倒向前沖去。

那蟒本就負痛難忍,又被兇銳犀角將皮鱗劃碎了些,痛極之下,也不管來者是牛是人,一時情急,一條好幾丈長的蟒身電一般急猛掃過來,立將兇犀全身纏緊,所中傷毒也自發作,神智己昏,以為仇敵已被纏住,周身皮鱗一齊顫動。兇犀性又猛惡多力,全身被蟒纏住,無法脫出,便在裏面發威怒吼,把力強掙,連用獨角朝蟒硬觸。那蟒痛上加痛,纏得更緊,由此纏繞一堆。

二人驚魂乍定,那旁王翼、蘭花瞥見二人危急,也跟蹤追來,見此情勢,好生慶幸,先還恐蟒警覺,不敢出聲,輕悄悄掩向一株大樹之後。王翼見那兇犀先被那蟒困住,雖然無法脫身,總算蟒身大粗,中間還有空隙,當時沒被絞死。後來那蟒似因傷毒交加,兇威大發,一面盤香般纏緊兇犀不放,因恐仇敵逃出,又將一段蟒身橫在上面。兇犀被蟒罩在底下,偶然躥出一點頭角,晃眼之間又被蟒身蓋住,急得將頭朝上亂頂,怒吼之聲震動山野。蟒見制它不死,纏繞越緊,因是用力太過,身上傷口多半綻裂,露出好些傷口,腥血流溢,刺鼻難聞。王、時二人悄打手勢,因恐毒蟒性長,想用毒鏢打那傷口,使其早死。二女連忙搖手止住,方說:"此蟒所中鏢箭均已見血,內有奇毒,萬無生理,死前也許還要跳動;我們先將小獅尋到,去往那邊崖上,方可無事。此時難得它全力與兇犀拼鬥,如何還去招惹?"

說完,剛剛繞往左近崖坡之上,忽聽兇犀厲聲慘嗥,蟒尾和長鞭一樣不住起落,打得地上塵土翻飛,野草連根拔起,滿空飛舞。定睛一看,原來那蟒恨極仇敵,吃了身子太粗的虧,急切間勒它不死,又被兇犀獨角在裏面亂觸亂刺,越痛越怒,越怒越不肯放。

想是痛極無計,忽將上面一圈松開,犀身剛一現出,忽然一尾鞭當頭打到。這時兇犀全身已被纏緊,一見上面有了空隙,正想猛力掙脫,蟒尾已當頭打到,頭一尾鞭打中頭部,驚痛縮退,傷還不重;二次又往上躥,剛有半截身子躥出,蟒尾跟著打到,總算縮退得快,未被打死,多少也受了點傷。雙方都是兇野猛惡之物,一個拼命想逃,一個非將仇敵制死不肯甘休。兇犀雖也強健多力,到底沒有那蟒力長性靈,就這四人回顧之間,已被蟒鞭打了十好幾下。休說犀牛,便是鐵牛也禁不住。始而仗著閃避得快,又有幾圈蟒身隔斷,傷不甚重,只管怒吼,未被打死;這一負傷,越想逃出,一個不巧,被蟒鞭打中脊骨,連頸立被打斷,身子也躥出半截,搭向蟒身之上,前腿同時折斷,無法縮回。

那蟒惟恐仇敵逃脫,立將後半身掣轉,由上到下,連壓帶箍;兇犀先還厲聲慘號,忽然哼了一聲,只聽牛骨折斷軋軋亂響,便無聲息。蟒口本還帶著一條死犀牛,始終亂甩,不曾停止,兇犀一死,不知怎的竟被甩脫,飛出好幾丈高遠,落向地上。

蘭花見狀,低聲急呼:"我們快逃,留神誤傷!"邊說邊拉王翼一路攀援縱躍,往側面崖頂上跑去。還未到達,便聽下面呼呼亂響,宛如狂風暴雨,夾著奔騰跳擲之聲,震得山搖地動,知是蟒死以前例有的掙紮。此時形勢最是兇險,無論人畜,多猛惡的東西與之相對也休想活命,稍微有點聲息被它聽出便要追來。當地雖是一片危崖,便被躥上,也易逃避,到底大意不得。二女首打手勢,禁止王、時二人出聲;繞到崖頂朝下一看,那蟒真個猛惡到了極點。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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