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7月30日~7月31日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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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30日
天氣陰
話說網上似乎經常有人把晚上播放的美食節目稱為“深夜放毒”，一開始我還有些不明就裏, 直到今天睡覺之前陪孔論看了一集《舌尖上的中國》, 我才終於明白這句話的含義。
明明晚飯吃得很飽, 可是看到電視裏琳瑯滿目的美食, 竟然又產生了想吃東西的欲望。
持而盈之, 不如其已。
這是《道德經》裏的句子, 意思就是過猶不及。
然而盡管在心裏這樣安慰著自己，我的耳畔依然傳來了腹鳴的聲音。
我下意識地將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然而餘光卻看到孔論跟我做出了一樣的動作，臉看上去紅彤彤的。
我這才恍然意識到剛剛發出腹鳴的不是我, 而是這個家夥。
“餓了？”我問。
他搖了搖頭，可他的肚子卻很不配合，又響了一聲。
可能是感到難為情的緣故, 他把頭埋在抱枕裏, 像只害羞的鴕鳥一樣。
他這個反應真的是一下子就戳中了我的萌點, 感覺心都要融化了。
“我去幫你弄點吃的吧。”
我說著站起身，可他卻忽然伸手拉住我的衣服下擺。
“嗯？”
“我想吃蛋炒飯。”他道, “加火腿腸的那種。”
這家夥還真是越來越不跟我客氣了，竟然還跟我提要求！
我覺得有些好笑，問他要不要給他加點蔬菜，這樣營養更加均衡。
“好啊！”他道，“我還想喝酸辣湯。”
“過分了啊！晚上吃這麽多東西，你也不怕撐得慌。”我忍不住朝他翻了個白眼。
“我可是書靈，不會有問題的！”他笑盈盈地朝我眨了眨眼, “只要你能做出來，多少我都能吃得下！”
我現在嚴重懷疑這家夥和我在一起，就是為了找個免費的保姆！
“大少爺，你還有什麽別的要求嗎？”我沒好氣地問道。
他想了想，道：“食不厭精，膾不厭細。”
這是《論語》裏的名句，雖然知道這是出於對“禮”的考量，但我還是覺得這句話有些矯情。要求這麽多，如果不是親自動手，那完全就是在給做飯的人添麻煩。
“你又不是沒長牙的小孩子，有必要把食物切得那麽細碎嗎？”
我本來是想抱怨，可是說到“沒長牙的孩子”時，腦海中莫名浮現出了小寶寶形態的孔論，臉上不由自主浮現出了癡漢般的笑容，連帶著語氣也變得像是在開玩笑一樣。
“不指望你切得多細碎，但是你好歹切一下啊。”孔論說著誇張地嘆了一口氣，“上次你說要做豆角燜面，我買的豆角足有十厘米那麽長，你居然切都不切，洗幹凈之後直接扔了鍋裏。”
上次那件事的確是我不對，可最後不是也成功把豆角弄熟了嗎？
“好啦，這次肯定給你切得碎碎的。”我道，“讓你嚼都不用嚼，直接咽下去就行。”
我說的當然是氣話，不過在處理食材的時候的確比往常認真了不少。
就在我專心致志處理配菜的時候，餘光忽然看見有個身影走進了廚房。
“怎麽？今天想來幫忙嗎？”我問道。
他沒有回答，繞到我身後，然後幫我套上了圍裙。
“做飯就要有做飯的樣子。”他笑道，“戴上圍裙之後看起來專業多了，就好像真的是個很會做飯的人一樣。”
“不管怎麽說，總比你這個只會點外賣的家夥強一點。”我道。
我做飯的時候並不喜歡穿圍裙，一是因為我有自信不會把衣服弄臟，二是因為孔論買的這個圍裙實在是太女性化了。
不但顏色粉嫩嫩的，而且還帶著可愛的小花邊。
我嚴重懷疑他把這個圍裙買回來就是故意調戲我，之前他每次看到我穿這個圍裙，都會管我叫小仙女。
小仙女個毛線啊！
我完全想象不到他對著一個個子比他都高的大男人，是怎麽說出“小仙女”這三個字的。
“民間故事裏的小仙女就是會像你這樣從天而降，為可憐的單身漢帶來溫暖和食物，還會把屋子打掃得幹幹凈凈。”他道。
這是仙女嗎？這分明就是老媽子啊！
“我不允許你這麽侮辱自己。”他一本正經地說道，“你就是我的小仙女。”
“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可是個男的！”我皺了皺眉，說道。
倒不是我對女性有什麽偏見，只是他這個“男主外，女主內”的觀念讓我很不爽。
憑什麽我不喜歡出門就一定要當“女性”的那一方？
他動不動就臉紅害羞，性格又那麽軟，就算是真的要分出性別來，也應該是他作為女性吧？
“那小仙子呢？”他道。
仙子好像也是用來形容女孩子的，他就不能找些更恰當的稱呼嗎？
“那就神仙哥哥？”他道，“網上好像也有不少人管你叫‘神仙’來著。”
“嗯。”我應了一聲。
由於老子被人們當成是太上老君在人間的化身，因此《道德經》也經常在傳說故事中和神仙妖怪掛鉤。
除了那些網友，在書靈界的時候也經常有人打趣，管我叫“神仙”“仙君”什麽的，那時候我只是笑一笑就過去了，並沒有當回事。
可是當我聽到孔論叫我“神仙哥哥”的時候，忽然有種心臟中了一箭的感覺。
這個稱呼可比“小仙女”什麽的順耳多了。
我努力維持著表面上的鎮定，不讓自己顯得太過激動，但唇角還是不自覺地微微上揚，喜悅的心情藏都藏不住。
他要的豪華版蛋炒飯和酸辣湯很快就做好了，食物的香味在廚房裏彌散開來，就連我也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我感覺自己好幸福啊！”孔論用勺子盛了一大口炒飯送進嘴裏，一臉滿足的表情，“感覺要被你寵壞了。”
我輕輕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其實我感覺自己才是那個幸福的人，有這樣的天使陪伴在身邊，就連無聊的日常都變得生動有趣起來了。
“話說有件事情我一直都很好奇，你為什麽要叫我天使呢？”他問道。
“嗯……因為覺得很合適啊。”我道。
天使擁有治愈人心的力量，孔論也是一樣，所以我覺得稱他為天使並沒有什麽不妥。
“你是從什麽地方知道的這個詞呢？感覺‘天使’不像是你會用的形容呢。”他笑道，“是上次在交流活動中，《聖經》的書靈告訴你的嗎？”
“對啊，那家夥傳教都傳到我這裏來了。”
直到現在，我回想起《聖經》的書靈在交流活動中的表現，依然覺得十分不可思議。
是誰給了他能在我這裏傳教成功的自信？《聖經》和《道德經》在全球總銷量上明明差不多啊！
不過，雖然最早是從他那裏知道的“天使”這個詞，但我那時對這個詞並沒有什麽特殊的情感，直到偶然間在電視上看到一部外國電影，我才知道“天使”這個詞可以用來誇讚別人。
開始的時候，我只是在手機相冊裏把偷拍孔論的照片備註為“天使”。
原因很簡單，我並不想讓自己喜歡他的事情暴露，而“天使”這個詞來源於基督教，對他來說比較陌生，就算看到了可能也不會產生什麽相關聯想。
後來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在心裏稱呼他為“天使”的次數多了，也就漸漸習慣了這個稱呼，又是無意中甚至會脫口而出。
他起先並不知道“天使”是在叫他，可家裏平時只有我們兩個人在，我見他沒反應經常會隔幾秒之後再叫一遍他的名字。
這家夥不是蠢人，有過幾次類似的經歷之後，他便意識到“天使”是我給他取的綽號。
我猜他可能還專門上網去查過“天使”的意思，知道這不是什麽不好的形容，盡管心中仍有疑惑，但是也沒有多說什麽，就這樣隨我去了。
我用手托著下巴，靜靜看著孔論吃東西的樣子，覺得心裏滿滿都是幸福的感覺。
“天使的含義是神的代理人呢。”他吃著吃著，忽然停了下來，“你果然又在占我便宜。”
“嗯？”我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你剛才哄我叫你‘神仙哥哥’，然後又稱呼我為天使，這麽算起來我豈不是矮了你一頭？”他一邊說著，一邊用勺子攪動著盤子裏的食物，好像在賭氣一樣。
天地良心，我剛才真的沒想那麽多！
而且“神仙哥哥”是他自己想出來的詞，跟我有什麽關系呢？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我道，“天使可是和神最親近的存在了，別人要是想知道神的想法，都需要通過天使來傳達。”
頓了頓，我又道：“而且天使是愛與秩序的化身，這不是和《論語》所追求的‘仁、義、禮、智、信’是一個意思嗎？”
聽我這麽說，他總算是重新露出了笑容，道：“這個解釋姑且算你合格了。”
聽他這麽說，我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難怪人們總說不能惹老婆生氣，果然有一定的道理。僅僅是這一次哄他開心，我就已經耗盡了精力，若是再來幾次這樣的死亡提問，我還真不敢肯定自己能招架得住。
吃飽了肚子之後，孔論似乎有些困了，整個人顯得懶洋洋的，躺在我腿上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這種日子真是愜意啊。”他喃喃道，“好像在做夢一樣。”
他半合著眼睛，讓我莫名想到了自己在樓道裏餵養的那只貓，忍不住笑了一下。
“怎麽？我說了什麽奇怪的話嗎？”他問道。
“沒有，我只是在想你為什麽會這麽可愛。”我輕笑道。
盡管平時在心裏已經將這話說過無數遍了，但像這樣說出口卻還是第一次。
孔論的臉又紅了，一下子坐了起來。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麽，可是對上我的眼睛之後，卻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抓起放在沙發上的靠墊，把臉埋了進去，悶聲道：“幹嘛忽然說這種話？！太讓人難為情了……”
“抱歉啊，情不自禁就把心裏話說出來了。”我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發絲軟軟的，從指縫間劃過的感覺好像柔軟的細緞一樣。
他把臉埋得更深了，我甚至懷疑他再多害羞一會兒會把自己憋死。
話說回來，他這麽害羞，儒家體系的其他書靈知道嗎？
7月31日
天氣雨
這幾天雨水似乎格外充沛。前天剛下過大雨，今天一大清早天空就又變得灰蒙蒙的了，看這個情況雨勢應該不會小。
很顯然，今天是個睡覺的好天氣，可是孔論卻總想著拉我出門淋雨。
難道前天那場大雨還沒有讓他長記性嗎？還是說不把自己弄感冒他誓不罷休？
“出去走走嘛，反正現在還沒有下雨，在家待著好無聊的。”他用撒嬌的語氣說道，用胳膊圈住我的身體晃來晃去。
“要出去也是明天，等下肯定會有大雨，說不定比前天的那場雨都大。”我道。
“還沒有下雨，你怎麽知道雨會很大？”他不滿道。
“用眼睛就可以看出來啊。”我道。
前天雖然也是從早上就開始陰天，但是卻陰得沒有這麽厲害。
如果不是手機上的時間提醒我現在已經上午了，我甚至懷疑天還沒有亮。
“眼見不一定為實，說不定等下雲就散了呢？”他還在繼續搖我，搖得我昏昏欲睡。
我嘆了口氣，道：“天氣預報也說今天有雨。”
“萬一天氣預報出現了誤差呢？”他道，“而且也沒說今天一整天都會有雨啊。”
我看了看窗外的天氣，裝模作樣地掐了掐手指，搖頭晃腦道：“我掐指一算，不出一炷香的時間，肯定會天降大雨。”
老天爺還真是配合，我話音剛落，天邊忽然打了個響雷，緊接著狂風大作，沒過多久就下起了傾盆大雨。
“你看，我說的沒錯吧。”我笑道。
他沒有說話，有氣無力地趴在桌子上，看起來心情十分不好。
“就這麽想出去嗎？”我問。
“在家待著好無聊啊，都不知道要幹什麽。”他小聲道，“你平時在家的時候是怎麽消磨時間的？”
“嗯……在微博上和人聊天？”我想了想，說道。
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總有人在微博上問我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有些我甚至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孔論聞言眼前一亮，道：“要不然你把那些問題告訴我，我幫你一起想答案？”
按照他的說法，《論語》和《道德經》從本質上來講屬於兩個不同的思想體系，說不定我沒辦法回答的問題，他略加思索就能迎刃而解。
“我就不信他們能問出咱們兩個都解決不了的難題！”孔論信心滿滿地說道。
說實話，我一開始也抱著和他同樣的想法，但那些問題無法回答不是因為其本身有多深奧，而是不知道該怎樣和他們說。
“可能因為你的話都太深奧了，他們無法理解吧。”他笑道，“這時候就需要天使出動來給他們當翻譯了！”
我搖了搖頭，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有些事情只有他親身體驗了，才能明白其中的困難之處。
為了互動起來更加方便，我久違地打開了直播。
不過片刻的工夫，直播間裏一下子就擠滿了人，左上角代表人數的數字在不斷飆升。
“這裏顯示的就是在看直播的人數嗎？”孔論問道，“已經有三千多人了。”
“嗯，可能好多人還沒反應過來，等下看直播的人會更多。”我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博主這是回來秀恩愛的嗎？】
【單身狗保護協會表示譴責】
【嗚嗚嗚嗚嗚嗚嗚QUQ這是什麽神仙顏值？！果然好看的男孩子都去搞基了】
【博主旁邊的那個小哥哥聲音好甜】
【淡定吃狗糧】
【確認過眼神，這是來虐狗的人】
孔論看著屏幕上飄過的彈幕，興奮中帶著一絲茫然。
“為什麽要說我們虐狗？”他問。
【哈哈哈哈哈哈，小哥哥好可愛】
【這個提問方式莫名熟悉，真不愧是博主看上的人！】
【汪汪汪汪汪汪汪，單身狗前來報到】
【汪汪汪】
【汪】
“不用在意，這就是些俏皮話。”我解釋道。
話音剛落，彈幕裏又是一大片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俏皮話o(*≧▽≦)ツ】
【博主一如既往地沒有讓我失望】
【我感覺上次聽到這個詞，還是在我老家的奶奶那裏（手動滑稽）】
孔論有點跟不上網友們的節奏，只能一直保持著尷尬又不是禮貌的微笑，被他們戲稱為“被迫營業”。
我跟他們說這次直播是因為總有人在私信裏問我一些問題，所以想借著這次機會集中解答一下。
“可以問我，也可以問他。”我道，“彈幕刷得太快了，所以不一定每個都會回答，看到哪個就回答哪個。”
話音剛落，彈幕的數量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多了起來，幾乎到了看不清內容的地步。
【誰是攻！誰是受！】
【我原本站博主受，但是小哥哥太軟了QUQ我站博主攻！】
【博主是攻吧？】
【一般主動的是攻，看博主之前追妻多主動~】
“什麽是攻？什麽是受？”孔論在我耳邊小聲問道，“我連他們的問題都看不懂怎麽辦？”
我有點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於是跟他說字如其意。
他沈吟了半晌，道：“不能選兩個一樣的嗎？”
【兩攻相遇，必有一受；兩受相遇，必有一攻。】
【哈哈哈哈哈哈哈，所以你們是互攻嗎？】
【刺激(～￣▽￣)～】
我明白孔論的想法，《論語》的核心思想是中庸，《道德經》則是和諧，都跟“攻”這個字沒什麽太大關系。
但既然選擇了這個問題，肯定要現場分出攻受。
“我是攻。”我道。
孔論有些詫異地看了我一眼，不過並沒有多說什麽，點了點頭，道：“我是受。”
【博主威武！】
【弱弱地問一句，博主的小身板壓得住對方嗎？總感覺博主身體不大好的樣子。】
“我很健康，只是看上去有點蒼白。”我辯解道。
“他總待在家裏不願意出門，連曬太陽的機會都很少，膚色怎麽可能健康？鄰居甚至懷疑他是什麽身份不明的可疑人士。”他吐槽道，一點面子都不給我留，每句話都正中靶心。
“最近出門我也有好好地跟鄰居打招呼啊。”我道。
雖然說的是實話，但是網友們卻稱其為“強行挽尊”，彈幕裏一片“哈哈哈哈哈哈哈”。
為了跳過這個話題，我決定進入下一輪提問。
【你們平時怎麽稱呼對方？】
這個問題好回答，大多數情況我們都直接叫對方的名字。
不過在最開始的時候，由於不太熟悉，我們都是用書名來稱呼彼此，他稱我為“道德經”，我稱他為“論語”。
很顯然，網友們對這個回答並不買賬，他們問有沒有什麽更加親密的稱呼。
更親密的稱呼？
我的腦海中一下子就浮現出了昨晚他喚我“神仙哥哥”時的情景，臉頰不免有些發燙。
透過屏幕，我發現他的臉比我還要紅，眼裏閃著喝醉了似的異樣的光。察覺到我在偷偷觀察他，這家夥的臉上立刻出現了害羞的神情，垂著眼簾不知在想些什麽。
【有情況！！！】
【啊啊啊啊啊啊啊！到底是什麽羞|恥的稱呼？】
【小心肝？小寶貝？】
【小美人？】
“其實也沒什麽，就是覺得有點難為情。”我道。
然而我越是不願意說，他們便越是要刨根問底，最後滿屏幕都是他們的各種猜測。
從中規中矩的愛稱，到各種不忍直視的騷話，應有盡有。
說真的，每當這個時候我都特別佩服他們的想象力，簡直稱得上是天馬行空。
“天使。其實也不能說是愛稱，大多數時候是在心裏偷偷這麽叫。”
【好甜~】
【這就是愛稱啊！】
【只是天使而已(￣_￣|||)你們倆害羞個毛線啊！】
【莫名覺得這個稱呼有點可愛】
“我一直都管他叫小仙女，可他不樂意我這麽叫他。”孔論笑道。
不是說以後要用“神仙哥哥”來代替“小仙女”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仙女厲害了！】
【為什麽要叫他小仙女？是因為顏值高嗎？】
【仙女X天使，這是神仙CP啊！】
接下來他要怎麽解釋？
我不滿地甩給他一記眼刀，然而對方絲毫沒有在意，笑道：“因為他平時就是個小仙女啊，連圍裙都是粉紅色的……”
“那是你買回來硬要我穿的！”我道。
【哈哈哈哈哈哈，果然是沙雕博主】
【粉色的圍裙好有畫面感】
【強烈要求粉色圍裙出鏡！！！】
【還有沒有別的爆料？感覺博主可能比我們想象中還要沙雕。】
我心裏隱隱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果斷捂住了他的嘴。
“沒有了！我是個正經人！”
【你一看就不正經】
【捂嘴的動作好熟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個狗糧吃得好歡樂】
孔論笑盈盈地朝我眨了眨眼睛，仿佛我一把手拿開，他就會將我的黑歷史脫口而出。
“拜托，給我留點面子。”我小聲哀求道。
我沒有覺得自己的姿勢有什麽不妥，可是從鏡頭裏看，好像我和他親上了一樣。
彈幕裏又是一陣沸騰，每個人都在刷“親上了！親上了！”
“還有沒有其他問題？”我問道。
【你們兩個第一次見面是在哪裏？】
第一次見面？那還真的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那時正值戰亂，《論語》在經歷了“焚書坑儒”之後元氣大傷，每次集會的時候都坐得遠遠的。有一次我到得晚了，剛好看到他旁邊沒有人，於是便坐了過去。
那次我們並沒有說話，我甚至不知道他就是《論語》的書靈，但那確確實實是我們的第一次相見。
“當初上學的時候，我有一次不小心遲到了，他那時候坐在最後，旁邊剛好有空位置，所以我就坐了過去。”我道。
孔論似乎也想起了那件事，回憶道：“當時真的是嚇了我一跳，因為我們兩個……並不是一個專業的。而且我那時候狀態不是很好，很少有人會坐在我旁邊。”
【說不定是因為你長得好看】
【一定是垂涎你的美貌，所以才坐在旁邊的！】
【啊啊啊啊啊！好像偶像劇一樣的展開！！！】
偶像劇？
或許當初是有點那個意思吧，可這個劇情實在是太拖沓了，從相遇到相知，中間隔了上千年。
【後來呢？】
“後來什麽也沒有發生。”我攤了攤手，說道，“那時候我都不知道他是誰，集會結束之後就各走各的了。”
“我那時候倒是留心打探了一下他的身份，然而只是因為好奇這個冒冒失失的家夥到底是誰。”他道。
他那時候向別人打探過我？我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你那時候是向誰打聽的？”我好奇地問道。
“就是那位姓易得學長啊，他不是號稱什麽東西都知道嘛。”孔論笑道。
很顯然，這位姓“易”的學長是指《易經》。
我以為他不喜歡摻和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沒想到骨子裏還是個熱心腸。
“易學長那時候還說要幫我引薦來著，可是我那時候身體不好，所以謝絕了他的好意。”他道，“後來我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都很後悔這個決定，想著如果那時候答應他了，說不定就能早點認識你。”
【等等，難道這是個雙向暗戀的故事？！】
【原來小哥哥早就喜歡博主了啊】
【絕美的愛情啊】
【這對鎖了！】
“那家夥嘴還真是挺嚴的，竟然一點都沒有向我透露。”我嘆道。
【那你們是什麽時候真正勾搭上的？】
我想了想，答道：“我那時候辦了個社團，發展得還算不錯。後來學校裏轉來了幾個外國學生，他們說自己在原來的學校也成立過跟我們類似的社團，想問問我們能不能一起活動。我和其他幾個一起成立社團的小夥伴商量了一下，沒有拒絕他們的請求，不過為了避免沖突，我們也邀請了孔論和他的朋友們參與其中。不管怎麽說，三足鼎立總比兩極對峙要稍微穩定一些。”
所謂“社團”指的就是道教，東漢的時候佛教傳入，然而由於沒有根基，他們只能依附於黃老之學。眾所周知，兩個宗教正面交鋒難免會產生一些不必要的沖突，於是儒家思想體系就在此刻適時介入，充當了和稀泥的和事佬角色。
【媽呀！感覺你們的社團好強大，居然還有外國友人！】
“對啊，我們那時候可是學校裏最大的社團。”孔論笑道。
“現在也是吧？”我道。
我們來這裏也有段時間了，根據我的了解，現在他們的文化依然是以“儒釋道”作為基礎。
“現在不是了吧？”他道，“前段時間不是又成立了一個新社團嗎？最近辦得風生水起的，連學生會也全是他們的人。”
“但是也有咱們的人啊，他們最開始建設團的時候，還是從咱們這邊借的人呢。”
我之前閑來無事翻了翻近代史，發現早些時候有不少將領都是傳統私塾出身。
“借了就沒還。”他小聲道，“後來還把咱們的活動室給砸了，妄想讓咱們的社團就此消失……”
“慎言！”
我知道他又想起了之前的那些事，可現在是人家當政，就算經過了藝術加工，有些話還是不能說的。
“別那麽記仇，當初他們雖然打了你，可是已經道歉了。”我伸手抱了他一下，輕聲道。
【臥槽？居然還敢打人！】
【校園暴力事件嗎？】
【博主，你要是個男人就應該保護好自己的媳婦！反正事情都過去了，抱怨一下怎麽了？】
【打人是真的過分了……】
“其實那家夥也挺好的，最起碼是個好幹部。只不過當時我們之間有一些誤會存在。”孔論整理了一下情緒，說道，“他們最近也在盡力彌補，感覺還是挺真心實意的。”
【QUQ為什麽我有種傻白甜被心機婊耍得團團轉的既視感？】
【你們兩個清醒一點！這根本就不是什麽誤會啊！】
【我感覺自己要從CP粉變成媽媽粉了，簡直為兩個傻孩子操碎了心】
“其實像現在這樣我已經很滿足了，最起碼活下來了。”他忍不住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
我自然是明白他的感受，可網友們一下子就不淡定了。
【所以說差點出人命？！】
【我聽到了什麽】
【這個是運用了誇張的手法嗎？】
【好奇你們是在什麽地方上的學】
“算是誇張的手法吧，不過那時候他的確在家躺了好幾天。”我試圖把跑偏的話題拽回來，“我那段時間怕他心裏不好受，經常去他家裏看他，短短幾天的時間我們倆的交情就深了很多。”
【你們是什麽時候對彼此動心的？】
“我覺得自己可能之前就對他抱有好感，但真正動心也就是最近這兩個月的事情。”我道。
【有什麽契機嗎？】
“契機……我能說由於住在一起，我察覺到這家夥可能在暗戀我嗎？”我笑道。
彈幕裏頓時出現了一堆說風涼話的人。
【當初你可不是這麽說的。】
【明明是你先動的心，然後還心驚膽戰地怕人家不喜歡你。】
【是誰在偷拍自己的室友？】
【哈哈哈哈哈哈，你們都是魔鬼】
【當初那個為了約會，讓大家幫他挑衣服的人去哪兒了？】
【我記得博主當中征集過如何在喜歡的人面前刷好感度】
這些人真是太過分了！孔論還在旁邊看著啊！
一時間我竟不知是該去捂屏幕，還是捂住孔論的眼睛比較好。
“真是有意思啊。”孔論笑道，“如果不是看到這些，我都不知道你早已對我情根深種。”
“沒有！好多都是他們腦補的！”我極力否認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對對對，一切都是我們腦補的，你什麽都沒幹（寵溺臉）】
【博主的臉好紅啊】
【害羞的博主好可愛！！！】
我終於知道什麽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本來這只是我和孔論兩個人之間的事情，結果現在弄得人盡皆知，大家都跑來打趣我。
我感覺自己的臉燙到不行，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然後用泥巴把入口封得死死的。
“想笑就笑吧，我承認這裏面有些事情是我做過的。”我道。
“那你往罐子裏投錢了嗎？”他笑問。
我抿了抿嘴，道：“沒有……因為我覺得這不算是蠢事。”
“誒？”
“為追求自己的心上人而做出努力，怎麽能算是蠢事呢？”我漲紅著臉說道。
彈幕裏似乎又在刷著什麽內容，然而我已經沒心思去看了。
我現在滿心滿眼都是孔論，想知道他會對此作出什麽樣的評價。
“謝謝你。”他的聲音很輕，臉上洋溢著幸福的表情，然而眼角卻有一滴淚水滑落。
我伸手將那滴淚拭去，說不出自己是什麽樣的心情。
原來人真的會因為高興而流下眼淚……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但我居然哭了】
【哭了+1】
【感覺博主他們的身世很曲折的樣子】
【這對鎖了】
【你們要幸福啊！】
【我明明是進來吃狗糧的，可你們卻讓我哭了QAQ賠我眼淚！】
“你們有什麽可哭的？”我有些想不明白。
【為絕美的愛情流淚】
【這就好比玩戀愛養成游戲一樣，中途一直數值不明，現在終於到了劇情節點】
【博主，能不能給我們發個福利？好歹我們也幫你提供了那麽久的攻略】
【玩養成游戲的形容太貼切了】
【嗚嗚嗚嗚嗚，你們最後一定要是HE啊！如果BE我會心碎的！】
【我想看親親】
【親一個！】
【雖然不太清楚前因後果，但是親一個！】
我下意識地看了眼左上角的數字，現在已經有好幾萬人同時在線了。
所以這算是當著好幾萬人的面接吻？
盡管之前已經親過幾次了，但我還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可以嗎？”我輕聲問道。
孔論垂下眼簾，輕輕“嗯”了一聲。
明明環境並沒有變，但氣氛卻忽然變得暧昧起來了，恍惚間甚至讓我產生了一種正在洞房花燭的錯覺。
我慢慢靠近，他的雙唇近在咫尺，我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的鼻息噴灑在我的臉上。
就在我覺得快要親上的時候，孔論忽然笑了起來。
他這一笑，我也跟著他一起笑。
“你笑什麽？”我問道。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他道，“可這實在是太難為情了。”
【博主啊！你速度太慢了！】
【我們說慢點親不是說讓你過程慢！而是讓你親上之後多停留一會兒啊！】
【我都把褲子脫了，你就給我看這個？】
【這次不算！再來一次！】
“我保證，這次絕對不會笑。”孔論一本正經地說道。
可是話音剛落，他又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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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陰
話說網上似乎經常有人把晚上播放的美食節目稱為“深夜放毒”，一開始我還有些不明就裏, 直到今天睡覺之前陪孔論看了一集《舌尖上的中國》, 我才終於明白這句話的含義。
明明晚飯吃得很飽, 可是看到電視裏琳瑯滿目的美食, 竟然又產生了想吃東西的欲望。
持而盈之, 不如其已。
這是《道德經》裏的句子, 意思就是過猶不及。
然而盡管在心裏這樣安慰著自己，我的耳畔依然傳來了腹鳴的聲音。
我下意識地將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然而餘光卻看到孔論跟我做出了一樣的動作，臉看上去紅彤彤的。
我這才恍然意識到剛剛發出腹鳴的不是我, 而是這個家夥。
“餓了？”我問。
他搖了搖頭，可他的肚子卻很不配合，又響了一聲。
可能是感到難為情的緣故, 他把頭埋在抱枕裏, 像只害羞的鴕鳥一樣。
他這個反應真的是一下子就戳中了我的萌點, 感覺心都要融化了。
“我去幫你弄點吃的吧。”
我說著站起身，可他卻忽然伸手拉住我的衣服下擺。
“嗯？”
“我想吃蛋炒飯。”他道, “加火腿腸的那種。”
這家夥還真是越來越不跟我客氣了，竟然還跟我提要求！
我覺得有些好笑，問他要不要給他加點蔬菜，這樣營養更加均衡。
“好啊！”他道，“我還想喝酸辣湯。”
“過分了啊！晚上吃這麽多東西，你也不怕撐得慌。”我忍不住朝他翻了個白眼。
“我可是書靈，不會有問題的！”他笑盈盈地朝我眨了眨眼, “只要你能做出來，多少我都能吃得下！”
我現在嚴重懷疑這家夥和我在一起，就是為了找個免費的保姆！
“大少爺，你還有什麽別的要求嗎？”我沒好氣地問道。
他想了想，道：“食不厭精，膾不厭細。”
這是《論語》裏的名句，雖然知道這是出於對“禮”的考量，但我還是覺得這句話有些矯情。要求這麽多，如果不是親自動手，那完全就是在給做飯的人添麻煩。
“你又不是沒長牙的小孩子，有必要把食物切得那麽細碎嗎？”
我本來是想抱怨，可是說到“沒長牙的孩子”時，腦海中莫名浮現出了小寶寶形態的孔論，臉上不由自主浮現出了癡漢般的笑容，連帶著語氣也變得像是在開玩笑一樣。
“不指望你切得多細碎，但是你好歹切一下啊。”孔論說著誇張地嘆了一口氣，“上次你說要做豆角燜面，我買的豆角足有十厘米那麽長，你居然切都不切，洗幹凈之後直接扔了鍋裏。”
上次那件事的確是我不對，可最後不是也成功把豆角弄熟了嗎？
“好啦，這次肯定給你切得碎碎的。”我道，“讓你嚼都不用嚼，直接咽下去就行。”
我說的當然是氣話，不過在處理食材的時候的確比往常認真了不少。
就在我專心致志處理配菜的時候，餘光忽然看見有個身影走進了廚房。
“怎麽？今天想來幫忙嗎？”我問道。
他沒有回答，繞到我身後，然後幫我套上了圍裙。
“做飯就要有做飯的樣子。”他笑道，“戴上圍裙之後看起來專業多了，就好像真的是個很會做飯的人一樣。”
“不管怎麽說，總比你這個只會點外賣的家夥強一點。”我道。
我做飯的時候並不喜歡穿圍裙，一是因為我有自信不會把衣服弄臟，二是因為孔論買的這個圍裙實在是太女性化了。
不但顏色粉嫩嫩的，而且還帶著可愛的小花邊。
我嚴重懷疑他把這個圍裙買回來就是故意調戲我，之前他每次看到我穿這個圍裙，都會管我叫小仙女。
小仙女個毛線啊！
我完全想象不到他對著一個個子比他都高的大男人，是怎麽說出“小仙女”這三個字的。
“民間故事裏的小仙女就是會像你這樣從天而降，為可憐的單身漢帶來溫暖和食物，還會把屋子打掃得幹幹凈凈。”他道。
這是仙女嗎？這分明就是老媽子啊！
“我不允許你這麽侮辱自己。”他一本正經地說道，“你就是我的小仙女。”
“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可是個男的！”我皺了皺眉，說道。
倒不是我對女性有什麽偏見，只是他這個“男主外，女主內”的觀念讓我很不爽。
憑什麽我不喜歡出門就一定要當“女性”的那一方？
他動不動就臉紅害羞，性格又那麽軟，就算是真的要分出性別來，也應該是他作為女性吧？
“那小仙子呢？”他道。
仙子好像也是用來形容女孩子的，他就不能找些更恰當的稱呼嗎？
“那就神仙哥哥？”他道，“網上好像也有不少人管你叫‘神仙’來著。”
“嗯。”我應了一聲。
由於老子被人們當成是太上老君在人間的化身，因此《道德經》也經常在傳說故事中和神仙妖怪掛鉤。
除了那些網友，在書靈界的時候也經常有人打趣，管我叫“神仙”“仙君”什麽的，那時候我只是笑一笑就過去了，並沒有當回事。
可是當我聽到孔論叫我“神仙哥哥”的時候，忽然有種心臟中了一箭的感覺。
這個稱呼可比“小仙女”什麽的順耳多了。
我努力維持著表面上的鎮定，不讓自己顯得太過激動，但唇角還是不自覺地微微上揚，喜悅的心情藏都藏不住。
他要的豪華版蛋炒飯和酸辣湯很快就做好了，食物的香味在廚房裏彌散開來，就連我也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我感覺自己好幸福啊！”孔論用勺子盛了一大口炒飯送進嘴裏，一臉滿足的表情，“感覺要被你寵壞了。”
我輕輕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其實我感覺自己才是那個幸福的人，有這樣的天使陪伴在身邊，就連無聊的日常都變得生動有趣起來了。
“話說有件事情我一直都很好奇，你為什麽要叫我天使呢？”他問道。
“嗯……因為覺得很合適啊。”我道。
天使擁有治愈人心的力量，孔論也是一樣，所以我覺得稱他為天使並沒有什麽不妥。
“你是從什麽地方知道的這個詞呢？感覺‘天使’不像是你會用的形容呢。”他笑道，“是上次在交流活動中，《聖經》的書靈告訴你的嗎？”
“對啊，那家夥傳教都傳到我這裏來了。”
直到現在，我回想起《聖經》的書靈在交流活動中的表現，依然覺得十分不可思議。
是誰給了他能在我這裏傳教成功的自信？《聖經》和《道德經》在全球總銷量上明明差不多啊！
不過，雖然最早是從他那裏知道的“天使”這個詞，但我那時對這個詞並沒有什麽特殊的情感，直到偶然間在電視上看到一部外國電影，我才知道“天使”這個詞可以用來誇讚別人。
開始的時候，我只是在手機相冊裏把偷拍孔論的照片備註為“天使”。
原因很簡單，我並不想讓自己喜歡他的事情暴露，而“天使”這個詞來源於基督教，對他來說比較陌生，就算看到了可能也不會產生什麽相關聯想。
後來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在心裏稱呼他為“天使”的次數多了，也就漸漸習慣了這個稱呼，又是無意中甚至會脫口而出。
他起先並不知道“天使”是在叫他，可家裏平時只有我們兩個人在，我見他沒反應經常會隔幾秒之後再叫一遍他的名字。
這家夥不是蠢人，有過幾次類似的經歷之後，他便意識到“天使”是我給他取的綽號。
我猜他可能還專門上網去查過“天使”的意思，知道這不是什麽不好的形容，盡管心中仍有疑惑，但是也沒有多說什麽，就這樣隨我去了。
我用手托著下巴，靜靜看著孔論吃東西的樣子，覺得心裏滿滿都是幸福的感覺。
“天使的含義是神的代理人呢。”他吃著吃著，忽然停了下來，“你果然又在占我便宜。”
“嗯？”我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你剛才哄我叫你‘神仙哥哥’，然後又稱呼我為天使，這麽算起來我豈不是矮了你一頭？”他一邊說著，一邊用勺子攪動著盤子裏的食物，好像在賭氣一樣。
天地良心，我剛才真的沒想那麽多！
而且“神仙哥哥”是他自己想出來的詞，跟我有什麽關系呢？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我道，“天使可是和神最親近的存在了，別人要是想知道神的想法，都需要通過天使來傳達。”
頓了頓，我又道：“而且天使是愛與秩序的化身，這不是和《論語》所追求的‘仁、義、禮、智、信’是一個意思嗎？”
聽我這麽說，他總算是重新露出了笑容，道：“這個解釋姑且算你合格了。”
聽他這麽說，我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難怪人們總說不能惹老婆生氣，果然有一定的道理。僅僅是這一次哄他開心，我就已經耗盡了精力，若是再來幾次這樣的死亡提問，我還真不敢肯定自己能招架得住。
吃飽了肚子之後，孔論似乎有些困了，整個人顯得懶洋洋的，躺在我腿上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這種日子真是愜意啊。”他喃喃道，“好像在做夢一樣。”
他半合著眼睛，讓我莫名想到了自己在樓道裏餵養的那只貓，忍不住笑了一下。
“怎麽？我說了什麽奇怪的話嗎？”他問道。
“沒有，我只是在想你為什麽會這麽可愛。”我輕笑道。
盡管平時在心裏已經將這話說過無數遍了，但像這樣說出口卻還是第一次。
孔論的臉又紅了，一下子坐了起來。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麽，可是對上我的眼睛之後，卻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抓起放在沙發上的靠墊，把臉埋了進去，悶聲道：“幹嘛忽然說這種話？！太讓人難為情了……”
“抱歉啊，情不自禁就把心裏話說出來了。”我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發絲軟軟的，從指縫間劃過的感覺好像柔軟的細緞一樣。
他把臉埋得更深了，我甚至懷疑他再多害羞一會兒會把自己憋死。
話說回來，他這麽害羞，儒家體系的其他書靈知道嗎？
7月31日
天氣雨
這幾天雨水似乎格外充沛。前天剛下過大雨，今天一大清早天空就又變得灰蒙蒙的了，看這個情況雨勢應該不會小。
很顯然，今天是個睡覺的好天氣，可是孔論卻總想著拉我出門淋雨。
難道前天那場大雨還沒有讓他長記性嗎？還是說不把自己弄感冒他誓不罷休？
“出去走走嘛，反正現在還沒有下雨，在家待著好無聊的。”他用撒嬌的語氣說道，用胳膊圈住我的身體晃來晃去。
“要出去也是明天，等下肯定會有大雨，說不定比前天的那場雨都大。”我道。
“還沒有下雨，你怎麽知道雨會很大？”他不滿道。
“用眼睛就可以看出來啊。”我道。
前天雖然也是從早上就開始陰天，但是卻陰得沒有這麽厲害。
如果不是手機上的時間提醒我現在已經上午了，我甚至懷疑天還沒有亮。
“眼見不一定為實，說不定等下雲就散了呢？”他還在繼續搖我，搖得我昏昏欲睡。
我嘆了口氣，道：“天氣預報也說今天有雨。”
“萬一天氣預報出現了誤差呢？”他道，“而且也沒說今天一整天都會有雨啊。”
我看了看窗外的天氣，裝模作樣地掐了掐手指，搖頭晃腦道：“我掐指一算，不出一炷香的時間，肯定會天降大雨。”
老天爺還真是配合，我話音剛落，天邊忽然打了個響雷，緊接著狂風大作，沒過多久就下起了傾盆大雨。
“你看，我說的沒錯吧。”我笑道。
他沒有說話，有氣無力地趴在桌子上，看起來心情十分不好。
“就這麽想出去嗎？”我問。
“在家待著好無聊啊，都不知道要幹什麽。”他小聲道，“你平時在家的時候是怎麽消磨時間的？”
“嗯……在微博上和人聊天？”我想了想，說道。
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總有人在微博上問我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有些我甚至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孔論聞言眼前一亮，道：“要不然你把那些問題告訴我，我幫你一起想答案？”
按照他的說法，《論語》和《道德經》從本質上來講屬於兩個不同的思想體系，說不定我沒辦法回答的問題，他略加思索就能迎刃而解。
“我就不信他們能問出咱們兩個都解決不了的難題！”孔論信心滿滿地說道。
說實話，我一開始也抱著和他同樣的想法，但那些問題無法回答不是因為其本身有多深奧，而是不知道該怎樣和他們說。
“可能因為你的話都太深奧了，他們無法理解吧。”他笑道，“這時候就需要天使出動來給他們當翻譯了！”
我搖了搖頭，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有些事情只有他親身體驗了，才能明白其中的困難之處。
為了互動起來更加方便，我久違地打開了直播。
不過片刻的工夫，直播間裏一下子就擠滿了人，左上角代表人數的數字在不斷飆升。
“這裏顯示的就是在看直播的人數嗎？”孔論問道，“已經有三千多人了。”
“嗯，可能好多人還沒反應過來，等下看直播的人會更多。”我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博主這是回來秀恩愛的嗎？】
【單身狗保護協會表示譴責】
【嗚嗚嗚嗚嗚嗚嗚QUQ這是什麽神仙顏值？！果然好看的男孩子都去搞基了】
【博主旁邊的那個小哥哥聲音好甜】
【淡定吃狗糧】
【確認過眼神，這是來虐狗的人】
孔論看著屏幕上飄過的彈幕，興奮中帶著一絲茫然。
“為什麽要說我們虐狗？”他問。
【哈哈哈哈哈哈，小哥哥好可愛】
【這個提問方式莫名熟悉，真不愧是博主看上的人！】
【汪汪汪汪汪汪汪，單身狗前來報到】
【汪汪汪】
【汪】
“不用在意，這就是些俏皮話。”我解釋道。
話音剛落，彈幕裏又是一大片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俏皮話o(*≧▽≦)ツ】
【博主一如既往地沒有讓我失望】
【我感覺上次聽到這個詞，還是在我老家的奶奶那裏（手動滑稽）】
孔論有點跟不上網友們的節奏，只能一直保持著尷尬又不是禮貌的微笑，被他們戲稱為“被迫營業”。
我跟他們說這次直播是因為總有人在私信裏問我一些問題，所以想借著這次機會集中解答一下。
“可以問我，也可以問他。”我道，“彈幕刷得太快了，所以不一定每個都會回答，看到哪個就回答哪個。”
話音剛落，彈幕的數量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多了起來，幾乎到了看不清內容的地步。
【誰是攻！誰是受！】
【我原本站博主受，但是小哥哥太軟了QUQ我站博主攻！】
【博主是攻吧？】
【一般主動的是攻，看博主之前追妻多主動~】
“什麽是攻？什麽是受？”孔論在我耳邊小聲問道，“我連他們的問題都看不懂怎麽辦？”
我有點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於是跟他說字如其意。
他沈吟了半晌，道：“不能選兩個一樣的嗎？”
【兩攻相遇，必有一受；兩受相遇，必有一攻。】
【哈哈哈哈哈哈哈，所以你們是互攻嗎？】
【刺激(～￣▽￣)～】
我明白孔論的想法，《論語》的核心思想是中庸，《道德經》則是和諧，都跟“攻”這個字沒什麽太大關系。
但既然選擇了這個問題，肯定要現場分出攻受。
“我是攻。”我道。
孔論有些詫異地看了我一眼，不過並沒有多說什麽，點了點頭，道：“我是受。”
【博主威武！】
【弱弱地問一句，博主的小身板壓得住對方嗎？總感覺博主身體不大好的樣子。】
“我很健康，只是看上去有點蒼白。”我辯解道。
“他總待在家裏不願意出門，連曬太陽的機會都很少，膚色怎麽可能健康？鄰居甚至懷疑他是什麽身份不明的可疑人士。”他吐槽道，一點面子都不給我留，每句話都正中靶心。
“最近出門我也有好好地跟鄰居打招呼啊。”我道。
雖然說的是實話，但是網友們卻稱其為“強行挽尊”，彈幕裏一片“哈哈哈哈哈哈哈”。
為了跳過這個話題，我決定進入下一輪提問。
【你們平時怎麽稱呼對方？】
這個問題好回答，大多數情況我們都直接叫對方的名字。
不過在最開始的時候，由於不太熟悉，我們都是用書名來稱呼彼此，他稱我為“道德經”，我稱他為“論語”。
很顯然，網友們對這個回答並不買賬，他們問有沒有什麽更加親密的稱呼。
更親密的稱呼？
我的腦海中一下子就浮現出了昨晚他喚我“神仙哥哥”時的情景，臉頰不免有些發燙。
透過屏幕，我發現他的臉比我還要紅，眼裏閃著喝醉了似的異樣的光。察覺到我在偷偷觀察他，這家夥的臉上立刻出現了害羞的神情，垂著眼簾不知在想些什麽。
【有情況！！！】
【啊啊啊啊啊啊啊！到底是什麽羞|恥的稱呼？】
【小心肝？小寶貝？】
【小美人？】
“其實也沒什麽，就是覺得有點難為情。”我道。
然而我越是不願意說，他們便越是要刨根問底，最後滿屏幕都是他們的各種猜測。
從中規中矩的愛稱，到各種不忍直視的騷話，應有盡有。
說真的，每當這個時候我都特別佩服他們的想象力，簡直稱得上是天馬行空。
“天使。其實也不能說是愛稱，大多數時候是在心裏偷偷這麽叫。”
【好甜~】
【這就是愛稱啊！】
【只是天使而已(￣_￣|||)你們倆害羞個毛線啊！】
【莫名覺得這個稱呼有點可愛】
“我一直都管他叫小仙女，可他不樂意我這麽叫他。”孔論笑道。
不是說以後要用“神仙哥哥”來代替“小仙女”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仙女厲害了！】
【為什麽要叫他小仙女？是因為顏值高嗎？】
【仙女X天使，這是神仙CP啊！】
接下來他要怎麽解釋？
我不滿地甩給他一記眼刀，然而對方絲毫沒有在意，笑道：“因為他平時就是個小仙女啊，連圍裙都是粉紅色的……”
“那是你買回來硬要我穿的！”我道。
【哈哈哈哈哈哈，果然是沙雕博主】
【粉色的圍裙好有畫面感】
【強烈要求粉色圍裙出鏡！！！】
【還有沒有別的爆料？感覺博主可能比我們想象中還要沙雕。】
我心裏隱隱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果斷捂住了他的嘴。
“沒有了！我是個正經人！”
【你一看就不正經】
【捂嘴的動作好熟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個狗糧吃得好歡樂】
孔論笑盈盈地朝我眨了眨眼睛，仿佛我一把手拿開，他就會將我的黑歷史脫口而出。
“拜托，給我留點面子。”我小聲哀求道。
我沒有覺得自己的姿勢有什麽不妥，可是從鏡頭裏看，好像我和他親上了一樣。
彈幕裏又是一陣沸騰，每個人都在刷“親上了！親上了！”
“還有沒有其他問題？”我問道。
【你們兩個第一次見面是在哪裏？】
第一次見面？那還真的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那時正值戰亂，《論語》在經歷了“焚書坑儒”之後元氣大傷，每次集會的時候都坐得遠遠的。有一次我到得晚了，剛好看到他旁邊沒有人，於是便坐了過去。
那次我們並沒有說話，我甚至不知道他就是《論語》的書靈，但那確確實實是我們的第一次相見。
“當初上學的時候，我有一次不小心遲到了，他那時候坐在最後，旁邊剛好有空位置，所以我就坐了過去。”我道。
孔論似乎也想起了那件事，回憶道：“當時真的是嚇了我一跳，因為我們兩個……並不是一個專業的。而且我那時候狀態不是很好，很少有人會坐在我旁邊。”
【說不定是因為你長得好看】
【一定是垂涎你的美貌，所以才坐在旁邊的！】
【啊啊啊啊啊！好像偶像劇一樣的展開！！！】
偶像劇？
或許當初是有點那個意思吧，可這個劇情實在是太拖沓了，從相遇到相知，中間隔了上千年。
【後來呢？】
“後來什麽也沒有發生。”我攤了攤手，說道，“那時候我都不知道他是誰，集會結束之後就各走各的了。”
“我那時候倒是留心打探了一下他的身份，然而只是因為好奇這個冒冒失失的家夥到底是誰。”他道。
他那時候向別人打探過我？我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你那時候是向誰打聽的？”我好奇地問道。
“就是那位姓易得學長啊，他不是號稱什麽東西都知道嘛。”孔論笑道。
很顯然，這位姓“易”的學長是指《易經》。
我以為他不喜歡摻和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沒想到骨子裏還是個熱心腸。
“易學長那時候還說要幫我引薦來著，可是我那時候身體不好，所以謝絕了他的好意。”他道，“後來我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都很後悔這個決定，想著如果那時候答應他了，說不定就能早點認識你。”
【等等，難道這是個雙向暗戀的故事？！】
【原來小哥哥早就喜歡博主了啊】
【絕美的愛情啊】
【這對鎖了！】
“那家夥嘴還真是挺嚴的，竟然一點都沒有向我透露。”我嘆道。
【那你們是什麽時候真正勾搭上的？】
我想了想，答道：“我那時候辦了個社團，發展得還算不錯。後來學校裏轉來了幾個外國學生，他們說自己在原來的學校也成立過跟我們類似的社團，想問問我們能不能一起活動。我和其他幾個一起成立社團的小夥伴商量了一下，沒有拒絕他們的請求，不過為了避免沖突，我們也邀請了孔論和他的朋友們參與其中。不管怎麽說，三足鼎立總比兩極對峙要稍微穩定一些。”
所謂“社團”指的就是道教，東漢的時候佛教傳入，然而由於沒有根基，他們只能依附於黃老之學。眾所周知，兩個宗教正面交鋒難免會產生一些不必要的沖突，於是儒家思想體系就在此刻適時介入，充當了和稀泥的和事佬角色。
【媽呀！感覺你們的社團好強大，居然還有外國友人！】
“對啊，我們那時候可是學校裏最大的社團。”孔論笑道。
“現在也是吧？”我道。
我們來這裏也有段時間了，根據我的了解，現在他們的文化依然是以“儒釋道”作為基礎。
“現在不是了吧？”他道，“前段時間不是又成立了一個新社團嗎？最近辦得風生水起的，連學生會也全是他們的人。”
“但是也有咱們的人啊，他們最開始建設團的時候，還是從咱們這邊借的人呢。”
我之前閑來無事翻了翻近代史，發現早些時候有不少將領都是傳統私塾出身。
“借了就沒還。”他小聲道，“後來還把咱們的活動室給砸了，妄想讓咱們的社團就此消失……”
“慎言！”
我知道他又想起了之前的那些事，可現在是人家當政，就算經過了藝術加工，有些話還是不能說的。
“別那麽記仇，當初他們雖然打了你，可是已經道歉了。”我伸手抱了他一下，輕聲道。
【臥槽？居然還敢打人！】
【校園暴力事件嗎？】
【博主，你要是個男人就應該保護好自己的媳婦！反正事情都過去了，抱怨一下怎麽了？】
【打人是真的過分了……】
“其實那家夥也挺好的，最起碼是個好幹部。只不過當時我們之間有一些誤會存在。”孔論整理了一下情緒，說道，“他們最近也在盡力彌補，感覺還是挺真心實意的。”
【QUQ為什麽我有種傻白甜被心機婊耍得團團轉的既視感？】
【你們兩個清醒一點！這根本就不是什麽誤會啊！】
【我感覺自己要從CP粉變成媽媽粉了，簡直為兩個傻孩子操碎了心】
“其實像現在這樣我已經很滿足了，最起碼活下來了。”他忍不住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
我自然是明白他的感受，可網友們一下子就不淡定了。
【所以說差點出人命？！】
【我聽到了什麽】
【這個是運用了誇張的手法嗎？】
【好奇你們是在什麽地方上的學】
“算是誇張的手法吧，不過那時候他的確在家躺了好幾天。”我試圖把跑偏的話題拽回來，“我那段時間怕他心裏不好受，經常去他家裏看他，短短幾天的時間我們倆的交情就深了很多。”
【你們是什麽時候對彼此動心的？】
“我覺得自己可能之前就對他抱有好感，但真正動心也就是最近這兩個月的事情。”我道。
【有什麽契機嗎？】
“契機……我能說由於住在一起，我察覺到這家夥可能在暗戀我嗎？”我笑道。
彈幕裏頓時出現了一堆說風涼話的人。
【當初你可不是這麽說的。】
【明明是你先動的心，然後還心驚膽戰地怕人家不喜歡你。】
【是誰在偷拍自己的室友？】
【哈哈哈哈哈哈，你們都是魔鬼】
【當初那個為了約會，讓大家幫他挑衣服的人去哪兒了？】
【我記得博主當中征集過如何在喜歡的人面前刷好感度】
這些人真是太過分了！孔論還在旁邊看著啊！
一時間我竟不知是該去捂屏幕，還是捂住孔論的眼睛比較好。
“真是有意思啊。”孔論笑道，“如果不是看到這些，我都不知道你早已對我情根深種。”
“沒有！好多都是他們腦補的！”我極力否認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對對對，一切都是我們腦補的，你什麽都沒幹（寵溺臉）】
【博主的臉好紅啊】
【害羞的博主好可愛！！！】
我終於知道什麽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本來這只是我和孔論兩個人之間的事情，結果現在弄得人盡皆知，大家都跑來打趣我。
我感覺自己的臉燙到不行，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然後用泥巴把入口封得死死的。
“想笑就笑吧，我承認這裏面有些事情是我做過的。”我道。
“那你往罐子裏投錢了嗎？”他笑問。
我抿了抿嘴，道：“沒有……因為我覺得這不算是蠢事。”
“誒？”
“為追求自己的心上人而做出努力，怎麽能算是蠢事呢？”我漲紅著臉說道。
彈幕裏似乎又在刷著什麽內容，然而我已經沒心思去看了。
我現在滿心滿眼都是孔論，想知道他會對此作出什麽樣的評價。
“謝謝你。”他的聲音很輕，臉上洋溢著幸福的表情，然而眼角卻有一滴淚水滑落。
我伸手將那滴淚拭去，說不出自己是什麽樣的心情。
原來人真的會因為高興而流下眼淚……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但我居然哭了】
【哭了+1】
【感覺博主他們的身世很曲折的樣子】
【這對鎖了】
【你們要幸福啊！】
【我明明是進來吃狗糧的，可你們卻讓我哭了QAQ賠我眼淚！】
“你們有什麽可哭的？”我有些想不明白。
【為絕美的愛情流淚】
【這就好比玩戀愛養成游戲一樣，中途一直數值不明，現在終於到了劇情節點】
【博主，能不能給我們發個福利？好歹我們也幫你提供了那麽久的攻略】
【玩養成游戲的形容太貼切了】
【嗚嗚嗚嗚嗚，你們最後一定要是HE啊！如果BE我會心碎的！】
【我想看親親】
【親一個！】
【雖然不太清楚前因後果，但是親一個！】
我下意識地看了眼左上角的數字，現在已經有好幾萬人同時在線了。
所以這算是當著好幾萬人的面接吻？
盡管之前已經親過幾次了，但我還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可以嗎？”我輕聲問道。
孔論垂下眼簾，輕輕“嗯”了一聲。
明明環境並沒有變，但氣氛卻忽然變得暧昧起來了，恍惚間甚至讓我產生了一種正在洞房花燭的錯覺。
我慢慢靠近，他的雙唇近在咫尺，我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的鼻息噴灑在我的臉上。
就在我覺得快要親上的時候，孔論忽然笑了起來。
他這一笑，我也跟著他一起笑。
“你笑什麽？”我問道。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他道，“可這實在是太難為情了。”
【博主啊！你速度太慢了！】
【我們說慢點親不是說讓你過程慢！而是讓你親上之後多停留一會兒啊！】
【我都把褲子脫了，你就給我看這個？】
【這次不算！再來一次！】
“我保證，這次絕對不會笑。”孔論一本正經地說道。
可是話音剛落，他又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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