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7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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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5日

天氣晴

雖然很早之前就隱隱有過孔論或許在暗戀我的想法,但親耳聽到他承認這件事情的時候, 我還是感覺到十分不可思議。

他可是《論語》的書靈啊!

盡管《道德經》也不差, 可他當初在書靈界可是眾人景仰的存在。

他到底是什麽時候喜歡上我的呢?

我覺得可能是上次他差點消失的時候, 畢竟那時我一直不離不棄地陪在他身邊, 不過孔論卻表示在那之前他就已經對我抱有好感了。

按照他的說法, 早在漢朝的時候他就已經很仰慕我了, 覺得《道德經》是天下第一奇書,而我則神秘又深不可測。

“我不知道你有沒有看過《論語》,不過裏面有不少篇章都和道家的思想相通。”孔論道。

《論語》中有篇章和道家思想相通,我並不算十分意外, 只是我沒想到自己竟然被孔論惦記了這麽久,然而卻絲毫沒有察覺。

是我太遲鈍了嗎?

不知為何,我忽然聯想到了南華掛我電話的事情。

“有誰知道你喜歡我?”我問道。

我心裏浮現出了幾個人選, 然而孔論的答案卻出乎我的意料。

“除了你, 大家幾乎都知道。”孔論想了想, 說道,“你沒發覺當初申請來這裏帶薪休假的時候, 大家都很配合嗎?”

我一時語塞,不知該說些什麽才好,於是側頭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本來我是想煽情一下,沒想到孔論卻忽然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我問道。

“我想起了昨天你進錯廁所那件事,真的是越想越好笑。”他道。

我本以為這件事已經翻篇了,沒想到孔論居然在這種時候舊事重提。

他當時不是也在現場嗎?

如果硬說我進錯了廁所,那他也跟我一樣。

“不一樣, 我是被你硬拉進去的。”孔論搖了搖頭,將自己撇得幹幹凈凈,“不過你當時能想出那種辦法也是厲害了,真不愧是《道德經》啊。”

他這是在誇我還是在反諷?

但話說回來,我對自己昨天的表現還是比較滿意的。

那時候我一不小心拉著孔論進錯了廁所,結果要出去的的時候剛好趕上了女孩子們進來。

我們本打算躲在隔間裏,等她們離開之後再出去,沒想到外面竟然排起了長隊,甚至有人敲門讓我們快一點。

“怎麽辦?”孔論顯然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神情有點慌了,“咱們會不會被當成變態?”

如果就這樣大搖大擺地出去,被當成變態那是肯定的。

不過有了上次走錯廁所的經驗,我很快想到了應對方法。

“如果不說話,別人不一定能認出來你是男的。”我道。

“怎麽可能認不出來!”

孔論似乎有些不信,於是我把他身上穿的衣服稍微改造了一下。

把袖子卷起來,衣服下擺系個蝴蝶結,雪白的細腰若隱若現……

孔論的臉漲得通紅,咬了咬下嘴唇,低聲喝問道:“你幹什麽?”

“假裝妹子。”我道。

我忽然慶幸孔論雖然成天在外面跑來跑去,但整體還算比較清瘦,並沒有很明顯的腹肌,要不然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

“你確定這樣能蒙混過關?”孔論問道。

外面的人又開始催促了,我定了定神,把帽子扣在了他頭上。

“這樣就沒問題了。”我道,“等下出去的時候把帽檐壓低一點,沒人會發現不對勁。”

我上下打量了孔論一番,除了個子比較高,乍一看和妹子沒什麽區別。

“那你呢?”孔論問道。

開門的機會只有一次,這也就意味著我必須和他一起出去。

帽子只有一個,他已經扮成了妹子,那我扮成什麽比較好呢?

我首先想到的是盲人,但這樣一來保不齊會有人盤問孔論情況,他一開口那就全露餡了。

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讓大家在知道我性別的情況下,默許我進入女廁所?

大概只有人命關天的事情才能讓大家忽略這種細節吧!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心裏忽然有了主意。

由於成天呆在家裏不見陽光,我的膚色看起來有種異樣的蒼白感,如果不知道實情,哪怕說我病得快死了,估計都有人會相信。

我在腦海中默默編出了一個故事架構,然後告訴了孔論,那家夥聞言驚得目瞪口呆。

“你們這些宗教類的書都好會編故事啊。”他喃喃道。

說實話,《道德經》的故事性並不是很強,但我曾經有段時間經常和南華廝混在一起,那家夥可是編故事的高手。

就這樣,我們兩個對了一下劇本,他扮演的是少女,而我則是突發急癥的病人,他要做的就是快點把我弄出去看醫生。

事實證明,我們兩個人的演技還是不錯的,最起碼騙過了當時在場的人。

“我覺得她們當時不一定是沒看出來,只不過不好意思拆穿罷了。”孔論道。

我聞言讚同地點了點頭。

“有幾個少女能有力氣抗著個成年男性往外走?”我笑道。

孔論的臉更紅了,然而嘴上卻不願意認輸,反駁道:“你那個病人也扮演得很不敬業啊!明明都病得沒辦法自己走路了,卻一直動手動腳的。”

“我怎麽動手動腳了?”我攤了攤手,無辜道。

孔論咬了咬嘴唇,道:“你的手一直貼在我腰上!”

頓了頓,他又道:“雖然你可能不是故意的,但這是事實!”

說實話,我當時就是故意的。

喜歡的人露著腰在你旁邊晃來晃去,換作任何人都不可能保持淡定吧?

我輕咳一聲,想說點什麽來轉移話題,緩解尷尬。

“你……最近有點胖了。”我道。

孔論大概沒料到我會這麽說,一下子就怔住了。

他其實並沒有變胖,腰雖然沒有女孩子那麽纖細,但是摸上去沒有一絲贅肉。

孔論自己應該也知道這一點,可聽我這麽說,他還是產生了自我懷疑,小聲問道:“胖了很多嗎?”

“一點點吧。”我伸手比劃了一下,食指和拇指間相距大概一厘米左右的距離。

“這已經不是一點點了!”孔論道。

他似乎對自己的體重十分在意,翻箱倒櫃地找體重秤,一定要看看自己到底胖了多少。

“比起書靈,果然還是當一本書比較好啊。”孔論嘟囔道,“體重只要確定下來,輕易就不會改變。”

“那可不一定。”我道。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精裝書就比平裝書要重一些,有註釋的要比沒註釋的重一些,有插圖的則要更重。

這麽算起來,如果是一套涵蓋了所有內容的超級精裝書,可能要分好幾冊,加在一起不一定會比人的體重輕多少。

“可是書裏面增加的是內容,我增加的卻是脂肪。”孔論郁悶道。

他終於找到了體重秤,站上去的時候表情如同英雄就義一般悲壯。

我看著有趣,起了戲弄的心思,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偷偷使壞踩在了體重秤的邊緣上。

“居然胖了這麽多?!”孔論顯然被體重秤的數字嚇了一跳。

我一下子沒忍住笑出聲來。

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麽,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問道:“你是不是動什麽手腳了?”

我當然不可能承認,十分無辜地搖了搖頭。

“這種東西的構造那麽覆雜,我怎麽可能做手腳。”

孔論皺了皺眉,說什麽都不願意相信自己變胖的事實,嘟囔道:“難道是體重秤壞了?”

他從秤上走了下來,一定要讓我上去稱一□□重。

我沒有拒絕,但這種稱體重的行為,讓我有種自己是頭待價而沽的豬的錯覺。

“你果然好輕啊。”孔論道,“明明每天都是吃一樣的東西,為什麽你的體重要比我輕那麽多?”

“因為《道德經》本來就比《論語》薄上不少。”我道。

孔論堅持認為這兩者之間沒有必然聯系,一定要讓我把保持體重的秘訣告訴他。

看著他認真的表情,我決定調戲他一下,於是一本正經道:“實話告訴你,其實我有秘密法寶。”

“什麽法寶?”孔論一臉深信不疑的表情。

這家夥怎麽如此可愛?不是說子不語“怪、力、亂、神”嗎?

“這種東西不可說,不過我可以讓你體驗一下。”我努力讓自己繃住表情不笑場,“你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孔論抿了抿嘴,問我親哪裏。

所謂接吻,當然是嘴對嘴地親了,可他這麽直白地問出口,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隨意。”我道。

“那親額頭可以嗎?”孔論笑問。

“不可以!”我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長輩親晚輩才親額頭!

雖然有傳言說《道德經》是漢朝才成書的,但目前普遍的說法是《道德經》成書在《論語》之前。

拋開這種懸而未決的疑案,放在歷史的長河中,我們兩個算是同時期問世的古籍,不管怎麽說也輪不到他以長輩自居吧!

“那……這樣呢?”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就在我嘴唇上蜻蜓點水般親了一下。

親一下這件事情是我主動提出來的,是他主動親的,可親完之後我們倆卻相顧無言,同時陷入了尷尬。

“你的法術這樣可以生效了嗎?”孔論紅著臉問道。

我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怔怔點了點頭。

原來親吻竟然是這種感覺嗎?

雖然淺嘗輒止,但嘴裏卻仿佛含了口蜜一樣。蜜汁順著喉嚨緩緩流到了心臟,進而傳到了身體的各處,整個人仿佛都浸在了蜜裏一般,身上感覺麻酥酥的。

“你的法術果然生效了!”孔論道,“不過我怎麽覺得自己還是胖了?”

“這回就真的跟我沒關系了。”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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