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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用餘生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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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我把寒碧交給你了!你承諾過我的事,一定要做到。否則,如論天涯海角,我都一定會向你討一個說法。”

將蓋著紅蓋頭的曾寒碧交到藺慕勤手中,梅疏影一字一字地說道。

藺慕勤偏頭看了眼,他紅衣灼灼的新娘。遂勾唇,溫柔地笑道:“眼前人雖不傾國傾城,可她,早已傾了我的心……”

頓了一下,他方轉向梅疏影,誠懇地道:“你且放心就是!”

曾寒碧雖不甚明白他二人在打什麽啞謎,可那“傾了我的心”五字,卻令她藏在蓋頭下的臉上,不由浮出得意的笑。

梅疏影則輕輕一笑,點頭,道:“望表哥永遠記得,今日許我的——這‘放心’二字。”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藺慕勤點頭應。

“時候不早了,走吧!”梅疏影轉身,擺手。

她步履匆匆朝府內走,不再看身後……那望不到盡頭的紅色。

“新娘上轎!”

“起轎!”

讚禮官的高喝聲,回蕩在昭王府門口。

“噠噠!”

腳步聲,馬蹄聲,也緊接著響起!

梅疏影猛地頓住腳步,慌忙回身。

大紅的花轎,擡著……那個一直照顧她,逗她開心,對她不離不棄……的寒碧,緩緩消失在她視線裏。

臉上似是一涼,她怔怔地擡手去摸,只摸到,一手濕意。

一雙腿,不受控制,疾奔回府門口。

儀仗隊依舊在敲鑼打鼓,穩穩向前,大紅的花轎,越行越遠。

梅疏影站在門邊,淚眼婆娑,偏唇角……卻掛著濃濃的笑。

“寒碧有了她自己的家,我們也有我們的家,往後餘生,還有我陪著你,伴著你,絕不會讓你有片刻孤單。”

腰突然被人環住,溫柔的語音在耳畔響起。

“嗯。”梅疏影並不回頭,她只是重重點頭,應道。

“放心,慕勤一定會照顧好寒碧的!”

似是尤怕梅疏影不放心,賀蘭天瓊再度溫柔地勸道。

“我知道,我只是……舍不得她!可我,也是由衷替她高興!”身子放松地往後靠了靠,梅疏影低低的說道。

賀蘭天瓊牢牢將人攬住,輕聲細語安慰道:“兩邊離得不遠,你若想她了,便去尋她。”

“好!”梅疏影點頭。

……

“啪嗒,啪嗒……”

桌案上,龍鳳燭不斷垂淚,時不時發出微弱的聲音。

一室之內,入眼皆是喜慶的大紅色。

丫鬟早早被打發了出去,新郎尚未回房,頂著紅蓋頭的新娘,在床上坐得……渾身難受。

“吱呀!”

房門打開的聲音傳來。

“藺慕勤?”

看不見情形的曾寒碧,焦急地開口探問。

“噗!”進來的人,發出笑聲。

“你趕緊過來把蓋頭給我揭了,快把我給憋死了!”曾寒碧埋怨道。

若不是喜娘和疏影,都再三交代,這蓋頭一定得等到新郎來揭,若是自己動手揭了……不吉利!

那她,早就給它揭了!

這一天,可是把她給悶死了!

“你別動,我這就過來揭。”

深知這人坐不住的性格,藺慕勤生恐曾寒碧會自己把蓋頭扯了,遂三步並做一步地往床邊走。

“嗯,你快點!”曾寒碧難得聽話的坐端了身子。

藺慕勤奔至床邊,伸出手,摸到蓋頭梢,又莫名停住。

“你磨蹭什麽,快著些啊!”曾寒碧不耐煩地道。

“我……”藺慕勤欲言又止。

蓋頭下,曾寒碧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她不耐地道:“能把蓋頭拿下來再說話嗎?你要是不拿,我可就自己扯了。”

“我來!”吸了口氣,藺慕勤一把將蓋頭掀開。

蓋頭下,曾寒碧原本清秀的面龐,分外艷麗。

四目相對,他們倆人齊齊靜默。

“你剛才,是想說什麽嗎?”

還是曾寒碧耐不住尷尬,率先開了口。

“我……”藺慕勤捏了捏衣角,一咬牙,道,“寒碧,我想問你一句話,你……”

心橫了橫,他破罐子破摔地道:“究竟是因為喜歡我,才同意嫁給我的?還是……僅僅為了躲避那瀾王的求娶,才同意嫁我的?”

“你……”擡頭,狠狠的白了藺慕勤一眼,曾寒碧嫌棄地道,“你難道是傻子?”

她是那種,會為了躲避什麽事,就隨便嫁人的人嗎?

若不是……若不是心裏,心裏有……有這個人,縱然有人拿刀架在她脖子上,她也斷斷不可能嫁啊!

但……這些話,她為什麽要告訴他?

告訴他了,他還不得嘚瑟!

哼!

“你,是喜歡我的,是吧?”一向傲嬌的藺大世子,不太確信地追問。

曾寒碧瞧藺慕勤的眼神,更嫌棄了些:“呵呵!你猜?”

不知怎的,見到她這副傲嬌嘚瑟的模樣,藺慕勤突然就豁然開朗了。

眼前的女人,最是口是心非,與其追問她,還不如……

面上突然浮出狡黠的笑,他朝她傾身:“本世子今日,還就不猜了!春宵一刻值千金,你既然已經嫁給了本世子,那……”

他故意停頓,可看多了話本,聽多了八卦的曾寒碧,卻將他的潛臺詞,瞬間補了個完完整整。

一向厚的同城墻似的臉皮,竟然……離奇的泛起了紅暈。

“那個……那個……”利落的口齒,也結巴了起來。

“對,你承諾過疏影什麽?”絞盡腦汁,她想起的卻是這麽個問題。

“你猜啊?”藺慕勤壞笑的,將剛剛才從她口中出來的某個字,還了回去。

“我不猜!”曾寒碧黑臉。

“你幹什麽?”

腰突然被藺慕勤環住,曾寒碧忍不住咋呼。

藺慕勤卻笑得更歡了些,手上加了幾分力氣,直接將人提的同自己……牢牢貼在一起。

“今日是咱們的洞房之夜,你說我要幹什麽?”他邪魅地問道。

“那……那……那你先告訴我,你答應了疏影什麽?”曾寒碧還欲拖延時間。

教習她的嬤嬤說,洞房之夜,少不得有些疼痛,作為女子,一定得忍著。

疏影也說,是會有些疼,但過了這一次就好。

她……她其實並不是怕疼,只是……她聽過那麽多八卦,卻都弄不清——這疼痛,到底是怎樣的疼!

未知的事情,還是得慎重,慎重,再慎重!

“答應了她什麽?”藺慕勤笑瞇瞇地念著這話。

曾寒碧睜大了眼睛,擺出一副“我很感興趣”的樣子。

可……藺慕勤卻再無下文。

答應了什麽?

“定會光明正大,將曾寒碧娶進鎮寧郡王府。一生絕不納妾,唯她一人!無論吵架吵的多兇,都主動去與她言和。便是再生氣,也會護著她,不許任何人傷她分毫!”

他當初承諾過的事,一直記得。

第一條,他今日已然實現,後面的……他會用一輩子去作答。

“咱們還是,莫要辜負了良辰!”

身子猛地向前一傾,藺慕勤直直將人壓在身下,壞笑。

“你……那……那你輕點,我怕疼!”

一時氣血上頭,曾寒碧似是有些……慌不擇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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