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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會很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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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目睽睽之下,原本一臉喜色的賀蘭天瓊……瞬間黑了臉。

眉頭緊鎖,他耐著性子瞪向藺慕勤,咬牙道:“什麽關卡?”

“這第一嘛……”藺慕勤心情極好,他故意拉長了腔調,還挑釁地沖賀蘭天瓊挑了挑眉,“我聽說,在表妹家鄉的有些鄉下,新郎迎親時,需在女方家門口賣力地唱情歌,唱的讓女方家人都滿意了,新郎才能進去第一道門。”

越說,藺慕勤面上的笑容就越發燦爛,他朝著賀蘭天瓊傾身,狡黠地開口:“表妹夫,正所謂入鄉隨俗,你既然要娶我家表妹,那表妹家鄉的規矩,便也要遵循一下吧?”

“表妹夫”這三個字出口的時候,藺慕勤的脊背,不由挺直了些。

手頭上雖然不能占賀蘭天瓊的便宜,但口頭上能占點,那也不錯啊!

這從今往後,賀蘭天瓊可是得跟著疏影表妹一起,喚他一聲表哥啊!

哈哈哈哈……

眼瞧藺慕勤面上的笑容已朝猥瑣發展,賀蘭天瓊恨不得直接上去,一腳給他踹飛了。

但顧念著今日是和疏影的好日子,而這“找死”的藺慕勤還是疏影名義上的娘家人,他……他勉強忍了!

“唱情歌?”怒瞪著藺慕勤,賀蘭天瓊陰森森地問道。

藺慕勤今日底氣甚足,毫不猶豫地點頭:“沒錯,情歌唱的讓我們這些娘家人滿意了,這第一道門才能進。”

賀蘭天瓊恨的牙根直癢癢,攥緊的拳頭上已然青筋暴起,他僵硬地扭頭,沖身後跟著他前來迎親的親信們道:“誰會唱情歌,現在站出來,本王重重有賞。”

“昭王殿下,這可不行,情歌需得您親自唱,才算數。”藺慕勤立刻脫口道。

他笑吟吟地對著賀蘭天瓊眨眼,將小人得志的模樣演繹地淋漓盡致,就差在腦袋上,寫上一句:“若想娶到我家表妹,那就乖乖聽話”了!

“哢,哢。”

賀蘭天瓊已將拳頭攥的哢哢作響。

跟在藺慕勤身側的下人,不免有些害怕。最當前的那個,小心翼翼地拽了拽藺慕勤的袖子,細弱蚊蠅地求道:“世子,還是算了吧?這位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昭王,您為難了他,他回頭若是……”

“你給我閉嘴!”藺慕勤恨鐵不成鋼地怒喝。

一雙眼睨向賀蘭天瓊,他再度挑釁道:“怎麽,表妹夫莫不是……不太會唱情歌?無妨的,都是一家人,便是唱的不好,我這個做表哥的,也是會手下留情,給你通融通融的。趕緊唱吧!後面還有好幾關要過呢!莫要誤了吉時。”

“呵!”賀蘭天瓊從牙縫裏冷笑出聲。

“表哥……”

這兩個字從他口裏迸出,陰寒的讓藺慕勤不由打冷顫。

直直看著藺慕勤,賀蘭天瓊再度問道:“表哥當真想聽?”

被他那目光整的脊背發涼,但藺慕勤覺得自己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已經做了。就算現在退縮,回頭還是會被賀蘭天瓊報覆,那還不如硬著頭皮上,至少先把把能占的便宜都先給占了。

於是,他強裝鎮定地笑道:“這是自然。”

“那……”賀蘭天瓊邪魅一笑,“表哥可聽好了。”

“兔崽子,你在整什麽?”鎮寧郡王府的大門,突然被人從裏面打開,早不管閑事的鎮寧郡王,中氣十足地從門內走了出來。

他先怒瞪藺慕勤一眼,遂恭恭敬敬地沖賀蘭天瓊施下一禮:“小兒頑劣,還望昭王看在下臣的份上,莫要怪罪?”

鎮寧郡王原本在正廳裏坐得安安穩穩,哪知昭王的暗衛竟親自來回稟他。說是他那愛胡作非為的兒子,正領著人在大門口為難昭王呢!昭王倒也不是怕藺慕勤為難,只是……怕會誤了成婚的吉時,所以希望他能出面勸勸藺慕勤。

鎮寧郡王哪敢拒絕?這不……就巴巴地跑過來了。

“郡王客氣,今日之後,咱們便是一家人了,又何談怪罪不怪罪的。”賀蘭天瓊勾唇而笑。

這下,輪到藺慕勤氣的胸膛一鼓一鼓了。

心裏暗罵賀蘭天瓊“小人”,藺慕勤腆著臉對鎮寧郡王道:“父王,孩兒不過是想給表妹的婚禮添些樂趣而已,您別管了。”

“你給我住嘴,哪裏輪到你瞎胡鬧了!”鎮寧郡王再次怒喝。

繼而,他笑瞇瞇地看向賀蘭天瓊:“時候確實不早了,疏影那裏應該也收拾好了,還請昭王稍等片刻。”

說完,他轉頭沖藺慕勤喝道:“還不趕快去瞧瞧,若是寒香院裏收拾好了,你這做表哥的,就親自把你表妹背上花轎。”

“是。”心中千不甘萬不甘,但藺慕勤還是不得不咬牙應道。

他這個老爹,平時是不管事,可一旦涉及這種事情,就絕對沒得商量。他若是敢違背老爹的命令,只怕回頭……會被毫不留情地當小兵收拾。

況且……做人留一線,事後好相見。

賀蘭天瓊擺明是在勉強忍耐,過後……絕對會報覆回來的,他……他還是收斂些吧!爭取能寬大處理。

反正,今日口頭上該占的便宜,也已經占到了!

賀蘭天瓊此時,已然又恢覆了一副喜氣洋洋的模樣。

他身穿大紅色婚服,舉手投足恬淡安寧,竟恍惚給人一種,郎君如玉的感覺。

身後的鼓樂師們,也悄悄松了口氣,一個個吹奏地更為賣力。

而寒香院中,亦是熱鬧的很。

大門處的鼓樂聲,穿過重重深墻,傳了進來。

幸好,梅疏影已經裝扮停當,只差一個紅蓋頭尚未蓋下。

此時,她抱著曾寒碧親自塞到她手裏的蘋果,竟再度緊張了起來。

“莫要擔心,會順順利利的。”察覺到她的緊張,曾寒碧貼到她耳畔低語。

心砰砰跳的很快,梅疏影身上那種緊張的感覺似是更嚴重了,她從蘋果上移下一只手,一把攥住曾寒碧,有些不太確定地問道:“寒碧,我……我是真的要以女子的身份……嫁人了嗎?”

不知怎的,她突然開始怕了起來,怕這些日子以來都是在做夢,而夢醒之後,她仍是那個……要擔起梅家和西北重任,要藏起自己感情的梅閑筠。

曾寒碧緩緩擡起另一只手,兩只手一起握住梅疏影的手,企圖把自己手心的溫暖傳給梅疏影。

“是的,疏影,你要以女子的身份嫁人了,嫁給與你兩情相悅的賀蘭天瓊,你們日後會很幸福,很幸福。”曾寒碧一席話說得很慢,很鄭重。

此時此刻,大抵也只有她最能明白,梅疏影為何會問這麽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眼下生活太過幸福,幸福的她已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從而莫名開始懼怕這是在做夢,而夢醒後,一切又回歸了原點。

“嗯。”那種極度的緊張感,略有所消退,梅疏影點點頭,重覆道,“我會很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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