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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我心悅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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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才滿足了那賀蘭天瓊的欣賞欲,梅疏影總算得以換上了常服。

然而……

“還是不要了吧!畢竟規矩擺在那裏……再說,表姐回頭若知道了,怕是要生氣!”

得知賀蘭天瓊竟指揮藺慕勤騙走了藺慕渺,而且還準備私自帶著她出府前往郊外,梅疏影不由皺眉。

“沒事的。”賀蘭天瓊不厚道地笑道:“所謂規矩,不過是自詡賢明的人,制訂來約束尋常人的自由的。而藺慕渺就算要生氣,那也是對著藺慕勤生。”

“你……”梅疏影無語。

賀蘭天瓊眼中卻黠光一閃,他睜大了眼睛,帶著些委屈地瞧著她:“我都二十來天,不曾和你單獨相處過了,疏影,你就半點都不想我嗎?”

面上瞬間發燙,梅疏影抿緊了唇,似是狠狠糾結了一翻。

然後,她飛快道:“要去郊外做什麽?咱們趕緊走吧!等會若是表姐趕回來了,可就走不了了。”

賀蘭天瓊唇角上揚,琥珀色的眼眸晶亮晶亮。

梅疏影臉皮薄,那個“想”字,是絕對不會打她嘴裏說出來的!

但她這麽一個守規矩的人,卻肯跟著他去違背規矩,那可不就是,在隱晦地承認……她也想念他了嘛?

“郊外那處桃林,已然開的灼灼,我想帶你去看看。”賀蘭天瓊唇角噙笑而道。

“嗯。”梅疏影略點頭。

賀蘭天瓊溫柔地牽住她的手,笑的一本正經地道:“咱們趕緊走,等會若是藺慕渺殺回來了,可就真走不掉了。”

聽到這一句,梅疏影唇角莫名一抽。

這人之前,可是一拖再拖,就是不肯讓她把嫁衣換掉,怎的這一會,倒是開始急了?

思及此,她心中不由疑惑,遂直接開口問道:“你連攝政王的面子都不給,但這個月,怎麽就那麽聽慕渺表姐的話?”

她原本以為,他是不會把藺慕渺的話,放在心上的。

但沒想到,他這二十多天來,倒甚是給藺慕渺面子。大半夜翻墻過來被逮到,也就乖乖地離開,半點都沒有拿自己的身份來壓過藺慕渺。

“她是真心為你著想,我自然得給她面子。”賀蘭天瓊一笑而道。

心中雖早隱隱有了這猜想,但此刻從他嘴裏親耳聽到,梅疏影心頭還是無可避免地湧起了一股暖流。

“天瓊……”她張口,一時卻又不曉得說些什麽才好。

“嗯。”賀蘭天瓊卻認真地瞧向了她,靜靜地等著她的下文。

眼波流轉,梅疏影只低低地道了一句:“快走吧!”

能說些什麽?謝謝?

這兩個字早已不足以表達她的內心,還是不說罷了!千言萬語,盡在心中。她能做的,就是好好陪著他,好好的去……愛他。

大概,也唯有此,方能回報這一份深情。

賀蘭天瓊眼中含笑,拉著她利落地……翻過了墻頭。

青天白日,在自己所住的地方,翻墻頭……

算了,自打和賀蘭天瓊在一起之後,這些事都快成了家常便飯了。梅疏影想,她該學會習以為常了。

況且,她現在,也算是背著“家長”,偷溜出去和“情郎”相會吧?確實需要低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至於賀蘭天瓊,他大概是覺得,成婚前和梅疏影私會這種事,被太多人知道了,有礙梅疏影的名聲。所以,才果斷地在外面備了一輛,甚是普通的馬車。

兩個人上了馬車,一路駛出京城,直奔目的地而去。

賀蘭天瓊唇角始終含笑,之所以非要在成婚前,帶著梅疏影來此看一看梅花,那是因為……去年那一枝桃花,送的不明不白,今年,他願她能曉得其中深意。

京郊這處的桃樹,至少是種了四五裏。此時,桃花盡開,瞧起來美不勝收。

打開馬車門,瞧見這連綿的灼灼桃花,梅疏影不由露出笑來。

桃花非是她最愛的花,可因了貪戀凈雲師叔所釀的桃花醉,於是,她對這桃花,也有了一種不一樣的感情。

春風拂過,桃花飄然而下。

梅疏影站在車轅上,緩緩地伸出手,正好接住一片來。

粉紅色的花瓣,雖已從樹上脫落,再無枝可依,但卻依然晶瑩明亮,帶著生命最本初的美艷。縱然最終必會零落成塵,碾做泥,可這一刻,它是自由的,可以隨心地迎風飄揚。

眼底布滿了柔光,她想,她其實,也和這一瓣桃花一樣。

雖然離開了自己賴以生長,苦心經營多年的家,但卻也收獲了人生的另一種美妙。

思及此,她目光不由尋覓起賀蘭天瓊來。

不遠處的桃花樹下,他白衣潔凈,面如冠玉。正手持一枝桃花,朝她緩緩走來。

人面桃花相映紅,梅疏影想,這一句詩,其實也不一定非要形容女子。

“疏影,下來。”賀蘭天瓊站在馬車邊,含笑沖梅疏影伸出手。

輕笑了笑,梅疏影將自己的手放進了他手中,趁著他的攙扶,下了馬車。

“疏影,在我娘的故鄉,每到三月桃花盛開之時,青年男女都會匯聚桃林。男子也好,女子也罷,若是有了心上人,就會在這時,折一枝桃花,送於那個心上人。那人若是肯接下,那就代表著,她願意同他,相許一生。”賀蘭天瓊一字一句,說得無比溫柔。

梅疏影恍然想起,去年桃湖泛舟時,他曾折了一枝桃花送她。那時,他極是鄭重地言道:“桃花贈君,願年年有今日。”

彼時,她不懂這一枝桃花的深意,只是鬼使神差地接過了而已。但於他而言,或許已是代表了希望吧!

“桃花相贈,相許一生?”梅疏影喃喃開口。

“是。”賀蘭天瓊溫和地笑道。

他手緩緩上揚,正將手中那枝桃花,舉到她面前。

唇角噙笑,他一字一句地說道:“疏影,我心慕你,你可願同我,相許一生?”

沒有絲毫猶豫,她一把接過那枝桃花。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她願之子於歸,與他相伴一生。

“當然,我心悅君,許上一生,又何妨?”

風過,桃花簌簌而下,賀蘭天瓊聽到梅疏影,如是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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