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五章:往事一幕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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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小姐是誰啊?”

“笨,長得那麽好看,身後又跟著寒香院的竹筱姑娘,除了新來府裏的表小姐,還能是誰啊!”

“表小姐啊!生的這麽美,難怪小王爺日日往咱們府裏跑。”

“不是說,表小姐一直昏迷不醒嗎?”

“現在瞧起來不是好好的。”

梅疏影走了一路,也就聽了一路這好奇的議論聲。

竹筱最初還想呵斥他們,但被她制止了。

不過是一些無聊的下人,想議論就議論去吧!她這小半生,聽得議論還少?

“煩請和世子通報一下,梅疏影求見。”

走到藺慕勤所住的會英園,梅疏影開口對守門的侍衛道。

“梅……見過表小姐。”兩個侍衛遲疑一下,反應過來慌忙行禮,“表小姐稍等,奴才這就去通報。”

那侍衛跑得快,不一會就跑了出來。

“表小姐,請,世子在廳房等您。”

“嗯。”梅疏影點了點頭,跟著他往裏面走。

會英園的廳房裏,藺慕勤正在擺弄棋盤。見梅疏影走進來,他擡了擡頭,沖她微微一笑。

“世子。”梅疏影頷首。

“表妹來了。”藺慕勤笑得很真誠,他沖侍衛和竹筱擺擺手,“你們都先下去吧!我和表妹說說話。”

“是。”侍衛知趣的告退。

竹筱卻看向了梅疏影。

梅疏影輕道:“你去外面等我吧!”

竹筱這才往外走。

“坐。”藺慕勤指了指自己對面的座位,“這丫頭對你倒是忠心!”

梅疏影坐下,淡笑:“她究竟是對誰忠心,世子不是比我更清楚?”

藺慕勤似是沒聽懂她話裏的諷刺之意,他笑笑:“表妹,雖說現下四處無人。不過你還是叫我一聲表哥比較好,誰知道會不會隔墻有耳?”

“哦!表哥?”梅疏影勾唇,饒有興趣的道,“世子難道還會,缺一個表妹嗎?”

“我倒是不缺。可回頭,有人就問我要那一個‘表妹’,我可賠不起。”將棋盤上的棋子盡收入棋盒,藺慕勤擡眼瞧著梅疏影,“所以啊!面前這個表妹最珍貴。”

說著,他還傾身朝梅疏瑤靠近了點:“表妹,往後表哥還要依仗你呢?”

梅疏影眉一皺,總算是明白,寒碧為什麽會看他不順眼了。

嘴太臭,可不是不招人喜歡!看來,竟是她冤枉寒碧了!

“世子,場面話就不要說了。我今日為何來找你,你應該知道吧?”她望向藺慕勤,清亮的道。

藺慕勤無辜的搖搖頭:“表妹,表哥我還真不知道。”

梅疏影頭疼,她捏了捏眉心,沈聲道:“這樣,我同世子奕一局,我若贏了,世子回答我幾個問題。我若輸了,我回答世子幾個問題。世子看,成嗎?”

“哦!看起來,似是不虧。但表妹,表哥沒有什麽想問你的問題,怎麽辦?”藺慕勤挑了挑眉,似是很遺憾。

“那表哥想要怎樣呢?”梅疏影咬重那“表哥”二字,她低頭,撚起自己面前棋盒中的黑子,靜靜的看著。

藺慕勤輕笑:“咱們表兄妹,凡事算那麽清幹嘛?這樣,表妹若是輸了,就答應表哥一件事,如何?”

撚著一枚黑子,梅疏影沈思片刻,她在棋盤上落子:“成交!”

“表哥當讓著表妹,表妹確實應先行。”貧著,藺慕勤持白子,落子。

棋逢對手,二人誰都不敢放松。

棋盤上,局勢膠著,二人下子的速度都慢了下去。

白子漸成合圍之勢,黑子卻依舊在徐徐圖之。

“啪!”

黑子殺出重圍,梅疏影收手,擡頭,瞧著藺慕勤,淡淡道:“表哥,你輸了。”

“輸了,輸了。”將手中的棋子扔進棋盒,藺慕勤往身後椅背裏一靠,“願賭服輸,表妹要問些什麽,就問吧!”

梅疏影眉眼垂下,深思一會,她朱唇輕啟:“小王爺和世子,怕是早就將我調查的一清二楚了。世子既然知道我在追查人,那我敢問世子,我要追查的那個人,他是不是小王爺?”

“梅小姐,我只能告訴你,天瓊他為你做過些什麽,你從來都不知道。”藺慕勤望著她,一字一句,語調沈重,“你若想知道答案,那就當自己用心去追尋。旁人說的,都做不得準。”

梅疏影一雙手握緊,她的心在“咚咚咚”,劇烈的跳動。

藺慕勤的話看似沒有告訴她答案,可實際上,不是已經告訴她答案了?

不否認,不就是默認。

賀蘭天瓊為她做過些什麽,她從來不知道?要用心去追尋嗎?

“賀蘭天瓊有一塊刻著‘瓊’字的祥雲玉佩,那玉佩可是他娘留給他的?”勉強按下自己劇烈起伏的心緒,梅疏影看著藺慕勤,一字一頓的問著。

藺慕勤並沒有直接回她這問題,他只是道:“表妹自來元國,還沒出過這鎮寧郡王府吧?我帶表妹去個地方,看一樣東西,如何?”

“好。”梅疏影沒有半分猶豫。

藺慕勤不會無緣無故要帶她去看什麽,既要帶她去看,那自是有價值。

梅疏影慢慢起身,她腿一軟,幸而扶住棋盤,才未至跌倒。

藺慕勤擔憂的望過來:“你身體撐得住嗎?真的,可以出去嗎?”

梅疏影擺手:“無妨,就是坐的時間長了,腿有些麻而已。我沒事,走吧!”

“真沒事?”藺慕勤不放心。

他是想幫賀蘭天瓊一把,可他也不敢拿梅疏影的身體開玩笑啊!

若是梅疏影出點什麽事,賀蘭天瓊那個見色忘友的,還不得殺了他?

“沒事。”梅疏影很確信。

一輛馬車,悄悄出了鎮寧郡王府,行至京外一處莊園。

莊園的下人,和藺慕勤很熟。行了個禮,就被他揮退了。

“跟我來。”藺慕勤領著梅疏影往莊園裏的馬厥處走去。

“噗!”

偌大的馬厥,只拴著一匹通體烏黑的馬。

那馬聞見他們的氣息,立刻噴了口熱氣。

藺慕勤朝那馬走過去,手掌拂過馬兒的腦袋,嘆道:“可憐地的盧,明明是匹當時良馬,卻被無良的主人丟在這園子裏。”

的盧似是聽懂了他的話,生氣的甩甩尾巴,腦袋一歪,偏開了。

梅疏影僵在原地,她目光直直看著那叫“的盧”馬。

幾乎一樣的外表,一樣的通靈性……

“梅小姐,你說世上,真有那麽多毫無關系,卻生得相像的東西嗎?”藺慕勤倚在馬厥邊,淡淡開口。

“他,他以前,經常去越國嗎?”梅疏影的聲音都在顫抖。

藺慕勤沈靜道:“十三歲以前,他一直隨母親生活在越國。”

梅疏影身子晃了晃。

過往一幕幕,齊齊湧入腦海。

從前那些毫無關聯的事,在這一刻,都離奇的串聯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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