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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周瑜打黃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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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羹,梅疏影最終還是吃到了。

事實證明,有壓力就有動力.在賀蘭天瓊的高壓政策下,那些廚子生生用幹桃花瓣,做出了新鮮桃花的味。

不過,那桃花羹,卻不是賀蘭天瓊親手端進去交給梅疏影的。

被臨時派去送桃花羹的曾寒碧,很是恨鐵不成鋼!

瞧瞧,她都自覺的給他們騰了地方,讓他們單獨相處。結果,這該表現的時候,小王爺咋就慫了?

面對曾寒碧嫌棄的目光,賀蘭小王爺很有耐心的解釋了一番。

“剛才提起了些不愉快的事,疏影此時,怕是不願見我。我若執意送進去,她恐怕會遷怒這桃花羹。誰送進去的不重要,她肯吃下,就是最好的。”

得!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曾寒碧實在沒啥好說的,她端著那桃花羹,送進了梅疏影的寢房。

房內燭火明亮,竹筱和竹篟守在房門口。

八仙桌上的飯菜,早被撤了。

但梅疏影卻依舊坐在之前用飯的那把椅子上,她神情呆滯,不曉得在想些什麽。

“呢!廚房裏的人都快被小王爺嚇死了,才做出了這麽一碗桃花羹,你趕緊嘗嘗。”

在她邊上坐下,曾寒碧揮了揮手,試圖把這陷入深思的人喚醒。

“藺世子,可是日日在家?”梅疏影突然開口道。

“他啊!”曾寒碧下意識要撇清關系,“我怎麽知道,我和他又不熟,幹嘛關心他的動向。”

梅疏影原本就是一問,聽到曾寒碧這利落的回答,不由詫異。

她望向她,目光灼灼,似是想從她眼裏望出些什麽。

“你這麽看著我幹嘛!”明明沒有什麽的,但被梅疏影這麽一瞧,曾寒碧竟莫名心虛,她推了推那碗桃花羹,忙道,“呢!費了大功夫做成的,你倒是趕緊吃,你吃完了,我還要回去覆命呢!”

原也只是對曾寒碧這異常的反應,有幾分懷疑,梅疏影並不打算深究。

於是她幹脆順著曾寒碧的思緒,接過了那碗桃花羹。

清亮的羹汁,讓人看著就有胃口。挖起一勺,梅疏影並不急著吃,反倒是淡淡問道:“怎麽,你什麽時候,開始聽命於那小王爺了?”

能讓寒碧用“覆命”這一詞,且無聊到盯著她用飯情況的人,可不就賀蘭天瓊一個!

“唉!”曾寒碧嘆氣,“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咱們如今在人家的地盤上,你又天天給人冷臉看,我可不就得,低聲下氣補救一二。”

“低聲下氣,就你?”梅疏影覺得自己聽到了笑話。

都把府裏的世子,叫做“紈絝”了。她曾寒碧在這府裏,還不定怎麽橫著走呢!

況且,她多少還是了解賀蘭天瓊的。

寒碧是她放在心上的人,她還當著賀蘭天瓊的面說過,要認寒碧做義妹。所以,不管她如何冷著賀蘭天瓊,賀蘭天瓊都不至於虧待了寒碧。

至於寒碧會聽賀蘭天瓊的吩咐,哼!可不就是寒碧自己“叛變”了!

將桃花羹送就嘴裏,梅疏影唇角不由浮出笑來。

是她想念的那個味道,香而不膩。

或許真是心中想吃,一碗桃花羹,梅疏影竟一勺不剩的用了個凈光。用盡後,她才後知後覺的感受到,胃裏略有些撐。

毫不客氣的把碗勺放進托盤裏,梅疏影調侃道:“去和你主子覆命去吧!”

“小姐放心,奴婢這就去。”端起托盤,曾寒碧還學著四竹平日的作為,優雅的福了個身。

懶得再演這出戲,梅疏影神情淡淡:“寒碧,你告訴他,我倦了要睡了,讓他趕緊走!”

往常,她這個點,定是在昏睡著。而賀蘭天瓊卻一定要在她房裏待到月上中天,才肯走。

現在,聽寒碧話裏的意思,他顯然還沒走。

只是因她表現出了不想見他,所以他就躲了起來。

“真是狠心!”曾寒碧咂舌。

不過,她馬上就喚上了正常的腔調:“我去告訴他,讓他先走。你既然還沒睡意,那等會我來陪你在院裏走走,總躺著對身體不好。”

梅疏影沒有答話,曾寒碧就當她答應了,她腳步愉快的往外走。

將托盤遞給門口的竹篟,曾寒碧直接轉身往前廳走去。

前廳內,賀蘭天瓊正坐在燈下。他面前,不知是打哪裏變出來的,厚厚一堆公文。

此時,他正捧著其中一本批閱。

曾寒碧忍不住嘆氣。

瞧瞧,明明忙成這樣,卻每天都在這裏一坐坐到深夜。偏偏,疏影還怨著他,不肯給他好臉色。

“如何,疏影可用了?她是否喜歡?”聽見腳步聲,賀蘭天瓊擡頭,他直接問道。

曾寒碧點了點頭:“一整碗她都用完了,看她表情,當是喜歡的。”

“多謝曾小姐。”賀蘭天瓊頷首,他眉眼都很高興,“那從明日開始,讓廚房裏也隨時備著桃花羹,她若想吃了,就可以直接吃上。至於桃花,我會讓人多尋些來,一定保證廚房裏不缺。”

“這個時節,桃花不好尋,就不必這麽大費周章了吧!”曾寒碧忍不住為這奢華程度搖頭。

“疏影好不容易有個想吃的東西,當然得時刻備著。她若是想要些什麽,你也只管同我說。我若一時不在,你找慕勤,也是一樣的。”賀蘭天瓊再次頷首,他語氣溫和的道,“辛苦曾小姐了,天瓊在這裏多謝了。”

曾寒碧慌忙擺手:“小王爺這是說哪裏話。我同疏影自幼一道長大,親如姐妹,照顧她是應該的。還是我要多謝小王爺對她的包容。”

分明是高高在上的人,可卻能為了疏影,而對她謙稱。

曾寒碧打心眼裏覺得,賀蘭天瓊比應飛鴻好太多。

“她是我心尖上的人,因我之故,不得不來此異國他鄉。她只有我,哪怕她對我冷眼相對,我也該傾盡一切,好好對她。”

或許是聽從曾寒碧語氣裏對他的維護,賀蘭天瓊忍不住把心裏的話一股腦說了出來。

曾寒碧聽得感動,她沖他真誠的笑笑:“小王爺,疏影這個人,看起來很冷清,可實際上卻最是心軟心善。她如今是怪你拿她做交易品,但假以時日,她定會放下心防的。”

“她不吃硬的,但卻受不住軟的。你在她面前,其實沒必要表現的很堅強,你適當的柔弱些,或是用些苦肉計什麽的,她也許就能比較快原諒你了。”

絲毫不覺得自己是在“背叛”梅疏影,曾寒碧滔滔不絕的說著。

憶起自己當初渾身濕漉漉出現在梅疏影面前時,梅疏影的關懷。賀蘭天瓊笑得更燦爛了些,他很是感謝的起身,對著曾寒碧拜了一拜:“多謝曾小姐賜教。”

“咳!小王爺太客氣了。”曾寒碧不好意思的咳嗽一聲。

然後,她遲疑的,小聲道:“疏影讓我告訴你,她倦了,要休息了,煩你趕緊離開。”

面上的笑僵住,賀蘭天瓊直起身,無奈道:“佳人有命,豈敢不從。”

說著,他指指桌上的公文:“剛好,新送來的公文比較多,小王就先回去處理公文了。”

“那就煩請曾小姐,好好照顧疏影。另外,還煩請告訴疏影,小王明日再來看她。”

曾寒碧應:“小王爺放心。”

瞧著賀蘭天瓊離開,曾寒碧心頭怪怪的。她咋覺得自己現在有點像……像那傳信的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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