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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迷霧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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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疏影住的院子,是藺慕勤親自選的。

那是他嫡親姑姑出嫁前所住的院子,同王府裏那些姬妾的住所相隔甚遠。大而寂靜,很適合修養。

至於院中的設計擺設,則是賀蘭天瓊親手畫的圖紙,親自著人修葺,置辦的;屋內各種擺件更是賀蘭天瓊親手所挑;院中負責守衛,伺候的人亦皆是賀蘭天瓊親自調教的;連同院名“寒香院”,都是賀蘭天瓊親口取的,說是取自“梅花香自苦寒來”之意。

可以說,他這個“表妹”只是住了個他們王府的院子。所用的一切,則都是人家小王爺提供的。

對,據梅疏影的“義妹”曾寒碧,某次意外透露,那房中一應擺設和梅疏影在越國京中的房間擺設一模一樣。她初次進去時,還以為自己走錯地方了呢!

至於當事人梅疏影醒來時,有沒有驚喜?藺慕勤就不知道了。他多次套曾寒碧的話,都沒能套出個所以然來。

此時,寒香院。

賀蘭天瓊到來,問過了梅疏影今日的情況後,就直接進了梅疏影的寢房。

而他的“小跟班”藺慕勤,則知趣的留在房外。賀蘭天瓊前腳關上寢房門,後腳,藺慕勤就饒有興趣地湊到了曾寒碧身旁。

“餵,你們不是親如姐妹,自幼一起長大,你還自詡醫術高超,那你倒是趕緊想個辦法啊!”

雙手環胸,藺慕勤賤兮兮的張口。

正在熬藥的曾寒碧,擡了下頭,狠狠瞪了他一眼,斥道:“站著說話不腰疼!”

藺慕勤端得一本正經:“本世子這是關心表妹,再這樣昏昏沈沈的睡下去,她就成睡神了。”

“呦,還真把自己當成表哥了!”曾寒碧不屑的瞥瞥他,咂舌道,“也不瞧瞧自己這模樣,連疏影十分之一都不及,走出去還真是丟疏影的人。”

“你……”藺慕勤氣的直接伸手去指她的鼻子。

他一貫最得意的,就是自己這張臉。多俊朗啊!雖說比起梅疏影確實是……是差了那麽一點點。

但梅疏影是個女人,而他是堂堂正正的男人,有可比性嗎?

“好了,好了!不和你鬧了。”似是覺得無趣,曾寒碧擺手道。

拿筷子攪了攪藥罐裏煮著的藥,她嘆氣道:“疏影的身體已好的差不多,可她自己不願醒,別人誰都沒有辦法。”

這就是正經在回藺慕勤之前的問題了。

自那日,梅疏影刺了應飛鴻一劍,而自己也吐了口血後,她就直接昏迷了三日,令她和賀蘭天瓊都嚇了個半死。

後來雖是醒了,但卻一直這般昏昏沈沈,一天到晚,都醒不了幾個鐘頭。

“就真的沒有辦法?”藺慕勤皺起了眉,認真問道。

若是梅疏影一直這麽下去,只怕天瓊也要撐不住了。

搖了搖頭,曾寒碧神色哀痛:“心病還需心藥醫,她如今是對什麽事情都不感興趣了。若非……若非是怕她自己一死,兩國會再起戰禍,恐怕她連每日這短短的幾個時辰都醒不了。”

藺慕勤眉頭緊蹙,他盯著那咕嚕嚕沸騰的藥瞧了半晌,突然開口道:“若是有了她一直想追查卻沒追查到的人的線索,你說,她會不會重燃活的欲望?”

“你什麽意思?”瞬間移向藺慕勤,曾寒碧死死盯著他,一字一句的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疏影一直想追查卻沒有追查到的人,不就只有那麽一個?

莫非……

當初在越國時,疏影曾說在賀蘭天瓊身上看到過相似的玉佩,難道賀蘭天瓊真的是那個人?

藺慕勤避開曾寒碧的目光,他沈聲道:“你別管,你就說會不會吧?”

“會。”曾寒碧確信的應道。

若說世上還有誰能讓疏影重新燃起活力,那大概就只有那個人了吧!

賀蘭天瓊把一切都做的太好,西北的戰事,他暗中助了把力。如今,疏桐和濤叔已然把田軍打的落花流水,勝利是隨時的事。

而娘那裏,賀蘭天瓊更是一早就悄悄派了人過去,將疏影“假死”的事情,如實告訴了娘。

西北不必擔憂,娘那裏也不需操心。至於其他事,疏影出征之前,就已然都安排妥當了。

越國再沒有什麽,是需要疏影掛心的。

她愛的,愛她的,隨著梅閑筠的“死”,都與她梅疏影再無關系。於是,她也就沒有了非活下去的欲望。

心頭愈發懷疑,曾寒碧轉到藺慕勤面前,仰頭緊盯著他,執拗的道:“這麽多年,一直暗中護著疏影,幫著疏影的,是不是小王爺?”

“曾小姐,你只要知道小王爺是真的愛慘了你們梅小姐,就可以了。其他的事,你不需要知道,也不需要管,我們自會查清楚,也自會安排妥當。”凝眉和曾寒碧對視,藺慕勤道。

不是他不想將實情告知曾寒碧,而是在這件事上,賀蘭天瓊千叮萬囑,不許他說出去。

賀蘭天瓊怕這個真相會成為梅疏影的負擔,而梅疏影會因為感恩,不得不逼著自己接受他。

但他藺慕勤答應了不說出去,卻不代表……不可以讓梅疏影自己心生懷疑,主動去驗證這一切。

“呵!”曾寒碧冷笑,“你們這些男人,可真是喜歡賣關子。”

不屑的睨她一眼,藺慕勤傲嬌地反駁道:“說得像是你們女人心裏,那些彎彎繞繞少似的。”

“滾,滾,別妨礙本姑娘熬藥。”只要一瞧見藺慕勤這般嘴臉,曾寒碧就氣不打一處來,她直接動手去趕他。

避開她的手,藺慕勤後退幾步,嫌棄的道:“你瞧瞧你,渾身上下,哪有半點女人的模樣?男人婆一個罷了!男女授受不親,知道吧?別動不動,就動手動腳的。”

“哼!本姑娘再不像女人,也比你這個娘娘腔強。”曾寒碧毫不留情的反擊。

“你說誰娘娘腔?”藺慕勤怒不可遏的擡手,卻終是沒有打下去。

氣呼呼的收回手,他惡狠狠的道:“本世子懶得和你這潑婦計較。”

說完,他一甩袖子,揚長而去。

身後,曾寒碧氣的直跳腳。

她打定主意,下次他再來時。丫鬟奉給他的茶中,她一定要加上“佐料”,大劑量的“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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