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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猜測證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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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江郁清卻將應飛鴻“送”到了椒房殿。

“娘娘,陛下醉前吩咐過,要來您宮裏過夜。所以,奴才只好將陛下扶來了。”

江郁清幫著把喝醉睡過去的應飛鴻安置妥當,這才請罪般的對梅疏瑤說道。

梅疏瑤正拿著濕帕子為應飛鴻擦臉,她笑笑:“有勞江公公了。公公先下去歇息吧!陛下這裏由本宮照料。”

“是,奴才告退。”

“你們也都下去吧!”

驅退所有下人,梅疏瑤為應飛鴻擦拭的動作一僵。

睡著的人,一張臉被酒氣熏的通紅,不覆平日深沈,反而顯出點稚嫩來。

今日,似乎是那幾位郡王回京述職的日子,陛下怕就是和他們喝的酒了。

“陛下啊!”

將帕子扔回水盆裏,梅疏瑤瞧向應飛鴻的神情很是覆雜。

她伸出手,細細撫著他的眉眼:“我真不希望您是在騙我!”

她一顆心已丟失在他的甜言蜜語,溫柔體貼中。若是被騙,還能找的回來嗎?

“水。”應飛鴻一雙眼仍閉著,只是嘴裏發出呢喃。

梅疏瑤嘆了口氣,還是起身為他倒了杯水。

費力將他頭擡高些,她將手中的水朝應飛鴻嘴裏餵去。

迷迷糊糊的人憑著本能將一杯水飲盡,輕柔的將應飛鴻的頭放回到枕頭上,梅疏瑤起身,欲把茶杯送回桌上。

“閑筠,別走!”

手腕猛地被人拽住,梅疏瑤另一只手裏握著的茶杯“啪”地掉落在地。

陶瓷做的茶杯在地上碎做一片一片,就如同胸膛裏那顆已交出去的心。

“陛下!”壓沈了聲音,梅疏瑤回頭。

床上的人,眼不睜不瞇,他牢牢攥著梅疏瑤的手,呢喃道:“你別走,宮裏的酒都不好喝。你最愛的桃花醉沒了,不過沒關系,我明日就讓人去鏡山上要。師叔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死死盯著應飛鴻的臉,梅疏瑤那雙丹鳳眼中盛滿了悲傷。

桃花醉是哥哥最愛喝的酒,人都醉的不醒人事了,還記著要幫哥哥要酒喝!

呵呵,還真是情深義重!

梅疏瑤冷沈的開口:“陛下,你為什麽一定要娶疏遙?”

倘若應飛鴻清醒著,他就會發現,梅疏瑤用的竟是梅疏影的聲音。

然他此刻不清醒,聽著這聲音,還當真以為是梅疏影在問他。

“我錯了!師兄,我後悔了!”他牢牢攥著梅疏瑤的胳膊,生怕她離開。

聲音很是脆弱,他呢喃:“師兄,你要我護她愛她敬她,我都照做了。我以為我可以騙自己我愛的就是她,可我騙了又騙,還是騙不了自己。”

“師兄,我錯了!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原本躺著的人,已經半坐了起來,他搖著梅疏瑤的胳膊,如同討糖吃的孩子。

面上已盡是淒然,但梅疏瑤還是坐在了床沿上,她逼著自己放柔聲音:“放心,不會不理你,睡吧!”

聽到這話,應飛鴻攥著她的手松了點,他重新躺回了床上,乖乖的閉上眼睛。

過了一會,床上的人發出平穩的呼吸聲。

梅疏瑤目光才投向他還攥著她手腕的手,用另一只自由的手,去掰他的手,掰著掰著,她就覺得臉上一涼。

費了好大的力才將應飛鴻的手掰開,他在床上不安的翻了個身。

她擡手去摸自己的臉,摸到的是滿手的水。

酒後吐真言,都已經親耳聽到他說出來了,哪裏還用的著去百般試探。

緩緩起身,她彎腰,去撿地上的碎茶杯。

一片一片,她想努力將它們重新拼回去,可是有些碎片太碎,根本連放都放不上去。

“嘶”鋒利的碎片劃破了手指,鮮血從傷口湧出來。

燭火下,格外刺眼!

放棄了那徒勞的動作,她起身,慢慢走到一旁的梳妝臺前。

落座,凝神,直盯著鏡中的人。

被劃破的手指還在滴血,她擡起手指,將之含入口中。腥味從嘴裏彌漫開,引得她陣陣反胃。

拿出那被唾液止住了血的手指,她隨意拉出手帕把手指繞了一圈,就那般包起來。

她擡頭,對面銅鏡裏的女子面容模糊,瞧不分明。

裂唇笑了起來,那唇越裂越開,笑著笑著,本來已幹的臉竟再次濕了起來。

她最喜歡的兩個男人。

一個騙她,他和她“夫君”只是朋友,背後卻又要她的夫君,愛她敬她護她。

一個騙他自己他愛的人是她,也騙的她將守了快二十年的心毫不保留的交付出去,可他卻說,他騙不了他自己了。

他們互相愛著彼此,互相隱忍。

那她呢?她的感情呢?

天階夜色涼如水。

七月的天,她坐在富麗華貴的宮殿內,穿著天下女子都艷羨的衣服,渾身卻冷的沒有一絲溫度。

一夜無眠,呆坐到天明。

第二日,天蒙蒙亮,黯淡的光透過窗子湧進來。

梅疏瑤動了動,這一動只覺渾身每一寸筋脈都在發痛。

用了整整一刻鐘,她才從那座位上站起來。僵硬的回頭瞧了眼床上的人,面容沈靜,仍在沈睡。

她吸了口氣,挺直了脊背,朝著門口走去。

“吱呀!”

費力的將門拉開一條縫,纏在手指上的手帕滑落,她毫不在意。

倒是守在門口的幽蘭和江郁清齊齊望了過來。

“昨夜陛下要喝水,本宮不小心打破了個杯子,手指被劃了一下。”梅疏瑤輕描淡寫。

“娘娘您怎麽不說一聲,奴才讓人去請太醫去。”江郁清急急忙忙的道。

“無妨。”擺擺手,梅疏瑤聲音淡淡的,“只是輕輕劃了一道而已!”

目光轉向幽蘭,她道:“送些熱水進來,本宮想泡個澡。”

“是!”

梅疏瑤的面容是那般憔悴,幽蘭也不敢多問什麽,只能趕忙去辦。

“江公公,你讓人熬些醒酒湯備著,等陛下醒了,喝上點會舒服些。”

“是。”江郁清點點頭,他不放心的再次道,“娘娘,還是請個太醫瞧瞧吧!”

梅疏瑤笑了笑:“不用,等會讓幽蘭替我上些藥就是。”

轉身朝殿內走,筋脈仍在疼,她卻覺得這樣也沒什麽不好。

至少渾身都在疼,心疼也就不那麽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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