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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不該有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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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著應飛鴻面色越來越難看,賀蘭天瓊笑著開了口:“陛下,時候也不早了,小王就多做打擾了,不知可否派個人帶小王去見上一見貴妃?”

他今日來此的目的,本就是想要這越國皇帝知道:疏影那般好,世上愛慕他的人多的是。

這越國皇帝倒是妃子選了一個又一個,兀自快活了!可疏影……

憶起這些日子梅疏影眼底的憂郁,賀蘭天瓊就意難平。

今日這般進宮來,同這皇帝說上這一道,讓他不悅不悅,生點危機感,也算是為疏影報仇了。

如今,目的達到,也是可以走了。再對著這皇帝虛情假意下去,他怕自己會反胃!

沈著臉,應飛鴻用力攥了攥拳頭,松開手,他淺笑道:“小王爺同貴妃多日未見,必是有不少話要聊,既然如此,朕就不留小王爺了。”

含笑將賀蘭天瓊送出禦書房,應飛鴻對著門口侍立的江郁清吩咐道:“江郁清,你親自送小王爺去永和宮!”

賀蘭天瓊躬身拜謝:“多謝陛下,那就有勞江公公了。”

“小王爺客氣。”

被江郁清領著走在宮道上,賀蘭天瓊心情愉悅,連瞥見某些宮女沖他發癡也不介意了。

進了永和宮,瞧見打扮華貴的賀蘭沁,賀蘭天瓊直接頷首:“給貴妃娘娘問安!”

賀蘭沁被嚇了一跳,忙上前去扶:“王兄不必多禮。”

“娘娘,小王爺,那奴才就先行告辭。”江郁清極是有眼色的言道。

“有勞江公公帶王兄前來。”示意侍女給江郁清遞上打賞荷包,賀蘭沁笑道。

江郁清推辭著不接:“娘娘這就折煞奴才了,奴才萬萬不能收。”

賀蘭沁笑了笑:“江公公素來對本宮照料,本宮心中感念,區區心意,公公就收下吧!”

“那……”江郁清見推辭不過,只好言道:“那奴才就多謝娘娘了。”

收了這一荷包打賞,江郁清離開,賀蘭沁瞥了瞥四周侍立的宮人,吩咐道:“你們也都下去吧!這裏不需人伺候,本宮同王兄說說話。”

“是”

宮人應聲而退。

正殿裏,只剩下二人,賀蘭沁忙請賀蘭天瓊落座:“王兄今日特意進宮,可是有事吩咐沁兒?”

她態度恭敬,瞧得賀蘭天瓊很滿意。

淺淺一笑,賀蘭天瓊道:“適才見你寬容相濟,禦下有道,本王很是欣慰。”

“謝王兄誇獎,沁兒定不會丟了我元國的人。”賀蘭沁嬌然笑道。

“本王會挑中你,就是欣賞你識大體。”端得一本正經,賀蘭天瓊接著道,“你行事本王放心,然有幾句話,還是想要親自囑咐你。”

瞧著賀蘭天瓊,賀蘭沁清亮的說道:“王兄但說無妨。”

目光輕轉,賀蘭天瓊沈聲道:“後日那些新選的妃嬪就要入宮。越國皇帝並未立後,你便是這宮中位份最高之人,且又是他第一個妃子,終歸身份不同與那些人。需記得行事不可太鋒芒畢露,也不必太忍讓,這個度,本王相信你能把握好。”

“王兄放心,沁兒明白。”賀蘭沁垂首。

“便是日後這越國皇帝立了皇後,只要我元國立在那裏,元越關系友好,你的位置就不會動搖,這一點,你可以放心。”

“沁兒曉得,元國是沁兒最有力的依仗。”

面上含笑,賀蘭天瓊對這個堂妹的知趣很是欣慰。

他笑了笑:“你只管做你的貴妃,什麽刺探秘密之類的事,絕不會麻煩你,無需擔心。”

“多謝王兄。”賀蘭沁忙站起身,鄭重福禮。

她已經嫁入越國皇宮,日後一身榮辱盡系陛下。可她也出身元國,母妃更還在元國宮中。

若是元國要她竊取越國的什麽秘密之類的,她也不敢不為,可一旦被發現,便是性命攸關。

賀蘭天瓊這一席話,是真真正正讓她安了心。

“起吧!”擺擺手,賀蘭天瓊想了一下,便沈下臉來,他訓道,“既然已經嫁入皇家,成了越國皇帝的妃子,那些不該有的心思,還是趁早收了。”

臉上一陣發白,賀蘭沁身子有些軟,她低聲道:“沁兒知道,王兄放心。”

“知道就好。”應了聲,賀蘭天瓊起身,“那本王就告辭了。”

“王兄。”抿緊了雙唇,賀蘭沁也不曉得自己是怎麽喚出這一聲的。

賀蘭天瓊狐疑的回頭,挑眉道:“怎麽,還有事?”

“沒,沒。”弱弱的搖頭,賀蘭沁揪緊了自己的衣服。

“有事就說。”面上不虞,賀蘭天瓊皺眉。

“王兄,您是不是……”欲言又止,賀蘭沁咬了咬唇,猛地擡起頭,直直瞧著賀蘭天瓊,用盡了全部的力氣,“您喜歡靖西侯,是嘛?”

眼中劃過狠厲的光,賀蘭天瓊邪笑:“本王說是,你欲如何?”

“我……”不住的搖頭,賀蘭沁眼眶有些微紅,“我並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只是……我只是想要知道,靖西侯他是不是……是不是真的也喜歡男人?”

只是想要知道,那日他拒絕我,不是我不夠好,只是他也偏偏不喜歡女人罷了!

“這不是你該打聽的事。”沈下臉,賀蘭天瓊神色狠厲。

這世上覬覦疏影的人,不論男女,都令他不悅!

已將自己的唇咬出了血來,賀蘭沁頭垂的很低,聲音細弱蚊蠅:“是沁兒唐突,望王兄原諒。”

“不該有的心思趁早放下。”賀蘭天瓊語氣很重,“否則,就是本王也護不了你。”

眼神淩厲的將賀蘭沁上上下下掃視一圈,他言道:“你是個聰明人,就該曉得如何做,才是對自己最有利的。這樣的胡話,本王不希望再聽到第二次。”

說完,他一甩袖子,擡步離開。

身後,賀蘭沁身子微微發顫,唇角的腥味滑入嘴裏,她小聲:“是。”

靖西侯喜男喜女,於她還有意義嗎?

可不甘心啊!就是不甘心!

明知道有些情是穿腸毒藥,碰不得,可若是能飲鴆止渴,她依然還是控制不住自己去觸摸的那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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