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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臉皮之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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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宮中,得了消息的賀蘭天瓊淡淡一笑。

轉身,便朝向樂清道:“本王讓備的畫舫可備好了?”

“一早便備好了,都是照爺的吩咐準備的。”聞之,樂清應道。

賀蘭天瓊讚許的點點頭,唇邊的笑意多了些,他道:“你去把慶鴻樓的靜宛姑娘請到船上去,對,女兒紅還有特色菜肴也讓他們一並送些過去,泡碧螺春的那個茶師順道也給請去。本王要邀疏影游湖泛舟,聽曲賞景。”

“是”猶豫的應著,樂清唇動了又動,到口的話還是沒有說。

“有事就說,本王的規矩,你曉得的。”瞥見他的異常,賀蘭天瓊不悅的沈聲道。

他最煩別人欺騙,對於手下之人,他的要求素來就是不許對他有所隱瞞。

“爺,奴才是怕,怕……”聲音越來越小,樂清硬著頭皮道,“奴才是怕侯爺他,他未必會同意和您一起去游湖!”

自那日靖西侯登門後,這許多天了,那個蔣丞相往這府裏跑了一趟又一趟,但靖西侯可始終不曾露面!

再聯系靖西侯那日所坐的馬車,以及登門的時間。恐怕靖西侯就是因這京中流言在刻意避嫌,躲著小王爺了!

“你做好本王吩咐的事就是,至於疏影,本王敢去請他,就自有辦法讓他同意。”斜睨他一眼,賀蘭天瓊語氣深沈。

應飛鴻寵幸了賀蘭沁的事已然傳開,疏影必也有所耳聞了。此時是他的機會,不是?又豈有錯過之理?

牽了馬,賀蘭天瓊一路大搖大擺騎去靖西侯府。

汴都的白日格外熱鬧,商鋪林立,小販遍地,連天上的日光都格外的好,照得人心情愉悅。

唯一有些不順的是,騎著的馬固然也是好馬,但終歸比不得他的的盧,也不曉得藺慕勤知不知道,帶的盧出去放風!

彼時,元國,鎮寧郡王府。

藺慕勤重重打了個噴嚏。

他正站在馬厥前,拿著一根草逗弄的盧,奈何的盧甩都不甩他,懨懨的趴在馬厥裏,無精打采的緊。

“你那主人沒良心的很,自己去尋美人去了,卻把一堆破事留給我。”逗弄半天也不見的盧給個反應,藺慕勤自覺無趣,於是開始對著的盧吐槽起賀蘭天瓊來,“見色忘友,無恥小人,這不是趁虛而入入的熟的很,當初還在我面前裝什麽正人君子。”

“哼”的盧甩了甩腦袋,鼻中噴出一口熱氣,似是在反駁藺慕勤。

“哎呦!”不忿的拿手裏這根草,照著的盧的腦袋抽了下,藺慕勤怒,“本世子好心好意逗你半天,你都不給個反應,還沒罵那狐貍幾下,你就不樂意了!”

拿草抽著不解氣,他幹脆用手去拍它的腦袋:“和你那主人一樣,沒良心的很,也不看看這些日子都是誰在照顧你。”

“世子爺,戶部尚書來了!”管家小心翼翼的來通報。

“知道了!”沒好氣的應了一聲,藺慕勤照著的盧搖擺的腦袋又戳了戳,才不情不願地站起來。

狐貍在越國玩的開心,哼,這元國一大堆事可是都堆給了他。

“小王爺,侯爺他吩咐了,這幾日不見客!”靖西侯府,梅雲濤親自充當“臨時管家”,來應付這趕不走的賀蘭小王爺。

“是嘛?”不在意的道,賀蘭天瓊品著下人送上的茶,笑盈盈,“你們陛下可是下了旨要疏影負責接待本王的事宜,怎麽,疏影還想要抗旨不遵不成?”

“這……”為難的揉了揉腦袋,梅雲濤按奈著脾氣,“侯爺自是不會抗旨!只是侯爺今日身子不適,還沒起呢!是真的沒法接見小王爺您!”

“身子不適?那本王就更應該去看看了。”說著,賀蘭天瓊將茶杯一放,直接起身往外走。

靖西侯府他雖只逛過一次,但路可是記得非熟。

龍行虎步,他徑直朝著梅疏影所住的凝梅居走去。

“哎!小王爺,這……這……您還是等我去通報一聲吧?”梅雲濤急忙跟上去,並不敢直接出手阻攔他,只得委婉地說道。

“到了疏影院中,再通報也不遲。”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賀蘭天瓊步子邁得很快。

凝梅居中,梅疏影正靠在床上喝醒酒湯,他身子不適是句實話,昨日酒喝的多了,此刻腦中仍是有點暈暈乎乎的。

“濤叔能攔住那小王爺嗎?”

將他喝空的碗收回托盤裏,曾寒碧示意邊上侯著的丫鬟可以退下了。

“他應該不會硬闖吧!”按著額頭,梅疏影不確信的道,“京裏的流言尚未消弭,我此時不方便見他。”

這話明顯是借口,那賀蘭天瓊都已經進了侯府的門了,他這騎馬而來,一路瞧見他入侯府的人必不少。

見或者不見,流言該加劇必然都是會加劇的!

可在賀蘭天瓊將那番話說出來之後,他再不能將他的作為當做玩弄,就是裝傻也裝不得,見面著實尷尬!

而且,他那日還,還扯爛了他的衣服,同他那般姿勢,就更……

“小王爺,小王爺,這馬上就到侯爺臥室了,要不您停步,等我去通報一聲?”梅雲濤的大嗓門在院內響起。

梅疏影眉頭下意識蹙起,他瞧向曾寒碧,小聲道:“你出去告訴他,我還睡著,改日身子好些了,再登門拜訪他,請他先回吧!”

“我”指了指自己,曾寒碧有些怵得慌,不曉得為什麽,她潛意識裏怕這小王爺怕的緊。

“快去。”無奈的擺擺手,梅疏影往床上一躺,直接拉了被子蓋到身上。

不情不願的朝外走,行至門口,曾寒碧拍了拍胸口,給自己打了番氣,方開門出去。

她門開的溜關得也溜,還未待梅雲濤和賀蘭天瓊反應過來,她就已然將房門再度關上了。

面上浮出笑來,她快步朝賀蘭天瓊走過去:“妾身見過小王爺!”

“夫人不必多禮。”在原地站定,賀蘭天瓊饒有興趣的瞧著曾寒碧。

眉毛動了動,曾寒碧硬著頭皮,笑道:“小王爺登門,我家侯爺本該出來迎接。只是侯爺這幾日恰感染了風寒,此刻正昏睡著呢,著實沒有辦法見小王爺,還請小王爺先回吧!待侯爺醒了,妾身定然轉告小王爺來過,侯爺身子好些了,也必然會親自登門拜訪小王爺。”

“昏睡著?”眸中似是十分擔憂,賀蘭天瓊有些急迫的道,“疏影病的這般嚴重,本王既然來了,自然要瞧上一瞧,才能放心離開。”

“也不是十分嚴重,只是侯爺喝了藥尚睡著,小王爺還是先回吧!”這人這般難纏,曾寒碧只得再度硬著頭皮阻攔。

“對,對,小王爺還是先回吧!”梅雲濤也慌忙上前幫腔。

“不知道疏影病了,本王還可以直接離開。這知道了,怎麽著也得瞧上一瞧。疏影既睡著,本王就進去悄悄瞧一眼好了,絕不打擾他休息。”賀蘭天瓊說的很是誠懇,話落,直接越過二人,沖那屋門行去。

“唉……”曾寒碧阻攔的話還沒說出口,房門就已經被賀蘭天瓊推開了。

他們三個在院內說話的聲音不小,梅疏影躺在床上聽了個清清楚楚。

此刻,聽得開門聲,他也只能僵硬的躺著,本來睜著的眼睛亦果斷閉上。

賀蘭天瓊走了進來,入眼瞧見的就是梅疏影裹著被子的背影。

他在屋中嗅了嗅,藥味沒有,酒味倒是未散。

心下有了數,他朝著床邊走去,步子放的很輕,似是怕吵醒了床上的人一般。

曾寒碧和梅雲濤跟了上來,二人擠在門口望裏面看,心上無奈的緊。

梅疏影病沒病,他們兩個心裏都清楚的很。可這小王爺,他們實在攔不住啊!

走至床邊,賀蘭天瓊一點點彎下身來,頭特意往裏面探了探。

瞧在門口的曾寒碧和梅雲濤眼裏,這動作極像是,像是要非禮梅疏影似的。

心頭突起怒氣?,梅雲濤直接往裏面沖,嘴上亦不由怒吼:“狂徒,我打死你!”

這一聲出,屋子裏其他三人瞬時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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