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初次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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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八是個好日子，慶元帝應飛鴻這一朝，第一次秀女大選就定在這一日。
然第一個住進後宮，成為應飛鴻妃嬪的，卻不是這些秀女中的任何一人，而是元國的六公主賀蘭沁。
三月十五，內務府吹吹打打，以隆重的場面將這位六公主迎進了後宮，雖未榮封皇後，但也冊封了一個貴妃的位份。
至於封號嘛？許是念及她來自元國，是為兩國邦交而遠嫁越國，應飛鴻給定了一個“元”，元貴妃。
時間再往前推上一天，三月十四，賀蘭天瓊親寫了一封折子遞進宮裏。
一個時辰後，應飛鴻身旁的大總管江郁清就前來別宮，恭敬的請賀蘭天瓊入宮覲見。
“小王拜見陛下。”
應飛鴻在禦書房接見了賀蘭天瓊。一入內，賀蘭天瓊就彎身行禮，禮數周到又不損身份。
“小王爺何需多禮，請坐。”應飛鴻淺笑著指了指自己對面的座位。
賀蘭天瓊走過去，微撩外衫，就坐，笑道：“小王所來之意，適才那封折子上已經寫的很清了，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數日前的宮宴上，朕已在眾目睽睽之下，賜了貴國六公主自行選夫之權，如今再將六公主迎進宮中，怕是不太合適吧？”應飛鴻面笑心不笑的打太極。
若是沒有宮宴上，那賀蘭沁屈尊求為閑筠平妻這一茬，他將她納進後宮也無不可。左右後宮馬上就要多上許多女人，若真多加上她這一個，也算不得什麽。
可有了這一茬，就仿佛在他喉間卡了一根刺，讓他再難下咽。
瞧上了閑筠的女人，他卻又娶了，算是怎麽回事？
“陛下也說了是賜公主自行選夫之權，公主那日固然一時糊塗，可她終是我元國嫡親的公主，身份地位放在那裏，遠來越國亦是為了兩國永結於好，斷沒有因為一時糊塗，就隨意嫁人的道理。”不動聲色的笑笑，賀蘭天瓊端起太監上來的茶，抿上一口，覆接著道，“而今公主在越國那些子弟中瞧上了一大圈，卻發現還是陛下最值得嫁，顧而小王才會給陛下上折子。”
應飛鴻手指不由的敲起椅子扶手，“咚，咚，咚”一下一下，都擊在心上。
他腦中正在快速思考著應對之法，就聽得那賀蘭天瓊又開口道：“陛下，公主不求越國皇後之位，只要一個妃位即可。我元國的嫡親公主，做了你越國的妃嬪，如此，這和親才和的最有價值，兩國的關系才更加牢固，不是嗎？”
“話雖這樣說，但公主無論同我越國何人和親，都可締結兩國邦交，不是嗎？朕話已出口，若是貿然違背，終是不太好吧？”
應飛鴻面上帶笑，緩緩瞧著賀蘭天瓊。
無法否認，這人一張臉確實生的好，周身氣度比起他這個一國之君，亦不遑多讓，說起話來，更是八面玲瓏。
這樣的人，為友是益，為敵必是大患！
大約猜得出應飛鴻的顧慮，賀蘭天瓊並不去答話，反而沈穩的說道：“元國六公主傾慕陛下，自請入宮。若是陛下希望，明日這樣的傳言就可以傳遍整個京城。”
“六公主入我大越後宮的決心，已這般堅定？”眉梢不由動了動，應飛鴻坐直身子，問道。
賀蘭天瓊淡淡一笑：“是，六公主心意已定，我元國上下亦同此心。”
“公主身份尊貴，就不必和那些秀女一道入宮了。朕明日便讓內務府迎六公主入宮，就封為貴妃，元貴妃，小王爺以為如何？”應飛鴻不得不承認，這一番交鋒，他終是敗了。
越國在前幾任帝王手中，逐年積弱。十一年前對田國那一場大戰，雖然險勝，但也元氣大傷。
他登基以來，縱是勵精圖治，可終究積弱非一日兩日所可挽救。在國力上，越國此時著實比不得元國，交好方為上策！
“陛下有心了，小王替公主先行謝過陛下。”微微彎腰，賀蘭天瓊道。
“小王爺客氣。”應飛鴻笑笑，他瞧了眼窗外，接著道，“時候不早了，小王爺不如留在宮中用午膳？”
賀蘭天瓊跟著往窗外瞧了瞧，日已至正中，確實午時將至，也到了該用膳的時候了。他勾唇一笑：“那小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江郁清，去傳膳吧！”得了答覆，應飛鴻直接沖門外吩咐道。
“是”候在門外的江郁清慌忙應道。
屋子裏，賀蘭天瓊看似是漫不經心坐著，實則卻在偷偷打量應飛鴻。
越國的皇帝，年僅十八，但卻胸懷大志，心有乾坤，頗具手段。自打十六登基以來，一直勵精圖治，將越國治理的井井有條。
據說他少年聰慧，得盡越國先帝寵愛，曾拜武學大師凈慈門下，習得一身高超武藝，下山後更是直接被立為太子，輕松碾壓他一眾兄弟。
他登基後，雖有不服之人意圖造反，但他同門師兄靖西侯旗幟鮮明的支持他，成了他手中利劍，以梅家舉家之力護他成皇之路。
賀蘭天瓊今日穿了一襲寬大的衣袍，此刻垂在袖中的手已然攥成拳，若是細看去，會發現上面青筋暴起，用力至極。
他不羨慕應飛鴻得父親寵愛，成皇之路走的輕松。卻羨慕他能拜入凈慈大師門下，同疏影成了師兄弟，朝夕相伴。
世間的事都講究一個剛剛好，不需早，也不能晚。只是剛剛好在那個時間裏相遇，接下去，清風自來，百花自開，一切都水到渠成。
而他賀蘭天瓊?
他識得疏影不算晚，可終究不夠剛剛好……浮生一瞥，未留痕跡！
在疏影最需要人陪伴的那些歲月裏，不是他陪在他身側，所以疏影心裏的人也不是他……
“小王爺，請！”應飛鴻已經站了起來，要請賀蘭天瓊前去後面用膳。
壓下自己心頭那洶湧而來的嫉妒，賀蘭天瓊站起身，笑著點了點頭：“陛下先請。”
論權勢，他自認並不比應飛鴻差；論樣貌，倘使稍稍自戀那麽一點，他甚至可以說自己還勝應飛鴻一籌；論手段，攝政王府裏廝殺出來的他比之應飛鴻只強不弱……
可終究，那些年裏陪在疏影身邊的人是應飛鴻而不是他……
那些艱苦的日子，他們曾一起走過。那些美好的回憶，他賀蘭天瓊再努力也插不進去……
比打不贏更悲傷的事是：從起點上，你便輸了！
感情的世界，從來都沒有誰強誰弱。
那個人心上的人不是你，那麽即使你再強大，也贏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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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五，內務府吹吹打打，以隆重的場面將這位六公主迎進了後宮，雖未榮封皇後，但也冊封了一個貴妃的位份。
至於封號嘛？許是念及她來自元國，是為兩國邦交而遠嫁越國，應飛鴻給定了一個“元”，元貴妃。
時間再往前推上一天，三月十四，賀蘭天瓊親寫了一封折子遞進宮裏。
一個時辰後，應飛鴻身旁的大總管江郁清就前來別宮，恭敬的請賀蘭天瓊入宮覲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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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飛鴻在禦書房接見了賀蘭天瓊。一入內，賀蘭天瓊就彎身行禮，禮數周到又不損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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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天瓊走過去，微撩外衫，就坐，笑道：“小王所來之意，適才那封折子上已經寫的很清了，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數日前的宮宴上，朕已在眾目睽睽之下，賜了貴國六公主自行選夫之權，如今再將六公主迎進宮中，怕是不太合適吧？”應飛鴻面笑心不笑的打太極。
若是沒有宮宴上，那賀蘭沁屈尊求為閑筠平妻這一茬，他將她納進後宮也無不可。左右後宮馬上就要多上許多女人，若真多加上她這一個，也算不得什麽。
可有了這一茬，就仿佛在他喉間卡了一根刺，讓他再難下咽。
瞧上了閑筠的女人，他卻又娶了，算是怎麽回事？
“陛下也說了是賜公主自行選夫之權，公主那日固然一時糊塗，可她終是我元國嫡親的公主，身份地位放在那裏，遠來越國亦是為了兩國永結於好，斷沒有因為一時糊塗，就隨意嫁人的道理。”不動聲色的笑笑，賀蘭天瓊端起太監上來的茶，抿上一口，覆接著道，“而今公主在越國那些子弟中瞧上了一大圈，卻發現還是陛下最值得嫁，顧而小王才會給陛下上折子。”
應飛鴻手指不由的敲起椅子扶手，“咚，咚，咚”一下一下，都擊在心上。
他腦中正在快速思考著應對之法，就聽得那賀蘭天瓊又開口道：“陛下，公主不求越國皇後之位，只要一個妃位即可。我元國的嫡親公主，做了你越國的妃嬪，如此，這和親才和的最有價值，兩國的關系才更加牢固，不是嗎？”
“話雖這樣說，但公主無論同我越國何人和親，都可締結兩國邦交，不是嗎？朕話已出口，若是貿然違背，終是不太好吧？”
應飛鴻面上帶笑，緩緩瞧著賀蘭天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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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人，為友是益，為敵必是大患！
大約猜得出應飛鴻的顧慮，賀蘭天瓊並不去答話，反而沈穩的說道：“元國六公主傾慕陛下，自請入宮。若是陛下希望，明日這樣的傳言就可以傳遍整個京城。”
“六公主入我大越後宮的決心，已這般堅定？”眉梢不由動了動，應飛鴻坐直身子，問道。
賀蘭天瓊淡淡一笑：“是，六公主心意已定，我元國上下亦同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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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爺客氣。”應飛鴻笑笑，他瞧了眼窗外，接著道，“時候不早了，小王爺不如留在宮中用午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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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登基後，雖有不服之人意圖造反，但他同門師兄靖西侯旗幟鮮明的支持他，成了他手中利劍，以梅家舉家之力護他成皇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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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爺，請！”應飛鴻已經站了起來，要請賀蘭天瓊前去後面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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