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女惶恐，在外自當家兄為先。”鳳舞依點了點頭，算是招呼。

龍寒驍嘴角尷尬的抽動，迅速覆原，笑道：“天舞小姐說的是，豐辰，豐軒兩位公子，請。”

三人跟著走了進去，見那三皇子一直繞著鳳舞依說著話，又想到之前這三皇子對小妹的不屑，憋著笑，緩緩跟在後面。

“天舞小姐，明天是36進18了，有信心嗎？”龍寒驍見鳳舞依一直不說話，有些無趣。

“有。”鳳舞依坐下，看著滿桌的菜肴，想著自己的面紗，等下是要怎麽吃飯？這三皇子還真是有點煩人。

“想不到天舞小姐不但舞姿容貌過人，連武功也不弱啊。”龍寒驍笑著給鳳舞依倒了杯水。

“我的容貌無人見過呢。”鳳舞依有些憋笑。

“呵，傳言天舞小姐如九天玄女下凡，舞姿妙曼，如仙如夢如幻呢。”龍寒驍笑道。

“三皇子過獎了，要真說這舞姿過人，天舞可能不及三皇子深愛著的鳳家小女九天公主呢。”鳳舞依笑著，“聽說三皇子深愛她勝過皇位，大殿上跪了兩天三夜，求皇上賜婚，想來這位九天公主必定如傳言一般有九天仙女下凡之姿。”

龍寒驍瞬間臉白了三分，卻依舊笑著：“天舞小姐，這傳言也是有真假的，我當日是有些喜歡那鳳舞依，不過後來發現她刁鉆無禮，不論教化，那時候想要悔婚已經來不及，這不，那鳳舞依為了討我歡心，自請天佛寺清靜學習禮教了呢。”

鳳舞依冷冷一笑，看著滿桌的菜色：“三皇子殿下有所不知，我們豐家這天香樓人來人往的，消息傳的可快了，聽說這九天公主是在三皇子求親之前就離開的，三皇子在大殿上說您思公主心切，直接追至大佛寺，結果鳳家公主不見您呢，不知道哪個是真的呢？”

“呵呵。”龍寒驍臉色鐵青，無話可回。

鳳舞依突然嘻嘻笑起來：“三皇子，那只是傳言，當然您說的才是真的，平民百姓總不會相信那些的，畢竟您是皇子，怎麽會大殿上求親呢，還是那麽刁蠻任性的公主，您都不知道，那公主在民間名聲可是很差的，不過漂亮是一定的，否則三皇子也不會同意賜婚呢。”

龍寒驍這才好過點，笑道：“那是自然的，舞依是天人之姿呢。”

鳳舞依聽到這個稱呼，一陣惡寒。

一頓飯下來，鳳舞依什麽都沒吃，只是坐著，不時給兩個哥哥布菜，這讓龍寒驍很是失望，本想看看這仙人的容貌，不想這女子還真是有點難對付。

吃完飯，龍寒驍還想留他們三兄妹看戲，鳳舞依以明日比武為名，請辭。

馬車上，鳳如辰一直笑著，鳳如軒則沒有說話，但是也是一臉憋笑的樣子，鳳舞依看著他們：“你們好生無聊。”

“哈哈。”兩人同時笑了出來。

“小妹啊，你當真是魅力無匹啊，這三皇子惦記皇城的你，還惦記上了江湖上的你啊。”鳳如辰笑著。

“是啊，小妹，不過說起來，他眼光也不錯啊，娶了小妹的男人這輩子都不愁了，可能給他一個國家他都不稀罕了呢。”鳳如軒也笑道。

“你們是不是哥哥啊。”鳳舞依扯下白紗，露出如玉膚色，紅唇欲滴，月光下閃閃動人。

三兄妹一路說笑到了盟主府，下了馬車，突然聽到廝殺的聲音。

“不好，是三弟。”鳳如軒飛身趕往盟主府旁邊的小溪邊。

三人近處一看，只見十來個蒙面人一起向於錦狄攻擊，於錦狄本身功夫不算好，自然是吃虧的，眼看著就要受傷，鳳如軒飛身出去：“三弟，我來幫你。”

“這些是什麽人？”鳳如辰皺眉。

“不知道。”鳳舞依瞇眼看著他們。

“小妹，會不會是薛盟主？”鳳如辰嘆了口氣，“如若真是他，大哥有的苦了。”

“嗯。”鳳舞依點頭，滿眼的無奈，“世事無常呢。”

眼看著鳳如軒和於錦狄都招架不住了，鳳如辰瞇眼：“這麽厲害？”飛身上前。

卻在那瞬間，又加了十來個人進來。

鳳舞依蒙上紗巾，飛身上前，擋在了鳳如軒面前。

黑衣人頭領連連殺了鳳如軒好幾招，鳳舞依笑著：“好厲害，不知道閣下是否參加武林大會，那必定大出風頭呢。”

領頭人沈默不語，只管帶於錦狄走，鳳如軒哪裏肯放，急急追去，世風市井世雨也加了進來，黑衣人不斷被殺，不斷減少，卻又不斷增加人數，鳳如軒等人體力開始明顯不支，鳳舞依的功夫是越打越有力，卻也敵不了這麽多人，白紗一轉，環繞全場，卻像是被人知道戰術，跳出十來人，用劍撕裂白紗，一把秀氣的劍從中滑落，鳳舞依皺眉，旋身拿起劍向領頭人飛去，兩把劍瞬間戰在一起。

正激烈時，一個黑衣人從後面一劍刺向鳳舞依，那領頭人見此，纏鬥的更緊，鳳舞依皺眉，出白紗，中途又被撕裂，身後無所庇護之時，鳳舞依惱羞成怒，劍一橫，一個轉身，不再顧身後之人，直直刺向領頭。領頭人似乎沒想到她會棄自己不顧，一劍已經刺進他的腰部。

“市井！”世雨撕心裂肺的叫聲驚得這夜都在抖動。

鳳舞依回頭看去，卻見市井倒在背後，兩眼看著她，滿眼的笑意，那血泊染進鳳舞依的眼睛，染進鳳舞依的心，那滿臉滿眼的笑意紮的鳳舞依心痛難加，她不知道，他竟然可以以命換她，可是為什麽？為了世風的血誓？她死世風亡？

飛身回去，搭上市井的脈搏，一劍刺入心臟，已經無法醫治了。

“小姐，救救他，救救他。”世雨哭著，眾人見了，突然抖擻了精神，同黑衣人死纏，黑衣人似乎無法加多了，在被斬殺無數之後，滿溪的紅色，染了樹林，染了山水，染了黑夜。

鳳舞依始終沒動，她定定看著市井，那打鬥的聲音像是被隔離了，輕輕緩緩的問道：“為何？我不是你的主子。”

“你是。”市井笑著，捂著傷口流出的血，然後拿開，任血流在地上，喃喃道：“市井立下血誓，以鳳家三小姐鳳舞依為主，她死我亡，即便是死，靈魂也會守護主子。”

那麽重的傷，市井說了如此長串，卻沒有任何斷續，鳳舞依呆楞當場，她不知道如何是好，面對他，她竟然會不知所措。市井笑著：“主子，一直，一直想，想這麽叫的，好羨慕，世風，可以時常，在您，身邊，如今，我也，可以了。”

兩行水線般的淚水禁不住的流下，襯得那臉更加動人，市井突然笑的幸福：“主子，對下屬，從來都好，能得到，得到主子的淚，市井萬死，都不辭了，主子，市井會一直，一直守護您，主子，鳳主子……”

淚水已經止不住了，鳳舞依定定的坐著，她從沒想過，有個人會如此待她，前世很多下屬都很死忠她，不管她的年紀是多麽年輕，因為她的父母，他們待她如親生，在她展示她的才華將鳳氏入市之時，那些人滿含淚水，看著她，就是如此幸福的笑，就是這樣的笑，她一輩子都不會再忘記，這是愛，愛她的人才會如此，那麽這個市井呢？從何時開始的？竟然已經到了可以以命相換的地步了嗎？

“主子，保重……”說完這話，市井停了呼吸，那黑色衣服早已經染紅，卻依舊滿含笑意，像是如此是莫大的幸福。

“市井哥，市井哥！”世雨大哭起來，世風立在鳳舞依身後，始終沒有說話，只是那眼裏的晶瑩在月光下面閃爍非常。

於錦狄看著，這主仆還真是不約而同的一致。

“世風。”鳳舞依起身，瞇眼看著遠處，那處是薛家，“把市井火化，骨灰留一點存在荷包裏給我，通知所有人，木牌刻名世風，守一年。”

眾人驚，這是他們從沒有聽過的，不過一個下人，難怪那世風對她竟然發了血誓，這樣的主子，有誰不願？於錦狄滿眼欣賞：“我也要個木牌，畢竟為我而死。”

沈寂，冷清，黑夜平靜的像灘死水，只能聽到世雨哀怨撕心裂肺的哭聲。

回到廂房天已經大亮，眾人沒了早餐的心情，紛紛回房休息，等待下午的比武，卻不想，薛稻清竟然親自來訪。

鳳家兄妹和於錦狄紛紛回禮，薛稻清看了眼於錦狄，笑道：“眾位不必多禮，馬上就是一家人了不是。”

鳳如軒擡頭看著薛稻清，滿臉疑惑。

“小女絕食，實在令我心痛，我也是為了她著想，她自小在這裏長大，什麽苦都沒受過，如果嫁給窮人家，豈是她可以受得起的，如今既然豐軒你是商業之家的長子，想必是不錯的，我也就同意吧，省的她再折騰自己了，老夫看了實在心疼的厲害。”薛稻清嘆了口氣。

如果不知道他的真面目，眾人一定認為他是個好父親，鳳舞依淡淡笑道：“不知道薛盟主可聽說半夜的打鬥？”

“是嗎？”薛稻清滿臉疑惑，看著身旁的一個中年，“怎麽回事？”

中年回答：“早上有人來報，溪水全數染紅，躺了五十多具屍體，皆黑衣蒙面。”

“混賬，是誰敢動老夫的女婿。”薛稻清說著，滿臉的憤怒，“去查是誰，一定要查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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