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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蔔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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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落在地中海和美索不達米亞之間以及底格裏斯河和幼發拉底河之間的新月沃土的北端, 是一片連接著地中海、南亞次大陸、北非以及阿拉伯半島的戰略要地。數十年前,強大的赫梯鐵騎橫掃巴比倫時曾從安納托裏亞人手中奪走此地,而後,隨著赫梯接連不斷的內部紛爭與領土收縮、米坦尼的強大和在埃及支持下的敘利亞的擴張,這片土地便成了周邊幾國你來我往的必爭之地。連年不斷的戰火讓這往日一度興盛繁榮的商路要沖之地幾乎成了一片寸草不生的死地。

米坦尼王從全國各地緊急調派的軍隊源源不斷地開往哈利蔔,準備與向此地大舉逼近的埃及軍隊決一死戰。沒出幾天,卡摩斯趁夜長途奔襲,親自深入米坦尼都城,殺死米拉達公主、火燒皇宮、救出人質的事跡風一般傳遍了整個大陸, 更有添油加醋者將整個事件描繪得有如神跡,這不僅大大助長了埃及的軍心,更使米坦尼人及其附庸者們膽戰心驚。不用說, 那向來目空一切、自高自大的米坦尼王得知奏報,又險些氣得嘔血而亡, 對卡摩斯的憎恨更是無以覆加,誓要傾盡全力迎接此役, 雪此奇恥大辱!不出數日,從米坦尼各地及其周邊幾個城邦小國調派來的軍隊已達八萬之眾,再加上目前尚依附於米坦尼的亞述派來的軍團,號稱十萬大軍,浩浩蕩蕩開往邊境。

埃及軍隊派出的探馬持續不斷地將對方軍情傳回, 卡摩斯一面率眾前往哈利蔔與大軍匯合,一面親自部署衛戍部隊、安排後方補給、指揮戰略制定,連日來幾乎不曾休息。軍中眾多將領見他如此, 又是欽佩又是擔憂,只是大戰在即,誰也不敢有分毫松懈。他本想將病中的凱瑞兒送返埃及,怎奈她病情時好時壞,隨隊軍醫誰也不敢保證她能否經受得住長途勞頓之苦。卡摩斯亦不放心將她交予旁人,便命心腹霍伊親自守護,讓她隨軍一道前往哈利蔔。而來自赫梯和巴比倫的客人們則一直受到埃及人的禮遇。不過卡摩斯既然並未提出聯合出兵一事,作為客人的赫柏拉自然不肯主動提出,免得被人占了先機。然而赫柏拉與普蘇特誰都不肯就此回國,均想看看他卡摩斯究竟是如何以四萬遠離國土的軍隊對抗號稱十萬之眾的米坦尼聯軍。

這一日,埃及軍隊全軍抵達哈利蔔,密密麻麻的營盤紮滿曠野,軍兵們嚴陣以待,準備迎接這一場生死未蔔的殊死之戰。

傍晚,一支人馬迅速駛離埃及軍營,前往西南方向一處制高點。為首那人身罩黑袍,正是卡摩斯。他率隊來至高坡之巔,向北望去,正看到遠方米坦尼聯軍那一望無際的營盤。跟在他身後的幾名將官看得心驚肉跳。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米坦尼軍這浩浩蕩蕩的陣勢讓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他們也頓時沒了多少信心。然而卡摩斯卻不動聲色,一雙銳利的眼睛仔細觀察著敵營的部署和戰力分布。

“殿下,”觀察了良久,終於有人忍不住出聲,“米坦尼聯軍為數眾多,恐怕正面戰場交鋒於我不利吧?這個……您看我們是否可以考慮夜襲敵營,出奇制勝?” 這人的提議立即得到了眾人附和,畢竟發動夜襲,一方面可占盡出其不意的先機,而另一方面,暗夜中交戰,不論敵我均分辨不清對方軍隊的數量,這對敵眾我寡的埃及軍而言,無疑將會起到安定軍心的作用。

大家正在你一言我一語地議論著,卡摩斯卻輕輕擺了擺手,平靜地說道:“你們既然明白,米坦尼人又怎會不明白?”

“何況——”他側頭看了看埃及軍營所在的方向,若有所思,“此前我曾趁夜突襲他米塔尼的首都救人,他又怎會不防?”

這切中要害的兩句話立即讓眾人沒了動靜,一個個面面相覷,誰都沒有更好的良策。

觀察了良久,卡摩斯一揚手中皮鞭,面無表情地說道,“走罷!” 眾人見他如此,也看不出他究竟是喜是憂,不免心中又增添了幾分疑慮。

是夜,埃及軍營的主帳內燈火輝煌,卡摩斯身著戎裝,雙眸精光四射,站在一副巨大的沙盤前向手下眾將分派著他的戰略部署,他一面吩咐著,一面命人在沙盤上演練推進,在場眾人越聽越是心驚,越聽越是欽佩,越聽越是興奮,先前那擔憂驚懼之心竟全都一掃而空,紛紛摩拳擦掌,幾乎等不及迎接明日那一場你死我活的大戰!

高坡以北的米坦尼大營裏,米坦尼王也早已探知埃及軍隊的動向。果然不出卡摩斯所料,他為了防止埃及軍前來夜襲,竟命軍中全員高度戒備,保持戰鬥陣型枕戈以待,營中那些熊熊燃燒的篝火竟把北方的半邊天也映得通紅。

而在遠處的另一座高坡上,駐紮著十餘座赫梯與巴比倫的營帳。他們既然不參與兩國交鋒,自然不會與埃及軍隊駐紮在一道。赫柏拉站在高處,望著米坦尼軍營那一望無際的篝火,暗暗心驚。此前,他雖在數場戰役中完勝米坦尼,但也從未見過他們擺出如此龐大的陣勢,看來米坦尼王相當重視卡摩斯這強勁的敵手,分毫不敢掉以輕心。他望向埃及軍營的方向,眼中探詢的目光愈加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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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黎明的曙光漸漸從東方升起,嘹亮的號角聲平地而起,刺破天際。

威武雄壯的埃及軍兵們列成整齊的戰陣,神情肅穆,面朝北方,嚴陣以待。他們的鎧甲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馬匹嘶鳴,數不清的旌旗在風中烈烈而動。

就在那龐大的隊列右前方,赤焰那灰褐色的馬蹄沈穩地邁步而前,它那雄渾強健的肌肉和黑亮的毛發上覆蓋著密密的鱗甲,有力的脖頸間那長長的鬃發隨風而蕩,飄逸而高貴。

就在它的脊背之上,埃及攝政王卡摩斯身披黃金鎧甲,那金色的鎧甲在陽光的照射下射放出耀眼奪目的光輝。由黃金細密打造而成的神鷹羽翼緊緊地交疊環抱在他胸前,腰間的寶劍華美的劍鞘上鐫刻著的紋路流光溢彩,閃動著流水一般的光芒,強壯的手臂上覆蓋著同樣閃耀著的鱗甲。他那滿頭黑發束在頭頂的金冠之中,身後白色的披風迎風而起。這一人一馬渾若一體,神俊非凡,在萬千雄壯的埃及兵之前昂然而立,天神一般匯聚著所有人的目光。

在他身後,上千名身披鎧甲的近衛騎兵緊緊跟隨,沈穩有力的馬蹄聲震撼著大地,向著遠處的敵軍陣營步步逼近。

就在他們的前方,米坦尼的聯軍陣營沿著平緩的地勢鋪陳而列,人喧馬嘶,長矛如林,那戰陣之龐大令人觸目驚心。上百輛米坦尼雙輪馬拉戰車位列前方,蓄勢待發。在他們身後,是由密密麻麻的騎兵和步兵交錯組成的中央陣列。米坦尼王身披鎧甲,頭戴寶盔,趾高氣揚地立於中央戰陣後方一輛金碧輝煌的戰車之上。在他左首不遠處,一面巨大的王旗迎風飄蕩。數千名禁衛軍拱衛在側,密不透風地將他護在中央。中央戰陣的兩側是長長的側翼軍團,隨著大軍的前行,逐漸向著對面的埃及軍形成合攏包圍之勢。

這兩只龐大的軍隊緩緩前行,又幾乎在同時停了下來。

開闊的平原上空,逐漸匯聚起來的陰雲緩慢地變幻著,俯瞰著大地。

咚咚咚……猶如天邊襲來的滾滾奔雷,隆隆的戰鼓驟然響起,撼人心扉!

作者有話要說:我可愛的天使們啊,久等了哈,昨天實在太累沒有更新,真是抱歉!不過這幾天積蓄力量正在醞釀最為耗費心血的一章,周二晚上7點半,不見不散!

感謝望鄉、泡泡、薄荷、19304936和小飛俠等親們的留言和營養,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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