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總得變，就準小姐變好不準奴婢變壞麽，何況踏入了宮闈誰人不變。說起來還是小姐您把奴婢接到您身邊，讓奴婢變成這樣的。不過奴婢還是感激小姐的。您知道麽。自您進宮我便和其他府裏的丫鬟一樣了，再也無須澡他人欺淩，我去服侍了三小姐，三小姐不像您一樣不得老爺夫人得寵，也不像大小姐尖酸刻薄。哈哈哈哈哈，奴婢生活的可開心了。”

說出這番話的她自己也沒想過會這樣。其實，最初她不過是去花房管理花花草草，可夫人看著自己服侍過二小姐便心裏不快，於是去幹了雜活，而這樣的日子哪怕沒人欺辱可也是勞累傷心的。當她接到從皇宮裏來的聖旨，她前所未有的高興，終於可以和小姐一同享福了，可，可也沒有料到是如今這番境界。如今小姐是憤怒也好，悲傷也罷，終究她們主仆兩的情分斷了。

她明白自己進了宮也不可能回到黎府，打雜也好，辛者庫也好，也過著萎靡頹廢的日子了。

“如若奴婢真的做錯，奴婢也不會有怨言。可是剛才，剛才奴婢做了什麽？不過是數落了倚珠姑姑沒幾句，小姐您自己不也是這麽說她的麽，為什麽，這是為什麽？”舞軒看著矜瞳默然，絲毫沒有心動的樣子，便明白了當日的小姐又回來了，冷漠，不管他人。只是，不管他人的她竟然連自己也不管了。“莫非小姐不痛恨叛國之人？”舞軒原來悲哀的眸子覆滿了疑惑。

矜瞳倏爾閃了一下眸子，這樣的一眨讓舞軒心生疑惑。無論是當年還是她進宮後，都未見過這樣心虛的小姐。她也不過隨口一講，屆時，舞軒心裏沒底了。

“我不願像尚娥那樣罰自己的奴婢去辛者庫。可你，本宮不是不偏袒你，而是的確有事。你若安心呆在宮裏像甄鳶一般，本宮對你們自然公平公正甚至對你加倍的好，可你如今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也講得出來。”

矜瞳的冷言冷語不知從何時開始，連她自己也覺得底氣不足。回頭睨著顫顫發抖的舞軒，良久，離開了空曠的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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