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儀安好。”

二人行君臣之禮，卻總覺得一絲玩笑。

“秦將軍怎的喜歡出現在人背後？”矜瞳雙眸帶著冷意，你冷，我又豈可輸了你。

秦懷遠絲毫嗎沒有點尊重的感覺，道“之前敬你是因為你是公主，而如今，你卻在璟楓的溫柔鄉裏沈浸了。”

矜瞳一楞，隨後微微笑道，“在這麽多朝臣退朝的地方你就這樣大言不慚？”

“我有這種自信。”秦懷遠的聲音壓低，卻是那樣有磁性。

“自信過頭便是自負，你倒是不怕任何人？上次教唆了倚珠讓本宮加快計劃，現在可是還想逼本宮？本宮說過了，只是時機未到，本宮不會愛上璟楓，等到宓貴姬死去，本宮取而代之，定不負將軍期望。”說道最後兩個字時，故意加重了音，略有威脅之意。覆仇必須要靠我，少了我，單單憑你們兩個人豈能大仇得報？

秦懷遠嘴角冷笑，“公主的計謀微臣不知，只希望不要想到不歸路上去。微臣先行告退，娘娘萬福。”

“將軍慢走。”矜瞳規矩一蹲，道。

秦懷遠的不羈讓矜瞳有那麽一時的畏懼。只是，她真的沒有戀上璟楓麽，從進宮到那夜之前，說是動心，卻也沒有太大感覺，而如今卻——“毓汾離了，畫兒離了，朕越來越不想讓你也離去。”

“臣妾不會。”

“有你此話，朕一生永安。”

這句話，是真的麽？

漫步至禦花園，遠遠看見了汐蘊一裘素服聞著花香。“才妃有著身子，怎麽還不停走動。”矜瞳微微一笑。汐蘊道，“正是因為有著孩子，才更加要走動。”

兩人仿佛又回到從前的默契。

“你倒是想著汾嬪，雖說對孩子不好葬禮沒去，可現在還穿著素服。”

“湘貴妃必定是和你說了吧。”汐蘊呼了口氣，向身後婢子一望，那婢子便緩緩退下了。

矜瞳決絕道，“是啊，如今我不得不加快步伐。”

“尚娥死了後你定要覆仇？”汐蘊臉上不起一絲波瀾，淡然的語氣總是那樣。

“自然，難得你也有這樣一番故事，玖月。”“可如今我慢慢懂得了放棄，有了與他的孩子，我也想安穩度日，但如果你報仇心切我雖不會祝你一臂之力，可也不會阻止你。”說罷，緩緩扶上肚子，眼眸有些深邃，臉龐碎發顯得汐蘊更加成熟。

矜瞳看了眼汐蘊的腹部，道“那我先對你未出世的孩子道聲對不起，萬一——我真是慚愧。”

“命由天定，小時候的一切過了也就過了，費盡心思進了宮才懂得放棄，希望你也能明了。”汐蘊的眼中有一絲無奈，折了多花，有些惜花的意味。

矜瞳從汐蘊手中拿走了那朵花，“可是等到明了之時，已經無路可退，花莖已經被掰斷了不是麽？”

汐蘊一怔，待到緩過來的時候，卻發現矜瞳手上的花只剩下一個蕊，“有心，卻無力，這樣的悲催，又豈是所有人知曉得？”

“上天有好生之德。”

矜瞳啞然失笑，“你何時也像妍清儀和善妃一樣，不如也去結為姐妹，吃齋念佛罷了。”

“妍清儀倒是像冰清玉潔的雪蓮，可我總覺得善妃沒有那樣簡單。”汐蘊道。

“你看人自始至終都是最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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