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楓離開了，眾妃嬪三言兩語的問候亦是說夠了，這下所謂的宮殿也不剩幾個人，反倒是空的很。

“怎麽還不走？你是否覺得慶幸？你不過是因為站在我身邊看著我暈倒就無緣無故成了姒嬪，你是想要本宮來賀喜麽？”

“行了，別再裝了。我一早就看出來了，你怎麽會無端昏倒。”說罷，一個犀利的眼神望向雲兒，雲兒一楞說“奴婢什麽都不知道。”

汐蘊冷笑道，“我昏倒關你什麽事。”

“你是不是病了很久了，不要再想眾人隱瞞了，你是想步汾夢華的後路麽？”矜瞳有些許緊張，手上的青筋不自覺爆了出來。

汐蘊手一揮，雲兒招呼著所有丫鬟都出去了。而倚珠卻是呆在矜瞳身後。

“人都走遍了，你最好把那句話解釋清楚，皇上？”

倚珠當時沒有跟著矜瞳去和汐蘊在石子路上說話，自然是詫異的望著矜瞳。

“我——”

開口了一個字，矜瞳的袖口被倚珠死死的拽住，倚珠何其機敏，一提到皇上，自然有些明了。剛要說出的話哽咽在胸口，她是可以自己信任的人麽，良久，拍了拍倚珠的手背，輕輕道，“倚珠，放心。”

仙居殿“毓汾！”

毓汾倚靠在窗邊，聞聲回頭，見婭念踱步而入，覆雜的情緒湧上。她那慘白的臉上布滿了紅斑，那張無雙之容竟然落得如此下場。

婭念看著地上摔碎的鏡子，不禁寒噓道，“沒想到你竟然落得如此下場。”

“天曉得我做了什麽孽。”毓汾當年傾國之貌猶在眼前，“咳咳。”手撫上嘴唇，一絲絲奪目的鮮血湧了出來。

“毓汾，毓汾。”婭念終究忍不了這痛徹的感受，一步攬住了身體逐冷虛弱的毓汾，“你說實話，你到底得了什麽病。”

毓汾青紫的嘴唇蠕動著，“是毓汾福薄，被人所害，卻無力報仇。有了藥石，卻醫治不好。”

“毓汾，事上疑難雜癥豈會醫治不好。你聽我說，你一定會康覆的。”婭念看見鮮血的時候早已將之前恩怨拋之腦後。

毓汾搖了搖頭，反之憋出最後一道力來，輕輕一笑，“毓汾剛才姐姐如此著急，妹妹便知道姐姐不是尚娥所說那般無情無義之人，如今，妹妹只想要姐姐一句話。姐姐可否原諒妹妹當初的不懂事？”

話已至此，婭念卻未曾想過這個問題。恨了幾年了，讓她淡然看事已是不可能的。

毓汾殷切的目光轉弱成了冥冥絕望，“妹妹，知道了——”待最後一字的出口，毓汾閉上了雙眼，冰涼的淚從眼角滑落。

“毓汾！毓汾！”婭念搖晃著毓汾的肩膀，似是從未有過的震驚，“姐姐原諒你，原諒你——”那一剎那，繁華落幕，流水依舊，心境不再似從前。

出了仙居殿，青緣迎了上來，見婭念的憔悴，一怔，“主子，汾夢華她——”

只聽身後一聲：“汾夢華薨——”

赤銅紅墻，猶如銅墻鐵壁，鎖住的不是千萬女人的榮耀，更加是孤獨無奈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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