婭念眉目中不斷地流露出同情和悲憤。

毓汾浮出淡淡的疑慮，眼中早已沒了生氣，望向婭念，“我已經不行了，曼陀羅花粉早已經侵入我的骨髓，我不會再想性你們之間的任何一個，每個人都在陷害我，都在陷害我。”

婭念緊緊篡住了拳頭，措手不及一個巴掌扇了上去，毓汾還是如往常一樣，眼中流露著不可一世的目光，想要把人折斷。剛想還手，卻又猛得咳嗽起來。

婭念狠狠道，“對了，要的就是剛才的科爾沁毓汾，你家是滿蒙貴族，是皇親國戚，你從小嬌生慣養長大，皇上寵了你快半輩子了而我呢，筠貴妃，你看看我，先是被你們這些家世顯赫的人唾棄，隨後成了貴妃卻遭人陷害成了嬪，還好我有頤妗，還好皇後賢德助我一臂之力。可是皇後走了，我的賢淑也裝到頭了，貴妃貴妃——不過是個空空的名頭。”

道這，情緒異常激動的望著毓汾，“也只有這時候，我才發現人活在這世上又何須太累。你已經比我好了千倍萬倍，不過是點毒，就算真的活不了，難道你不會拖著惡人與你一同死麽？”

毓汾咽了咽口水，哽咽道，“可是尚娥沒有理由害我。惡人除了你和嚴恒香還有誰，又還會有誰？”

婭念也不怒，“筠貴妃可是真的燒壞了腦子，宓貴姬是第一個知道你身染重病的人，而且她蓄意和你交好整日出入仙居殿，她最有嫌疑。本宮只要有了頤妗，也可以安心待在後宮，除了你又能怎樣，本宮家世不顯赫，皇上終究是在意身份的，他不會給本宮再高的位分，而嚴恒香是驕橫了些，可她身為太後母族人遭皇上猜忌早已是痛苦萬分又何來謀劃你。只有黎尚娥一人罷了。”

“你和嚴恒香真的沒有妄想過皇後之位？”

“或許我們妄想過，可是我向來和皇後交好，恒香亦不敢輕舉妄動，就算妄想，也不會陷害先皇後。”

毓汾看著婭念有些慷慨，不免動了念頭。

“你堅定自己的想法吧，想想當初尚娥接近你你為什麽疑心她，如今你生了病卻這樣信任她。看在你我姐妹一場，我必然會鏟除了她。”婭念頜首道，隨罷轉身離開。到門口時，憋不住那如泉湧般的眼淚，悄然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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