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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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說: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能換來今生的擦肩而過。

—— 題記

花木優張羅完公司的事情,和身邊的秘書交代了接下去幾天的行程變動,就拿上包匆匆下樓,心裏牢牢掛念著家裏還在養病的妹妹,電梯剛打開門,花木優沒有註意身前有人撞了上去。

“疼,抱歉。”花木優的鼻子撞得有些疼,先道了歉還沒得及擡頭看看被自己撞得究竟是誰,就被人拉進了一個懷抱。

“實在抱歉,我出來太著急,撞疼了嗎?”溫柔的聲音,花木優想著,不過,被陌生人這樣抱著還在自己的公司很丟人的!花木優掙脫了對方的懷抱,擡頭看著眼前有些熟悉的臉,沈思許久。

“市川拓羽。”脫口而出對方的名字,市川拓羽明顯楞了一下,隨後,一個明媚的笑容,彎彎的眼眸看著眼前不只是害羞還是其他而臉紅的花木優,行了個紳士禮,低頭執起花木優的右手輕輕吻下,其實就是占便宜吧!

“又見面了,花木優小姐,我們真是有緣分呢。”開朗的外貌,卻吐露出調侃的語氣,花木優看著市川拓羽微微皺了眉,她對這個市川拓羽是有一絲絲好感,但她不喜歡輕浮的男人,尤其是長得好看又輕浮的家夥。

“猿糞嘛~呵呵,還真是呢,我有事,下次聊。”花木優擡腳出了電梯,朝著外面大門走去。

“花大小姐,不喜歡看到我的樣子,真是好難過呢。”市川拓羽垂了眼瞼,嘴角帶著只有自己才知道的嘲諷的笑意,眼前的女人,很厲害,如父親大人所言,和她結婚確實有莫大的好處。

“確實不太喜歡。”花木優的性格便是如此,善惡分明,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何必說謊。

“這樣啊,那還真是我自作多情呢,專門來這裏找花大小姐,”市川拓羽還在一個人說著,擡頭卻發現花木優早已消失在眼前,身邊眾人都看著他竊竊私語,笑容裏滿滿的嘲諷,“呵,花木優,有點意思。”

回到家的花木優提著從超市買回來的食材,打算做一頓好的犒勞一下在家的妹妹,走進廚房,花木優放下食材繞到了花木槿的房間,看著熟睡中的花木槿,花木優坐到床頭上單手摸了摸花木槿的臉頰,幫她蓋好被子,起身帶上門去了廚房,看著手裏的菜譜,花木優手忙腳亂的折騰,叮叮當當的廚房分外熱鬧,終於,在浪費了無數食材和腦細胞,花木優終於做出了理想中的食物,將它們一一擺好在桌子上,擡頭看了眼貓頭鷹鬧鐘,已經很晚了啊,她匆忙卸下圍裙,來到花木槿的房間,輕輕搖醒沈睡中的花木槿。

“小豬,別睡了,該起床吃飯了。”花木優小力捏著花木槿的鼻子喚著人。

“恩~楓,再讓我睡會兒。”花木槿朦朧中聽到了前世好友常常叫自己的那個昵稱,以為還是她。

“小懶豬,起來吃飯了。”花木優松開手,疑惑了一會兒,自家妹妹說的那句話,但是太模糊了,所以沒有聽清,拍拍頭,想什麽呢,現在應該叫妹妹吃飯了。

一天的時間過得很快,花木槿在床上伸了個懶腰,拿起手機看到那條簡訊立刻笑容滿滿的回覆。

遠山瞳:陪我去了地方吧,槿。

花木槿:要去哪裏?

遠山瞳:青春學園。

花木槿:青學?好的。

遠山瞳:老地方見。

花木槿:恩。

合上手機,花木槿歪了歪脖子,想不明白瞳為啥要去青學,起身拿起外套。

“姐,我今天出去。”花木槿叼了快面包看著正在用電腦完成工作的花木優,“姐,別太辛苦,累了要休息,不然黑眼圈都出來了。”花木槿雙臂圈著花木優的脖子坐在花木優身邊。

“笑話你姐啊,快點出去吧,記得早點回家。”花木優扶了扶臉上為了防輻射戴著的平光鏡,轉過頭敲了下花木槿的額頭,囑咐道。

“遵命!姐姐大人。”說著,花木槿起身打開門,笑容明媚的像是外面高掛的太陽一般,曾幾何時,自己也想過,可以和同胞兄弟這樣親密,只是當初的自己,在那樣的環境,是無論如何做不到的吧,也許是我某一世修下了莫大的福分,這輩子,才能擁有這樣的幸福吧。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比較短吧~烏鴉打算下一章寫個番外~有人想要來猜猜是誰的嗎

☆、番外 一

今天是中國傳統的節日—清明,都說“清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欲斷魂。”而如今又有幾個人是為了清明節真正的意義而期待呢?大概都只是為了假期所以記得它吧,看著十字路口川流不息的人群,凝視片刻才轉身走向街角的蛋糕店,今天是清明節,祭奠先人的日子,也是我的第二十個生日,今年的清明真是冷呢,記得那一年,現在已經穿著短袖了吧,恍惚的提著蛋糕走在林蔭小道,記憶又回到了那一年,那個最後一個,有她在的生日啊,真是諷刺呢,今天也是她的忌日。

從懂事以來,對於爸爸這兩個沒有什麽具體的概念,一味的覺得家就是由媽媽和自己兩個人組成的,曾經也問過“爸爸是誰?為什麽我沒有爸爸”這樣的話,但漸漸地我也就忘記了,反正,只要有媽媽在就好,媽媽會一直都陪著我的吧,這個念想,一直到失去她還是固執的相信著,那麽美好而簡單的夢想,卻是那麽易碎。

那天,也在下雨吧,只是那麽一個轉身,只是自己關上門的一瞬間,卻永遠的和她天人相隔,早知道,我一定不會要蛋糕,只是一個甜點而已,明明沒有任何意義,明明不需要的,如果那天自己能懂事的拉住她的手,也許自己的未來也就不會是這樣的吧,對於死亡,六歲的自己並不能完全理解啊,她去了很遠的地方嗎?那我就一直在家裏等她回來就好了。

“吶~阿姨,我要回家,要是媽媽回來看不見我,會著急的,她可是沒有我會哭的哦~”

固執的在家裏等待著,不理會其他人,可是,為什麽,為什麽我等了那麽久,媽媽也沒有出現,她最疼自己了,媽媽,我餓了,你為什麽還不回來呢。

時間不知不覺的消失,那麽年幼的自己穿著白色的麻布衣懵懂的牽著阿姨的手走過那一條條小路,到了一個個小房子的土地,眼尖的發現有一個小房子前面的石頭上貼著她的照片。

“阿姨,媽媽的照片為什麽要貼在這裏?”

“因為以後啊,媽媽就要住在裏面了。”

“不要!我不要媽媽住在裏面!那麽窄,媽媽會難受的,媽媽怕黑!”

那天媽媽的小房子前面站了很多人,可是我沒有看到最後,沒有看到她住進那個小房子,那個男人就出現了,不管我的哭鬧,強制性的將我待會那個可怕的大房子裏,那個男人說他是自己的父親,不,我沒有父親,哭喊著要去找媽媽,換來的代價卻是被鎖在房子裏,小時候的自己真是軟弱的可悲呢,幾天幾夜的絕食也沒有人過問,好不容易逃跑出來,按著記憶的路卻找不到家,第一次被抓回去的那一夜,那個男人帶自己去了媽媽的墓前,當著自己的面將媽媽的墓地搗毀,拿出了骨灰盒,灰白灰白的骨灰散漫的被他灑在地上,空中,有的怕是飄得很遠吧,當時的自己啊,不明白媽媽為什麽會變成灰了,但是那個是媽媽啊,就這麽跪在地上,壓抑著哭聲將自己力所能及的骨灰混合著泥土重新放回盒子裏,灰白的骨灰摻雜著褐色的泥土,顯得那麽刺眼,我抹去眼淚,面目表情的看著那個男人,現在想想,我應該是那個時候就開始恨他了,他看著我的表情頭也不回的走了,而我只是牢牢抱著骨灰盒,把她重新放回小房子裏,這裏也是我和她第一次遇到的地方,重新弄好媽媽的墓,她就出現了,穿著粉色的裙子,□□的手臂上刺目的傷痕,她一言不發的抱著我,我也任憑她抱著,明明是兩個從未見過面的陌生人,那一刻卻仿佛是同一個人一般。

冰涼的雨水,冰涼的懷抱,兩個小小的人明明連自己都溫暖不了,卻企圖溫暖他人,那麽小小的兩個人在一片淒涼的墓地牽手拉鉤,慢慢走向未來那一個可怕的悲劇之中。

“我叫渺夢。”

“我叫祈央。”

也許一切都是註定的,我與她的相遇,都只是上帝無數劇本中的一本,而上帝恰好不小心的將我們兩個加進了傷心的劇本裏,可能那天的上帝也想看點催淚的吧,於是,在塵世中的我們,就開始拉開帷幕,一步步的上演著這出戲劇。

她曾經玩笑的說過,我和她的名字大概就是:渺小的我們大致都祈禱著,央求著一份無法實現的夢吧。

作者有話要說: 正好是清明時節,想起了逝去的故人,烏鴉突然想寫關於小槿的身世的來著,怎麽說呢,也算是另外一個小故事,可惜烏鴉文筆不好,悲文寫的悲也不悲,反而顯得平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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