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未知力量，黑色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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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8-1-18 14:34:00 字數：4594
深邃的黑色眼眸在星空下泛起獨特而又深沈的光芒，如果說這世界的誕生是有罪的，那麽這裏在宇宙大爆炸後發生的一切，就是原罪所產生而必備的條件，一旦形成，後果不堪設想。
故事的發展太過戲劇性了，我根本無法具體的回憶起白天所發生的一切。
我的左手邊傳來一絲溫暖和一聲柔弱的呻吟。這個女孩大約二十歲左右，但仔細看去卻又不知她究竟是多大。她的出現改變了這整個事件的劇情，也許她本不該出現，但命運安排了這一切。
喘息片刻，在精力毫盡之時，強行把她從那怪物的手中救出，卻失去了戰友。
白天的記憶又回來了，不過只有一片碎片，我努力拼湊……
我和釋道一開始並沒有出去。他對我說道，不知為什麽那城主突然狂性大發，現在正沖過來。而且剛才在他趕回來時正好碰見，不得已之下只好動手，但由此得知這城主的實力絕非小可。
“阿曜！你能戰鬥嗎？”
妄神在我手中迸發，迎著金光我微微笑著點頭。
“你們不要躲了，躲哪兒都沒有用！”
“沖出去！”
話聲一落，我們兩人閃出強烈的金光，在那怪物的巨掌揮來之時，千鈞一發之際金光四射，卻在半空之中截然而止。
隨之而起的是一聲長嘯，卷起無數塵土，壓倒我們所住的那間破房子。
煙消雲散後，六目相對，妄神劍重重的砍在那不可一世的巨掌之上，金色光芒已從利劍化為這土地上的了了塵埃。
“我要吃了你們！”怪物再次咆哮，巨掌傳來一股非人能抵擋的威力。
耳膜要被震穿，劍在我的手中不停地顫抖。釋道的嘴角已染了一道血跡。並且還伴隨著不停咳嗽。
“血紅的力量，解開死靈的束縛，黑色的光芒，吞噬愚蠢之物。”
滅世魔龍，在我的身後卷著天邊的烏雲飛身而來，空氣在魔龍的長嘯聲中顫動撕裂，火炎在我們的腳下不斷噴湧。
命運在向我們宣戰，殘酷的現實與洶湧不止的熱浪一同沖向我們，讓人措手不及。
“釋道！”看著那個和自己一同戰鬥的身軀被那巨掌擊倒。
“你休想戰勝我！”那怪物繼續狂吼著。
滅世魔龍長嘯沖天，帶著妄神劍力向那罪惡之源沖擊過去。無形的力量與物理上的強力攻擊相互撞擊，震射出來的鬥氣卷起數道龍卷風，肆虐著大地。
那幾道龍卷風開始向城裏卷去。“城主！城主！”我們的周圍還有一些跟隨這怪物一同而來的士兵，他們滿臉驚恐的看著這場非人的戰鬥，無人敢上前來一同參戰，他們只是一個弱小的人類，無法與之抗衡。
“什麽事？”前方的阻力小了許多，那怪物揮起另一只手掌，勁風帶過，我不得不躍身躲閃，他也跳了回去，問那叫他的人。
“剛才那幾道龍卷風往城裏的方向去了！”那弱小的人類在他腳的腳大聲吼著。
“哦，是嗎？”怪物的回答很坦然，“那就去收些屍體，我累了，要吃飯了！”冷漠無比的回答，讓那個士兵顫抖了一下，不禁地雕落了手中代表武士的尊嚴，“哼！沒見過世面！”巨掌一揮那人消失無蹤，擡頭看去，已只剩幾滴血在那怪物的嘴邊。
接著無人敢再動了，我也驚呆了，沒想到竟有如此之人。
“還不快去！”再次下令。
士兵們顫抖著往城裏跑去，其中還夾雜著抽泣聲，卻都在最初之時消失在那怪物的口中。
“阿曜！”身邊釋道喘息著，看來他已恢覆了清醒。
“怎麽了！”
“那家夥，那家夥的弱點，在肚子上！”依舊是微弱的殘喘，但每個字我都聽的真切。
“謝謝，我知道了！”
“不知道，諾克在哪裏？”他又喃喃了一句。
“他剛才出去了就沒有再回來……”
在我們談話之間，遠處傳來許多斷斷續續的哭聲、咒罵聲，我已猜到八成是那些被害的家屬。
“來了嗎？”那怪物庸懶無比的坐在地上，像一個至高無上的皇帝，不過他本來就是這裏的城主。
我也趁這期間好好喘口氣。
跑在最前面的一個士兵喘著粗氣，半蹲著小聲的說道：“城……城主，他們……他們來了，但……但是有些居民阻攔……”話到一半，還未喘完下一口氣之時，轉眼間已成了那巨掌之下的一堆肉漿。
“太殘忍了！”我不禁說出這句話。
“哈哈”似乎被那怪物聽到了，“殘忍？這裏是十重深荒，除了殘忍沒有什麽了！”
絕望了。
耳畔風聲獵獵作響，眼角餘光金色祭起，是釋道，他的力量在直線上升，因為憤怒。佛門弟子本是應該如此輕易犯“嗔”戒的，可是現在除了憤怒還有什麽？
“惡魔，吾以佛門真言道，予以懲罰！”他竟然激動的開始怒吼。
“釋道！”我揮劍飛身而去。
“你們真不自量力！”那怪物連正眼都不看，隨手揮起左掌，直往釋道的頭頂打去。要是就這麽擊中的話，下場就和那個士兵一樣了。
天空開始下起雪來，柔柔的白色花朵，星星點點般飄到我的手心中，然後又滾動了一兩圈，消失在我的臉夾上。
灼熱的妄神劍從火一樣的紅色變成金色，似乎還是不能敢上釋道。千鈞一發之際，天地交界處陽光炸裂，釋道雙手伸出，結印、破邪、幻化，三體合一，佛門的終極奧義。
巨掌帶著的勁風陡然反向，瞬間被粉碎。
“啊！”撕心裂肺般的吼叫，大地顫動了，異常鮮紅的血液四濺開去，染紅了那個站在渺渺白雪中堅強的男子，似乎是用盡了力量，最終還是忍不住嘆出一口氣，重重墜落下去。
一絲灰塵被那墜落的軀體所濺起，隱隱間還能聽到些喘息聲，他還活著？！
我瘋狂的飛沖過去，妄神劍暗自蓄力。
“啊！我要吃了你們，竟……竟把我的手……”那怪物也瘋狂了，赤紅著眼睛，全然不顧那只已變成塵埃的手，繼續用另一只手抓著那些屍體往嘴裏塞。
場面令人發指。
屍臭、發黑的鮮血、殘破的四肢，還有一只幾乎瘋狂的怪物。
突然我的頭頂掠過一個黑影，當我還未反映過來時，那黑影已變幻成那怪物，我心頭只是一陣驚訝，這驚人的速度，巨掌的勁風卻已鋪天蓋地的壓了下來。
正當我要提劍硬擋下來的時候，發生了無比戲劇性的一幕。
“父親！”巨掌即將降臨我的頭頂之時，剎那間收了回去，我驚訝無比，能如此準確的收住這麽強勁的攻勢，看來那怪物失去了一只手卻對他的影響並不大。
一個女子的喊聲混合在這滿地的血腥味中。
收起巨掌，那怪物用幾乎燃燒到噴射出火焰的雙眼瞪了一下我，四目相對之時，我似乎顫抖了一下。他又用模糊的聲音說道：“你……你來做什麽？”
回應他的是陣陣稚氣未脫的清新笑聲。
這時，在一座塌了一半的房屋陰影中閃出一個嬌小的人形輪廓。
她便是稱那怪物為父親的女子，只是我心下還是不禁暗暗驚訝了一下，雖說他們是父女，但怎麽去看也無法想象他們就是父女。那個怪物身高有10米，長相無比醜陋，雖比妖王還略遜一籌。而眼下這個怪物的女兒，只能用一句話形容——不似人間之物，玉一般的容貌，藍寶石與黑夜淒涼相重合的眼眸，還有那深藏劇毒的火熱雙唇。
“你別殺他！”那女子竟然指著我。
“為什麽？”她父親有些憤怒。
“不為什麽！”
“那別的人呢？”
“你拿回去吃吧！”說此話時那女子竟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如果我都要吃呢？”
“不行！”她撐開雙手擋在那高大的身軀前，“別怪我不客氣！”根本就不像父女間的對話。
“寅兒！你……為什麽？”
聽得出來這父親對他的女兒非常失望。
“那麽讓他和我戰鬥，如果勝了就放了他，如果輸了……那我就不客氣了！”這要求似乎滿足了那個女子。忽然她對我笑了笑，眼睛竟有些受不了她的目光而劇烈的疼痛起來。
“來吧，我兩樣都不會選擇的！”我不會輸的，從來都沒有懷疑過自己的力量。
“口氣不小！”說罷，那怪物起身，轉眼消失成灰。
在哪裏？我靜下心來仔細聆聽著四周的任何風吹草動，正在思考之時，勁風已在我身後刮起，其力道把地面深深壓出一條長長的坑道，驚嘆之餘，巨拳已到眼前。
無血咒在瞬間釋放，避過撕裂空氣的勁風。
再使勁提起金色妄神劍，相觸之際，火星四濺，卻並未見傷他分毫。
“地獄之火，神怒之斬！”地獄火在指間迸發，燃燒著我全身的細胞，但並未感到有一絲真正的灼燒之痛。
火光炸裂，四射於天際，白色的雪花，染成了血紅。
“轟”巨響聲後，只見一團黑煙在那巨拳之上消失無蹤，毫無效果，我的手忽然顫抖了一下，手中的劍也險些掉落。
情急之下，我想到了一個辦法，也許很不切合實際，也許……不過或許也可以試一下，就是那次與極道幽冥皇戰鬥時，最後用的力量。我明白如果使出這力量，一定會勝利，只是我對這未知力量的掌控，把握還很小。
“可還有其他的選擇嗎？”我猶豫著。
“怎麽還不還手？”遠處那女子急道，“你的一個朋友已經在我們這裏了哦！”是他嗎？我心中第一個反應，“他好像叫……叫……”我不敢再聽下去，我從來都有一種這樣的懦弱。
“諾克，你千萬別出事啊！”耳邊的聲音模糊了，我重覆了那次力量迸發的一幕，這次連他們都驚呆了！
緩緩地提劍，鋒尖指向我自己的胸膛，只要轉念間便會刺進胸膛。我有點害怕，萬一不成功會怎麽樣？萬一……
不過，在鮮血染紅劍刃的那一刻，我顫抖著感到了無比的恐懼，死亡的恐懼，腥紅的液體順著劍刃流了開去，然後再慢慢地滴落，一切步驟都和那次一樣，現在只有等待命運的宣判，究竟成功於否？
血池，染紅的劍，奄奄一息的我。
再次揭開那未知的力量，也許是黑暗的。
金色光芒越發耀眼，它確實在吸食著我的鮮血，逐而漸漸轉變成那無比神聖的銀色光芒。
是那種力量！和那時的一樣！
“什麽？”那怪物的聲音顫抖了。
我再次“覆活”，飛身沖至半空中，揮起銀色妄神劍，以開天辟地之力，沖破那深淵中的黑暗，敵人只有等待死亡來臨之際發出哀號。
“奇怪，你怎麽可能是他……”細細的耳語傳入我的耳中，但很快便模糊了。
陡然，氣血翻騰，升至胸口，不禁已噴出一道鮮血來了。
“這力量不純潔！”不知是誰說的。
在半空中力量消失了，我瞬間失去了一切，墜落之時卻迷迷糊糊的看到了那個叫寅兒的女子，我似乎正躺在她的懷裏。
天地一片漆黑……
畫面又轉回到了現在，剛才的一切都只不過是我拼帖出來的記憶而已。
安靜的深夜，出人意料的是我身邊此時竟躺著一個美貌無比的女子，但她卻是那怪物的女兒，只嘆道：“世間造物總是如此，把最好的和最差的放在一起！”
我看著天空，昏昏沈沈的睡了。
翌日清晨，殘瓦斷檐間。
她早已起來了，但不知為什麽有些興奮。
我搖了搖頭，想著自己的身體該如何恢覆。
“什麽時候去找我父親啊？”她笑著問我。
“你怎麽知道我要去？”
“你的朋友都在他手裏！”
“哼，到時候別怪我無情……”我盡量控制自己的憤怒。
那女子不再笑了，身子忽然一顫，一道黑光在她的眼角一閃，似水，奪眶而出，來到這汙濁的世上，凝結成美麗的痕跡。
“淚石，已經幾百年沒流過了！”她的聲音像在地底深淵中掙紮。
這是什麽？
黑色的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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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邃的黑色眼眸在星空下泛起獨特而又深沈的光芒，如果說這世界的誕生是有罪的，那麽這裏在宇宙大爆炸後發生的一切，就是原罪所產生而必備的條件，一旦形成，後果不堪設想。
故事的發展太過戲劇性了，我根本無法具體的回憶起白天所發生的一切。
我的左手邊傳來一絲溫暖和一聲柔弱的呻吟。這個女孩大約二十歲左右，但仔細看去卻又不知她究竟是多大。她的出現改變了這整個事件的劇情，也許她本不該出現，但命運安排了這一切。
喘息片刻，在精力毫盡之時，強行把她從那怪物的手中救出，卻失去了戰友。
白天的記憶又回來了，不過只有一片碎片，我努力拼湊……
我和釋道一開始並沒有出去。他對我說道，不知為什麽那城主突然狂性大發，現在正沖過來。而且剛才在他趕回來時正好碰見，不得已之下只好動手，但由此得知這城主的實力絕非小可。
“阿曜！你能戰鬥嗎？”
妄神在我手中迸發，迎著金光我微微笑著點頭。
“你們不要躲了，躲哪兒都沒有用！”
“沖出去！”
話聲一落，我們兩人閃出強烈的金光，在那怪物的巨掌揮來之時，千鈞一發之際金光四射，卻在半空之中截然而止。
隨之而起的是一聲長嘯，卷起無數塵土，壓倒我們所住的那間破房子。
煙消雲散後，六目相對，妄神劍重重的砍在那不可一世的巨掌之上，金色光芒已從利劍化為這土地上的了了塵埃。
“我要吃了你們！”怪物再次咆哮，巨掌傳來一股非人能抵擋的威力。
耳膜要被震穿，劍在我的手中不停地顫抖。釋道的嘴角已染了一道血跡。並且還伴隨著不停咳嗽。
“血紅的力量，解開死靈的束縛，黑色的光芒，吞噬愚蠢之物。”
滅世魔龍，在我的身後卷著天邊的烏雲飛身而來，空氣在魔龍的長嘯聲中顫動撕裂，火炎在我們的腳下不斷噴湧。
命運在向我們宣戰，殘酷的現實與洶湧不止的熱浪一同沖向我們，讓人措手不及。
“釋道！”看著那個和自己一同戰鬥的身軀被那巨掌擊倒。
“你休想戰勝我！”那怪物繼續狂吼著。
滅世魔龍長嘯沖天，帶著妄神劍力向那罪惡之源沖擊過去。無形的力量與物理上的強力攻擊相互撞擊，震射出來的鬥氣卷起數道龍卷風，肆虐著大地。
那幾道龍卷風開始向城裏卷去。“城主！城主！”我們的周圍還有一些跟隨這怪物一同而來的士兵，他們滿臉驚恐的看著這場非人的戰鬥，無人敢上前來一同參戰，他們只是一個弱小的人類，無法與之抗衡。
“什麽事？”前方的阻力小了許多，那怪物揮起另一只手掌，勁風帶過，我不得不躍身躲閃，他也跳了回去，問那叫他的人。
“剛才那幾道龍卷風往城裏的方向去了！”那弱小的人類在他腳的腳大聲吼著。
“哦，是嗎？”怪物的回答很坦然，“那就去收些屍體，我累了，要吃飯了！”冷漠無比的回答，讓那個士兵顫抖了一下，不禁地雕落了手中代表武士的尊嚴，“哼！沒見過世面！”巨掌一揮那人消失無蹤，擡頭看去，已只剩幾滴血在那怪物的嘴邊。
接著無人敢再動了，我也驚呆了，沒想到竟有如此之人。
“還不快去！”再次下令。
士兵們顫抖著往城裏跑去，其中還夾雜著抽泣聲，卻都在最初之時消失在那怪物的口中。
“阿曜！”身邊釋道喘息著，看來他已恢覆了清醒。
“怎麽了！”
“那家夥，那家夥的弱點，在肚子上！”依舊是微弱的殘喘，但每個字我都聽的真切。
“謝謝，我知道了！”
“不知道，諾克在哪裏？”他又喃喃了一句。
“他剛才出去了就沒有再回來……”
在我們談話之間，遠處傳來許多斷斷續續的哭聲、咒罵聲，我已猜到八成是那些被害的家屬。
“來了嗎？”那怪物庸懶無比的坐在地上，像一個至高無上的皇帝，不過他本來就是這裏的城主。
我也趁這期間好好喘口氣。
跑在最前面的一個士兵喘著粗氣，半蹲著小聲的說道：“城……城主，他們……他們來了，但……但是有些居民阻攔……”話到一半，還未喘完下一口氣之時，轉眼間已成了那巨掌之下的一堆肉漿。
“太殘忍了！”我不禁說出這句話。
“哈哈”似乎被那怪物聽到了，“殘忍？這裏是十重深荒，除了殘忍沒有什麽了！”
絕望了。
耳畔風聲獵獵作響，眼角餘光金色祭起，是釋道，他的力量在直線上升，因為憤怒。佛門弟子本是應該如此輕易犯“嗔”戒的，可是現在除了憤怒還有什麽？
“惡魔，吾以佛門真言道，予以懲罰！”他竟然激動的開始怒吼。
“釋道！”我揮劍飛身而去。
“你們真不自量力！”那怪物連正眼都不看，隨手揮起左掌，直往釋道的頭頂打去。要是就這麽擊中的話，下場就和那個士兵一樣了。
天空開始下起雪來，柔柔的白色花朵，星星點點般飄到我的手心中，然後又滾動了一兩圈，消失在我的臉夾上。
灼熱的妄神劍從火一樣的紅色變成金色，似乎還是不能敢上釋道。千鈞一發之際，天地交界處陽光炸裂，釋道雙手伸出，結印、破邪、幻化，三體合一，佛門的終極奧義。
巨掌帶著的勁風陡然反向，瞬間被粉碎。
“啊！”撕心裂肺般的吼叫，大地顫動了，異常鮮紅的血液四濺開去，染紅了那個站在渺渺白雪中堅強的男子，似乎是用盡了力量，最終還是忍不住嘆出一口氣，重重墜落下去。
一絲灰塵被那墜落的軀體所濺起，隱隱間還能聽到些喘息聲，他還活著？！
我瘋狂的飛沖過去，妄神劍暗自蓄力。
“啊！我要吃了你們，竟……竟把我的手……”那怪物也瘋狂了，赤紅著眼睛，全然不顧那只已變成塵埃的手，繼續用另一只手抓著那些屍體往嘴裏塞。
場面令人發指。
屍臭、發黑的鮮血、殘破的四肢，還有一只幾乎瘋狂的怪物。
突然我的頭頂掠過一個黑影，當我還未反映過來時，那黑影已變幻成那怪物，我心頭只是一陣驚訝，這驚人的速度，巨掌的勁風卻已鋪天蓋地的壓了下來。
正當我要提劍硬擋下來的時候，發生了無比戲劇性的一幕。
“父親！”巨掌即將降臨我的頭頂之時，剎那間收了回去，我驚訝無比，能如此準確的收住這麽強勁的攻勢，看來那怪物失去了一只手卻對他的影響並不大。
一個女子的喊聲混合在這滿地的血腥味中。
收起巨掌，那怪物用幾乎燃燒到噴射出火焰的雙眼瞪了一下我，四目相對之時，我似乎顫抖了一下。他又用模糊的聲音說道：“你……你來做什麽？”
回應他的是陣陣稚氣未脫的清新笑聲。
這時，在一座塌了一半的房屋陰影中閃出一個嬌小的人形輪廓。
她便是稱那怪物為父親的女子，只是我心下還是不禁暗暗驚訝了一下，雖說他們是父女，但怎麽去看也無法想象他們就是父女。那個怪物身高有10米，長相無比醜陋，雖比妖王還略遜一籌。而眼下這個怪物的女兒，只能用一句話形容——不似人間之物，玉一般的容貌，藍寶石與黑夜淒涼相重合的眼眸，還有那深藏劇毒的火熱雙唇。
“你別殺他！”那女子竟然指著我。
“為什麽？”她父親有些憤怒。
“不為什麽！”
“那別的人呢？”
“你拿回去吃吧！”說此話時那女子竟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如果我都要吃呢？”
“不行！”她撐開雙手擋在那高大的身軀前，“別怪我不客氣！”根本就不像父女間的對話。
“寅兒！你……為什麽？”
聽得出來這父親對他的女兒非常失望。
“那麽讓他和我戰鬥，如果勝了就放了他，如果輸了……那我就不客氣了！”這要求似乎滿足了那個女子。忽然她對我笑了笑，眼睛竟有些受不了她的目光而劇烈的疼痛起來。
“來吧，我兩樣都不會選擇的！”我不會輸的，從來都沒有懷疑過自己的力量。
“口氣不小！”說罷，那怪物起身，轉眼消失成灰。
在哪裏？我靜下心來仔細聆聽著四周的任何風吹草動，正在思考之時，勁風已在我身後刮起，其力道把地面深深壓出一條長長的坑道，驚嘆之餘，巨拳已到眼前。
無血咒在瞬間釋放，避過撕裂空氣的勁風。
再使勁提起金色妄神劍，相觸之際，火星四濺，卻並未見傷他分毫。
“地獄之火，神怒之斬！”地獄火在指間迸發，燃燒著我全身的細胞，但並未感到有一絲真正的灼燒之痛。
火光炸裂，四射於天際，白色的雪花，染成了血紅。
“轟”巨響聲後，只見一團黑煙在那巨拳之上消失無蹤，毫無效果，我的手忽然顫抖了一下，手中的劍也險些掉落。
情急之下，我想到了一個辦法，也許很不切合實際，也許……不過或許也可以試一下，就是那次與極道幽冥皇戰鬥時，最後用的力量。我明白如果使出這力量，一定會勝利，只是我對這未知力量的掌控，把握還很小。
“可還有其他的選擇嗎？”我猶豫著。
“怎麽還不還手？”遠處那女子急道，“你的一個朋友已經在我們這裏了哦！”是他嗎？我心中第一個反應，“他好像叫……叫……”我不敢再聽下去，我從來都有一種這樣的懦弱。
“諾克，你千萬別出事啊！”耳邊的聲音模糊了，我重覆了那次力量迸發的一幕，這次連他們都驚呆了！
緩緩地提劍，鋒尖指向我自己的胸膛，只要轉念間便會刺進胸膛。我有點害怕，萬一不成功會怎麽樣？萬一……
不過，在鮮血染紅劍刃的那一刻，我顫抖著感到了無比的恐懼，死亡的恐懼，腥紅的液體順著劍刃流了開去，然後再慢慢地滴落，一切步驟都和那次一樣，現在只有等待命運的宣判，究竟成功於否？
血池，染紅的劍，奄奄一息的我。
再次揭開那未知的力量，也許是黑暗的。
金色光芒越發耀眼，它確實在吸食著我的鮮血，逐而漸漸轉變成那無比神聖的銀色光芒。
是那種力量！和那時的一樣！
“什麽？”那怪物的聲音顫抖了。
我再次“覆活”，飛身沖至半空中，揮起銀色妄神劍，以開天辟地之力，沖破那深淵中的黑暗，敵人只有等待死亡來臨之際發出哀號。
“奇怪，你怎麽可能是他……”細細的耳語傳入我的耳中，但很快便模糊了。
陡然，氣血翻騰，升至胸口，不禁已噴出一道鮮血來了。
“這力量不純潔！”不知是誰說的。
在半空中力量消失了，我瞬間失去了一切，墜落之時卻迷迷糊糊的看到了那個叫寅兒的女子，我似乎正躺在她的懷裏。
天地一片漆黑……
畫面又轉回到了現在，剛才的一切都只不過是我拼帖出來的記憶而已。
安靜的深夜，出人意料的是我身邊此時竟躺著一個美貌無比的女子，但她卻是那怪物的女兒，只嘆道：“世間造物總是如此，把最好的和最差的放在一起！”
我看著天空，昏昏沈沈的睡了。
翌日清晨，殘瓦斷檐間。
她早已起來了，但不知為什麽有些興奮。
我搖了搖頭，想著自己的身體該如何恢覆。
“什麽時候去找我父親啊？”她笑著問我。
“你怎麽知道我要去？”
“你的朋友都在他手裏！”
“哼，到時候別怪我無情……”我盡量控制自己的憤怒。
那女子不再笑了，身子忽然一顫，一道黑光在她的眼角一閃，似水，奪眶而出，來到這汙濁的世上，凝結成美麗的痕跡。
“淚石，已經幾百年沒流過了！”她的聲音像在地底深淵中掙紮。
這是什麽？
黑色的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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