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章:盡釋前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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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寧霽月一把捏住女子纖細白皙的皓腕,語氣有些冷硬,他不習慣這樣子與女子接觸的。握在他手裏的女子的手腕小小的,異常的白皙,在他的大手的緊握中出現了一道紅痕。

黎蘇顏感覺得到來人捏住她的皓腕,也知道他是誰,也能感覺得到他心底的波瀾。他心裏必定是像她一樣起伏不定的,看他捏的她那麽緊那麽疼,她奮力的想掙開卻是掙不開,反而讓男子越捏越緊。

寧霽月就是拽著她,死活不讓她走,黎蘇顏只好回頭望著他,淺茶色的杏眸一片冰寒,有著刺痛人心的冷意,她瞪著眼睛,表情也是冷漠如冰。寧霽月凝她的眸,心忽然像是被刺了一針,有隱隱的痛楚。

“對不起,我以為,這都不重要的。”寧霽月幽幽的開口,他從來沒有解釋過些什麽,別說是女人了,就連他哥他都懶得與他多說,可是為了她,他卻一次次的做了那麽多當初想都不可能想到的事來。難道真是他不喜女子只是沒有遇到對的人,難道她是他在對的時間遇到的那個對的人嗎?

黎蘇顏沒有說話,依舊只是靜靜的望著他。

他垂著眸子,將捏著她的手腕改為了攥緊她的手掌,不顧旁人的側目及她的反抗,拉著她就往運河邊去。

黎蘇顏雖然氣憤與心酸卻是無可奈何,她的力氣比不過一個大男人,因此想掙也掙不開,只好隨他去了。她倒要看看,他想說些什麽,想怎麽樣。

運河的河畔像他們攜手相走的男女並不少。

誰說只有春季之時才繁花成林,男女成雙?這秋天,也是極其適合男女偕游。各色的花也是開遍了河岸,一陣秋風卷著各花的香氣穿梭在各花間。

一對對男女坐在草地上,樹下,抑或是那一間間小小的花庭裏,賞景,談心。

他將她拉到一處空了的花庭,將她摁在秋千上,自己站在秋千的後邊,不言不語,就是一直定定的望著她。

黎蘇顏搖著秋千,將腦袋撇過一邊去,看著開的絢麗的各色花朵,她真的不想理會這個男人,都說好要死心了,怎麽可以這樣糾纏不清?再任由這麽發展,她怕自己真的會不顧一切的陷進去,喪失了自己的初衷。

“這畫,是給你的。”見他也沒有開口的念頭,寧霽月也有些不自然了,他都表現的如此謙卑了,可是這個女人卻是連一絲的目光都不願意投放在他的身上在,這讓他情何以堪?他自認氣質樣貌樣樣不輸他人,甚至還要比他人好上百倍,又是出身如此高貴的皇家,簡直要什麽有什麽,她怎麽就那麽嫌棄他的樣子?況且他又是如此的卑微來與她道歉,她竟然看都看他。

“我已經說了抱歉。”男子的表情分外的別扭,直接將畫橫在她的面前,什麽不情願的樣子。

“哦。”黎蘇顏淡淡的望了一眼,他都將畫伸到她的面前了,她不好意思不接。伸手接過畫來,一抖。

那畫的是江城繁華的街市,人潮湧動。擔著貨物的小販游走在街上,小攤上擺著格式玩意的老婦伸手吆喝,一群穿著華麗的公子搖著折扇從四方樓中緩緩走出,面帶笑意,運河河畔,桂花繁盛,女子結伴而行,笑意盈盈。這是一副極其美麗的江城街市之景。

黎蘇顏忍不住讚嘆作畫之人的技藝高超,連畫中人的表情也畫的如此生動有趣。她不禁古怪的看了一眼寧霽月,這是他讓人畫的嗎?

“三師叔說,你十三歲就沒有好好的逛過江城了,所以,這畫送給你。”寧霽月在她的灼灼目光下不禁是紅了臉,他也是偶然與黎老爺說話說起了,那時候他不知怎麽的,就有了那麽一個想法,便是讓人尋了江南最好的畫師過來為她畫下這江城的風景。

“你有心了。”黎蘇顏收起了畫,心情覆雜,不知要如何來面對他了,他這樣子,又是讓她有些搖擺不定了。

“還有,那件事,”寧霽月咳了一聲,有些尷尬的望著她,鳳眸裏有些歉疚的意味,他總覺得要是不說的話,她真的會不理睬他了,他,會莫名的因此難受,“那件事,是大哥突然起興派人通知我的。”

他將事情原原本本得說出,一雙鳳眸含著幾分黎蘇顏看不明的思緒。

他說,他和她本來就是有婚約的,這婚約是師祖所定,根本不存在任何的利益之說。

他說,他大哥怕他不喜歡這門親事,而特地在他宣旨之後特地追加了那麽一條,吃定了他不會拒絕為國做事。

他說,他對她是有感覺的,可是那種莫名其妙的感覺他卻是搞不懂,只能靜由它發展。

他說,他不會哄女子,他不喜歡女子,因此根本沒有和多少女子有過交集,她轉身離去的那一刻,他是有些後悔的。

……

他說了那麽多,黎蘇顏的眼眶紅了,眼淚直在眼眶中打轉。

衛泉躲在一旁,聽的可是津津有味啊!誰說他們老大不會哄女子的?你看,你看,這些話說的多好啊?看黎姑娘多感動?他們真是小瞧了老大的智慧了。原來他不是不會,只是沒遇到對的人,無法發揮罷了。

黎蘇顏看著他紅紅的俊臉忽然笑了,她突然發現自己矯情了,自己本就不應該是那種愛的女孩子,為何每次碰到他都會有想落淚的念頭,原來,一開始,她的心就落了一半在他身上了。

時間不長,她的感情給的不多,為何會落淚,只是因為遇到過溫宜那種涼薄的男子之後又遇到他這種給予她萬分寵愛的男子,當然是害怕了,害怕這種寵溺只是曇花一現,她無法抽身,所以,她都是小心翼翼的對著這份感情的,可以說,她是那麽在乎的才會落下淚的。

“你,不在意我所有的過去?”黎蘇顏有些糾結的開口,她有些隱約的擔心,她幼年之時曾經被下了寒毒,也許終身無子,他會不會在意?他身後的皇家會不會介意?

“我介意你的未來是否有我。”寧霽月心底松了許多,幸好,一切都來得及,他忍不住打趣道,他亦是灑脫的男子,既然是認定了黎蘇顏便不會再抗拒些什麽。黎蘇顏望著他臉上重新掛上的懶洋洋笑意,好像是回到了那是她初見他的時候,男子的笑容慵懶,像是春日的午陽,暖暖的有讓人歡喜的感覺。

“顏兒,我會幫你找你娘的。”寧霽月忽然伸手為她攏了一下她散下來的鬢發,口氣凝重。

“呃?”黎蘇顏錯愕的望著他未收回去的手,心底滋味莫名,他這是什麽動作,他的話又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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