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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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敘兒捧著籃子站在一旁,一點一點的將籃中的花瓣撒到浴桶中。

“敘兒,你也累了一天了,先下去吧!”此時黎蘇顏捏著寧霽月給的信蘇顏舒服的靠在煙氣縈繞的浴桶中,清麗的臉上一片寧和,敘兒正捧著個裝有玫瑰花看,見敘兒不停的打著哈欠,便是說到。

“啊?可是……”敘兒小臉上有些糾結。

“有事我再喊你,對了,先把飯菜端到我房間來。”黎蘇顏一邊拆開寧霽月留給她的信,一邊對著敘兒說道。

“那好吧!”敘兒應了一聲,放下手中的花籃退了出去。

黎蘇顏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信上僅有的幾個蒼勁挺拔的字——“顏我娶定你了”。

這人,她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了,他是為何,明明知道她身有隱疾卻還是這樣,是憐憫還是真的動著心了?他不是不喜女子麽?還是因為那紙婚約的緣故?她的心底隱隱有個聲音告訴她,他是動心了,動心了,可,這是真的嗎?她實在想不明白。

“啪!”是窗戶猛的打開的聲音,她透著層層紗幔望去,只見的燭火一陣晃動之後便是滅下,黑乎乎的房中只見的一個人影朝她撲來。

“誰……呼……”她剛想大喊,卻被人捂住了嘴。

“別說話,幫我。”男人聲音清朗卻十分微弱,她心裏一“噔”,他不是走了麽?怎麽又回來了?而且是這時候,她在黑暗中紅了臉頰。

“你在沐浴?”寧霽月問到,暖暖的從口中呼出的氣體環繞在她的耳畔,讓她不知所措,點頭“嗯”了一聲,寧霽月急忙收回了手,退開了兩步。

黎蘇顏心底有些失落了,他果然是嫌棄她的麽?她倒不是不在乎清白的女子,只是信的過他,再說,他不是不喜女子麽?又怎會有興趣?這個念頭又從腦中浮現,讓她不禁自嘲。

“不行,你們不能進去,小姐在沐浴。”外頭傳來敘兒的聲音,黎蘇顏一驚,難道是寧霽月剛才出去的時候被發現了?不過有點不可能啊!寧霽月那麽好的身手,怎麽可能會被發現呢?

“讓開!”門外是二長老的冷呵,“我不見得沐浴要滅了燈的,定是心裏有鬼,說不定你們主仆二人是她的同犯,你們可知道,庫房挨盜了嗎?”

“我不管,這些是你們的事,反正我家小姐在沐浴,你們不能進,走開。”敘兒倔強的說到。

“哼,今天晚上我一定要抓到賊人,來人啊!把小丫頭拖開,進房間搜人。”又是二長老的聲音。

黎蘇顏扭緊了眉頭,將浮在水中的花瓣的猛的一捏,這個二長老,真是個混蛋啊!

“是。”門外傳來一幹侍衛的聲音。

“敢進來,我就把他們全都剁了。”黎蘇顏剛想發飆,突然聽得寧霽月在後頭冷冷的一聲,不禁笑開,清了清嗓子,她便開口說到,“二長老,你太不把我黎家大掌櫃放在眼裏了吧!就算不把我放在眼裏,你何必要千方百計汙我名譽?女子閨房豈是可以讓你一個老男人帶一群男人進來的?還是你覺得黎家在外頭的名聲太好了,忍不住想潑點臟水上去?你把黎家臉面放哪?你把黎家家規放於何處?就算是庫房挨盜要捉賊,你也不能在一個姑娘沐浴之時帶人沖進吧!哈?你是不是覺得我黎蘇顏不是一個姑娘,不是黎家的姑娘啊!啊?”

“要是敢踏進我房門一步,我被親手剁了你們,然後,再自殺的,哼,我黎蘇顏的清名豈是讓你來玷汙的?”

“丫頭說話,你不信?你還想如何?難不成你個老匹夫還想看孫女輩的沐浴?混賬!”黎蘇顏的話音剛落,一聲男人的怒斥便是將外頭二長老發紅的臉嚇的頓白,那個男人,便是黎家家主,黎蘇顏的父親。

黎蘇顏不曾見得黎老爺一巴掌將二長老抽翻在地,只聽的重物忽然倒地的一聲悶響,心裏有些疑惑。

“你爹揍了他。”寧霽月在後面說到,此時他的聲音卻是有些無力的,原本還是清朗明亮的聲音變得有些軟綿。

“你受傷了?”顧不得他說的話,只註意到他的變化,黎蘇顏急急忙忙的問到。

這會兒沒有人應她了,黎蘇顏更慌了,是不是他暈過去了?

“給我把二長老帶去祖祠,以有心想敗壞家族名聲懲罰。”又聽得黎老爺的一聲,黎蘇顏徹底放下心來。

門外吵鬧的已過,她長長舒了一口氣,摸索著起身,穿上衣裳,又急急忙忙的去點了燈,剛要轉身回浴桶那邊將寧霽月扶起,敘兒此時便是端著飯菜進來了,見她慘白著一張臉,不禁是問到,“小姐,你沒事吧!怎麽臉色那麽白?你聽到剛才二長老那個老混蛋說的話了嗎?他竟然……”說著說著敘兒便是漲紅了一張小臉,一雙眸子也瞪的鼓鼓的,十分氣憤的模樣。

“沒事,不過剛才燈滅,又被他嚇了一下,無事,哼,這老東西竟然敢犯我,我會找他算賬的,”黎蘇顏微微一笑,眸子盡是冷意,“又被折騰了一下!趕緊去休息吧!”對著敘兒溫婉的一笑,小丫頭點點頭,乖乖的退了出去。

看著敘兒出去,闔上了門,黎蘇顏趕緊是跑過去看寧霽月。不是她不相信敘兒,只是不能讓敘兒知道的太多,她只是個丫頭,知道的太多反而對她不好,畢竟,她護得了她一時,護不了一世啊!

寧霽月已經靠著屏風暈過去了,一張帶著幾分冷削的臉頰紅紅的,嘴唇卻是青紫了,更另黎蘇顏驚到的是,他的背上竟然被人用刀劃了一大道傷口,傷口鮮血淋漓,臟了他背上湖藍色的衣袍。

黎蘇顏有些不知所措,她不曾遇見過這樣的情況,也不知要如何辦,頓時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個不停。

她想將他攙到她的床上,可是寧霽月是一個八尺男兒,她不過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剛是將他攙到自己的肩上,便是一跌,直直倒下,砸在地上真的是很痛的,她有些惱怒的看著微微睜眼不明所以的寧霽月。

他的頭,似乎很燙呢!寧霽月睜了一下眼,便是又合上了,額頭抵在她的臉上,感覺有些燙燙的感覺。黎蘇顏更是慌了神,連忙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果然是在發燒。

她顧不得身上有些疼了,奮力的將他拖到自己的床上,又不敢將他的傷口往下,只得是小心翼翼的扶著她將他放在床上,卻不想被他一把抱住,壓在床上。

黎蘇顏心臟頓時跳的很快,看著他迷迷糊糊的模樣,有些耳根發燙,這個人,他想怎樣?

“顏,不要退婚。”他將腦袋埋進她的肩脖處,幽幽的說了那麽一句。

☆、第四十九:我們能好好的嗎

寧霽月說完又迷迷糊糊的暈了過去,黎蘇顏臉色煞白煞白的,什麽也顧不的得了,他是最重要的啊!

她趕緊抽出身來,隨手抓了件外衫,赤著腳沖出門外。

先是去黎老爺房間拿了些治外傷的藥,又去了黎家的小藥房火速熬了一些退燒的藥,端著急急的往著房間而去。

她一打開門,便是發現寧霽月已經醒了,睜著一雙鳳眼幽幽的望著她,神色覆雜,黎蘇顏站在門口,也是定定的望著他。他坐起來了,是要走了嗎?她想。

看著她有些狼狽的模樣,寧霽月心底有些微微的激動,她為他,這是為他。

“你醒了?先喝了這碗藥。”黎蘇顏把要遞給他,看著他有些紅紅的臉,分外疑惑,他那麽健壯的人兒,怎麽會得病?而且病的來勢洶洶。

“什麽藥?”寧霽月看著黑乎乎的藥,頓時皺起了眉頭,“******散之類的?你那麽迫不及待?”

黎蘇顏有些惱了,這人真是的,原本不是這樣的不是麽?怎麽學會調戲她了?她咬著一口銀牙,恨恨的說到:“鶴頂紅,你愛喝不喝。”

“喝,你要我這條命的話,我送給你了。”寧霽月低低的一笑,將藥一口灌下,沒有絲毫的猶豫。

黎蘇顏心裏一驚,他這是認真的嗎?可是,他不喜女子啊!

寧霽月看著她一副糾結的模樣,總算是松了口氣,她現在有這副表情出來,代表她不再惱著他,怨著他了嗎?他本就不是那種很討女孩子歡喜的性格,更何況是他還對女子有些抵觸呢?她那麽聰穎,他抗拒她,她又怎會不知?看來還是師祖說的對,只要女子動了心,你說些好聽的話,她便是會原諒了,她動了心,才那麽糾結吧!他忽然有些慶幸聽從了師祖的話。

黎蘇顏把亂七八糟的思緒拋出腦外,有些擔憂的看了看他背後猙獰的傷口,忍不住開口問到:“你的傷,怎麽回事?”

“你不說,我還忘了,”寧霽月沖著他懶懶一笑,雖然有些疲憊的模樣,卻絲毫不掩他的風采,黎蘇顏在他的笑容中慌了心神,“過來幫我上藥好嗎?”

黎蘇顏竟然是鬼使神差的點點頭,拿著藥走了過去。

寧霽月忍著心中“要逃離她”的念頭,果斷的把上身的衣服拉下,露出挺拔的脊背,看來得實行師祖的第二方案了,果斷的賴上她,她想逃也無處可去啊!

看著他裸著上身的模樣,黎蘇顏感覺不對了,她竟然被這人的美色給迷惑了,面色有些不好看,黑壓壓的,隨時都要暴走的可能。

“你不幫我,我出不了這裏的,難道你不想知道,我為何去了黎家庫房麽?”寧霽月道。

黎蘇顏楞了一下,深深的望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的東西,取來了掛著的濕毛巾,輕輕的擦拭著他的後背。

表面看著鮮血淋漓,可是她看上去卻是沒傷的太深,她不禁松了口氣,幸好,不是傷的太重,一直提著的心終於落下,嘴角總算是有了一絲微笑。輕輕的拭著,雪白的毛巾沾了他的血跡也變的暗紅暗紅的。

不是沒傷的很重麽?為何會出那麽多血呢?擦幹凈了後背才發覺上邊的傷口肉被翻出,十分猙獰十分嚇人,她的手一抖,不禁多用了幾分力。

“啊!”黎蘇顏連忙收手,可是看著寧霽月臉色依舊平淡,好像根本沒有痛到的樣子。

“你不用擔心,這些痛我還是能忍的。”寧霽月似乎看出她的擔心,微微回頭一笑。

黎蘇顏默,她竟然是忘了,他是青國的戰神,在戰場上必定受過許多的傷,這麽一刀雖然她是看著分外的疼痛,對他而言,應該只是一點點的痛楚罷了!突然覺得有些心疼這個男人,他第一次出征時,不是十二歲麽?那麽多傷痛,他是如何熬下去的?

“在打仗的時候,什麽傷沒受過?這點傷就能讓我喊痛,也顯的我太沒骨氣了。”寧霽月說到,語氣中卻還是有些自豪。

他的背後果然有大大小小的新舊傷疤,黎蘇顏的眼眶忍不住紅了,她雖然也被人捉去折磨過,可是卻從來不曾挨過那麽多的傷,他不過二十年紀吧!比她長那麽幾歲,卻是擔了那麽重的責任,傷了那麽多次。

“這些傷……”寧霽月感覺背後一涼,似乎是有水珠落下,他猛的僵在那,她是在哭?為他而哭?

“我們好好的,好不好?”黎蘇顏的聲音有些哽咽了,她心底忽然是湧起一股莫名的悲傷,胸口像是破開了一個大洞,悲傷從中湧出,頓時席卷了她一身,讓她止不住眼淚。

“好,”他竟然是應下了,轉過身不顧後面的傷口,將她抱在懷中,“我的一切為你改變,你也不要計較那麽有的沒的好嗎?”

“就算我生不了孩子,你會要我麽?”黎蘇顏默默流著淚。他們是兩只要相互取暖的松鼠,甘願抱在一起,她為他心疼,但願他也能為她心疼。

“要。”寧霽月毫不猶豫的應下,即使他還是有些別扭,他還是要將她放在自己身邊。

“好,就沖你這句話,就算你再討厭女子,我也不會走開的。”黎蘇顏擡起頭,眼神堅定。

“好。”蘇大完敗,她終是屬於他的,他怎麽會放手,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可以讓他有與子相守一生的念頭,他怎麽會放手。

“我先給你上藥。”黎蘇顏從他的懷中擡頭,有些羞赧,她竟然忍不住了,忍不住說了那麽羞人的話來,真是有失她黎家二小姐的風範。

“好。”寧霽月懶懶的笑開,松開她。

心情好了,想什麽都輕松了許多,看著那條傷疤,黎蘇顏竟是覺得它有些可愛。

寧霽月也感覺得到她心情的波蕩,微微勾唇,這次,真是誤打誤撞得到了她的許諾啊!心情真是好的不得了,連自己發燒著還挨了一刀都忘到一邊去,一直樂呵呵的的笑著,像個傻瓜一般。

黎蘇顏小心的為他撒著藥粉,抿唇笑著,真好,現在真好,明顯的,黎家二小姐已經忘了她曾經托過蘇丞相要上奏退親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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