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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嘴賤無敵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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溢於言表,“伯母您來得正好,王蒙就交給您了,我公司還有事急著要處理,就先走了。”

王蒙媽媽已然將她看做了自家未過門的兒媳婦,有錢又有本事,長得還漂亮,心裏樂開了花。貧富懸殊巨大,她在她面前說話都不由自主賠著小心,“忙去吧忙去吧,別耽誤了正事。”布滿皺紋的雙眼瞇得只剩一條縫。

瞧她巴巴湊上來,李心潔很不耐煩。她和王蒙不過是各取所需,何曾想過要嫁給他?他媽媽搞得跟她是她兒媳婦一樣,簡直莫名其妙!

李心潔佯裝整理服飾,跨離床頭一大步,借機遠離王蒙媽媽的靠近,“王蒙,我走了啊,你好好休息,等我有時間再來看你。”

她話雖是這樣說,可住院期間她統共也沒來兩次。有次王蒙姐姐沒忍住,抱怨了一句,“你們這到底算什麽個關系?你還是她男朋友嗎?”

王蒙媽媽聽了一臉不高興,反倒責怪起她,“你當人家是你,一天到晚除了跑車就沒點別的正事?人家可是開公司的,自己當老板,都像你們夫妻倆似的,還賺個什麽錢?!”

得!這一說引火燒身了,她幹脆不再說話。

其實別說他姐,就是王蒙在那段時間也看明白了些東西,越發念起昔日,越發念起姚子綺。王蒙媽媽先還找各種理由替她說話,到後來連自己都說服不了,逼問之下才知道兒子借了她二十萬的事,便將一切罪責歸咎如此。

想要兒子在那女人面前擡頭,只有將那二十萬還上,如此,才便有了她去討賬一事。

王蒙姐姐將母親帶回了王蒙的住處,王蒙得知她的做法後先是一陣擔憂,冷靜下來,心裏不但沒有感激,反而嫌母親多事。在他內心深處,還幻想著某天能與姚子綺重歸於好,母親這一鬧,就算子綺感覺沒啥,她父母那一關也不好過了。

那邊姚子綺亦是心事重重,長長的走廊上暖氣不足,連座椅都是冰涼的,她坐在上面紋絲不動,腦子裏亂作一團。與其說是走不掉,倒不如說是不願回去,一想到毛高仁那雙放光的眼睛,她就渾身發冷。

醫院的夜,很靜,不時會有病人痛苦的呻吟傳出來,聽起來心驚而淒涼。姚子綺蜷縮在長椅上,心裏竟然奇怪的想念起鄔浪,十分懷念他的懷抱,雖然不甚溫柔,可到底暖和,令她心安。

她下巴擱在雙膝上,長長的馬尾傾斜著落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手裏依舊握著那部手機,一低頭便能看見他號碼,一連串的八,滿滿的占據著整個屏幕。

手指像是有意識似的,在她還沒想好之前先一步按了通話鍵,等反應過來,心驚肉跳,急著去摁,結果手機一不小心從掌心滑落,啪一聲摔在地上。

她猝不及防,跳下座椅,迅速將手伸到椅子下。等抓起手機,到底晚了一步,聽筒裏已傳出微弱的聲響。

她心房砰砰直跳,失了頻一樣,捏緊手機一看,正是通話中的界面,然而傳出的卻是職業女聲:“……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你稍後……”

她一顆心倏然落下,那感覺就像是坐過山車,忽高忽低,弄得人血壓都不正常了。

鄔浪回到洞庭湖,手機是新換的,插了卡丟在床上,只身去到衛生間。洗完澡出來,他邊擦頭發邊坐到床頭。

平日這時候他是不看電視的,但今晚總覺得靜過了頭。電視裏放的無非還是那些東西,他也不是真要看,只不過弄出點聲音,也不那麽寂寞了。

隨手撈過手機來看,看了一遍他不確定似的,瞇著眼再看,還真是那女人的號碼!臉當即冷下來,氣到一定程度後反倒冷靜下來,她當她是誰?

鄔浪將手機丟到一旁。

然而,心裏的那口氣終歸是沒能抵過姚子綺吸引力。

他近乎挫敗的走到陽臺上,只穿著件單薄的睡袍,胸肌大半裸露在外,天寒地凍的渾然不覺得冷。好一會才拿出手中的煙叼在口中,純銀的打火機叮一聲,艷藍的光火裏,他神色清明。

陽臺的欄桿是歐式的,細細的扶手雕刻著不同的花紋,鄔浪身子斜側,倚在上頭。他抽了口手中的煙,仰頭望著漆黑的夜空,一層層的煙圈自口中緩緩吐出,一環扣一環逐漸擴大,他的臉似乎有笑意,又似乎是沒。

當最後一口煙圈被吐出,鄔浪似乎也有了決定,他走進室內,手機仍靜靜呆在床頭。彎腰,一把拿過,看了眼那組熟悉的號碼,他嘴角略有上揚。

撥過去的很快,數秒便有嘟嘟的聲音傳出。

姚子綺躺在病床上,一直未睡,雙眼木然的盯著天花板,聽見手機鈴聲,腦子嗡一下,不會是鄔浪吧?

拿到眼前一看,整個人觸電般彈跳坐起,居然真的是他!

屏幕不斷閃爍,忽明忽暗,她腦子卻一片空白。

響了兩聲還沒接,鄔浪眉頭就皺起來了。

姚子綺深呼一口氣,正要伸手去接,這時手機屏幕一跳,陡然變為黑屏。

她心一落,殊不知那情緒的名字叫失落。

她先還以為是他掛了電話,等拿起手機,才發現,居然是電池沒電了!

那頭鄔浪握著電話,聽筒裏,機械的女聲一遍遍傳來,“……你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鄔浪緊咬牙關,再打過去,卻變成了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您稍後再撥。

他怒不可遏,雙眸赤紅,牙關咯咯直響。

液晶屏幕的畫面一個一個切換了無數個,在翻遍所有的頻道後,鄔浪又開始從頭翻……

不斷跳轉的畫面,不同顏色的光線,映在鄔浪逐漸鐵青的臉上,就像是恐怖片裏駭人的鏡頭。

突然,又是砰地一聲。

鄔浪手中的遙控器飛出數米遠。

☆、100 舔臉貼金(精,一萬五)

姚子綺從醫院出來時已接近晌午,京華市的冬天不如紀安市那般嚴寒,風雖然也大,可吹在臉上到底不疼。她站在高高的臺階,明晃晃的太陽照在頭頂,她本從蔭處走出來,陡然見到刺目的光芒,只覺一陣暈眩,使勁眨巴了兩下眼睛,才稍稍適應。這一看,猛然發覺,竟快到除夕了。

道路兩邊的酒店均拉起長長的橫幅,偌大的預定字樣,從老遠便能瞧得清清楚楚。

她低著頭,腳下的格子磚頭一塊接著一塊,直鋪向無盡的盡頭。她恍然想起許多年前,她將辛辛苦苦攢下來的錢交給方美香,順便開開心心跟她說,她在某某某飯店訂了桌年夜飯,方美香和毛高仁那跳起來的表情,這輩子她也忘不了。

再難聽的話她也聽過,可那次還是實實在在傷了她,她並非是要出去吃那頓飯,而是常年在外,她和他們的關系又一直那麽不冷不熱的,如果不是她主動,又或是他們缺錢,怕是他們之間的那點親情早已斷了。她不想這樣,不想一個人孤苦伶仃的活在這個世上,像根無依的浮萍,漂到哪裏是哪裏,她總想著,只要她有心,她努力,他們之間也還能有親情。

年關的街頭熱鬧異常,人群比肩接踵,一眼望去,全是黑壓壓一片人頭。商家為了吸引顧客,甚至將店裏的年貨都搬到了店外,占據大半個人行道。人們紛紛駐足,各自挑選著心頭好,叫賣聲,討價還價聲,不絕於耳,獨有的京華口音,讓姚子綺的心情也跟著好了許多。

寬闊的馬路因購置年貨的人們而變得異常擁堵,姚子綺被人擠來擠去,半天也沒走出一條街。她雙手插在上衣口袋裏,微微擡首朝前看了看,一溜的大紅的燈籠、中國結,還有龍飛鳳舞的對年,喜慶十足。

姚子綺左右一看,全是人和車,已經分不出機動車道和人行道,她站的位置恰靠著機動車道,身後一輛黑色轎車因擁擠一直開不過去,車身緊緊貼著她,她忍不住回頭看了眼。

那車保養得極好,車身光亮如新,兩側玻璃都貼著深色薄膜。靠近她的那側車窗微微打開了條縫,極小的一條,其實什麽也看不見,她卻心頭莫名一跳,潛意識裏像是看了了一撮黃毛。

人車俱難通行,她忍不住也停下來挑了一副。

那老板是個極年輕的大學生,趁假期賺的小錢,見有人挑對聯,忙走上前,“眼光真好,你手上那副對聯可是店裏最好的了,也是唯一的一副了。”

“是嗎?”姚子綺喃喃自語。“多少錢?”

她驀然擡首,那男生一見,臉頰居然倏地滾燙,雙頰泛起可疑的潮紅,好在他皮膚黑,不細看察覺不出。他聲音極不自然的報了個價。

姚子綺對這些東西並無特別要求,反正寓意都是好的,挑選完全憑眼緣,只是覺得有些貴,便欲放下去。誰知那男生突然道:“要不給你個最低價,這副對聯其實統共也就這一副。”

見姚子綺不解的看他,他十分靦腆的撓了撓頭,“這對聯底子是買的,上面的對子其實是我寫的。就這麽一副,獨一無二。”

姚子綺再去瞧那對子,她對毛筆字其實並無過多研究,可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越發覺得那字寫得好看,筆力遒勁,矯若游龍。只是要給多少錢合適呢?

那男生仿佛是看穿了她心思,笑得十分陽光,“你要是不嫌棄,就給我個底子的價,我這字就算是送你的。”

“這怎麽行?!”

“沒什麽不行的,我們這就叫有緣,再說我也沒虧,有人欣賞我的字,可比賺錢讓我開心多了。”他說著就從她手中拿過對子卷起來,包好後放到塑料袋裏,有些害羞的遞給姚子綺,“喏!”

人家都這樣講了,姚子綺也不好再拒絕,忙從包裏找零錢。

正低頭翻找間,她忽聽身後輕輕嗤地一聲譏笑,似嘲似諷,低沈的冷笑仿佛就在耳邊。她奇怪的回頭,路人行色匆匆,壓根沒有看見行為異樣的人,貼在身後的除了那輛車——等等!難道是車上有人……

車窗只到她腰部,又貼著漆黑的薄膜,她即使彎腰也看不見裏面。可那車也是怪異,早不走遲不走,偏偏等到她彎腰的片刻,忽地一聲長鳴,喇叭按得天搖地震,嚇得路人紛紛不讓。

姚子綺前頭被攤子擋著,左右挪不開身,避無可避。眼睜睜瞧著那車在一片哀聲怨道中,堪堪擦著她的身體,如脫兔一般向前駛離。

她驚魂未定,回過神一陣後怕,似乎車身貼著自己腿部的觸感仍在。

“你沒事吧?”小夥子見她慘白了臉,忍不住打抱不平,“那人會不會開車啊!這大街上的,也太囂張了。”

姚子綺忽然就想起那次,也是這麽毫無預兆的,她走著走著,鄔浪的車突然速度極快的襲了過來,嚇得她還來不及反應,那車已穩穩停在距離她0。01毫米的位置。

姚子綺視線探究的瞧過去,那車身只剩下後面的紅色尾燈能看見,隔得遠,車牌號模模糊糊的映入眼簾,不甚清晰,可一看便知是京華市本地車號。心頭一松,她自嘲一笑,怎麽會想到是他呢?!

找出錢包付了錢,多出的零錢她也沒好意思要,拎著那副對聯就走,剩下小夥子在後頭喊,“還沒找你錢!餵!你的錢!”

她走得更急了,一溜煙淹沒在人群裏。好不容易才有了的興致,被那插曲一弄,完全沒勁了。

飯點已過,如今的姚子綺也不若以往,她已不再期待能與方美香、毛高仁同桌共餐,甚至有些抵觸的情緒。隨便找了間路邊小店,點了碗蓋澆飯,飽飽吃了一頓後才坐上公交車。

姚子綺到家的時候,方美香和毛高仁的臉色有多難看不用想也知道。只不過她沒想到,他倆會端著凳子坐在樓下等她。見了她,格外動怒,“你還曉得回來!”

毛高仁的聲音一向粗獷,吼起來更是方圓百裏都能聽見。

不一會便有鄰居將頭從窗戶、陽臺等位置探出來。

姚子綺覺得十分難堪,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雖然沒什麽醜,可畢竟是家事,哪能大庭廣眾下這樣開腔。

在方美香的觀念裏,姚子綺不是家人,自然算不得家事,就算丟臉也不丟她的臉,於是添油加醋,嘲諷道:“能回來就不錯了,這一晚上加一上午的,誰知道睡哪去了!”

毛高仁一聽,這還得了,他一向對姚子綺有邪心,只是鑒於方美香的威嚴,平日裏盡量裝得跟孫子似的,一旦獨自到姚子綺跟前,卻是摸著她的手笑個不停,嘴裏左一句閨女又一句閨女,巴不得將心都掏給她。

姚子綺剛到他們家那年正好八歲,其實一開始毛高仁和方美香待她還是極好的。他倆結婚多年也沒生個一男半女,陡然有了個這麽大的孩子,雖然不是親生的,話也不多,可到底懂事貼心,兩人倒也養得心甘情願。日常生活中偶爾也會產生小摩擦,可絕大多數日子裏都是其樂融融的。

一直這樣下去何嘗不好,可毛高仁耐不住。隨著姚子綺的日漸長大,越發出落得亭亭玉立,發育的胸部要比同齡的孩子們大出一倍,毛高仁就像變了個人,每天視線都忍不住往她身上瞟,小眼神火辣辣的,再不像從前,姚子綺沒來由發怵。正是青春期的年紀,加上是收養關系,也不敢跟方美香說。

女人是直覺異常靈敏的動物,方美香嗅到蛛絲馬跡後,對姚子綺漸漸生了厭惡,再不許她沒事坐在客廳,有時也會忘了叫她吃飯。她的胃不是很好,便是那時落下的毛病。

讓方美香徹底翻臉還是在她讀初二那年的某個夏天,她像往常一樣放學回家,恰逢方美香有事外出。一進門就見毛高仁笑瞇瞇的走上前,對她一陣噓寒問暖。姚子綺對他本就有些抵觸,這時更加防備起來,沒說兩句便低頭往自己屋裏去。她轉身要鎖門,毛高仁跟在身後,大掌一推就阻止了她。毛高仁雙腳一邁進去,立刻關了房門。

他畢竟也沒真做出過什麽過分的事,姚子綺這時也是懵懵懂懂的年紀,哪裏知道人心難測海水難量的道理,加上臉皮薄,心裏又非常渴望之前的那種親情,便不敢再出言阻止。

她穿得薄,上身是件簡單的白色T恤,穿得久了,領口有些變形,松松垮垮堆在脖子上,發育的胸部便若隱若現。

毛高仁眼睛直勾勾盯著她微微隆起的胸部,只覺那一團渾圓令人遐想無限。尤其她似懂非懂的模樣,讓原本白皙的臉龐倏然兩片飛紅,他心裏更是奇癢難耐,伸手就想去碰她。

她一驚,“叔叔。”

聲音不大,恰好讓毛高仁記起自己的身份,笑得格外和善,“來來來,快坐下做作業。”他的手裏拿著一把蒲扇,改為搭在她肩頭。

她微微掙脫,他似不知道,推著她就往她床前的椅子上坐,半天沒松手。

姚子綺再小,這時也緊張起來,“叔叔,你出去吧,我做作業不習慣身邊有人。”

毛高仁慈眉善目的,朝外頭瞧了眼,“沒事,天熱,我給你打打扇子,來,快寫吧。”說著私自從她肩頭卸了書包,又將她包裏的書一股腦倒出來,左右翻找。

姚子綺一向是極愛惜書的,見狀忙從他手中抽出一本,“就這個。”正是數學老師布置的課後作業。

毛高仁笑呵呵的,“數學好,數學念了人聰明。記得你打小算術就好,我和你媽沒少在人前得意。”

他主動提及從前,姚子綺也不禁想起剛來他們家的那幾年,歡聲笑語的,很是懷念,緊張的情緒跟著緩緩放松,壓根忘記了如今的處境。毛高仁見狀愈發壞了心思的說她小時候,姚子綺聽著頓覺無比暖心,感覺又像是回到了從前。

待她徹底放松了警惕,毛高仁才道:“先做作業,小時候的事等你做完我再跟你說。”

姚子綺笑著點頭,其實他跟幾年前一樣,一點沒變,變得是她,長大了也多心了。

她翻開老師布置的作業,毛高仁坐在她身旁,一手抓住蒲扇在她身後替她扇風,微微的涼意,很快讓她沈浸在書上題庫裏。

毛高仁的手這時神不知鬼不覺的貼上了她後背……

她正與題海大戰,所有精力都被吸進去,哪裏還能註意到貼在她身後,各種薄薄一層衣料不斷游走的大手。

毛高仁望了眼墻壁上的時鐘,斷定方美香一時半會兒回不來,色膽越發大起來,身體裏的那股邪火完全不能滿足僅僅如此,雙手著了魔一般,分開自她身後往前撫觸。

姚子綺奮筆疾書,一道題正答到結尾,只差個步驟,猛然胸前一緊,嚇得彈跳起身,手中的筆當即掉在地上。

毛高仁自然早料到她會有如此反應,快一步將她摟緊,將她身子緊緊貼著自己。

姚子綺何曾遇到過這樣的場景,大驚失色下只覺有什麽抵著自己,嚇得無法言語,“……叔叔。”

毛高仁激動得難以自制,嗓子裏逐漸有了粗重的喘息,“乖,讓我疼疼……”一手就要去掀她衣服。

她驟然驚醒,哪裏是什麽慈父,儼然是頭餓狼!極力掙紮起來,“不要!”

十四五歲的姑娘,哪裏敵得過正直中年男人的力氣,毛高仁輕輕一推便將她推倒在床。她本就瘦,這時四仰八叉的躺著,毛高仁覆上去時,壓根看不到她。毛高仁是典型的中年發福,年輕時也曾名譽鄉鎮,如今肚子大得跟吹起來的氣球,臉也肥了一圈。姚子綺只覺五臟六腑俱裂一般,一口氣呼不上來,又咽不下去,卡在嗓子裏火灼一般,胸腔裏更是難受得緊。

這事毛高仁向來在行,撅起屁股三兩下扒爛了她衣服。姚子綺就是再用勁,也無濟於事,急得眼淚都出來了,“叔叔……叔叔……你放開我……”

精蟲上腦的毛高仁哪裏還有理智可言,急不可耐的要去吻她,她急得左右扭頭,就是不讓他得逞。一番追逐,毛高仁也懶得將重心放在此地,轉頭便往她身上親。

姚子綺腦子這時忽然清明起來,哀求半響也未湊效,便尋思著換個法子,裝作十分乖巧又圍棋的樣子,“你皮帶擱著我了。”

毛高仁見馴服了她,喜不自禁,再怎麽著她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微微起身去解皮帶。姚子綺見機不可失,使出渾身力道,奮力一推,毛高仁註意力正在皮帶上,一個不察竟被他掀倒了。

姚子綺猴瘦的身子飛快的從床上滾下去,連跌了幾下就快跑到門口了,卻還是被趕上了的毛高仁一把住在了頭發。

她痛得一聲慘叫,毛高仁這時不再憐香惜玉,拽著她的頭發將她仍上了床。再壓上來時,格外興致高昂,猴急得就要去解她褲子。“綺綺乖,來,讓我親親,讓我疼兩下。”她穿著牛仔褲,又極其不配合,費了半天勁才拉開了拉鏈。

方美香便也是這時回到的家,她手提包還沒來得及放下,就聽聞姚子綺屋中傳來一陣怪異的聲響。走過去一細聽,哪還得了!心裏的火噌一聲燒到臉上,她砰地一聲推開房門,扯著尖銳的嗓子大罵,“你們這兩個不要臉的東西!”

奮戰中的兩人皆是一楞。毛高仁匆忙回頭,姚子綺如臨大赦,迅速推開他,翻身下來,佝僂著身子還未站定,被殺氣騰騰的方美香一個巴掌呼出老遠,跌在地上。口中痛罵,“我打死你這個小妖精!狐貍精。”隨手抓起一根雞毛毯子,胡亂往姚子綺身上招呼。

姚子綺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媽,不是這樣的……不是你想的那樣……嗚嗚……媽……”

方美香發瘋一般,左防右防,家賊難防,到底是讓他們滾到一塊兒去了!氣得破口大罵,“我他媽就是養條狗也比你這白眼狼好,啊?你勾引誰不好,居然勾引我男人?!”任憑姚子綺怎麽辯解,她都一口認定是她勾引了她,恨不得一棍子將她打死!

毛高仁見是方美香如驚弓之鳥,瞬間蔫了。怕引火燒身,小心翼翼移動身子,恨無遁地之術。

方美香棍棒如落雨一般打在姚子綺光潔的背上,雪白的肌膚立時紅腫一片,她才稍稍有絲解恨,眼角餘光便捕捉到毛高仁悄悄移動的身軀,臉色立時黑了。撇下姚子綺,怒氣沖沖走到床前,一把將毛高仁的頭發拽在手心,大力一扯。毛高仁豬嚎一般,竟也不敢反抗,任她一路拉扯著出了房門。

方美香餘怒未消,對著跌坐在地的姚子綺怒道,“小狐貍精,你給我好好呆著,一會再找你算賬!”又砰一聲將門帶上。

毛高仁在方美香的威嚴之下,自然是一句實話都沒,加之親耳聽到方美香口口聲聲說是姚子綺勾引他,便將一切責任全部推脫到她身上。方美香也不傻,心裏自有掂量。只不過礙於面子,她也不會拆穿他,就算傳出去,勾引也比主動來得讓她有面子些,至少說時不會感覺那樣難堪。

自那之後方美香對姚子綺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非打即罵,姚子綺就是再小心翼翼也免不了出錯,方美香逮著機會便惡語相向,越罵得姚子綺臉色蒼白越覺得解恨,漸漸的仿佛成了習慣,態度越見囂張。

好幾次罵得姚子綺忍不住想離家出走,可到底念舊,思及曾經她對她的好,又是被她撞到了那樣的事,便一再忍住了。

方美香是典型的小井市民,罵人都不帶打草稿的,半小時之內絕沒有一句重覆的話,有時候連毛高仁也未能幸免,好好的一頓飯最後吃成了一肚子氣。毛高仁私心裏還是挺疼姚子綺的,如花的姑娘,自然能吸引男人的保護欲。只是礙於方美香的殘暴,他也不敢明目張膽,又怕一直這樣下去,哪天會將手裏的鴨子嚇跑了,便在晚上對方美香一番溫存後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美名其曰,“就算是養條狗,也得讓它看著家不是,咱在那丫頭片子身上花了不少錢,你若一直這樣將她罵走了,咱的錢豈不是白花了?要我說倒不如等著養大,然後讓她替我們賺錢。”

一席話說得方美香茅塞頓開,略一思索,沒多久便讓姚子綺輟了學,連哄帶騙的讓她出門打工,如此還能斷了毛高仁的邪念,真是一箭雙雕。

毛高仁原本還指望著近水樓臺先得月,哪知道她會來這招,悔得跟什麽似的。念叨了這麽些年,終於見到朝思暮想的人回來了,一聽方美香那話,想到她不知睡是在哪個男人懷裏,畸形的醋意生出來,他養了這麽多年,半分便宜也沒占到,那些個男人才跟她多久,身子都被他們摸光了,哪裏還能忍得住,沖上去就是一巴掌。

毛高仁下手真重,一巴掌打得樓與樓之間都有回音。

彼時,鄔浪和一行人正往那個方向走,背對著他們,之間又有細小樹枝遮著,原沒註意到,忽聽身後啪地一聲,又重又狠,眾人視線不由都掃過去。

碧藍的天空下,那一片所有人都西裝革履的,外面套著一件黑色的厚重的毛呢大衣,穿戴極為整潔。鄔浪首當其沖,更是衣著筆挺,毛呢的大衣長極膝蓋,愈發顯得長腿健碩。他面上笑意吟吟,氣勢如虹的站在人群中央,溫暖的陽光下一頭微黃的發梢格外醒目。

鄔浪從紀安市來到京華,倒不是為了姚子綺,只是涉足房產。早聞言京華老城區會有大變動,政府意欲擴建改建,以便招商引資,只是礙於資金有限,遲遲未能運作。而鄔浪嗅到商機,那一帶靠山,有未開發的天然溫泉,若能為己所用,那今後的盈利無可估量。他在紀安市可以只手遮天,可這京華卻是不能,讓人引了門道,他便機不可失的乘專機趕了過來。

他的入駐,自然深得市領導的重視,一番交談無比順利,當即便派車要同他一起前往考察。

一行人言談舉止不俗,邊走邊探討,鄔浪更是器宇軒昂,和核心人物走在最前頭,不時交換著意見,看得出兩人相談甚歡。緊跟兩人身後的隨從們樂見其成,臉上亦是笑意深濃。

身後陡然一響,鄔浪連轉身的姿勢都顯得異常有格調,恰到好處得處事不驚。一眼看過去時,臉上猶掛著淡淡的笑意,視線透過中間一片光禿禿的樹枝細縫,視線觸及到姚子綺的臉,先是一怔,怎麽是她?!隨即便聽毛高仁勃然大怒的聲音傳來,“到家都不回來睡,你這一晚上都到哪鬼混了?!”

鄔浪那笑便如霜一般結在臉上,視線也變得冷冽。

眾人都看向姚子綺,因轉過了身子,鄔浪便形同站在最後一排,可就是那樣的位置,還是讓人察覺出了他的異樣,原本優雅的臉上如同戴了一張冰冷的面具,光看著就讓人覺得陰風森森。

姚子綺捂著臉,不用看也知道探究的眼光是從四面八方傳來的,但就是忍不住朝某個方向望了眼。也正是這一眼,她如被雷擊,怔在原地。

隔得那樣遠,黑壓壓一片人群裏,即便隔著數以百計的枯枝,她還是一眼望見了他。其實她眼底氤氳橫生的,哪裏真看得清他面目,只不過是模模糊糊的一個影,她卻十分肯定是他,除了他,她想不到她認識裏的人,還會誰有這樣傲視天下的姿態。

那一剎那,他身邊的那些人,那些物,瞬間化作虛無,鄔浪長身玉立,站在那如神祗一般。

方美香卻沒發現異樣,嘴裏說出來的話格外難聽,“你應該問問得了多少好處?總不能又這麽白白讓人睡了!”

她聲音帶著女人嗓音裏獨有的尖細,又刻意說得大聲,生怕別人聽不見似的。她在人前越是將姚子綺貶得一無是處,便越能顯示出她所做的一切皆是情有可原的!

那一個又字,無形中在鄔浪心口烙下一個印跡,他視線由冷轉怒,怒倒極致反又冷靜下來,眼神看人都似隔了一層冰,冷到沒有絲毫溫度。

毛高仁被方美香刻意吊得怒火中燒,變態的占有欲讓他抓起一旁的木棍就要讓往姚子綺身上打。

鄔浪身旁的那些人都是心思玲瓏的,誰還能沒點眼力勁,瞧著他神色突變,臉上異樣,目光盯在那一家三口身上。看他們樣子不像是大富大貴之人,應該不會和他有什麽深交,可見他眸光盯得那樣緊,倒似忽然有些明白。只是捂著臉的女孩模樣生得固然不錯,但鄔浪這樣閱人無數的男人,怎麽可能會被她所吸引住?想必只是這樣的一幕入不了他的眼,引起了他的不悅而已。如此一想,便趕緊有會看眼色人跑了過去。

毛高仁正要落下的手,忽然被兩只大手抓住,“餵!幹什麽呢?!”

雙手突然被人反綁,毛高仁火冒三丈,又聽到是個年輕的男聲,口氣還不客氣,立時便想成了是姚子綺新勾搭上的男人,氣得正要破口大罵,卻見對面的方美香忽然變了臉色,使勁朝他擠眉弄眼的。

反綁住他的人,這時用力將他往前一推,他趔趄了兩步才站穩,這才發現來人穿戴非凡,皮鞋擦得鋥亮,一看便知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那人也懶得同他廢話,直接壓低聲音,怒喝,“沒看見有領導在陪貴賓視察麽?若捅出大簍子,把你們一個個都抓起來!要教訓回家教訓去,別出來丟人現眼!”

鄔浪和市領導如今所走的這條線,是臨時起意,並不是當初制定好的路線,沒有提前做準備,突發情況無可避免。

毛高仁這才瞧見對面的大樹底下站著一大波黑衣人,外圍有拿著專業相機拍照的,有握著話筒采訪的。

“還不滾!”

他恍然驚醒,再沒水準也知道那是他惹不起的一幫人,笑得諂媚,巴結道:“是是是!”拉著方美香就要進樓,卻發現姚子綺木樁一樣楞在那,捂著臉眼睛也不知道看在哪,心裏又氣又急,跑過去一把拉著她胳膊,“還不快給我回去?!”

姚子綺被他拉得險些摔倒,如夢初醒,總不能信會在這遇見他。慌亂間再去看時,他卻已轉回了身,只留給她一個挺拔的背影,遺世獨立般。

鄔浪心緒起伏,情緒控制得極好,來得快去得也快。畢竟京華市的門道他還未摸清,想在此長遠發展,自然不能太過張揚。一轉身,臉上又是笑意融融,仿佛剛剛的一切只是眾人的幻覺。

市領導見狀自然十分歡喜,又同他踩點了幾處才提議回程。

姚子綺被帶上樓,心情跌落到了谷底,連說話都不想。毛高仁餘怒未消,可一見她臉腫得老高,又生出疼惜,忍不住就想去摸她。

姚子綺一個撇身,定定地站在離他極遠的地方。

方美香這時一把從她肩頭將挎包搶了過來,她也只是靜靜看了一眼,低頭往自己的房間走。

方美香打開挎包,毛高仁也湊了過去。兩人對著裏面一陣翻找,好不容易找到了錢包,一打開,居然只有十塊錢的零錢!氣得將包扔在地上,追上去問,“死丫頭!我說你的錢呢?!”她哪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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