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嘴賤無敵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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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後又被返聘進入這家高級私人醫院。

她讓子綺躺上去,仔細檢查一番後,說的和之前的報告內容差不多。洗了手,她坐到桌前開處方,“年輕也得註意點,女孩子要懂得保護自己。”

姚子綺鼻子酸酸的,她怎麽不想保護自己,關鍵是她保護得了嗎?那人跟禽獸沒分別,傷成這樣已經算是萬幸了!

她低著頭,不敢說話。

“是第一次嗎?”

她臉上燒的火辣辣,點頭,想了下,又無聲的搖了搖,“第二次。”

老太太特意擡眸瞧她,長得挺水靈的姑娘。

子綺獨自絞手,情緒越來越緊張,躊躇半天還是忍不住小小聲問:“醫生,都說第一次才疼,怎麽我第二次也那麽疼?”

“那可能是你第一次時處女膜未完全破裂。”

那一瞬,姚子綺心中五味雜陳,有惆悵,有茫然,有悔恨……更多的卻是失落,一股淡淡的失落。

鄔浪這時推門而入,“怎麽這麽久?”

他開始要跟著進來,姚子綺死活不肯,好說歹說,總算讓這位爺答應在外頭等著。鑒於前車之鑒,他還是在她轉身進門診室前厲聲警告,“你要是敢跑,給我試試!”

姚子綺做賊心虛,嚇了一跳,也不知道他聽到了多少,沒來由的臉紅,“你進來幹嘛?”這是婦科!

鄔浪狀似沒註意到,仔細看了眼門診牌,俊眉上挑,“我找我女人,當然要進來!”

老太太脾氣很好,臉上沒有一絲不悅,反而對鄔浪道:“來的正好,這是藥單,拿了回家用就行。自個兒的媳婦,自個兒疼著點,別凈顧著自己享受。”醫生笑得溫和,“下次可得註意點,尤其她這種初經人事的姑娘,就更應該小心呵護著些。最近一個月別同房了。”

姚子綺想出聲阻止,已是不及,恨不會遁地之術。

初經人事?鄔浪耳邊驚雷滾滾,某個答案呼之欲出,視線落在她烏黑的頭頂,別有深意。

鄔浪拉她走得極快,他腿長,她跟不上,連走帶跑的。

“你放開我!”姚子綺搞不明白他這是演得哪出,醫生不過是隨口說了兩句,對他並無實際傷害,她想不通,他那樣陰晴不定的臉是為了什麽。

他二話不說將她塞進副駕駛。

“你發什麽神經?”輕點會死啊!她揉著被他抓痛的手腕。

他頎長的身形自車前繞過,醫生的話毫無預兆的浮現在耳旁,她靈光一現,難道是媳婦兩個字觸痛了他?

心一涼,她說不上來那一秒的感覺,如此便對了,除了這點,她想不到還能是哪會令他生氣。冷笑自唇角扯開,他發神經,她沒有配合的義務,“沒事我走了。”

她指尖剛觸到門把,只聽哢一聲,他將車門落了鎖。

“你想幹嘛?”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無法收回。姚子綺心驚的捂住嘴。

好在鄔浪心思並不在這上頭,他很長時間沒說話,也不看她。

她安下心的同時,又覺得莫名其妙,媳婦又不是她說的,醫生也沒問她,再說就算是誤解了,他也沒必要擺臉色到這種地步吧?是,她是配不上他鄔大少爺,可她壓根也沒想過要和他鄔大少爺怎麽樣啊!他這種人,根本不適合結婚。

“請問鄔先生,到底有何貴幹?”她臉也冷下來,“沒事我先走一步。”她再次伸手去拉門把,誰知,這時耳邊一陣窸窣。

她扭頭,就見他上半身猛地撲過來,雙手抓住她的肩,硬是將她壓在了座椅上,他看著她,眼中晦暗不明。

她身上本來就是疼,被他這樣一抓,新傷舊痕,痛得直皺眉頭。待痛意緩解,她睜眼的瞬間,只覺他一雙眸子深邃如海,眸底深處藏著一股強大的吸力,只把人深深吸進去,要溺斃其中一般。

鄔浪並非第一次這樣近距離的瞧姚子綺,可卻是第一次覺得她比任何時候都要迷人,冰肌玉骨,面若芙蓉,一雙紅唇微微張啟,吐氣如蘭,那一絲香甜帶著她獨有的味道飄進他鼻腔,他無法自控,“是第一次?”

他眸色中帶著她看不懂的情緒,表情似笑非笑,輕佻的模樣讓她心底打顫,她無聲的回視他。

良久。

“不是。” 她紅唇呈現出的弧度,似有若無,“第一次,丟在學校。”連同愛情,也一並葬入了那年的夏天。

非預期中的答案,他瞇了瞇眼。

她忽地一笑,“鄔先生該不會以為我還是處女吧?”

她說得那樣真,臉上竟瞧不出一絲假意,鄔浪眼底有什麽情緒在翻湧著,薄唇緩緩抿緊,臉部線條逐漸變得僵硬。

他背對擋風玻璃,遮住了光線,整張臉隱在暗處,離她不過分寸,她有種山雨欲來的錯覺。

然而,他卻也是一笑,一邊的唇角上揚,眼角眉梢盡是諷刺,“那最好,這樣以後玩起來大家都省心。”言外之意,他和她,不過玩玩。

這對鄔浪來說並不覺得有啥,他玩得女人多了去了,可姚子綺不同,她從小到大唯一認定的男人便是王蒙,除此之外再無旁人。她是個死心眼的女人,一旦認定了便會交付全部真心,然而,和鄔浪,純屬意外,明知道和這個男人是不同世界的兩個人,也不可能走到一起,所以她是能避就避,能躲則躲,可偏偏他不放過她,只要他想玩,她便無法全身而退。

子綺的臉一陣蒼白,眼前的男人,有他玩的資本,可她呢,除了一顆心,她一無所有。

靜謐的空間裏,傳來陣陣蜂鳴,是鄔浪熟悉的震動聲。他緩緩直起身,手機屏幕在角落裏閃爍不停。

“人找到了嗎?”他問。

那頭不知回了什麽,他聲音薄涼,“在哪?”

------題外話------

親們別養文…。養文傷不起哈,咳咳咳…我的嘮叨本領又開始鳥~

八過,號外下,做個小游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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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 醉酒遇險

日上三竿,鐘青青徐徐醒來,還未睜眼,已頭痛欲裂,她按住太陽穴處勉強坐起身,一陣暈眩,身上更是酸痛不已。

她一驚,恍惚有絲記憶,倏然睜眼,入目的是一片白色,酒店裏統一的色調,白得像雪,刺痛眼球。

鐘青青在短暫的怔楞後,開始打量周圍環境,貼著壁紙的墻,厚重的窗簾,紅木的矮幾……一切都是酒店的擺設,她徹底明白過來,不是夢,這不是夢。昨夜的一幕,在腦海深處,如同剪切的電影片段,忽急忽緩的浮現,最後定格在一個男人臉上。

鐘青青並沒有記住那張臉,喝得爛醉如泥的她,覺得眼前全是那樣一張臉,無數個,在眼前晃來晃去,晃得人頭昏。隱約裏像是哥哥,哥哥說:“來,我帶你回去。”

她要拒絕的,她覺得心痛,痛得不行,她一把揮開他,“走開!”

他卻不放棄,聲音更溫柔,瞬間醉了她,他說:“乖,我送你回去。”

她瞇著眼,一張小臉紅撲撲的,清湯掛面似的黑發隨著她站不穩的動作而搖擺不定,幾縷發絲黏在她濕潤的紅唇上,清純裏透著別樣的性感,“哥哥?”

周圍似乎響起一陣爆笑,他聲音繾綣,“對,哥哥。”

男人的手無聲的放在她腰際,她沒有拒絕,任憑他拿走她手中的酒杯,她沒有一丁點力氣,全身的重量都托付在他身上。他不同如記憶中嫌她煩,將她摟得更緊,最後幹脆打橫著抱起她,她合上眼的最後一瞥裏,全是跳動著的燈光,忽遠忽近,五彩斑斕。

青青瞪大了眼,手都在抖,她一點一點扭頭,動作如同電影中的慢鏡頭,數千載似的漫長,當一張陌生的男人臉龐映入眼簾,她張大了嘴,時間就像靜止了,她的動作被定格。數秒後,豆大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不敢哭出聲,拉過被子將臉埋進去,慕辰逸睜開眼看見的便只是她微微顫動的肩部,與光滑*的後背。

她完全沈浸在自己的悲痛裏,無法自拔,絲毫沒有察覺到伸向她後背的大手。

她的背部手感極好,滑不溜丟的,摸著就讓人有股沖動,慕辰逸的唇舌與手幾乎是同時覆蓋上去……

異樣的溫熱猛然在後背游走,她一陣寒顫,回神卻是一驚,措手不及的推開男人,身子急急退向墻角,因退得急,男人身下又壓著被子,一個沒留神,手中的被褥脫落,她整個上半身便裸露在他眼前。

慕辰逸心底一緊,和她的感覺實在太好,匹配得猶如天賜,仿佛她這具身子便是為他而生。更讓他滿意的是,潔白床單上的那抹鮮紅,紅得喜慶。

青青匆匆拉過被子時,似乎也正看見,她原本快止住的哭聲在一陣靜默後又開始嗚嗚哽咽。

慕辰逸有點煩,倘若是平時,他早丟下鈔票走了。他看了床角的小女人一眼,“乖,別哭了。”

青青依舊哭得傷心,但是沒有一點聲音,無聲的那種,看著讓人格外心疼似的,他聲音更軟下來,“你別哭,有什麽想法你說出來。”

慕辰逸甚至一度再想,哪怕她要他負責,他也答應下來,只因這個女人太能讓他瘋狂了,那種癡纏,他在別的女人身上,從來沒有感受到過。而這個女人,在他之前,一直完完整整,這年頭,能遇見這樣一個守身如玉的尤物多不容易!

青青聽他這樣說,哭得更傷心,她有什麽想法,她只想回到過去而已,沒有遇見他,沒有去喝酒,沒有看見哥哥和子綺……想到這,心裏更是痛得厲害,一顆心就像被人用手抓著狠狠的捏,一下一下,節奏快得讓人呼吸都不暢了。

慕辰逸眼瞧著她這樣,快要哭暈過去,心裏跟著急了,畢竟是官家少爺,脾氣在那,聲音提高了幾分,“哭哭哭,哭有什麽用?該發生的,不該發生的都已經發生了!”

青青聽了更是悲痛難當,眼淚就跟水似的,嘩嘩直流。慕辰逸還是頭一次見一個女人這麽能,不由想起寶玉那句女人是水做的話,覺得真他媽對極了,“我說你能不能消停會?”

男人煩躁的語氣,讓青青稍稍收斂了情緒,她就是哭得再難過,也回不去了,只會讓人嫌棄而已。青青這輩子最大的心裏陰影就是怕被人嫌棄,所以在哪她都不敢大聲說話,也從不主動說話,很多時候都像個悶葫蘆,也只有和姚子綺在一起時,才有點生氣。

她的哭聲沒有立時收住,慕辰逸這時煩躁起來,“你要什麽你說行嗎?要錢嗎?”她不吭聲,也不敢去和他對視,他煩得不行,像是惹到了燙手山芋,“我負責!我負責總行了吧?”

青青沒想過這些,只是單純的覺得難過,在她心裏,或許,這些都是屬於鄔浪的,哪怕他不要,也該是他的,除了他,她不願意給任何一個男人,這點和姚子綺很像,他們都屬於那種認死理的那種人。

她嗚嗚的哭,聲音越來越小,可慕辰逸從沒遇見過這樣的場面,也從沒一個女人在跟他上了床後能哭成這樣。在紀安市,他家雖然算不得一把手,可也不是碌碌無名,就沖他出眾的相貌和大手筆的出手,也有無數女人原意前仆後繼過來,而這個女人,在他這樣低聲下氣的妥協下,還不識趣的委屈,他有點氣,有點怒,又有點不甘,“你到底有完沒完?!”他隨手抓起矮幾上的瓷杯,奮力擲出去。

青青只聽啪一聲,嚇得立時怔住,哪裏還記得哭,陶瓷應聲而裂,四下開花,陶瓷碎片嘩啦啦落入地板上,發出一陣清脆的霹靂聲。

慕辰逸原沒有想要嚇唬她,只是太子爺的本性,也沒想到區區一個杯子就能將她嚇成這樣,大氣不敢出,不由有點後悔,想說些什麽,又拉不下面子。這女人也真愚木,從頭到尾就只知道哭,沒一句話的,她哪怕就是隨便說一句,他也好有話接,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說不對,不說也不對。他一邊穿著衣服,一邊恨恨地想。

☆、034 為誰買單

慕辰逸穿好衣服,見青青還縮在床角,後怕的樣子。

鐘青青和他平時玩的女人大相徑庭,他遇見過要錢的,也遇見過以此相脅要求嫁給他的,可眼前這個女孩,問她什麽也不回答,顯然是既不圖他的財,也不圖他的人。慕辰逸想起昨晚他和哥們在酒吧打賭的情形,他第一眼看見她時,她並沒有喝多,因為過於安靜,又顯得憂郁,還是自己一個人,周圍不時有男人跑上去搭訕,可都無一例外,無功而返,她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不言不語。

他覺得有趣,不由多看了她兩眼。

一旁的兄弟們見了,打趣他:“慕少換口味了?開始喜歡這種小清新了?”

慕辰逸一掌拍上他腦門,“就你知道!”

那人捂著腦袋叫了聲:“誰去看看,把那妞給我們慕少帶過來!”

這一行人中,數慕辰逸家世最好,所以大家話裏話外皆是巴結之意。

不多時,端著酒杯過去的人,都灰頭土臉的回來,大家彼此哄笑著,“慕少,看來今天只能你親自操刀了。”

慕辰逸開始只是隨便看了兩眼鐘青青,覺得有點特別,好像與周圍格格不入似的,並沒做他想,但幾杯酒下肚,被一群兄弟起哄著,不由飄飄然,“今天本少爺就讓你們學習學習!”他端著酒杯就去了。

去之前他還有點擔心,他雖然才不過二十三,可玩過的女人也不少,對於青青這樣的多少能了解點,生怕惹上了甩不了,但如今騎虎難下也只能硬著頭皮上前。

慕辰逸煩躁的撥了兩下頭發,對於青青現在的狀態,有點竊喜,又有點不甘,再看她那模樣,楚楚可憐的,不由心軟,拿起桌上的簽字筆,他在紙上飛快的寫著什麽,然後直起身,“這是我的電話,有什麽需要想好了給我打。”

一般,他不輕易留自己的號碼,這時也不知道怎麽腦子一熱就寫了出來。

青青那頭沒有回聲,擁著被子,整張臉都埋了進去。

他心生挫敗,拉開門就想走,腳剛擡起,卻又收了回來。慕辰逸轉頭,從兜裏掏出皮夾,想了下,抽出一沓子紅色鈔票,鬼使神差的放在了桌角。

慕辰逸關上房門,擡眼就瞧遠遠兩個人影,從走廊盡頭,急急朝自己的方向來,男的身形高大挺拔,女的纖細勻稱。他直覺不好,但沒想到會和青青有關,也沒料到能有自己什麽事,擡腳向前走了兩步。

鄔浪他雙腿極長,步子邁得大,姚子綺一路小跑著才勉強跟上,他神色冷峻,狹長的雙眸中風雲湧動,她不由焦慮起來,也不知青青到底怎麽了,心裏隱約有個念頭,但總不願意去深想,不願相信。

不過一個閃神的功夫,鄔浪已行至慕辰逸跟前,二話不說,他握緊的拳頭直往他臉上招呼。

姚子綺急促的腳步隨著鄔浪打出去的一拳忽然定住,走廊盞盞壁燈,光線暈黃朦朧,映在人臉上,神色也朦朧起來。他那樣的架勢,她記憶中也曾有過,視線一片恍惚,她似乎看見了哥哥,哥哥那樣小,那樣瘦弱,一只拳頭還不足成人的一半大,可他硬是用生命來保護她,那樣不惜一切……

慕辰逸雖有防範,可鄔浪的拳頭太快,他來不及躲,結結實實吃了這一拳頭,鄔浪下手又狠,他俊秀的一邊臉頰,立時腫成了饅頭。

青青聽見門合上的聲音才慢慢擡頭,神情木然。忽聽門外一聲悶響,緊接著轟隆一聲,房門連帶著人像是被一股大力扔進來了一樣,慕辰逸倒在地上還未緩過勁,鄔浪箭步上前,抓住他的衣領,又是一拳,直打得他眼冒金星。

鄔浪是有備而來,本來心裏就壓著火,又得知青青出了這種事,星星之火得以燎原,哪裏還能控制得住,他原在道上混過,身手自然是非同凡響,揍起慕辰逸時,像頭發怒的雄獅,毫不留情。

青青嚇了一跳,在看清鄔浪後大驚失色,“哥……”她怎麽也想不到會在這種狀況下看見鄔浪,在她心底,他是她深深眷戀著的男人,這時最不想見的便是她。她張了張,一股難堪與委屈齊上心頭。

她聲音發的小,慕辰逸並沒有聽清。

鄔浪聞言向床上瞥了一眼,見青青裹著被子,雙肩外露,頸項之上皆是紫紅的吻痕,不用想也知道發生了什麽。

慕辰逸也是打鬥好手,見機會難得,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他從地上一躍而起,趁鄔浪分神之際,一拳直掃他門面。

“哥小心!”

等鄔浪眼角餘光捕捉到他動作為時已晚,本能用手去擋他拳頭。

慕辰逸聽青青這一喊,才知道眼前這人竟是她哥哥,動作想收回也來不及,鄔浪到底晚一步,讓他搶了先機,左臉上吃了一拳,嘴角立刻開裂,舌尖嘗到一絲腥甜的血腥。

鄔浪用大拇指尖在嘴角輕輕一擦,看著慕辰逸的眼神格外冷冽。

慕辰逸負傷更重,早已面目全非,兩只眼眶腫成紫黑色,看起來恐怖猙獰。

青青哪裏見得了這種場面,驚慌失措之下,竟然大哭起來。“你們別打了,都別打了!”

一直楞住的姚子綺猛然回過神,青青!

鐘青青沒料到姚子綺和鄔浪是一塊來的,怔了下,神色淒哀,伏著肩頭嗚嗚哭咽。

姚子綺跟著難過起來,輕輕在她身邊坐下,“青青……對不起。”

青青不說話,只是哭。

“青青……”姚子綺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才能減小對青青造成的傷害。看青青裹著被子,“你們兩個先出去。”

鄔浪看了她們一眼,又看了眼慕辰逸,率先往門外走。

慕辰逸也往床上看了眼,跟著走出去。

兩人剛走到門口,青青忽然止住了哭聲,淚眼婆娑的擡頭,“你剛剛說的話,還算不算數?”

這話顯然是問得慕辰逸。

若只有他們兩個人,慕辰逸自然答得肯定,可如今這樣局面,他一張口,仿佛像是被人逼著的,他抿唇不吭聲。

青青用手背擦了下眼淚,“哥,你們別打了,我要嫁他。”

☆、035 第一次

子綺替青青穿衣,青青身上比她也好不到哪去,淤青滿身。在她心裏,她還只是一個女孩,遭人這樣對待,她心裏難受得不行,“青青……”

青青一臉死寂,空洞的視線沒有焦距的投向遠方。

子綺知道,青青這是在怨她,她也怨自己,張了張嘴最終什麽也沒說,開始幫她穿衣服。

“你喜歡哥哥嗎?”許久,青青忽然問。

子綺扣扣子的手頓了下,視線投到青青臉上,青青面無表情,只是雙唇在微微抽動。

“喜歡嗎?”她又問。

“不喜歡。”子綺繼續扣回扣子,黑亮的眸子清澈如水。

青青似乎冷笑了下,“和哥哥做什麽感覺?”

子綺手一顫,扣好的扣子又散開來,裝作若無其事,“沒感覺。”

“一點感覺都沒?”青青不信,終於正眼瞧她,“哪怕一絲一毫的愉悅也沒?”

青青神色那樣哀戚,子綺心頭閃過一絲驚慌,她坐直身子到她對面,表情嚴肅,“青青,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你罵我也好,打我也好,但千萬不能做傻事,明白嗎?就像結婚,這不是一句話的事,婚姻不是兒戲,它關乎著你下半輩子的幸福,不能將就——”

“呵——”子綺的話沒說話,青青冷笑出聲,“我果然是天生就賤,這種時候居然還記得當時的愉悅,哈哈哈哈……”

青青笑得張揚,大顆大顆的淚往下掉,像瘋了一樣。子綺生怕她心裏壓力過重,承受不起,脫口道:“青青,你別這樣,不止你,其實我也一樣,我也有感覺——”

青青倏然止住笑聲,含淚的眸子盯著子綺的臉。

“我、我……”子綺嗓子發澀,眼神並未閃躲,“我也產生過一種感覺。”

兩道視線穿透稀薄的空氣,落在彼此的眉眼之上。

房間裏極靜,鴉雀無聲,厚重的窗簾拉在一側,溫暖的陽光照進來,卻無法暖人心,灑落在光潔的木質地板上,泛著幽幽光澤。

青青擡手,又快又恨,落在子綺臉上時發出重重一聲'啪'。

子綺被打得偏過了頭,青青說,“子綺姐,這是我最後一次喊你姐,從今以後,你我再不是姐妹。”

兩人出來的時候,已不見慕辰逸蹤影,長廊上只剩鄔浪,他面對著房門,靠在廊壁,周身皆是煙草味,長指間的煙燃了一半,尖端隱隱閃著紅光,見她們出來,緩緩吐出口中的煙霧,他頭頂右上方的是一盞壁燈,配著他那樣的神情姿勢,煙霧裊裊的畫面堪比明星硬照。

他一眼瞥到姚子綺的臉,有些紅腫,冷冽俊眉皺了皺。

姚子綺跟在青青身後,偏過腦袋,視而不見。

鄔浪睇望青青,她還是那樣的沈默,卻又比之前不同了,臉上多了一股毅然之色。

他將煙蒂丟到一旁的垃圾水箱中,“走吧。”聲音清淡。

青青轉身時扭了一下,差點摔倒,子綺一把拉住她。

青青扭到了腳,子綺一路攙著她,鄔浪走在最前頭,一路無話。

出了酒店,鄔浪徑直走向邁巴赫,子綺扶著青青亦步亦趨,好不容易將她扶進了車內,她額上已密布一層薄汗,“青青,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青青並不理她。

鄔浪坐在駕駛室,回過頭視線落在她臉上,只見她輕輕咬了下唇,愧疚而無奈。

“藥拿去。”他長指拎起藥袋遞向她,聲音低沈,分辨不出情緒。

在青青耳中聽著,赫然是情人間的親昵。

子綺直起身,砰一聲關上車門。

鄔浪沒有多說,發動引擎,很快消失在她的視野。

這還是青青長大後,頭一次和鄔浪獨處在這樣的狹小空間裏,但此時的心境和從前又略有不同,她抱膝側坐在後座,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不遠處的男人,是她這輩子最大的眷戀,然而現在她卻是以這樣殘敗的身軀出現在他眼前……深深的心痛,讓她無力的將臉深深埋進臂彎。

鄔浪從後視鏡中,可以清晰的瞧見她,如同一只受傷的小鹿,神情淒淒,整張臉上只剩一雙烏黑的眸子在外,側面看著,眼角猶有濕意,她不敢哭,也敢出聲,像極了記憶中第一次見她時的場面,那樣迷茫而無助。

鄔浪帶她去的醫院,自然還是那家私人醫院,首先看的科室還是婦科,連看病醫生都是同一個,那老太太一見是他,整個人都不好了。待看完青青的傷,更是好臉色都沒給鄔浪。青青全程不說話,要麽點頭,要麽搖頭,不喊他哥,他總不能自己跑上去跟人解釋,這是他妹妹吧?!

老太太開得藥和子綺的大同小異,用法都近乎相似,丟給鄔浪的時候,只是冷冷道:“用法還用我再說一遍嗎?”

鄔浪臉色也不好起來,“不用。”

他們出醫院時已經快中午了,青青上車就保持著之前的坐姿,她的腳是扭傷,需要靜養。鄔浪一想,調轉了車頭,直朝自己的別墅而去。

鄔浪的別墅是三層小洋房,坐落的地方自然是紀安市首屈一指的富人區。青青第一次來他住的地方,雖然傷心,到底忍不住偷偷打量起來。

“能走嗎?”他替她拉開車門。

青青像是心事被人瞧見,又難堪又傷心,默默點了點頭。誰知腳才觸到地面就疼得嘶一聲。

鄔浪不是不知道鐘青青對他的那點心思,他一直以為時間久了她自然就忘了,等上了大學、工作後,形形色色的男人,什麽樣的沒有,只有他不出現在她的世界裏,她必然還能碰到令她心動的男人。哪知道,他做的這般決絕,她竟還未死心,也好,趁這次機會,讓她死了這條心,不是姚子綺也會是別人。

鄔浪彎身,好看的眉毛輕皺,抱起青青時,灼熱的呼吸噴在她臉上,她一陣顫栗,多少年了,多少次她的幻想裏都是這樣的畫面,只是不曾想到,現實比幻想還要來得令人心醉,他心跳有力的胸膛,結實的臂膀,緊箍的力道無一不讓她身心俱暖。

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放縱吧,鐘青青。她細長的胳膊悄悄環住男人的脖子,臉貼得他極近。

------題外話------

說點什麽呢……發現無話可說…囧o(╯□╰)o…

☆、036 就要愧疚

青青的頭靠在鄔浪的肩上,不期然的淚珠隔著布料滾進他領口,他的身體似乎僵了一會,才又重新發力,將她抱緊。

鄔浪或許真的是害怕孤獨,傭人請了好幾個,樓上樓下不時會碰到。鄔浪又是個念舊的人,傭人一用便幾年沒換過。

他雖玩女人,可到底只是在外面玩玩,這樣光明正大帶回來還是頭一遭,所以當傭人們見他臂彎中抱著個女人時,都驚得說話不利索,“鄔、鄔先生……”

他淡淡頷首,“叫小姐。”

那傭人乖乖喊了聲,“小姐好。”眼疾手快幫他推開了房門。

鄔浪抱著青青進了主臥。

青青坐上床,才發現他面色鐵青,眼神陰騭得駭人,她懦懦低下頭。

鄔浪在房間裏來回踱步,明顯的煩躁,見她一直低頭不語,“鐘青青我告訴你!你他媽要是給我整出什麽事,我非——”他一時也找不到她的軟肋,咬牙切齒,“總之,你給我好好的!”她剛剛那話沒法讓他安心。

青青眼中有了一絲亮光,“你在擔心我嗎?”

鄔浪被問得啞口無言,他最不擅長情感交流,因為出身原因,他本性裏有著深深的自卑,這點和青青十分相像,只不過身為男人,他有著男人的倔強與自尊,他這一路走來,其中的辛酸怕是只有他自己知道。

青青在鄔浪面前忽然沒那麽緊張與害怕了,她笑了下,“哥,你知道嗎?從小到大,你在我心中就是一個謎,讓我迷茫、仿徨,總覺得你是討厭我的,可你又護著我去和爸媽幹架,覺得你是喜歡的我,你又不理我,總叫我滾,離得我遠遠的,甚至不讓我找你。”青青憶起往昔,眉宇間有了點顏色,“哥,其實我一直在想,也許只有等我死的那一刻,我才只能知道,對我,你到底是什麽樣的感情。”

她果然這樣想!她果然這樣想!鄔浪氣得狠狠瞪她,從小到大,他就沒搞明白這女人腦子裝的是啥,叫她滾,她貼得更近,叫她過來,她跑得更遠!爸媽打她也不知道躲,站在那結結實實挨板子,要不是他拉她跑,也不知道她會被打死多少次!

鄔浪長籲一口氣,走到她跟前,兩手握住她的雙臂,青青一擡眸便可以清晰的看見他漆黑的瞳仁裏映著自己的影子。

“青青,哥不是好人,玩得女人也多,可是,哥三觀正,我們是兄妹,兄妹,懂嗎?”這是第二次他對她自稱哥。

第一次是她剛上學的那年,她高高興興去學校的第一天,他在半道的涼亭裏沖下來,微微氣喘,“在學校裏要是有人欺負你,跟哥說。”

當時她不明白,學校裏為什麽有人會要欺負她呢?後來她才知道,原來學校和家一樣,裏面的小朋友和鄰居家小孩一樣,會罵她,打她,欺負她,她也終於知道,為什麽哥以前放學回家,總是渾身掛彩。

再後來,不知怎麽了,同學們忽然都變得友好起來,那些嘲笑她、諷刺她的孩子們見到她居然都躲得遠遠地……

“兄妹,可我們不是真的兄妹!”

“但我一直把你當親妹妹!”鄔浪陡然提高音量。

青青直楞楞的看著鄔浪,“哥,你……你說什麽?”

他從沒對她說過這樣的話,她眼裏有了濕意。從認識的第一天起,她就期望著他能將她當妹妹一樣疼愛,可結果不是,無論她費了多大的功夫,他都對她冷冷地,冷得讓人心生膽怯。然而,是什麽時候開始愛上的呢?上大學那年?或許更早,她已記不清了。

鄔浪薄唇輕輕抿著,這樣的話,如果不是她胡思亂想,他是斷然不會說出來的,別說第二遍了。

鄔浪走到窗前,伸手推開窗戶,倚著窗框燃了一根煙,抽一口後問,“有什麽打算。”

青青答非所問,下巴擱在雙膝上,“我不會死的。”

聽她這話,鄔浪總算放下心來,“還嫁嗎?”

青青擡頭,視線從他身前掠過,落在外頭光禿禿的樹枝上,“我過得不好,哥會愧疚嗎?”

“我鄔浪的妹妹,沒有過得不好這一說。”他答得狂妄。

青青忽然想起酒店裏,她問姚子綺,“我過得不好,你會內疚嗎?”姚子綺看了她半響,十分認真,“會,如果你過得不好,我這輩子都會寢食難安,所以青青,別做出草率的決定,這不僅是對我,更是對你自己的慎重。”

她輕輕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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