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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嘴賤無敵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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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

☆、018 尷尬相對

姚子綺醒來的時候,天蒙蒙亮,月牙似的青白。

她睜開眼,神情恍惚,映入眼簾的東西,好陌生,歐式吊頂、水晶燈,這樣華麗--

她猛地坐起身,骨頭像散架了似的疼痛讓她忍不住嗯了一聲。因為起得太急,血液一陣上湧,她頭痛欲裂,下意識輕柔太陽穴,不過兩下,整個身子都怔楞住。

潔白的羊毛地毯上,她竟然一絲不掛。

換句話說,也就是她光著身子,在地毯上睡了一夜。

下身傳來的異樣過於強烈,她幾乎是立時就想起了昨晚,她壓著他,他擁著她,四肢交錯……令人臉紅心跳的畫面像被植入了她腦袋裏,清晰無比。

姚子綺十分不願意承認那是真實發生的,可眼前的景象又逼著她不得不承認。

凍了一夜,她這時才感覺有冷意,雙手環胸,扭頭朝外看。落地窗距離她十分近,窗簾沒拉,她可以一眼望盡紀安市的初晨,一棟棟高樓靜謐的矗立在灰白的蒼穹之下,光禿禿的樹枝平添幾分蕭條。

離她不遠處是一張大床,鋪著精致的被褥,被褥之下一道人影占據了大半個位置,面對著落地窗,從她的角度,正好能清晰的看見那人的臉。

那一瞬的感覺無法言喻。

闖進她視野的不是別人,正是鄔浪。此時他睡的正香,如玉的面龐比往日添了幾許柔和,少了一份桀驁的狂妄。她第一次發現,這男人的睫毛長的不可思議,齊刷刷地,跟兩把小扇子似的。

她都還沒準備好,鄔浪有感應似的睜開眼,不期然,兩雙眸子就這樣對上。

姚子綺輕啊一聲,捂得胸更緊,緊張的模樣,在男人眼中多少顯得可笑。

鄔浪什麽樣的女人沒有過,上的女人比穿得衣服還多,自然見過事後呈現出的各種面孔。他要她前,沒要求她是處,要她之後,沒見她落紅,他用豐富的經驗分析,她那樣的生澀不像裝的,可理智又告訴他,這年頭處女大概也只能幼稚園裏去找了。

男人那種輕佻的眼神,就像一根刺,毫無預兆地刺在她心頭,她恍然背過身子。

鄔浪嘴角勾起一抹輕笑。他這樣的平靜,這樣的理所當然,反倒顯得她小家子氣,有些小題大做了。

姚子綺背對著男人,自然看不見男人的表情,現在她只想找個地洞鉆,哪怕狗洞都行,這種懊悔也只有她自己最清楚,她聲音澀澀地,“你背過身去!”好歹得讓她穿上衣服。

身後沒有動靜。她疑惑間扭頭,不成想,就這麽毫無準備跌入他一雙幽黑深邃的眸子裏……

女人的背脊挺得筆直,他猶記得她腰身的那份細膩與嬌軟,狹長鳳目中的顏色逐漸渾濁。

姚子綺心頭驟跳,臉紅得不行,他那神情輕易就讓她想起昨晚的片段, “你背過去!”

鄔浪從來不是言聽計從的男人,動都沒動。

兩人視線相對,誰都沒說話。

須臾,鄔浪嗤一聲,“你哪裏我沒見過,摸都摸膩了。”話說的這樣輕浮,也不管她承受不承受得住。

她轉回頭,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眼底有氤氳騰起,也對,昨晚,本來就是她主動的,這會又矯情個什麽勁呢!

她站起身,因為房間整個鋪了地毯,赤腳走著也不覺得冷。到底放不開,她雙手還胸著從從他床前走過,近乎慘白的臉色,讓他心頭一陣異樣。

經過昨晚激烈的一戰,他們的衣服散得到處都是。

“衣櫃裏有衣服。”他手撐著腦袋,聲音懶懶地。

她仿若沒聽到,一手捂胸,一手去撿地上的衣服,剛彎下腰忽然劇烈咳嗽起來,沒有停止的意思。

她早料到了,大冬天裏,她體質再好,也扛不住這一夜的受凍,中央空調溫度再高和也比不上被子來得溫暖。

許多年後,每當姚子綺想起這一幕,內心還是憤怒不平,這男人真是混蛋得徹底!

鄔浪卻未覺不妥,只是雙眸逐漸明朗,他大大方方掀開被褥,光著身子經過她面前時,恍若無人。

她心裏一緊,無意間捕捉,讓她面上火燒似的疼。

浴室關門聲想起,她才徹底放輕松,沒找到內衣,也顧不上了,把衣服一件件往身上套,穿戴整齊後,找了半天還是沒找到內衣,不穿問題不大,可總不能丟在這裏。

浴室裏嘩嘩的水聲戛然而止,鄔浪嘩啦拉開磨砂玻璃門,緊實的身上穿著灰色浴袍,一條細帶在精窄的腰間帶了個結,顯得身材出眾,肌肉勃發。他微黃的發濕漉漉地,手裏拿著條毛巾,胡亂擦拭著,看見她著裝整齊的彎著身子站在床頭,神色怪異的睇她。

她張了張口,也不好解釋是找內衣,索性直起身子不說話。她哪裏知道,她站的位置恰恰放著他的錢包,翻找的動作落入他眼中無法不起疑。

鄔浪徑直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姚子綺看見裏面齊刷刷一排排衣服,應有盡有。

他一邊擦頭發,一邊從裏面挑出衣服,沒有要開口說話的意思。

姚子綺十分尷尬,也很難堪,畢竟是她的第一次,她不指望能從他口中聽到寬慰人心的話,可他那樣隨便的態度還是傷了她的心。所以說,自作孽,不可活!這句話真對。

“那張卡,”她艱難的開口,“多少錢,我還給你。”當時他出手闊綽的幫她贏回了面子,她心存感激,可現在想真心疼,一個月上班沒幾個錢,男人出軌了,她不要索要青春損失費算是大度了,誰聽過賠了男人還得賠錢的啊!

他骨節分明的長指在一列衣服上滑過,停在一件羊絨衫上,“不用了!”

“那怎麽行!”她不能要他的錢。“多少你說吧。”只希望不要太多,別讓她把一輩子搭進去都還不起。

“都說不用了!”

“也許那些錢在你眼裏不值什麽,可是無功不受祿。這錢我一定要還的。”她堅持。

男人瞅她一眼,直接脫掉身上的浴袍,結實健碩的身軀乍然呈現在她眼前。

------題外話------

感謝親們一直以來的支持,千言萬語化作一句,謝謝,真的很感謝。

☆、019 遲來之紅

男人結實健碩的身軀乍然呈現在她眼前,她耳邊驚雷滾滾,來不及細思,幾乎是立時背過身,卻聽他道:“多少你還不清楚?”嘴角帶著似有若無的笑意。

“我清楚什麽?”奇怪!他卡裏的錢,她怎麽會清楚?

“那我更不清楚。”

“可是是你的卡。”

“誰說是我的卡?”他挑高了眉,打領帶的動作頓住。

“不是你的那是--”等等!她話說到一半,張大的嘴巴就沒閉起來。昨晚的一幕在腦海回放,那熟悉的一列尾數……難道是她的卡?

他對上她探究的目光,“不然你以為?”

她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抓狂,她的卡!居然是她的卡!她辛辛苦苦省吃儉用存了幾年的家當,他居然就這麽輕輕松松給她甩了出去,還連招呼都不打一聲的!

“你!”她氣得說不出話。

他斜睨,“你當時不是還挺高興?!”

“我——”她當時是覺得挺解恨,可是,“你好歹和我說聲!”

“現在說了。”

她快要被氣死了,開始還以為遇到了個貴人,現在瞧著,這浪人怎麽看都是賤到家了!深呼吸,再呼吸,她懶得跟這種浪人計較!

她本就沒穿內衣,這會緊身衣套在身上,堅挺的胸型昭然若揭,伴隨著深呼吸,一起一伏,鄔浪眸子裏即刻有了深意。她卻猛然驚叫起來,“可我卡裏只有五萬!”她的全部家當。

鄔浪淡淡地,“嗯。”

她卻急道:“但你當時說讓他們隨便取!”那口氣,活像有百八十萬!

他卻不理她,穿上褲子,又挑了雙嶄新的皮鞋。

這樣一來,姚子綺倒是沒了先前的那種尷尬,可總覺得哪裏怪怪的,有種居家的錯覺。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就被嚇了一跳,和他,怎麽可能居家!

“那個……”她低頭想了下,這種話,他不說,只好由她說,“昨晚的事,就當沒發生過。”

她一說完,就見他臉色忽地冷下來,“怎麽沒發生?”

她俏臉一紅,又覺得莫名其妙,她這意思他能不明白嗎?於是也板起臉,“我的意思是說,昨晚的事,我們可以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

他停住手上的動作,一記飛刀射向她,薄唇冷冷的勾著,“然後呢?”

“然後就當不認識,”許是他的目光過於淩厲,她聲音有點緊張,“你過你的道,我走我的橋。”

鄔浪看著她,眼神冷冷地,讓人毛骨悚然的感覺。“過河拆橋的本領真是越來越熟稔了。”

她先覺得理虧,可後來一想,這場鬧劇的始作俑者不是別人,正是他鄔浪,她上了他的床,又不用他負責,這種好事不是男人喜聞樂見的麽,得了便宜還賣什麽乖呢。

她冷哼了聲,走到門邊,拿起一邊的外套,從兜裏掏出所剩無幾的百元大鈔,“既然鄔先生這樣說,那麽這些錢,就當我付給你昨晚的薪酬,再會。”

粉紅的鈔票被拋出去,在半空洋洋灑灑打著轉,姚子綺拉開木門,哐啷一聲帶上。

綺身上酸痛無比,兩步一邁腿都在打顫,怎樣都不自在的感覺。

姚子綺就奇了怪了,她記得明明是在沙發上撲倒那浪人的,怎麽腦海裏總有哪個角落都滾過一遍的畫面?她站在淋浴噴頭下怎麽也沒想明白。

青青迷迷糊糊的起床上廁所,知道子綺在裏面,一般洗澡她們都會拉上簾子,誰知這次子綺腦子裏想著事情忘記拉了,青青一推門,子綺白花花的身子就映入眼簾,兩人都被彼此嚇了一跳,異口同聲驚呼出聲。

青青瞪大了眼,指著子綺的手都在發抖,“你……你身上怎麽了?”

子綺低頭,光從那一身的淤青就能想象到昨晚激烈的程度,她臉上火燎似的,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口。

青青也不是三歲小孩,恍然大悟,“你們……那啥了?”她自然把鄔浪想成了王蒙。

子綺犯起難來,她忽然有種愧對青青的錯覺,明知道鄔浪是她哥,且又是她喜歡的人,“青青,”她想解釋,又不知如何解釋,“我……”

青青生性靦腆,只當她害羞,自己也不好意思起來,“我知道,你不用解釋,繼續洗吧。”竊笑著退了出去。

子綺張了張嘴巴,越發覺得愧疚,不過轉念一想,反正從今以後也不會和那浪人有任何瓜葛了,雖然懊悔,但既然已經發生了,也無法改變,就這樣吧,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

她很快釋然,忍痛擡了擡腿,明明只做了一回,身子卻像是被他整個拆了再重組了一遍似的,酸痛得不行。

她關了花灑,抽出管架上的毛巾擦了擦身子後,隨手放在一邊時,眼角餘光不經意間瞥見一抹殷紅,她一怔,仔細拿到眼前,竟真是紅色血跡,一絲絲的,像月經初來時一樣,可現在只不過這才月初……

王蒙去找姚子綺的時候,她脖子上的草莓印還沒消,用圍巾遮掩著。王蒙就像是專門來確認此事的,他還沒開口便上前扯了她的圍巾,她大驚之下,紫紅的吻痕也悉數曝光。

她分明看見王蒙眼裏的怒火不斷加劇,可最終什麽也沒說,慢慢地,失魂落魄。

自那之後王蒙倒是沒再找過她,這讓姚子綺終於感覺輕松不少,雖然是他出軌在前,可畢竟是自己曾愛過的男人,即便有恨,也不願見他那樣落魄的樣子。

子綺幾次三番打電話給父母,他們不是不接,就是沒兩句便掛了,她根本沒有機會告訴他們她和王蒙的事,更別說退還彩禮了。後來一想,還是改天專門回家說比較好,依他們的性子,不鬧個天翻地覆肯定不會罷休的。

------題外話------

親們親們,表養文哈,偶需要動力,需要泥萌的無下限滴熱情~

那個……我一直說介樣子說,你們是否會很厭煩呢?我自己也很厭煩的,可是,咳咳咳,我還是必須的,堅決的要說,親們~不要養文啊,編輯要看我數據不好會直接哢嚓了我的文啊,所以~要是喜歡這文,請不要吝嗇您的小手,您只要小手一抖,我就能數據拿走~有木有~謝謝

☆、020 天外飛胸

十二月中旬,紀安市迎來了冬天的第一場雪,不大的雪花輕盈落在地上,如潑灑的面粉,薄薄的一層。室外溫度過低,一直未能融化,觸目所及皆是白茫茫一片。

姚子綺幹完手中的活兒,等著下班,無聊中想拿手機來玩,這時手機心有靈犀一般響起來,她掏出一看,除了開頭兩個數字不一樣,其餘竟全是8,這樣吉利的號碼她還從沒見過。

她和鄔浪自那晚之後便再沒見過,他們的緣分也仿佛隨之而去,這倒恰恰合了她心意,畢竟她的第一次是丟在那樣一種沖動的情況下,且又喝了酒,人都說酒不醉人人自醉,那晚她頭一次有點醉意,不然也不會*於那樣一個男人。

姚子綺私心裏總希望能一直這樣下去,仿佛只要見不到那個男人,那晚的事便就是只是一個夢,一個虛幻片段,她可以將它貼印塵封。也就不必一直對青青懷有愧疚。

第一時間,她自然想不起這個人,卻在即將按接聽鍵時想起能用這樣的號碼,又這麽騷包的,在紀安市除了鄔浪,她不認識別人,想都沒想她就掛了。

那頭卻不死心,又打了過來。再次被她按掉。

兩個人就像是杠上了,反覆幾次,那頭才終於不打了。

青青從自己電話屏幕上看見鄔浪的手機號時,簡直可以用不敢置信來形容,她捂著嘴半天,又狠狠掐了一下自己,才確信沒看錯,緊張得不行,卻又無意識的咧著嘴。

鄔浪只是問了下她公司地址而已,她整個人卻像高興得能飛起來,一個人坐在椅子上癡癡笑了好久,等她想起來要和子綺分享這份喜悅時,已是半小時之後。

她喜滋滋的往樓下去找子綺,卻見幾個人圍在窗前,也不知是誰眼尖,吼了一句,“餵!你們看,門口居然停著一輛加長車耶!誰這麽有錢啊!”

大家一窩蜂的跑到窗口,“嘖嘖,就我們這屁大點小公司,還能引來這麽個大客戶?”

子綺開始也準備湊熱鬧,跑了兩步心裏咯噔一下,不會是那個浪人吧?想想又覺得好笑,什麽時候這麽自作多情起來了,人家高大上的總裁,能無聊到特意來找她?

然而事實由不得你不信,鄔浪這人真是無聊到家了,他舒服的靠在後箱座椅上,輕呷著紅酒,一手悠閑的編輯著短信,兩個字,出來!

他也早就料到這將是石沈大海,並不心急,悠悠喝完杯中最後一口瑰紅液體。

彼時,一名穿著工作服的年輕女員工正好經過他車前方,鄔浪輕叩擋板,車適時發出喇叭聲,輕輕的,並不突兀。

女人聞聲回頭,只見一扇茶色玻璃在一陣細微的蜂鳴聲中徐徐下落,一張俊美如斯的面容從天而降,深邃的五官猶如鬼斧神工雕刻而來,只一眼,便無可自拔的沈淪進去,一顆心顫動不已。

鄔浪是慣會使用自己的美色,他微微一笑,朝她招了招手,那笑意其實並沒達到眼底,可卻有俘虜人心的力量,只見不遠處的女人臉上一陣飛紅。

也不知他說了什麽,那女人一副如癡如醉的模樣站在車窗前,爾後,含情脈脈的去接他手中的袋子,那袋子是透明的顏色,只裝了一樣東西,那女人怕是沒想到,一下子楞住了。

鄔浪卻柔柔開腔,“去吧。有勞了。”

富有磁性的嗓音似乎有安定人心的力量,那女孩羞赧一笑,紅著臉跑開。

茶色玻璃升起,鄔浪神采飛揚,徑直給自己倒了杯酒。

姚子綺一轉頭就看見了鐘青青,那丫頭臉上居然是一片羞澀模樣,小臉蛋上興奮的神情異常出彩。

鐘青青也看見了子綺,心裏扭捏了下,三兩步跑過去,欲說還休。

姚子綺心裏一動,每次只有在提到鄔浪時她才是這副小女兒家的表情,難道樓下的車真的是那個人的?

青青獨自歡喜了半天,到底還是忍不住,拉著子綺的手,“我哥……來看我了。”

“啊?”

“我哥啊!他——”

鐘青青的話沒說完,就見先前那個女人咚咚咚跑到門口,嗓音奇大而不悅,“姚子綺,有人叫我把這個帶給你,說是你丟的。”

窗口的那些人自然是看見了樓下的那一幕,早好奇看她手裏拎著的東西了,這會視線挪過去,大家不約而同哇了一聲。

子綺和青青也跟著望過去,青青只是覺得這麽多人,拎著這樣一個東西,還非得用這樣一個透明的袋子,當真是不好意思極了。然而子綺的反應卻完全不一樣,當視線剛觸及到那抹肉色,她腦子嗡一下炸開了。

透明的塑料袋子裏,赫然是她那晚穿得,她第二天清晨找了許久也沒找著的文胸!

所有人的視線都定格在姚子綺身上,姚子綺有種崩潰的感覺,那浪人真是賤到一定境界了,居然拿透明袋子,找個紙袋子,黑色袋子,或者任何一個顏色的,只要不是透明色的袋子,他會死嗎?

她小手輕輕握成拳頭,面上的怒意恨不能灼傷人。

“子綺?”

青青不解的喊了她一句,她乍然回神,那女人站在門口顯然不準備進來,高高舉著手中的袋子,生怕別人看不清楚似的。子綺佯裝無辜,“會不會弄錯了?”

那女人聞言,面露鄙夷,“人指定是你的,錯不了!”

子綺臉上熱熱的,咬著唇,小聲嘟嘟,“我沒這樣子的文胸。”

“你到底還要不要了?不要我可就扔了?”

“隨便,”子綺清了清嗓子,頓覺舒服多了,“反正不是我的。”

那女人走後,子綺還在為自己的演技自豪,她哪裏知道,沒有最坑爹,只有更坑爹,如果她早知道鄔浪後來的招數,她堅決不會不承認那是她的文胸。

☆、021 狼爪羊

鄔浪等了許久不見姚子綺出來,也不怒,一切盡在他意料之中。他修長的食指在薄唇上來回摩挲。

這女人,不用狠得,她是不會出來的。

他傾身拿起矮幾上的皮夾,皮夾自然是一線品牌,做工精良,價值不菲。鄔浪這人到底俗氣,喜歡不喜歡一個東西,完全是看品牌,仿佛只有品牌才能彰顯出他的身份與地位,這或多或少與他年少經歷有關,就如喜歡別人喊他鄔先生一樣,他明明就是一個風流少爺。

他的錢包從來都是一列金卡,這次反常的出現紙鈔,數額大小不等,一應齊全。

鄔浪風流快活慣了,那夜之後,也沒一門心思想著找她,她的確有些與眾不同,身上那股子倔強勁兒合極了他胃口,能跳舞,會抽煙,想不到連在房事上都不肯認輸,也不知道她第一次是個什麽樣子。想到這,他緩緩勾起的嘴角陡然下沈,心裏閃過一絲煩躁。

鄔浪的長指在人頭像上一一的劃過,悠閑的點了點數額,薄唇的弧度扯得老高,這次,不怕她不出來,就怕她出來得太急會直接沖過來。

茶色車窗再次開啟,不大的聲響,輕易能引起人們的視線,這次露面的卻不是鄔浪,而是他的專職司機馮京。

馮京不過二十五六的年紀,樣貌比不得鄔浪,但丟人群裏也算出眾,他身形精瘦,生性活潑,跟著鄔浪沒少瘋玩,因為在北京出生,又有鄔浪這座大靠山,所以大家給他取了個外號,叫“太子精”,精字當然是另有深意。

太子精推開車門,一臉正直模樣,走到不遠處一個婦人身邊,低頭說了三兩句,那婦人先是一臉不信的樣子,然後太子精不知道又說了些啥,她才若有所思的接過他手中的鈔票往辦公樓去了。

辦公室裏,因為之前的一幕,人都分成了幾波,擠在一起竊竊私語,姚子綺明顯聽到有譏笑聲傳過來--

“天啦,真不知道她哪裏買的?難道都是夜市的?”

“是啊,你們再看看那款式,嘖嘖嘖。”一陣爆笑。

“……”

刺耳的聲音,讓姚子綺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這感覺像是被人解開了衣服,強行拖到眾人面前接受點評一樣。她心裏不舒服極了,可是還得裝出一副關我屁事的模樣。一想到鄔浪那浪人故意的,她就怒火難下。

說來也奇怪,平日裏,只要不碰見鄔浪,她性格也算溫和,不輕易生事,還有點阿Q精神。可一遇上他,三兩句話,他準能將她這些優點一網打盡,弄得她跟只炸毛的母雞一樣,沖動易怒。

子綺再不承認,可青青和她共處一室有些日子自然認得,她心裏怪怪地,子綺的文胸是丟在哪兒了呢?誰送過來的?怎麽知道是她的?她不承認倒能理解。

所有人各懷心思,視線都集中在外頭那輛豪車上,剛剛的一幕自然全數落入眼中了。

替太子精跑腿的婦人轉眼間就來到了大辦公室前,她敲了敲辦公室門,“請問誰是姚子綺?”

大家好奇的目光不約而同像姚子綺投過去。

姚子綺心裏啪一聲,像是斷了根線,輕微的聲響。她看著那婦人目光如刀,三步並作兩步走向自己,左手握成拳,隱約是攥著東西。

辦公室裏的人一臉期待,看好戲一樣的神情。

婦人走到姚子綺跟前定住,眼神兇狠,先是對著她上下一番打量,長得還算水靈,可怎麽竟幹這樣的事呢?!現在的小姑娘真是無臉無皮了!世風日下啊世風日下,她臉上慢慢堆出鄙夷之色,將手裏一直攥著的鈔票砸向姚子綺,義憤填膺,“你的嫖資,人說付多了還你的!”

嶄新的紙鈔砸在臉上,她整張臉都火辣辣的疼,“大姐,你瞎說什麽呢!”

那婦人嗤笑一聲,“說什麽你還不明白嗎?”

“我明白什麽?”這話一說完,她猛然想起鄔浪。而那婦人冷笑著,擲地有聲:“這是你那天在金帝豪消費的嫖資,人家說了,多退少補,這些就是你當時多付了的。”

全場一片嘩然。

那婦人歇了一口氣後又道:“啊,人家還說了,那天沒能幫你找到你的東西挺不好意思的的,今天特意一塊兒給你送過來,問你收到沒?”

鄔浪這一招,不僅不負所望,還成功的為金帝豪贏得一個好口碑。

姚子綺第一次體會到想殺人的沖動,鄔浪那賤人就是有讓她抓狂的本事,她再也顧不得眾人的目光,外套也忘記穿,怒氣沖沖出了辦公室。

鄔浪身子斜斜躺著,悠然自得的晃動著高腳杯裏的暗紅液體,那份香醇濃郁令人心醉。

他面對著辦公樓的方向,擡眼就能從茶色玻璃看到她,皚皚白雪裏,那抹明黃越來越近。隔得那樣遠,他根本看不清她,可卻知道,她怒氣沖天。

他一邊嘴角淺淺勾起,大掌一推,開了車門,走出來的瞬間,陽光像碎金子一樣灑在他身上。

從遠處辦公室的方向看,他整個人便如籠在一層金光裏,霸氣十足。僅那一瞬,也不知俘虜了多少芳心。

姚子綺卻覺得眼前的人刺眼極了,名副其實的賤人,嘴賤手賤連腦子都賤,他已經嚴重影響到她的生活了,他居然還能這樣悠閑的端著紅酒,欠抽一樣站在她面前。

她努力深呼吸,才不至於大打出手。

鄔浪反倒覺得這樣隱忍的她比較有點意思。

烈烈寒風裏,兩個人都不說話,姚子綺瞪著他,雙眼睜得老大,鼻子沒一會就被凍紅了。

鄔浪卻只是揚了揚手中的玻璃杯子,暗紅的顏色在冬雪的映襯下有絲暖意,只見他喉結輕滾,杯中冰涼的液體被一飲而盡。

姚子綺恨恨出聲,“你想幹嘛?”怒意已經讓她崩潰,哪裏還記得先前的教訓。

只見他眼神怪異的睇了她一眼。

她再也忍不住,“你到底想幹嘛?”話音未弭,她只覺面上一道勁風劈來,鄔浪大掌猛地扣住她雙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將她推入車後座。

她猶未回神,卻聽他薄唇輕輕吐出一個字,“想!”

------題外話------

親們,謝謝。終於讓我上潛力了…。感激不盡。

☆、022 自殺式毀滅

天寒地凍的,姚子綺沒穿外套,才站那麽一會,早已手腳凍得不利索。她眼看著他魔抓伸來,卻來不及動作。

他薄唇幾乎是貼著她的耳,火熱的氣息噴在她雪色肌膚上,一冷一熱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那一個'想'字成功的讓她想起之前被強吻的一幕,而他也說過,如果再聽到,將不會輕易放過她。

她心頭一緊,果然就見他反轉身子,將她推到車旁,後背一空,她直直向後倒去。

鐘青青原本是跟著姚子綺跑出來的,但子綺速度太快,她沒跟上,這會一出來就見鄔浪猛地將姚子綺塞進車裏。上一刻的欣喜化作怔楞,她望著晃動的車身久久無法回神。

鄔浪興奮起來的時候的確像他說的,是頭狼,眼裏的激情炙熱得仿佛能把人燒出個洞來。

姚子綺身子沒有支撐點,用不上力,只能任由他將她一把丟進車後座,仿佛是撞上了尖銳的一角,她腰部一陣劇痛,她齜牙摸了下身下,是張桌子。

桌子不長不短,剛剛大半個身子的長度,子綺摔上去的時候,桌上猶放著一瓶紅酒,幾支血色玫瑰。

鄔浪沒給她喘息的機會,餓狼撲食般壓在她身上,他身體健碩壓得她身子一緊,快要呼吸不暢,憋紅了臉,“滾開!”

他卻微微一勾唇,低頭就開始狂吻。

她花容失色,腦袋左右閃躲,就是不給他吻上,追逐了一陣子,他有些惱怒地將她兩手改為一手抓住,緊固在她身下,另一只手鉗制住她精致秀氣的下巴,迫使她面向自己。

她的唇總是那樣的水嫩鮮紅,堪比頭頂的玫瑰,已然紅進了鄔浪的心底深處,就像一頭嗜睡的狼,被陡然喚起七情六欲,渾身躁動不已。

他捏著她的指尖用勁,她吃痛,皺眉瞪向他。視線相觸,他眼裏*無邊,恨不能一口吃了她。活脫脫一枚禽獸!

腦子裏只是這樣一想,誰知竟也脫口而出了,“禽獸!”

鄔浪不怒反笑,長指在她紅唇上摩挲,動作輕柔得像是對深愛的戀人,“你錯了,”他聲音沈沈的,“我連禽獸都不如呢。”

他親吻的動作其實算得上溫柔,配上他卓越的技巧,絕對能讓人動情,姚子綺也不例外,等他放開的時候,她眼裏已經有了些迷離。

鄔浪像個勝利者一樣睇望她。

她微喘著氣,有些惱怒身體本能的生理反應,俏臉一紅,羞於對視,她雖別開了臉,可他離她太近,她能明顯感受到他的氣息,一深一淺,忽急忽緩,男性的味道充斥著整個鼻腔。她深呼吸調整好情緒,“你放開!”

鄔浪卻道:“準備好了?”

她正疑惑,身上一陣涼意。

因為在外頭站了一會,車裏即使開了暖氣,他的指尖還是一片冰涼,冷熱相逢的觸感讓她繃緊了身子。“你別亂來!”這會正是下班高峰,人來人往的,他不要臉,她還得要呢!

鄔浪臉上蒙了一層*之色,哪裏顧得了這些。

她身子一軟,血液湧動,臉頰紅得像熟透了的蝦。

“別,一會……要下班了……”她的反抗在男人的眼裏卻是欲拒還迎之姿。

車內的旖旎風光,與車外截然不同。

冰天雪地裏,誰也沒有註意到門口的臺階上站了一個人,孤零零的,像個被遺棄的孩子,迷茫而無助。

鐘青青木然的望著前方,思緒一下子回到了從前……

那時候也不過才七八歲,眼看著同齡的孩子都能高高興興背著書包上下學,她卻不能,她哭著鬧著要上學,可媽媽卻說沒錢。她不信,“為什麽哥哥能上,我就不行?!”後來也不知怎麽了,哥哥便不能上學了。

哥哥不喜歡她,一直都不喜歡她,但是這件事後,對她反倒好了一些似的,不再總陰沈著臉,偶爾她喊他哥哥,他還會停下腳步,只是不同她說話,一句都不說。印象裏,哥哥很少同她說話,就算說話也只是那麽幾句,一句絕對不會超過五個字。最讓她開心的是有次鄔浪對她說了一句話,超過了六個字,她高興了一整天,喜滋滋的,那句話現在想來當真讓人寒心,可當時她卻開心成那樣,他說:“鐘青青,別喊我哥!”那是她第一次從他口中聽到自己的名字。

再後來,她一個人在外面玩累了,走到家門口卻聽見裏面有爭吵聲,她嚇得不敢出聲,偷偷躲到窗口。

不知什麽原因,爸爸媽媽又吵起來了,他們吵得很兇,互相揭短一樣指責謾罵著彼此的過去,這樣的場面她和哥哥已經習慣得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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