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不用看了，發重覆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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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他突然感覺不知道做什麽，以前日常兩邊的親友團要打一場，他們就這麽打了幾個月啊……
少了這個例行活動，游戲好像空了一大半。
趙方北的剃須刀還落在他桌上，他拿起來，又放了回去。
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第 22 章
沈方南沒惆悵多久，就聽見了樓下南方外婆的呼喚：“南方——南方快下來！“
“來了！”
游戲都沒下線，沈方南蹬蹬蹬地跑下樓。
“怎麽啦外婆？”
南方奶奶清了清嗓子：“你是不是想去東北看雪？我跟你外婆可以陪你去！”
沈方南：“……”為難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媽。
南方媽媽愁眉苦臉：“媽……你倆就別鬧了，東北冬天太冷了，你要想去，就夏天去。太冷了容易生病的！”
南方奶奶不買賬：“我們不想去，但是南方想去，我們兩個當外婆，當奶奶的，當然要陪著。是不是老姐姐？”
南方外婆：“就是，南方一個人去多危險，他還這麽小，一個人去東北不安全。”
二十大幾的沈方南很無奈：我哪裏小了……而且我根本就沒說想去！就是你們倆想去啊……
他求助地看著南方媽媽。
南方媽媽捂著額頭：“我沒轍，你們能說動南方他爸爸同意，你們就去吧。”
南方奶奶高興了，歡天喜地拿出手機：“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
南方外婆小小聲給南方奶奶加油。
南方奶奶：“餵？兒子啊，是老媽。”
南方爸爸：“怎麽了媽？”
南方奶奶：“南方想去東北看雪，我跟老姐姐陪他去。”
南方爸爸：“哪個城市？”
南方奶奶把趙方北家的城市報了過去。
南方爸爸：“去吧，多帶點厚衣服和錢。”
南方奶奶：“好，媽媽掛了啊。”然後切斷了電話，偷偷跟南方外婆擊掌。
沈方南和南方媽媽能怎麽辦？他們也很絕望，只能趕緊準備東西了。
南方外婆已經開始跟北方姥姥和姥爺聯系了。對方得知她倆要去，非常激動，熱情歡迎。掛斷電話以後，南方外婆挽著南方奶奶就去地裏看豆角和大白菜。
沈方南扶額：要命了……
* * *
等忙完一切，沈方南回到游戲界面前，發現自己的號被人殺了不說，旁邊還圍著一圈人罵他，說他現實中明明是一個窮比，卻節衣縮食非要在游戲裏擺闊；說他勾三搭四；說他靠千裏送賺外觀……總之說了很多不中聽的話，沒有一句是真的。
因為他跟趙方北的事情，他也算是這個服務器小有名氣的人了，世界頻道立刻炒翻了天，瞿塘峽這個本來因為南北最終之戰打完而冷卻下來的地方，又熱鬧了起來。
沈方南的號被重傷以後，還被人餵了很多截元丹，現在起不來了。他索性點開了世界，看路人如何說他。
有很多人提出了質疑，但他也一眼看見了自己親友團和北方親友團維護自己的身影，以及幾個熟悉的路人。
毒姐：【胡扯！一看就是在造謠！沈方南天天跟趙方北在瞿塘峽打架，哪兒有時間勾三搭四。】
秀蘿：【造謠的人有證據嗎？你怎麽知道人家現實中什麽情況？造謠天打雷劈啊！】
花哥：【狗嘴裏吐不出象牙，垃圾的嘴裏就只能說出惡心的話！】
……
看得沈方南有些鼻酸。
一看那些汙蔑他的話，他就知道是誰幹的了。
人渣心不死。
他本來想下線，但是莫名想起趙方北的話“憑什麽放過他”。
自己本來就沒有錯，憑什麽放過有錯的人？
沈方南這麽想著，組織了一段話，發到世界頻道：【殺我這些人，你們的老板是XXXX吧，他男女不忌，騙人感情，趁機撈錢，天道好輪回被人洗號了，懷疑是我做的，雇你們來報覆我。我提醒你們一句，小心拿不到人渣的錢啊！】
說完這個話，他也不下游戲，就直接去準備行李了。
世界頻道因為他這句話直接炸鍋了，路人紛紛要求貼吧見，世界頻道30條根本不夠用。
過了一會兒，趙方北給沈方南發了一條消息：【幹得好！】
緊接著，趙方北又發了一條：【這次過來多穿點。】
但是這句，很快就撤回了，補了個表情包。
沈方南因為在收東西，沒看見，看到趙方北消息的時候，耿直地沒多想，只以為是表情包發錯了之類的。
* * *
接下來，沈方南已經沒有心思理會這些了。
他忙著給外婆和奶奶打包豆角和大白菜。
超——大一包，特地稱好，按可攜帶行李的上限帶的。
哎，無奈。
趙方北家肯定也不缺這個錢，但是老人最講究這個心意，沈方南就隨外婆和奶奶開心了。
上飛機的時候，那叫一個費勁，機場托運的工作人員都多看了沈方南幾眼。
臨上飛機，沈方南跟上次一樣，給趙方北發了條短信，趙方北很快就回覆了，囑咐他下飛機給他說一聲，他會在那接他們。
幸虧這次飛得很平穩，不然沈方南真怕外婆和奶奶受不了。
祖孫三人平安到了東北。
沈方南依舊同上次一樣給趙方北發了個短信，說我到了。然後他的手機就響了。
沈方南：“餵？”
趙方北：“是我。”
“嗯。”沈方南四處張望。
趙方北：“你跟哪兒呢？”
沈方南：“我……”他突然感覺自己的肩背拍了一下，耳邊是趙方北的聲音：“回頭。”他依言回頭，果然看見趙方北低著頭看自己。
這一次還是在這個地方，被他這樣低頭看，好像不生氣了。
沈方南突然冒出這麽個念頭。
趙方北揣好手機，把沈方南身邊所有的袋子都拎上。
沈方南阻攔：“我拿一些吧。”
“不用。”趙方北躲過他的手，說：“你牽好兩位老人家，跟著我就行了。”
“那拉桿箱怎麽辦？”沈方南指著趙方北分不出手推的拉桿箱，問。
南方奶奶把拉桿箱拉到身邊：“這個奶奶來就好了！你牽好外婆和奶奶。”
沈方南只好聽從安排。
出了大廳，外面一片雪白。
南方奶奶和南方外婆都很興奮，像小姑娘一樣去摸摸白皚皚的雪。
“好厚喲！”
“是啊，軟軟的。他們老是挑什麽熱帶的地方玩，什麽馬爾代夫啊，迪拜啊，一點意思都沒有，就是不曉得帶我們看雪。”
“就是的！這裏就很好。”
趙方北把豆角和白菜塞到車的後備箱，過來一手一個，牽起南方奶奶和南方外婆：“我們先回家裏，然後再來玩，我姥姥可會玩雪了，讓她帶你們玩。”
“好啊好啊！”
“這個好！”
兩位老人滿含期待地上了車後排。
趙方北拉起沈方南，走到副駕駛的門前：“怎麽還不學乖，穿這麽少？兩位老人家都穿得圓滾滾的，就你還要風度。”
沈方南耳根紅了：“沒看見合適的衣服。”
趙方北輕笑了一聲，推他上車。
☆、第 23 章
車還沒開到家，遠遠地，北方姐姐就大著嗓門開始喊：“來了來了——”
北方姐姐跑過來，車還沒停穩，她已經從後備箱撈了豆角和大白菜出來。
路過副駕駛的時候，沈方南剛好下車，看見北方姐姐拎了這麽多東西，想搭把手，被北方姐姐拒絕了。
北方姐姐：“很聽話，這次真的帶了人來，哈哈哈！”
沈方南：“……”什麽鬼。
趙方北：“你別理她，她腦子有坑。”
走在前面的北方姐姐一個後踢，踹了趙方北一身雪。
趙方北怒了：“我！草！泥！馬！”
人還沒打著，就看一個中年女人拎著菜刀扒開窗戶，大吼：“北方你又說你親媽呢！”
趙方北放小了聲音：“媽我錯了。”
窗戶咚地關上。
沈方南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雪花落在他的眼睫上。
趙方北忍不住伸手拂了一下。
“怎麽了？”
“沒什麽。”
這次終於輪我說“沒什麽”了，趙方北這樣想，而後不由地笑了
“北方——你磨嘰啥呢！在外面壓路嗎？當自己壓路機呢？還不趕緊進來，你皮厚晾著沒事，別把客人凍實了好不好！”北方姐姐在裏頭喊。
“這不來了麽！一天到晚嚷嚷。”說著，趙方北領著南方和兩位老人進屋。
屋裏有暖氣，南方外婆和南方奶奶非常開心地從一個球脫到只剩一件單衣。
北方的家人對沈方南祖孫三人報以極大的熱情，北方媽媽做了幾大盆菜。
沈方南直接被大盆的容量嚇傻了——跟臉盆一樣大……
他本以為自己家吃飯，量就很大了，但是見識了北方家的吃飯方式以後，突然反省，北方姥姥、姥爺和趙方北在自己家那段時間是不是一直都沒吃飽過……每一頓都吃得幹幹凈凈……
北方爸爸本來想拉沈方南喝酒，沈方南看著北方爸爸掏出來的酒碗，嚇了一跳，幸虧被北方姐姐勸住了，但是這話，沈方南覺得不是那麽開心，因為北方姐姐說：“哎呀爸，你省省吧，你瞅瞅他那樣，比我還瘦弱，娘們兮兮的哪兒能喝啊？”
雖然你救了我，讓我不用喝酒，但是你說我娘們兮兮，我是不樂意的。
沈方南在心裏嘀咕。
趙方北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心裏編排自家老姐，忍不住呼嚕了一把他的頭發。
這個動作當然沒有逃過北方姐姐的法眼——仇人？哼！小兔崽子。
北方姐姐：“今天晚上南方就睡北方那個炕吧。”
北方爸爸是老實人：“幹啥睡他炕啊，那個……”
北方姐姐用力瞪自家老爸，北方媽媽偷偷掐了老公一把。
北方爸爸咳了一下，改口：“睡他炕挺合適的。”
沈方南：“……”你們太假了！
可惜沒人幫他說話，南方外婆和南方奶奶的註意力都在“炕”：“你們真的睡炕啊？”
北方姥姥聽出了話語中的驚嘆，驕傲地挺起胸脯。
北方姐姐解釋：“新房一般都不睡了，只是我家還比較喜歡，所以建了。”
南方外婆和南方奶奶有些激動，很想體驗。北方姐姐性格開朗，又熱情，跟兩位老人很能聊到一起去，並安排好這幾天就由她陪南方外婆和奶奶玩，而沈方南自然被安排給了趙方北。
考慮到三個人白天奔波了一天，也累了，晚上休息得早。
* * *
準備洗澡的時候，南方翻出了趙方北的剃須刀，遞給他：“你剃須刀落在我房間了。”
趙方北接過來：“放你那也一樣的，我家裏還有。”
沈方南楞了一下，不敢細想他這個話什麽意思。
但是沒等他多想，趙方北又說：“你先去洗。”於是打斷了他的思緒。
沈方南翻箱子的時候，發現衣服都帶了，偏偏忘了帶睡衣，但是他對睡覺又很講究，自己外穿的衣服根本不舒服，而且這時候外面天寒地凍，也不好意思說要出去買，就陷入了糾結。
趙方北看他杵著，就問：“怎麽了？”
沈方南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忘了帶睡衣。”
趙方北：“我不穿睡衣，不過你穿純棉的行不行？”
沈方南點頭。
趙方北給沈方南翻了一件自己的長款老頭衫，純棉、無扣子、無拉鏈的，放到他身前比劃了一下，滿意了：“挺合適，你穿這個吧。”
沈方南看了一眼，想象了一下自己穿的樣子，臉都紅了：“你該不會就讓我穿這個吧，多惡心啊！我一個大男人套T恤光著腿！”
趙方北噗嗤笑了：“誰讓你不穿褲子了？你腦子裏都想啥呢一天天的。我這不是在給你找褲子麽？等著啊，給你找個純棉的。”然後翻了一條中褲出來給沈方南，比劃了一下，感覺差不多，就塞給他了。
看沈方南的臉還紅著呢，趙方北忍不住拿手背碰了碰：“真燙！可以煎餅了。”
沈方南惱羞成怒：“閉嘴！”
趙方北呵呵地笑：“行了，去洗澡吧。”
沈方南抱著衣服跑了。
啊啊啊——
神經病！
* * *
沈方南跟趙方北躺在一個炕頭的時候，都還覺得有點不真實。
“老婆孩子熱炕頭”，他腦子裏就是忍不住，無限循環這幾個字。
所以，當趙方北問他“在想什麽呢”的時候，他隨口就說了句“老婆孩子熱炕頭”。
趙方北笑得直哆嗦，沈方南阻止了他好幾次，都沒能讓他停下來。
“餵！你差不多就行了！“
趙方北好不容易不笑了，對沈方南說：“孩子恐怕不行。我們都沒這個功能。”
沈方南臊紅了臉。
胡說什麽呢！
沈方南翻個身，背對趙方北。
趙方北一把將沈方南撈回來：“別瞎拱，容易著涼。”
沈方南才不上當呢，直接推開：“騙誰呢，屋裏熱得都要出汗了。”
趙方北樂了：“這時候怎麽突然這麽精？”
沈方南得意：“那是！”說完以後突然反應過來，趕緊改口：“我平時也不傻好吧！”
趙方北哈哈大笑：“你真逗。”
沈方南懶得理他。
過了一會兒，趙方北說：“你昨天被一群人圍毆了？”
沈方南：“是啊，你消息這麽靈通，還會不知道嗎？”
趙方北很實在：“你說的又不一樣了。”
沈方南還沒來得及接話，趙方北又說：“不要總是對垃圾念念不忘。垃圾早就發黴了。”
他聽出來趙方北是在說誰，道：“我知道，我沒有。”
趙方北：“那就好，睡覺吧，晚安。”
而後很快，沈方南就聽見趙方北的呼吸平穩了。
草……
居然秒睡，真煩人。
沈方南卻像鐵板上的魚一樣，翻來翻去，睡不著。
可能夜晚一靜，心底裏埋著的想法就容易出來，比如趙方北對他的態度，還有他好幾次莫名其妙地，對趙方北的期待……
唉。
怎麽還不吸取教訓呢？
沈方南捂住眼睛。
他們倆，可是仇人啊……
雖然已經從對方的仇人列表裏刪了。
但是現在……
沈方南閉上了眼睛，慢慢地睡了過去——好暖。
所以他沒聽見趙方北輕笑了一聲。
* * *
第二天，沈方南醒來的時候，趙方北已經起來了。他穿好衣服出去，剛好遇見北方姐姐帶著四個老人出門。
北方姐姐：“起來啦！我們先出去咯，你慢慢來。”
沈方南有點不好意思，在別人家，睡到這麽晚。
“不用在意這些。”趙方北從廚房端了菜、饅頭和米飯出來。
趙方北讓沈方南洗漱完，過來吃早飯。
沈方南有點楞：“早飯就吃飯菜啊？”
趙方北：“是啊，不然吃什麽？”
沈方南給自己解釋——也許是因為這裏太冷了，吃多一點才有能量吧。
但是一大早吃飯菜，他是真的不太吃得下。
趙方北倒是吃得很香：“吃這麽點怎麽長得高啊？”
沈方南怒了：“我吃得哪裏少了？不對，我根本就不矮好吧！”
趙方北看他炸毛，笑得不行。
趙方北吃完，看沈方南實在吃不下了，也懶得勉強他，收拾好，問沈方南：“出門還是呆家裏玩？”
沈方南想了想，來都來了，不看雪多虧啊，就選擇了出門。
記得沈方南之前冷得哆哆嗦嗦，趙方北從櫃子裏翻了一件毛皮大衣給沈方南圍上，這才帶沈方南出門。
走在路上，雪被踩得嘎吱作響。
之前也看見北方姐姐和北方姥姥穿了件毛皮大衣，沈方南好奇地問：“怎麽你家人都喜歡買毛皮大衣啊？”
趙方北看著沈方南被毛毛圍住的尖下巴，笑了笑，說：“你不懂，這是東北人的浪漫情懷。”
沈方南沒好氣地說：“是是是，你們東北人的浪漫情懷真多，豆角也是浪漫情懷，海南也是浪漫情懷，毛皮大衣也是浪漫情懷！”
雪落在沈方南身上的毛毛裏，圈著脖子的毛毛裏也有。
沈方南覺得很新奇，嘟著嘴把雪花吹下去。
趙方北終於還是覺得忍不住了，緩緩地擡起手，捂住沈方南的眼睛，在他嘟起的嘴上親了一口。
“你也是……”
——我的浪漫情懷。
趙方北在心裏補充。
然後他感覺到自己的掌心溫熱。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點題啦！本來打算寫個小短篇的，誰知道寫了這麽長，呼——
☆、第 24 章
趙方北被嚇了一跳，趕緊松開手，果然看見沈方南臉上流了兩道淚痕。
“你別哭啊，你怎麽哭了？！”趙方北手忙腳亂地給沈方南擦臉，“這大冬天的，回頭把眼淚給你凍在臉上……”
“我都這樣了，你怎麽還在關心這種事情啊……”沈方南吸了吸鼻子。
趙方北一把抱住沈方南，大手按住沈方南的後腦勺，把他的臉按在自己胸口。
“哎，你都這樣了，那我不該岔開話題麽？”
沈方南閉上了眼睛，聲音悶悶的，也許是因為情緒，也許是因為臉埋在趙方北胸口。他說：“你不要亂親我，我有前男友的。”
趙方北火“噌——”地就來了：“咋滴？你還想跟那個人渣覆合啊？”
“我什麽時候說過要跟他覆合了？”
“不覆合，你說你有前男友是啥意思？”趙方北不滿。
哎……
沈方南嘆了口氣：“我的意思是，你這樣會讓我誤會的。”
趙方北呼嚕了一把沈方南的頭：“說你是傻麅子還不認，你什麽都沒誤會。我……”
他的話沒講完，被沈方南捂住了嘴。
“你別講話了。”
沈方南的手在發抖。
趙方北握住他的手，揣到懷裏：“你在害怕嗎？“
“網游搞網戀，就是浪費電。”沈方南很小聲地說完了這句話，然後又補了一句，“我不會喜歡天策的。”
趙方北哼笑了一聲：“我把那犢子打退服夠不夠？”
沈方南：“你是土匪麽？！”
趙方北不樂意了：“你說我是土匪沒關系，但是你跟那個人渣說一樣的話，我就不高興了。”
“……”
趙方北放開了沈方南，拉起他的手：“走，我帶你去看冰雕。”
沈方南想掙開，但是趙方北勁特別大。
趙方北：“別動。”
沈方南：“被人看見了不好。”
“有什麽不好？如果你不願意，就不好，如果你願意，誰比比都不好使，我就特麽覺得好，好極了！”趙方北彎腰湊到沈方南耳邊，“你願意嗎？”
沈方南的耳廓粉得透明。
趙方北追問：“願意嗎？”
和我在一起。
被我牽著走在馬路上。
“……我不知道。“
沈方南的聲音很小，小得還不如積雪嘎吱嘎吱的聲音。
但是趙方北聽清楚了，於是伸出一根手指頭，撥弄了一下沈方南粉紅粉紅的耳廓。
“好燙。”
“……閉嘴！”沈方南惱羞成怒。
趙方北笑了，在心裏補了一句：這個樣子大概就叫做萌。
* * *
趙方北將沈方南領到停車的地方，兩人在車上坐好了，趙方北突然說：“南方，下個賽季跟我組隊打競技場吧。”
“啊？為什麽突然提出這個要求？”沈方南不明就裏。
趙方北直視前方，手撥弄著掌心裏沈方南的手指：“因為他們說，策藏策藏，越gay越強啊。”
“噗——”沈方南噴了，“你有病啊——”
“總得教你有一天知道吧？”
沈方南：“……”北方，對不起。
他有點歉疚，說不上為什麽。
突然一個手掌鉆進了滿是毛毛的帽子裏，落在他的頭頂。
“別想太多，”趙方北的聲音在旁邊響起，“我同你講這個不是想讓你露出這個表情的，是想讓你高興的。”
“我……”
“噓！”在沈方南說出第二個字之前，趙方北用一根手指抵住了他的嘴唇，“我們去看沙雕。”
“沙雕？！不是說去看冰雕嗎？”沈方南懵逼。
趙方北：“哦，是冰雕。”
“哈哈哈！”沈方南不由大笑，“你才是沙雕！”
趙方北：“那你是長毛的沙雕。”
沈方南：“狗屁！這個明明是你的毛。”
“哦豁，你個沙雕還會搶別人的毛。”
“凈瞎扯！明明是你硬要給我的！
……
趙方北看著沈方南丟下了憂傷的表情，重新活力滿滿地跟他鬥嘴，在心裏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怎麽辦呢……
* * *
“哇！好大的雕——”
在冰雪大世界面前，沈方南忍不住大聲驚呼，惹得一群人回頭看他。
趙方北捂住他的嘴：“普通話不標準就別瞎嚷嚷！”
沈方南不服氣：“你一口東北大碴子普通話，還說我普通話不標準？”
趙方北：“胡扯，我普通話超級標準！”
“哼。”
沈方南懶得理他，自認為普通話比趙方北強多了。
“這個是不是要買票啊？”
“好像是吧。”
沈方南吃驚：“你到底是不是本地人啊？你都不知道要不要買票的啊？”
趙方北：“我沒來過怎麽知道。”
沈方南：“你居然沒來過？”
趙方北看沈方南從一堆毛毛裏仰著頭同自己講話，就心癢癢得不行，忍不住就要伸出手探入帽子裏摸摸他的頭發。
哎，就很舒服。
“你幹嘛老摸我頭！會長不高的。”
趙方北樂了：“你都幾歲了，還想長高。”
沈方南哼唧了一句“萬一呢”。
趙方北：“我就是沒來過啊，我一個大老爺們沒事來這種地方幹什麽？”
“那你現在還帶我來？！”沈方南不滿。
趙方北：“不一樣，帶你就不一樣。好了，票買好了，走！”
“啊？你什麽時候就買好了？”
“剛剛。”
沈方南小跑跟上趙方北的大長腿。
“你能不能走慢點！”
趙方北扭頭，就看見沈方南一手被他牽著，一手扶著帽子防止它顛下來。
“小短腿就是劃拉得快。”
“我腿哪裏短了？！那是你太長了好不好！”
趙方北把沈方南攬過來，湊他耳邊說：“你上次來見我的時候，我就想說了，別在大庭廣眾下跟我開黃腔。”
沈方南滿頭問號：“我什麽時候開黃腔了？”
趙方北嗤了一聲：“你好好回憶一下，第一次見我的時候就可勁撩我。”
沈方南：？？？？？
趙方北沒有多在這個話題上糾纏，反而主動轉移了話題，帶著沈方南玩。
兩人逛了一圈，沈方南指著前面的一個雕塑，沖趙方北喊：“滑滑梯！我要坐！”
趙方北可不縱容沈方南，扯著他就繞到正面：“看清楚，這個不是什麽滑滑梯，是人家一個雕像的一部分，你上去坐塌了咋辦？”
沈方南：“……”
此時，路過帶小孩的家長，以沈方南為反面教材好好訓斥了一番自家孩子，偏偏趙方北一點都不知道什麽叫適可而止，不但戳穿他，還哈哈大笑。
☆、第 25 章
兩人並沒有逛多久，冰雪大世界之行，就以沈方南一個響亮的大噴嚏終結。
其實沈方南還是想逛的，並十分堅決地表示自己可以，OK，沒問題，但是趙方北態度很強硬：“走不走？你不走我就扛你走。”
沈方南丟不起這個臉，只好自己走，但是趙方北對他的保證很不放心，所以一定要牽著。
“哎哎！別拉拉扯扯的，多難看啊！”
趙方北不為所動：“等你感冒了去醫院打吊瓶就好看了？”
沈方南：“……”
他放棄了，軸不過趙方北，打又打不過，能怎麽樣呢？
去取車的路上，遇見幾個趙方北的朋友，看趙方北牽著個人，裹著一身毛毛，低著頭，於是打招呼：“喲！北方，這是嫂子？”
沈方南頭都還沒來得及擡起來，就聽趙方北說：“希望是。”
趙方北的兄弟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北方啊，你也有今天啊，看你當初給老子搗蛋！”
“就是！哥幾個等這一天好久了哈哈哈哈——姑娘，你可堅持住咯，別這麽快松口！”
沈方南擡頭，思考了半天，不知道該說“我是個男的”，還是該說“我哪兒有什麽松口不松口的，我們倆男的能有啥“……
結果他就錯失了開口的時機，聽見趙方北說：“裝什麽大尾巴狼，我還能牽姑娘不成？”
沈方南：“……”原來這些人是裝的，害他糾結半天，怕不小心讓趙方北被迫出櫃了。
北方的兄弟一副被掃興的樣子：“這麽護犢子，沒勁，逗逗都不行。”
“就是！小氣~”
趙方北彎腰撈了一把雪塞他兄弟脖子裏。
“嗷嗷嗷——北方你是不是人！現在零下幾十度你給我脖子裏塞雪！”
“北方北方！把雪撒了，別亂來！”
趙方北哪兒聽他扯，一人一把以示公平：“知道啥身份還逗，這不上趕著找教訓嗎？“
沈方南聽著他們鬧，臉紅得不敢擡頭，還用毛毛捂住了臉。
趙方北和他兄弟沒聊兩句，就告別了，拉著沈方南去停車的地方。上了車，趙方北把沈方南的毛絨帽子扯下來：“還捂著呢！”
“哎！”
沈方南想擋，沒擋住。
“臉凍紅了……”沈方南蹩腳地解釋。
但趙方北沒有戳穿他：“那趕緊回去。”
“嗯……”沈方南卻還不放心似的，繼續找其他話題，他扭頭四周看了看，問趙方北，“怎麽都看不見什麽人開小轎車啊？該不會又是你們東北人的浪漫吧？”
趙方北停下啟動路虎的手，右腿一伸，跨到沈方南腳邊，惹得沈方南踢他：“幹什麽，把腿放回去！”
趙方北探身過去，笑著說：“別人我是不知道，反正我嘛，開小轎車，我一米五的腿怎麽放？折疊嗎？”
沈方南：“……要不要臉？哪兒來的一米五的腿？加一塊的長度嗎？”
趙方北盯著沈方南，陷入思考：他這次是不是在開黃腔？
幸虧沈方南聽不到他的心聲，不然非得炸了不可，所以他只是把趙方北推回去，讓他好好開車。
* * *
沈方南以為趙方北會直接開車回去，但是他沒想到趙方北把車停在了一家商場旁邊。
“你要買什麽嗎？”
“嗯。”
沈方南也沒多問，跟著趙方北就進了一家男鞋墊。
趙方北指著沈方南，對售貨員說：“給他找雙厚實的鞋子。”
沈方南有些不好意思：“我不……”
但他話沒說完就被趙方北打斷了：“不什麽不，你想得老寒腿嗎？你現在沒感覺是凍過頭了，回去有你疼的。”
沈方南嘀咕：“那剛剛出門的時候不帶我來買……”
他這句抱怨趙方北聽見了，氣笑了：“是的，怪我沒早點註意到你這麽蠢，大冬天的來東北也不知道穿厚點。”心裏頭想的是，那會你那個情緒，帶你買鞋，你能接受就怪了。
沈方南挑好鞋子以後，也沒能付成錢，最後錢是趙方北掏的，理由是“你這雙鞋去海南也穿不上，不如就擱我這，以後來了還可以穿。既然是放我這，當然是我付錢。”
暈乎乎的沈方南就這麽任趙方北把錢付了，雖然總覺得有哪裏不太對。
* * *
兩人回到家的時候，北方的爸媽都還沒下班，北方姐姐和南方外婆、南方奶奶也都還沒回來。
趙方北讓沈方南先在門口呆一會兒，別一下子進暖氣房，怕他換不過來。
沈方南站著無聊，想起之前趙方北離開海南的時候，走得很突然，就問他是為什麽。
趙方北把沈方南換下來的鞋子放好，“網吧出了點事兒，所以突然著急回來。”
“網吧？”
沈方南楞了一下，突然福至心靈：“我上次來見你的時候，去的那家網吧是你開的？”
“是啊。”
“……”草！難怪當時他去付錢的時候，那個前臺小妹用奇怪的眼神看他！
“怎麽了？”
沈方南張了張嘴，最後還是說：“沒什麽。”
然而不解風情的趙方北卻接話：“哎！我想起來了，我們前臺跟我說，你趁我上廁所的時候去結賬了。你咋這麽有意思哈哈哈哈……”
沈方南：“……閉嘴！你是不是還想繼續當仇人！”
趙方北突然彎腰逼近他。
沈方南下意思地把脖子往後縮：“你要幹嘛？”
趙方北盯了他好半天，盯得他後脖頸颼颼地冒冷氣了，臉頰噌噌地紅，突然又直起了身體，然後轉頭往屋內走。
“走吧，進屋去。”
“莫名其妙……”沈方南翻個白眼，“真不知道你在幹嘛……”
趙方北突然停下了腳步，扭頭看他，反問：“你想知道嗎？”
沈方南看他一臉挑釁，覺得自己不能慫，就說：“你說啊！”
趙方北笑了，轉過身，兩步走到他面前。
作者有話要說： 【北方軍爺=趙方北，南方二少=沈方南】，小名分別叫【北方、南方】
全文寫完以後修改！
☆、第 26 章
沈方南以為他又要說什麽逗比的話，結果趙方北突然收起了笑臉，一臉嚴肅。但因為趙方北的不靠譜前科太多，老是擺著一本正經的表情，說一些沒用的廢話，所以沈方南並不以為然，就等他表演。
但是沒想到趙方北盯著沈方南看了一會兒，說：“我在思考，你到底有什麽好的。”
沈方南：“……”
趙方北：“……”
沈方南沈默了一會兒，說：“沒什麽好的。”
趙方北接了一個“嗯”字。
沈方南想起之前人渣前男友被他捉奸在床，被分手的時候，對方也說過類似的話：“你到底有什麽好的，值得我跟個聖人一樣同你做戲？你也別死撐了，為了要面子，給我買這買那，欠了不少錢吧？”
他是怎麽回答的呢？
他忘了……
他看了趙方北一眼，繞過趙方北，進屋了。
趙方北“哎”了一句，問他：“你是不是生氣了？”
“沒有。”
“噢，那是我搞錯了，沒生氣就好。”
趙方北跟著沈方南進去。
沈方南坐下後，掏出手機，無意識地刷——他有點不開心，雖然知道不好，但是還是有點不開心，他想，等趙方北跟他說話，他還是心平氣和地，好好地，同趙方北講話，但趙方北在他旁邊坐下後，也掏出了手機，沒有開口。
氣氛有些尷尬。
沈方南用餘光瞥見趙方北在打字。
——他在跟誰聊天呢？
沈方南有點好奇，卻不好意思問。於是直到家裏人都回來了，兩個人再沒說過一句話。沈方南一直坐在窗邊，望著外頭，他也沒註意趙方北在做什麽。
* * *
吃晚飯的時候，北方姐姐註意到了兩個人的不對勁，飯後把趙方北拽到自己屋，照著他後背就是一巴掌：“你今天搞什麽呢？怎麽把人弄不開心了？”
趙方北：“沒有啊，我帶他玩得挺開心的啊！”
北方姐姐忍不住操起一個杯子，對著趙方北比劃，就差照著他的臉扔出去了：“還沒有？！你瞅人家晚飯都沒吃幾口，這叫玩得挺開心？”
“哎喲，你以為都跟你似的吃這麽多？”
“頂嘴了還？少跟我扯犢子，快，你給我回憶回憶，都做啥了？”北方姐姐真是恨鐵不成鋼。
趙方北迫於淫威，不得不從早上開始，撿著能想起來的，跟他姐覆述了一遍，其中當然不包括告白失敗了。
不過這哪兒能瞞過他姐啊，分分鐘戳穿。
“中間漏了啥？別給我搞這些花花腸子，老實點說清楚，不然回頭人跑了你別找我哭。”
趙方北：“……”
北方姐姐瞪他。
趙方北沒轍，只好補充齊全了。
北方姐姐聽完就氣不打一處來：“你蠢啊！這明顯是願意啊，都不會多問幾遍嗎？還有你回到家咋不跟人家講話啊？！”
趙方北：“我看他心情不好，就沒敢跟他說，這不跟我兄弟說，讓他們支招麽？”
北方姐姐一聲冷哼：“煞筆老弟，你找一群單身狗給你支招？你腦子被驢踢了嗎？”
趙方北：“……”雖然他姐罵他很讓人生氣，但是還真特麽的很有道理……
不過趙方北還是想負隅頑抗一下，企圖為自己兄弟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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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了這個例行活動，游戲好像空了一大半。
趙方北的剃須刀還落在他桌上，他拿起來，又放了回去。
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第 22 章
沈方南沒惆悵多久，就聽見了樓下南方外婆的呼喚：“南方——南方快下來！“
“來了！”
游戲都沒下線，沈方南蹬蹬蹬地跑下樓。
“怎麽啦外婆？”
南方奶奶清了清嗓子：“你是不是想去東北看雪？我跟你外婆可以陪你去！”
沈方南：“……”為難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媽。
南方媽媽愁眉苦臉：“媽……你倆就別鬧了，東北冬天太冷了，你要想去，就夏天去。太冷了容易生病的！”
南方奶奶不買賬：“我們不想去，但是南方想去，我們兩個當外婆，當奶奶的，當然要陪著。是不是老姐姐？”
南方外婆：“就是，南方一個人去多危險，他還這麽小，一個人去東北不安全。”
二十大幾的沈方南很無奈：我哪裏小了……而且我根本就沒說想去！就是你們倆想去啊……
他求助地看著南方媽媽。
南方媽媽捂著額頭：“我沒轍，你們能說動南方他爸爸同意，你們就去吧。”
南方奶奶高興了，歡天喜地拿出手機：“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
南方外婆小小聲給南方奶奶加油。
南方奶奶：“餵？兒子啊，是老媽。”
南方爸爸：“怎麽了媽？”
南方奶奶：“南方想去東北看雪，我跟老姐姐陪他去。”
南方爸爸：“哪個城市？”
南方奶奶把趙方北家的城市報了過去。
南方爸爸：“去吧，多帶點厚衣服和錢。”
南方奶奶：“好，媽媽掛了啊。”然後切斷了電話，偷偷跟南方外婆擊掌。
沈方南和南方媽媽能怎麽辦？他們也很絕望，只能趕緊準備東西了。
南方外婆已經開始跟北方姥姥和姥爺聯系了。對方得知她倆要去，非常激動，熱情歡迎。掛斷電話以後，南方外婆挽著南方奶奶就去地裏看豆角和大白菜。
沈方南扶額：要命了……
* * *
等忙完一切，沈方南回到游戲界面前，發現自己的號被人殺了不說，旁邊還圍著一圈人罵他，說他現實中明明是一個窮比，卻節衣縮食非要在游戲裏擺闊；說他勾三搭四；說他靠千裏送賺外觀……總之說了很多不中聽的話，沒有一句是真的。
因為他跟趙方北的事情，他也算是這個服務器小有名氣的人了，世界頻道立刻炒翻了天，瞿塘峽這個本來因為南北最終之戰打完而冷卻下來的地方，又熱鬧了起來。
沈方南的號被重傷以後，還被人餵了很多截元丹，現在起不來了。他索性點開了世界，看路人如何說他。
有很多人提出了質疑，但他也一眼看見了自己親友團和北方親友團維護自己的身影，以及幾個熟悉的路人。
毒姐：【胡扯！一看就是在造謠！沈方南天天跟趙方北在瞿塘峽打架，哪兒有時間勾三搭四。】
秀蘿：【造謠的人有證據嗎？你怎麽知道人家現實中什麽情況？造謠天打雷劈啊！】
花哥：【狗嘴裏吐不出象牙，垃圾的嘴裏就只能說出惡心的話！】
……
看得沈方南有些鼻酸。
一看那些汙蔑他的話，他就知道是誰幹的了。
人渣心不死。
他本來想下線，但是莫名想起趙方北的話“憑什麽放過他”。
自己本來就沒有錯，憑什麽放過有錯的人？
沈方南這麽想著，組織了一段話，發到世界頻道：【殺我這些人，你們的老板是XXXX吧，他男女不忌，騙人感情，趁機撈錢，天道好輪回被人洗號了，懷疑是我做的，雇你們來報覆我。我提醒你們一句，小心拿不到人渣的錢啊！】
說完這個話，他也不下游戲，就直接去準備行李了。
世界頻道因為他這句話直接炸鍋了，路人紛紛要求貼吧見，世界頻道30條根本不夠用。
過了一會兒，趙方北給沈方南發了一條消息：【幹得好！】
緊接著，趙方北又發了一條：【這次過來多穿點。】
但是這句，很快就撤回了，補了個表情包。
沈方南因為在收東西，沒看見，看到趙方北消息的時候，耿直地沒多想，只以為是表情包發錯了之類的。
* * *
接下來，沈方南已經沒有心思理會這些了。
他忙著給外婆和奶奶打包豆角和大白菜。
超——大一包，特地稱好，按可攜帶行李的上限帶的。
哎，無奈。
趙方北家肯定也不缺這個錢，但是老人最講究這個心意，沈方南就隨外婆和奶奶開心了。
上飛機的時候，那叫一個費勁，機場托運的工作人員都多看了沈方南幾眼。
臨上飛機，沈方南跟上次一樣，給趙方北發了條短信，趙方北很快就回覆了，囑咐他下飛機給他說一聲，他會在那接他們。
幸虧這次飛得很平穩，不然沈方南真怕外婆和奶奶受不了。
祖孫三人平安到了東北。
沈方南依舊同上次一樣給趙方北發了個短信，說我到了。然後他的手機就響了。
沈方南：“餵？”
趙方北：“是我。”
“嗯。”沈方南四處張望。
趙方北：“你跟哪兒呢？”
沈方南：“我……”他突然感覺自己的肩背拍了一下，耳邊是趙方北的聲音：“回頭。”他依言回頭，果然看見趙方北低著頭看自己。
這一次還是在這個地方，被他這樣低頭看，好像不生氣了。
沈方南突然冒出這麽個念頭。
趙方北揣好手機，把沈方南身邊所有的袋子都拎上。
沈方南阻攔：“我拿一些吧。”
“不用。”趙方北躲過他的手，說：“你牽好兩位老人家，跟著我就行了。”
“那拉桿箱怎麽辦？”沈方南指著趙方北分不出手推的拉桿箱，問。
南方奶奶把拉桿箱拉到身邊：“這個奶奶來就好了！你牽好外婆和奶奶。”
沈方南只好聽從安排。
出了大廳，外面一片雪白。
南方奶奶和南方外婆都很興奮，像小姑娘一樣去摸摸白皚皚的雪。
“好厚喲！”
“是啊，軟軟的。他們老是挑什麽熱帶的地方玩，什麽馬爾代夫啊，迪拜啊，一點意思都沒有，就是不曉得帶我們看雪。”
“就是的！這裏就很好。”
趙方北把豆角和白菜塞到車的後備箱，過來一手一個，牽起南方奶奶和南方外婆：“我們先回家裏，然後再來玩，我姥姥可會玩雪了，讓她帶你們玩。”
“好啊好啊！”
“這個好！”
兩位老人滿含期待地上了車後排。
趙方北拉起沈方南，走到副駕駛的門前：“怎麽還不學乖，穿這麽少？兩位老人家都穿得圓滾滾的，就你還要風度。”
沈方南耳根紅了：“沒看見合適的衣服。”
趙方北輕笑了一聲，推他上車。
☆、第 23 章
車還沒開到家，遠遠地，北方姐姐就大著嗓門開始喊：“來了來了——”
北方姐姐跑過來，車還沒停穩，她已經從後備箱撈了豆角和大白菜出來。
路過副駕駛的時候，沈方南剛好下車，看見北方姐姐拎了這麽多東西，想搭把手，被北方姐姐拒絕了。
北方姐姐：“很聽話，這次真的帶了人來，哈哈哈！”
沈方南：“……”什麽鬼。
趙方北：“你別理她，她腦子有坑。”
走在前面的北方姐姐一個後踢，踹了趙方北一身雪。
趙方北怒了：“我！草！泥！馬！”
人還沒打著，就看一個中年女人拎著菜刀扒開窗戶，大吼：“北方你又說你親媽呢！”
趙方北放小了聲音：“媽我錯了。”
窗戶咚地關上。
沈方南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雪花落在他的眼睫上。
趙方北忍不住伸手拂了一下。
“怎麽了？”
“沒什麽。”
這次終於輪我說“沒什麽”了，趙方北這樣想，而後不由地笑了
“北方——你磨嘰啥呢！在外面壓路嗎？當自己壓路機呢？還不趕緊進來，你皮厚晾著沒事，別把客人凍實了好不好！”北方姐姐在裏頭喊。
“這不來了麽！一天到晚嚷嚷。”說著，趙方北領著南方和兩位老人進屋。
屋裏有暖氣，南方外婆和南方奶奶非常開心地從一個球脫到只剩一件單衣。
北方的家人對沈方南祖孫三人報以極大的熱情，北方媽媽做了幾大盆菜。
沈方南直接被大盆的容量嚇傻了——跟臉盆一樣大……
他本以為自己家吃飯，量就很大了，但是見識了北方家的吃飯方式以後，突然反省，北方姥姥、姥爺和趙方北在自己家那段時間是不是一直都沒吃飽過……每一頓都吃得幹幹凈凈……
北方爸爸本來想拉沈方南喝酒，沈方南看著北方爸爸掏出來的酒碗，嚇了一跳，幸虧被北方姐姐勸住了，但是這話，沈方南覺得不是那麽開心，因為北方姐姐說：“哎呀爸，你省省吧，你瞅瞅他那樣，比我還瘦弱，娘們兮兮的哪兒能喝啊？”
雖然你救了我，讓我不用喝酒，但是你說我娘們兮兮，我是不樂意的。
沈方南在心裏嘀咕。
趙方北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心裏編排自家老姐，忍不住呼嚕了一把他的頭發。
這個動作當然沒有逃過北方姐姐的法眼——仇人？哼！小兔崽子。
北方姐姐：“今天晚上南方就睡北方那個炕吧。”
北方爸爸是老實人：“幹啥睡他炕啊，那個……”
北方姐姐用力瞪自家老爸，北方媽媽偷偷掐了老公一把。
北方爸爸咳了一下，改口：“睡他炕挺合適的。”
沈方南：“……”你們太假了！
可惜沒人幫他說話，南方外婆和南方奶奶的註意力都在“炕”：“你們真的睡炕啊？”
北方姥姥聽出了話語中的驚嘆，驕傲地挺起胸脯。
北方姐姐解釋：“新房一般都不睡了，只是我家還比較喜歡，所以建了。”
南方外婆和南方奶奶有些激動，很想體驗。北方姐姐性格開朗，又熱情，跟兩位老人很能聊到一起去，並安排好這幾天就由她陪南方外婆和奶奶玩，而沈方南自然被安排給了趙方北。
考慮到三個人白天奔波了一天，也累了，晚上休息得早。
* * *
準備洗澡的時候，南方翻出了趙方北的剃須刀，遞給他：“你剃須刀落在我房間了。”
趙方北接過來：“放你那也一樣的，我家裏還有。”
沈方南楞了一下，不敢細想他這個話什麽意思。
但是沒等他多想，趙方北又說：“你先去洗。”於是打斷了他的思緒。
沈方南翻箱子的時候，發現衣服都帶了，偏偏忘了帶睡衣，但是他對睡覺又很講究，自己外穿的衣服根本不舒服，而且這時候外面天寒地凍，也不好意思說要出去買，就陷入了糾結。
趙方北看他杵著，就問：“怎麽了？”
沈方南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忘了帶睡衣。”
趙方北：“我不穿睡衣，不過你穿純棉的行不行？”
沈方南點頭。
趙方北給沈方南翻了一件自己的長款老頭衫，純棉、無扣子、無拉鏈的，放到他身前比劃了一下，滿意了：“挺合適，你穿這個吧。”
沈方南看了一眼，想象了一下自己穿的樣子，臉都紅了：“你該不會就讓我穿這個吧，多惡心啊！我一個大男人套T恤光著腿！”
趙方北噗嗤笑了：“誰讓你不穿褲子了？你腦子裏都想啥呢一天天的。我這不是在給你找褲子麽？等著啊，給你找個純棉的。”然後翻了一條中褲出來給沈方南，比劃了一下，感覺差不多，就塞給他了。
看沈方南的臉還紅著呢，趙方北忍不住拿手背碰了碰：“真燙！可以煎餅了。”
沈方南惱羞成怒：“閉嘴！”
趙方北呵呵地笑：“行了，去洗澡吧。”
沈方南抱著衣服跑了。
啊啊啊——
神經病！
* * *
沈方南跟趙方北躺在一個炕頭的時候，都還覺得有點不真實。
“老婆孩子熱炕頭”，他腦子裏就是忍不住，無限循環這幾個字。
所以，當趙方北問他“在想什麽呢”的時候，他隨口就說了句“老婆孩子熱炕頭”。
趙方北笑得直哆嗦，沈方南阻止了他好幾次，都沒能讓他停下來。
“餵！你差不多就行了！“
趙方北好不容易不笑了，對沈方南說：“孩子恐怕不行。我們都沒這個功能。”
沈方南臊紅了臉。
胡說什麽呢！
沈方南翻個身，背對趙方北。
趙方北一把將沈方南撈回來：“別瞎拱，容易著涼。”
沈方南才不上當呢，直接推開：“騙誰呢，屋裏熱得都要出汗了。”
趙方北樂了：“這時候怎麽突然這麽精？”
沈方南得意：“那是！”說完以後突然反應過來，趕緊改口：“我平時也不傻好吧！”
趙方北哈哈大笑：“你真逗。”
沈方南懶得理他。
過了一會兒，趙方北說：“你昨天被一群人圍毆了？”
沈方南：“是啊，你消息這麽靈通，還會不知道嗎？”
趙方北很實在：“你說的又不一樣了。”
沈方南還沒來得及接話，趙方北又說：“不要總是對垃圾念念不忘。垃圾早就發黴了。”
他聽出來趙方北是在說誰，道：“我知道，我沒有。”
趙方北：“那就好，睡覺吧，晚安。”
而後很快，沈方南就聽見趙方北的呼吸平穩了。
草……
居然秒睡，真煩人。
沈方南卻像鐵板上的魚一樣，翻來翻去，睡不著。
可能夜晚一靜，心底裏埋著的想法就容易出來，比如趙方北對他的態度，還有他好幾次莫名其妙地，對趙方北的期待……
唉。
怎麽還不吸取教訓呢？
沈方南捂住眼睛。
他們倆，可是仇人啊……
雖然已經從對方的仇人列表裏刪了。
但是現在……
沈方南閉上了眼睛，慢慢地睡了過去——好暖。
所以他沒聽見趙方北輕笑了一聲。
* * *
第二天，沈方南醒來的時候，趙方北已經起來了。他穿好衣服出去，剛好遇見北方姐姐帶著四個老人出門。
北方姐姐：“起來啦！我們先出去咯，你慢慢來。”
沈方南有點不好意思，在別人家，睡到這麽晚。
“不用在意這些。”趙方北從廚房端了菜、饅頭和米飯出來。
趙方北讓沈方南洗漱完，過來吃早飯。
沈方南有點楞：“早飯就吃飯菜啊？”
趙方北：“是啊，不然吃什麽？”
沈方南給自己解釋——也許是因為這裏太冷了，吃多一點才有能量吧。
但是一大早吃飯菜，他是真的不太吃得下。
趙方北倒是吃得很香：“吃這麽點怎麽長得高啊？”
沈方南怒了：“我吃得哪裏少了？不對，我根本就不矮好吧！”
趙方北看他炸毛，笑得不行。
趙方北吃完，看沈方南實在吃不下了，也懶得勉強他，收拾好，問沈方南：“出門還是呆家裏玩？”
沈方南想了想，來都來了，不看雪多虧啊，就選擇了出門。
記得沈方南之前冷得哆哆嗦嗦，趙方北從櫃子裏翻了一件毛皮大衣給沈方南圍上，這才帶沈方南出門。
走在路上，雪被踩得嘎吱作響。
之前也看見北方姐姐和北方姥姥穿了件毛皮大衣，沈方南好奇地問：“怎麽你家人都喜歡買毛皮大衣啊？”
趙方北看著沈方南被毛毛圍住的尖下巴，笑了笑，說：“你不懂，這是東北人的浪漫情懷。”
沈方南沒好氣地說：“是是是，你們東北人的浪漫情懷真多，豆角也是浪漫情懷，海南也是浪漫情懷，毛皮大衣也是浪漫情懷！”
雪落在沈方南身上的毛毛裏，圈著脖子的毛毛裏也有。
沈方南覺得很新奇，嘟著嘴把雪花吹下去。
趙方北終於還是覺得忍不住了，緩緩地擡起手，捂住沈方南的眼睛，在他嘟起的嘴上親了一口。
“你也是……”
——我的浪漫情懷。
趙方北在心裏補充。
然後他感覺到自己的掌心溫熱。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點題啦！本來打算寫個小短篇的，誰知道寫了這麽長，呼——
☆、第 24 章
趙方北被嚇了一跳，趕緊松開手，果然看見沈方南臉上流了兩道淚痕。
“你別哭啊，你怎麽哭了？！”趙方北手忙腳亂地給沈方南擦臉，“這大冬天的，回頭把眼淚給你凍在臉上……”
“我都這樣了，你怎麽還在關心這種事情啊……”沈方南吸了吸鼻子。
趙方北一把抱住沈方南，大手按住沈方南的後腦勺，把他的臉按在自己胸口。
“哎，你都這樣了，那我不該岔開話題麽？”
沈方南閉上了眼睛，聲音悶悶的，也許是因為情緒，也許是因為臉埋在趙方北胸口。他說：“你不要亂親我，我有前男友的。”
趙方北火“噌——”地就來了：“咋滴？你還想跟那個人渣覆合啊？”
“我什麽時候說過要跟他覆合了？”
“不覆合，你說你有前男友是啥意思？”趙方北不滿。
哎……
沈方南嘆了口氣：“我的意思是，你這樣會讓我誤會的。”
趙方北呼嚕了一把沈方南的頭：“說你是傻麅子還不認，你什麽都沒誤會。我……”
他的話沒講完，被沈方南捂住了嘴。
“你別講話了。”
沈方南的手在發抖。
趙方北握住他的手，揣到懷裏：“你在害怕嗎？“
“網游搞網戀，就是浪費電。”沈方南很小聲地說完了這句話，然後又補了一句，“我不會喜歡天策的。”
趙方北哼笑了一聲：“我把那犢子打退服夠不夠？”
沈方南：“你是土匪麽？！”
趙方北不樂意了：“你說我是土匪沒關系，但是你跟那個人渣說一樣的話，我就不高興了。”
“……”
趙方北放開了沈方南，拉起他的手：“走，我帶你去看冰雕。”
沈方南想掙開，但是趙方北勁特別大。
趙方北：“別動。”
沈方南：“被人看見了不好。”
“有什麽不好？如果你不願意，就不好，如果你願意，誰比比都不好使，我就特麽覺得好，好極了！”趙方北彎腰湊到沈方南耳邊，“你願意嗎？”
沈方南的耳廓粉得透明。
趙方北追問：“願意嗎？”
和我在一起。
被我牽著走在馬路上。
“……我不知道。“
沈方南的聲音很小，小得還不如積雪嘎吱嘎吱的聲音。
但是趙方北聽清楚了，於是伸出一根手指頭，撥弄了一下沈方南粉紅粉紅的耳廓。
“好燙。”
“……閉嘴！”沈方南惱羞成怒。
趙方北笑了，在心裏補了一句：這個樣子大概就叫做萌。
* * *
趙方北將沈方南領到停車的地方，兩人在車上坐好了，趙方北突然說：“南方，下個賽季跟我組隊打競技場吧。”
“啊？為什麽突然提出這個要求？”沈方南不明就裏。
趙方北直視前方，手撥弄著掌心裏沈方南的手指：“因為他們說，策藏策藏，越gay越強啊。”
“噗——”沈方南噴了，“你有病啊——”
“總得教你有一天知道吧？”
沈方南：“……”北方，對不起。
他有點歉疚，說不上為什麽。
突然一個手掌鉆進了滿是毛毛的帽子裏，落在他的頭頂。
“別想太多，”趙方北的聲音在旁邊響起，“我同你講這個不是想讓你露出這個表情的，是想讓你高興的。”
“我……”
“噓！”在沈方南說出第二個字之前，趙方北用一根手指抵住了他的嘴唇，“我們去看沙雕。”
“沙雕？！不是說去看冰雕嗎？”沈方南懵逼。
趙方北：“哦，是冰雕。”
“哈哈哈！”沈方南不由大笑，“你才是沙雕！”
趙方北：“那你是長毛的沙雕。”
沈方南：“狗屁！這個明明是你的毛。”
“哦豁，你個沙雕還會搶別人的毛。”
“凈瞎扯！明明是你硬要給我的！
……
趙方北看著沈方南丟下了憂傷的表情，重新活力滿滿地跟他鬥嘴，在心裏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怎麽辦呢……
* * *
“哇！好大的雕——”
在冰雪大世界面前，沈方南忍不住大聲驚呼，惹得一群人回頭看他。
趙方北捂住他的嘴：“普通話不標準就別瞎嚷嚷！”
沈方南不服氣：“你一口東北大碴子普通話，還說我普通話不標準？”
趙方北：“胡扯，我普通話超級標準！”
“哼。”
沈方南懶得理他，自認為普通話比趙方北強多了。
“這個是不是要買票啊？”
“好像是吧。”
沈方南吃驚：“你到底是不是本地人啊？你都不知道要不要買票的啊？”
趙方北：“我沒來過怎麽知道。”
沈方南：“你居然沒來過？”
趙方北看沈方南從一堆毛毛裏仰著頭同自己講話，就心癢癢得不行，忍不住就要伸出手探入帽子裏摸摸他的頭發。
哎，就很舒服。
“你幹嘛老摸我頭！會長不高的。”
趙方北樂了：“你都幾歲了，還想長高。”
沈方南哼唧了一句“萬一呢”。
趙方北：“我就是沒來過啊，我一個大老爺們沒事來這種地方幹什麽？”
“那你現在還帶我來？！”沈方南不滿。
趙方北：“不一樣，帶你就不一樣。好了，票買好了，走！”
“啊？你什麽時候就買好了？”
“剛剛。”
沈方南小跑跟上趙方北的大長腿。
“你能不能走慢點！”
趙方北扭頭，就看見沈方南一手被他牽著，一手扶著帽子防止它顛下來。
“小短腿就是劃拉得快。”
“我腿哪裏短了？！那是你太長了好不好！”
趙方北把沈方南攬過來，湊他耳邊說：“你上次來見我的時候，我就想說了，別在大庭廣眾下跟我開黃腔。”
沈方南滿頭問號：“我什麽時候開黃腔了？”
趙方北嗤了一聲：“你好好回憶一下，第一次見我的時候就可勁撩我。”
沈方南：？？？？？
趙方北沒有多在這個話題上糾纏，反而主動轉移了話題，帶著沈方南玩。
兩人逛了一圈，沈方南指著前面的一個雕塑，沖趙方北喊：“滑滑梯！我要坐！”
趙方北可不縱容沈方南，扯著他就繞到正面：“看清楚，這個不是什麽滑滑梯，是人家一個雕像的一部分，你上去坐塌了咋辦？”
沈方南：“……”
此時，路過帶小孩的家長，以沈方南為反面教材好好訓斥了一番自家孩子，偏偏趙方北一點都不知道什麽叫適可而止，不但戳穿他，還哈哈大笑。
☆、第 25 章
兩人並沒有逛多久，冰雪大世界之行，就以沈方南一個響亮的大噴嚏終結。
其實沈方南還是想逛的，並十分堅決地表示自己可以，OK，沒問題，但是趙方北態度很強硬：“走不走？你不走我就扛你走。”
沈方南丟不起這個臉，只好自己走，但是趙方北對他的保證很不放心，所以一定要牽著。
“哎哎！別拉拉扯扯的，多難看啊！”
趙方北不為所動：“等你感冒了去醫院打吊瓶就好看了？”
沈方南：“……”
他放棄了，軸不過趙方北，打又打不過，能怎麽樣呢？
去取車的路上，遇見幾個趙方北的朋友，看趙方北牽著個人，裹著一身毛毛，低著頭，於是打招呼：“喲！北方，這是嫂子？”
沈方南頭都還沒來得及擡起來，就聽趙方北說：“希望是。”
趙方北的兄弟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北方啊，你也有今天啊，看你當初給老子搗蛋！”
“就是！哥幾個等這一天好久了哈哈哈哈——姑娘，你可堅持住咯，別這麽快松口！”
沈方南擡頭，思考了半天，不知道該說“我是個男的”，還是該說“我哪兒有什麽松口不松口的，我們倆男的能有啥“……
結果他就錯失了開口的時機，聽見趙方北說：“裝什麽大尾巴狼，我還能牽姑娘不成？”
沈方南：“……”原來這些人是裝的，害他糾結半天，怕不小心讓趙方北被迫出櫃了。
北方的兄弟一副被掃興的樣子：“這麽護犢子，沒勁，逗逗都不行。”
“就是！小氣~”
趙方北彎腰撈了一把雪塞他兄弟脖子裏。
“嗷嗷嗷——北方你是不是人！現在零下幾十度你給我脖子裏塞雪！”
“北方北方！把雪撒了，別亂來！”
趙方北哪兒聽他扯，一人一把以示公平：“知道啥身份還逗，這不上趕著找教訓嗎？“
沈方南聽著他們鬧，臉紅得不敢擡頭，還用毛毛捂住了臉。
趙方北和他兄弟沒聊兩句，就告別了，拉著沈方南去停車的地方。上了車，趙方北把沈方南的毛絨帽子扯下來：“還捂著呢！”
“哎！”
沈方南想擋，沒擋住。
“臉凍紅了……”沈方南蹩腳地解釋。
但趙方北沒有戳穿他：“那趕緊回去。”
“嗯……”沈方南卻還不放心似的，繼續找其他話題，他扭頭四周看了看，問趙方北，“怎麽都看不見什麽人開小轎車啊？該不會又是你們東北人的浪漫吧？”
趙方北停下啟動路虎的手，右腿一伸，跨到沈方南腳邊，惹得沈方南踢他：“幹什麽，把腿放回去！”
趙方北探身過去，笑著說：“別人我是不知道，反正我嘛，開小轎車，我一米五的腿怎麽放？折疊嗎？”
沈方南：“……要不要臉？哪兒來的一米五的腿？加一塊的長度嗎？”
趙方北盯著沈方南，陷入思考：他這次是不是在開黃腔？
幸虧沈方南聽不到他的心聲，不然非得炸了不可，所以他只是把趙方北推回去，讓他好好開車。
* * *
沈方南以為趙方北會直接開車回去，但是他沒想到趙方北把車停在了一家商場旁邊。
“你要買什麽嗎？”
“嗯。”
沈方南也沒多問，跟著趙方北就進了一家男鞋墊。
趙方北指著沈方南，對售貨員說：“給他找雙厚實的鞋子。”
沈方南有些不好意思：“我不……”
但他話沒說完就被趙方北打斷了：“不什麽不，你想得老寒腿嗎？你現在沒感覺是凍過頭了，回去有你疼的。”
沈方南嘀咕：“那剛剛出門的時候不帶我來買……”
他這句抱怨趙方北聽見了，氣笑了：“是的，怪我沒早點註意到你這麽蠢，大冬天的來東北也不知道穿厚點。”心裏頭想的是，那會你那個情緒，帶你買鞋，你能接受就怪了。
沈方南挑好鞋子以後，也沒能付成錢，最後錢是趙方北掏的，理由是“你這雙鞋去海南也穿不上，不如就擱我這，以後來了還可以穿。既然是放我這，當然是我付錢。”
暈乎乎的沈方南就這麽任趙方北把錢付了，雖然總覺得有哪裏不太對。
* * *
兩人回到家的時候，北方的爸媽都還沒下班，北方姐姐和南方外婆、南方奶奶也都還沒回來。
趙方北讓沈方南先在門口呆一會兒，別一下子進暖氣房，怕他換不過來。
沈方南站著無聊，想起之前趙方北離開海南的時候，走得很突然，就問他是為什麽。
趙方北把沈方南換下來的鞋子放好，“網吧出了點事兒，所以突然著急回來。”
“網吧？”
沈方南楞了一下，突然福至心靈：“我上次來見你的時候，去的那家網吧是你開的？”
“是啊。”
“……”草！難怪當時他去付錢的時候，那個前臺小妹用奇怪的眼神看他！
“怎麽了？”
沈方南張了張嘴，最後還是說：“沒什麽。”
然而不解風情的趙方北卻接話：“哎！我想起來了，我們前臺跟我說，你趁我上廁所的時候去結賬了。你咋這麽有意思哈哈哈哈……”
沈方南：“……閉嘴！你是不是還想繼續當仇人！”
趙方北突然彎腰逼近他。
沈方南下意思地把脖子往後縮：“你要幹嘛？”
趙方北盯了他好半天，盯得他後脖頸颼颼地冒冷氣了，臉頰噌噌地紅，突然又直起了身體，然後轉頭往屋內走。
“走吧，進屋去。”
“莫名其妙……”沈方南翻個白眼，“真不知道你在幹嘛……”
趙方北突然停下了腳步，扭頭看他，反問：“你想知道嗎？”
沈方南看他一臉挑釁，覺得自己不能慫，就說：“你說啊！”
趙方北笑了，轉過身，兩步走到他面前。
作者有話要說： 【北方軍爺=趙方北，南方二少=沈方南】，小名分別叫【北方、南方】
全文寫完以後修改！
☆、第 26 章
沈方南以為他又要說什麽逗比的話，結果趙方北突然收起了笑臉，一臉嚴肅。但因為趙方北的不靠譜前科太多，老是擺著一本正經的表情，說一些沒用的廢話，所以沈方南並不以為然，就等他表演。
但是沒想到趙方北盯著沈方南看了一會兒，說：“我在思考，你到底有什麽好的。”
沈方南：“……”
趙方北：“……”
沈方南沈默了一會兒，說：“沒什麽好的。”
趙方北接了一個“嗯”字。
沈方南想起之前人渣前男友被他捉奸在床，被分手的時候，對方也說過類似的話：“你到底有什麽好的，值得我跟個聖人一樣同你做戲？你也別死撐了，為了要面子，給我買這買那，欠了不少錢吧？”
他是怎麽回答的呢？
他忘了……
他看了趙方北一眼，繞過趙方北，進屋了。
趙方北“哎”了一句，問他：“你是不是生氣了？”
“沒有。”
“噢，那是我搞錯了，沒生氣就好。”
趙方北跟著沈方南進去。
沈方南坐下後，掏出手機，無意識地刷——他有點不開心，雖然知道不好，但是還是有點不開心，他想，等趙方北跟他說話，他還是心平氣和地，好好地，同趙方北講話，但趙方北在他旁邊坐下後，也掏出了手機，沒有開口。
氣氛有些尷尬。
沈方南用餘光瞥見趙方北在打字。
——他在跟誰聊天呢？
沈方南有點好奇，卻不好意思問。於是直到家裏人都回來了，兩個人再沒說過一句話。沈方南一直坐在窗邊，望著外頭，他也沒註意趙方北在做什麽。
* * *
吃晚飯的時候，北方姐姐註意到了兩個人的不對勁，飯後把趙方北拽到自己屋，照著他後背就是一巴掌：“你今天搞什麽呢？怎麽把人弄不開心了？”
趙方北：“沒有啊，我帶他玩得挺開心的啊！”
北方姐姐忍不住操起一個杯子，對著趙方北比劃，就差照著他的臉扔出去了：“還沒有？！你瞅人家晚飯都沒吃幾口，這叫玩得挺開心？”
“哎喲，你以為都跟你似的吃這麽多？”
“頂嘴了還？少跟我扯犢子，快，你給我回憶回憶，都做啥了？”北方姐姐真是恨鐵不成鋼。
趙方北迫於淫威，不得不從早上開始，撿著能想起來的，跟他姐覆述了一遍，其中當然不包括告白失敗了。
不過這哪兒能瞞過他姐啊，分分鐘戳穿。
“中間漏了啥？別給我搞這些花花腸子，老實點說清楚，不然回頭人跑了你別找我哭。”
趙方北：“……”
北方姐姐瞪他。
趙方北沒轍，只好補充齊全了。
北方姐姐聽完就氣不打一處來：“你蠢啊！這明顯是願意啊，都不會多問幾遍嗎？還有你回到家咋不跟人家講話啊？！”
趙方北：“我看他心情不好，就沒敢跟他說，這不跟我兄弟說，讓他們支招麽？”
北方姐姐一聲冷哼：“煞筆老弟，你找一群單身狗給你支招？你腦子被驢踢了嗎？”
趙方北：“……”雖然他姐罵他很讓人生氣，但是還真特麽的很有道理……
不過趙方北還是想負隅頑抗一下，企圖為自己兄弟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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