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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他終於可以把對我媽的虧欠全部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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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簡心搖頭:“我不是為了楚別和你鬧,而是你比我還不懂,該怎麽愛一個人,愛一個人,不應該傷害和詆毀她在意的人。”

“我只知道,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楚別也不行。”他松開了手,卻沒有打開車門的鎖,而是把車子開上了高架,“我希望,我們不要再因為這些無關緊要的人爭吵。”

他居然說楚別是無關緊要的人?喬簡心不再開口,剛才聽說他為了保住楚別的職稱而做的那些事,是愛屋及烏,本來心裏有些感激,但是現在一想,她和楚別已經被捆綁,保住楚別,其實只是想保住她吧,這樣毀天滅地的愛,她承受不了。

顧宇琛直接帶著她回家,哪怕冷戰,他也希望她在自己看得到的地方生悶氣。

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整整一下午,他除了完工作後,做了晚飯,去叫她時,看到她坐在窗前翻著什麽,他就走近了一些,看到她手裏的劇本時,他突然覺得心疼,問她:“你很喜歡這部劇?”

喬簡心“嗯”了一聲:“我喜歡自己演的每一個角色,每一個按劇本走的角色。”

“真是個記仇的姑娘。”顧宇琛把她手裏的劇本收走,不過,記仇總比繼續冷戰好,她能開口和他說話,就夠了,“走,先去吃飯,吃完再看。”

喬簡心剛才想過,如果換成是她,林宋或者趙靖予可能做出對他不利的事,她也會做出和他一樣的選擇,但是她不知道,他會不會和自己一樣,試圖來理解她?

都說女人一沾愛情就會變成傻子,一點兒也沒說錯,她現在,就是一個徹頭徹尾傻子。

“oe最近有幾款新品上市,明天我帶你去公司拍一組宣傳照,你喜歡哪一款,就代言哪一款。”顧宇琛把成品的宣傳照擺在她的面前。

喬簡心仔細地看了起來,每一款都很獨特,但她對這些東西並不那麽喜歡,她隨手選了一件:“就這吧。”

顧宇琛看了看,給蘇若打了電話,讓她準備好這款珠寶的拍攝服裝。

“我吃飽了,先去休息了。”喬簡心回到臥室,正拿起劇本來看,手機響了,是楚別的號碼。

“喬喬,喬振東的情況不太好,你要不要過來看看?”楚別也知道她為難,但畢竟是父女,都到這個時候了,喬簡心至少應該有知情權,萬一出現什麽意外,她也不會後悔。

喬簡心中午離開病房的時候,看到喬如意火急火燎地叫醫生,當時就知道他們弄假成真了,她掛了電話,走到客廳:“喬振東真的病危了,我得去趟醫院。”

“好,我陪你一起去。”顧宇琛起身,正要拿鑰匙,她說了一聲“不用了”,就先走了。

喬簡心不想讓他陪,是因為楚別在醫院等她,他們之間存在敵意,她不想在這個時候,給自己再添堵。

從她的公寓去中心醫院並不遠,但每一分鐘都過得十分煎熬,兒時的記憶浮現在腦海中,那些都是她抹不去的記憶。

喬振東被送搶救室有一會兒了,趙茹和喬如意在門口等著,她們看上去,甚至沒有楚別著急,楚別一看她來了,立馬跑了過來:“情況不太樂觀,你要做好思想準備。”

喬簡心想進去看看,可一轉身,猝不及防地被喬如意打了一記耳光,喬如意沖她吼了起來:“都是你,要不是你氣爸,爸的病情不會惡化!”

喬簡心失笑:“他到底是被誰氣到病危,你們心裏應該清楚吧,我今天不想跟你吵,但是這個耳光,我記下了,改天一定加倍奉還。”

她在楚別幫她出頭之前,把他叫到遠離那對母女的地方:“他...有危險嗎?”

楚別被停職後雖然每天都會來醫院,但他仍舊在停職期間,對喬振東的病情,他不是最了解的:“上了年紀難免會有些病痛,但是他的病,不太好說,可能有些神經上的問題。”

“神經?”喬簡心不明白他的意思。

楚別問她:“聽說過阿爾茨海默嗎?”

她一下子慌了:“你說他得了老人癡呆?”

楚別點點頭:“前期的癥狀很明顯了,你有沒有發現,他的手抖得特別厲害?而且,他的頭部似乎近期也受到過創傷。”

喬簡心搖頭:“我很少回去,我不知道。”

“其實他送來醫院的時候,並不是得了什麽嚴重的病,只是偶爾一次小便失禁。”楚別看了一眼趙茹,“這女人顯然並不愛你你爸,這麽一點小事,她就嫌棄得想讓他永遠待在醫院。”

“這應該就是報應吧。”喬簡心望著搶救室的方向,“他不是我爸,雖然你走的時候我們一家還很和諧,但是你走沒多久,我媽媽就出了意外,我媽走後不久,他就把這個女人和他們的孩子帶進了家門。”

楚別對她十六歲之後,到成名之前的這段時間的經歷,一無所知,他看到她這副樣子,難免心疼:“喬喬,對不起,那些年沒能陪在你身邊,以後不會了,不管有什麽事,我都在你身邊。”

喬簡心擡頭看他,想起了顧宇琛的話,她連忙避開了他搭在她肩上的手:“都過去了,再苦也挺過來了,既然這對母女這麽嫌棄他,就讓他住在醫院吧,只是有一件事,希望你能幫我。”

楚別問她:“什麽事?”

“如果確定是這個病,我希望盡快出一張診斷報告,以免這對母女在他病後脅迫他做出一些不正確的決定,還有,如果有人在他病發的時候對他不好,你告訴我一聲。”

楚別說:“好。”

喬簡心楞楞地靠著墻壁:“他得了這個病,是不是會逐漸忘記一些事?然後慢慢地,誰都不認識了?”

“是啊,這個病就是身邊的人痛苦,他們共同的記憶,只能成為一個人的回憶。”楚別沒有深入研究過這個病,但是他看見過很多病人家屬的現狀,也看到過很多家屬偷偷掉眼淚。

喬簡心苦笑:“對他來說,這樣倒是解脫了,可以把對我媽的虧欠全部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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