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酒後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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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以葵出了酒店入口後感覺頭昏昏沈沈的,就連一陣清涼的夜風吹過,她還是覺得有點眩暈。

正當她慢吞吞地走著時,她突然想起哥哥會來接她。

是的,酒店門口停了一輛低調的黑色保時捷,車窗搖落:“小葵,過來。”

喬以葵迷迷糊糊地走過去:“哥哥?”

她動作遲鈍地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你喝酒了?”傅墨辭皺了皺眉。

“嗯。”喬以葵下意識地聞了聞身上的衣服,不滿地嘟著嘴。一身酒味,難怪哥哥嫌棄自己呢。

都是洛落,硬是要慫恿全班都灌最帥最美的一杯,她也是無辜中槍的受害者啊。雖然路過幫她擋了很多酒,但是他們就是不肯輕饒自己。現在好了,她的頭越來越暈了……

傅墨辭難得看見喬以葵蠢萌的嬌態,一時看得失了神。這麽笨,沒人照顧怎麽辦呢。他伸手幫她系上安全帶的時候,她不安地蹭了一下,心很癢。

喬以葵倒是難得地安靜了一會兒,閉目養神。

很快便到家了,傅墨辭輕輕拍了一下喬以葵的肩膀:“小葵,到家了。”

喬以葵很快睜開眼,好像根本沒睡著一樣,意識也是迷迷糊糊的。

在公寓停車場停下車,開了車門下車的喬以葵像個酒鬼般走路搖搖晃晃。眼見她就要踩空,傅墨辭一把攙扶住她的手臂。

酒後的喬以葵像變了一個人一般:“放手!”她驀地掙脫傅墨辭的攙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怎麽還像個小女孩一樣任性啊。現實與回憶重疊,傅墨辭恍惚記起,兒時的那個夏天,那個小女孩總是玩著你追我趕的游戲,男生的體力總是比女生好。於是每當她被遠遠甩在後面時,她便總是耍賴般地坐在地上,偷偷用胖胖的手指假裝在擦著眼淚,眼睛卻從指縫裏偷偷看他有沒有回過頭來找自己。這是她常用的小把戲,但總是屢試不爽。因為他害怕她真的流淚,害怕她真的生氣,害怕她真的會突然消失,於是每次都停下回過頭來找她。也許這就是在乎吧,年少時淺淺的喜歡,單純得沒有一絲雜質。

“我就知道你會回頭找我。”女孩眼中淚光全無,俏皮地笑了。

“那你答應我,如果跟不上我的步伐,就在原地等我。”他一本正經地說。

好像最後不知道是他弄丟了她,還是她遺忘了他,相隔天涯。

現在,物是人非事事休,她早已遺忘這段回憶。就在他的母親去世的那一天,他也已經不再是當初的他了。

風越來越涼,傅墨辭分不清是現實還是過去,一把抓住她的手:“我找到你了。”他說著只有少年時的自己才會說的幼稚的話語,天真中又有幾分傻氣。

喬以葵任由他拉著自己的手臂,眼神放空。

“自己起來還是我抱你?”傅墨辭也跟著在她面前蹲下,和坐著她同一高度,低頭問道。

喬以葵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到他的話,半天也沒什麽反應。

“是你不願意自己起來的。”他好像那時玩游戲時得逞的少年,一把公主抱式的抱住她。

“走吧,回家了。”傅墨辭低頭看著懷中意識混沌的她,低聲說道,話語中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沒有像往常一樣坐電梯,傅墨辭走在樓梯通道上,一步又一步,小心翼翼。他的手臂牢牢地將她禁錮在自己的懷裏,神情卻好像護著珍貴的易碎品般虔誠。

再長的路都有走完的時候,很快傅墨辭一把放下喬以葵,掏出鑰匙開了門,又把她攙扶到沙發上坐著。

關門的一剎那,傅墨辭隱約聽見沙發上坐著的喬以葵低聲呢喃:“喜歡是什麽?”

傅墨辭在喬以葵身邊坐下,也不管她是不是在問自己,開口說道:“喜歡是想要牽手的沖動,想要擁抱的沖動,想要親吻的沖動,想要廝守的沖動。”而愛並不是這樣的,愛是想觸碰又伸回手。

喬以葵仿佛把傅墨辭的話聽進去了,她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去夠他的手,緊緊地握住。然後她用另一只空出來的手抱住了他。她的小臉漸漸向他靠近,清澈的眼睛好像會說話般動人,柔軟的嘴唇與他相觸,還若有似無地舔了一下,好像在吃棒棒糖一樣,很甜蜜的樣子。

還未等傅墨辭反應過來,她便抽身離去:“這是喜歡嗎?”

傅墨辭懷中一空,突然有些失落,但又覺得自己賺到了,心情大好:“是啊。”

“哦。”喬以葵遲鈍地應了一句,轉身往房間走去。

看著那個正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的迷糊的人兒,他哭笑不得。投懷送抱不急於這一時啊。

“你的房間在這邊。”傅墨辭倒是好心地把她攙扶到她的房門口。

喬以葵突然幹嘔了起來,傅墨辭又把她送到浴室,時不時地拍拍她的背,讓她對著馬桶吐完,沖掉。

看她在洗臉池洗臉,一副準備洗澡的樣子,傅墨辭打開衣櫃,幫她把睡衣取出來放到浴室。然後輕輕地關上浴室的門。

喬以葵脫掉衣服後,舒服地躺在浴缸裏,洗著泡泡浴。她不想動彈,眼皮越來越沈,竟然睡著了。

傅墨辭原本就擔心她會出什麽事,在浴室門外等她。將近一個小時了她還沒出來,這就反常了。

他敲了敲浴室的門,並沒有什麽回應。不會是睡著了吧?

傅墨辭不放心地開了門,果然,這丫頭躺在浴缸裏都能睡著,可見她喝了多少酒,是有多累了。他任勞任怨地用浴巾把她整個人包住,擦幹凈,再幫她換上睡衣。

真是受了不少視覺沖擊,雖然他一向是個有自制力的人,但也是個成年男性啊。

一句總結就是:她長大了。

把喬以葵抱到床上,幫她蓋好被子後,傅墨辭喉嚨幹澀地去了浴室……

夢裏,穿著清涼的吊帶睡衣的她主動投懷送抱,火熱的肌膚與他相觸,好像有觸電般的感覺。她甚至摟住他的脖子,姿態風情萬種地坐在他的腿上:“哥哥……”畫面停留在她那純真而嬌媚的臉上。

夢境戛然而止,突然醒來的某人低咒了一聲,洗掉了濕了一點的床單。二十幾年來,第一次發生這種事情……

不過作為哥哥,傅墨辭的形象可是偉大的。他做了簡單的醒酒湯給喬以葵喝。

喬以葵很早就醒了,她頭痛欲裂,除了路過的告白,根本什麽後續也想不起來。

她換了套家居服,洗漱後推開了門,“哥哥”聲音和昨天夢中的一模一樣,“這麽早你就醒了。”

“過來,喝了醒酒湯。“傅墨辭勾了勾手指,示意喬以葵坐到沙發上。

“昨天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喬以葵睜大亮晶晶的眼睛,擔憂地問道。

“為什麽這麽說?”傅墨辭試探道。

“因為我什麽都想不起來了。”喬以葵倒是實話實說。

傅墨辭的嘴角的笑意一閃而過:“你很聽話。”

喬以葵松了一口氣,太好了,沒有給哥哥添麻煩就好。

傅墨辭又突然想起了些什麽:“昨晚你頭上粉紅色的小花是怎麽回事?”他難得關心這些無聊的細節。

“好看嗎?”喬以葵問道。

傅墨辭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喬以葵笑了:“是路過幫我戴上的。”

記憶力極好的他努力在搜索這“路過”這兩個字,這奇葩的名字。對,上次他和什麽落落還來過他家。雖然路過顏好,但他下意識地把自己和路過對比了一下,明顯還是自己性價比更高。就像喬以葵說的,顏值高,廚藝好,他還自己補充了幾點:錢多,成熟穩重。簡直樣樣都比路過好……

“那朵花呢?”她還惦記著那破玩意兒呢。

“你掉了。”傅墨辭面不改色地說著謊。她出門的時候丸子頭上並沒有戴花,回來的時候卻戴了花,推理分析能力極好的他自然覺得這朵花很可疑,他捏著這朵粉紅色花朵的花莖便毫不留情地扔進了垃圾桶裏。還好,扔得對極了。

“路過為什麽要送你小花?”傅墨辭接著問道。其實從路過上次拜訪時看喬以葵的眼神中他便隱約看出了專屬於男人的占有欲和愛慕,路過這小子果然不像是懷著好意的人。

“哦,他向我告白了,不過我不知道他說的‘喜歡’是什麽意思。”真是誠實的好孩子。

“所以你拒絕他了?”傅墨辭不動聲色地套她的話,假裝在津津有味地聽一個令人感興趣的故事。

喬以葵有些不好意思道:“也不算拒絕吧,我就是沒有回應他。”

“那你喜歡路過嗎?”傅墨辭又問。

“我們還是比較適合當朋友。”喬以葵笑著說。畢竟當了這麽久的好朋友的人,一下子轉變身份來當戀人還真是讓人不習慣。

傅墨辭聽到了自己想要聽的答案,滿意地笑了笑。他摸了摸喬以葵柔軟的頭發:“真乖,打賞你一頓早餐。”

喬以葵有種自己被當成寵物的感覺,不對自己就是被哥哥圈養的寵物吧……

不過,當寵物的感覺,也不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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