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原原的賭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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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飽了。”原原滿足地拍了拍肚子,放下碗筷便拉著喬以葵進了她的房間。

原原像一只兔子般竄到了她的床邊,興奮地舉起布匹給喬以葵看。

“姐姐你看,我眼光不錯吧。”原原的眼中光芒閃爍。

喬以葵接過布匹,仔細觀摩著。月白色的布匹上勾勒著淡藍色的花紋,說不出的清新雅致。她伸手仔細地摩挲著布料,像絲綢般光滑。

“這是哪裏淘來?這麽好的布料真是難得一見。”喬以葵好奇地問道。

"我跟你說過這是我的母親在集市上親手為我挑的。

“哦,好眼光。”喬以葵不由地讚嘆道。

原原笑得更加燦爛了,“姐姐快幫我量下尺寸,你可是我的專屬服裝設計師啊。”

量完尺寸後,原原便幹脆地道別了,說是不願意打擾她創作的靈感。

“姐姐你慢慢來,畫個設計圖也可以,吃晚飯時再來找你。”

設計……設計這種事情對於她似乎有些棘手,畢竟她只是一個高中還沒畢業的學生。然而喬以葵卻忽視了自身的天賦。

喬以葵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原原時她穿著粉紅色T恤,牛仔短褲,根本沒有穿出她的特色。那麽也許她應該為原原設計一件連衣裙,保守而不失可愛,簡樸而不失俏皮……

她躺在床上塗塗畫畫,眼皮越來越沈,漸漸地睡著了……

原原的嬸嬸原本是想給她送水果吃的,敲了半天門都沒人應,打開門之後才發現她躺在被子上睡著了。

這孩子……嬸嬸把水果放在一旁,細心地幫她把被子蓋好,便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沒有孩子一直是她的遺憾,她現在所能做的是把這個陌生的女孩當做自己的孩子,營造一個溫馨的家庭。

“姐姐,快醒醒。”怎麽原原在睡夢中還不放過她呢……

喬以葵翻了個身繼續睡,原原好吵。

原原伸手捏住了她的臉頰,在她耳邊用轟炸機效果般的聲音喊道:“醒醒,地震了!”說完她用手開始搖床。

喬以葵無奈地爬起來:“什麽,地震了?”

原原說:“對啊。”

喬以葵一個鯉魚打挺下了床,一把拉住原原往大門口沖。

在廚房忙活的嬸嬸用怪異的眼神看著他們,不禁停下了手中燒柴的動作。

直到原原釘在大門口不肯動了,笑得直不起腰,喬以葵才知道自己被這丫頭給欺騙了。

原來和一個傻傻的女孩待久了,自己也會變傻。

喬以葵無奈拉著原原重新進了房間,原原便焦急地說著:“姐姐快給我看看你的設計圖。”

喬以葵把設計圖攤平放在床上,原原一剎那屏住了呼吸。

“這……這麽漂亮的連衣裙真的能做出來嗎?”原原懷疑地問道。

“當然可以。”

“明天晚上之前能做出來嗎?”

“一定要這麽急嗎?”喬以葵有些擔心自己恐怕不能完成這項艱巨的任務。

“求你了,我和遠遠打過賭了。”

“遠遠是誰?”原原和遠遠真是一對奇妙的名字。

“遠遠就是我討厭的人。”原原別扭地說。

“是一個男生的名字?”喬以葵問道。

原原點點頭:“你知道嗎姐姐,他說我就像他的兄弟。我真的很不高興,我又不是男孩子。”

喬以葵點頭示意她繼續說。

“然後就有了這樣的賭約,我要證明給他看我是個可愛的女生。“原原的聲音越來越低,似乎情緒有點低落。

喬以葵笑著撫摸原原的頭發,“怎麽會呢,原原明明是個可愛的女孩子啊。”

“姐姐你不用安慰我,把衣服按時做出來就好了。”說了半天原來就是想壓榨自己的勞動力啊……

喬以葵很配合的點點頭,她毫不客氣地開始使喚起原原:“按著這條鉛筆畫的線剪下去。”

剪完之後,原原才恍惚地反應過來:“糟了,我爸媽要等急了。姐姐我是來叫你去我家吃飯的啊。”

飯後,喬以葵和原原一路散著步,一路上都很愜意。不知不覺來到遠遠家,原原指著那個坐在樹下乘涼的人:“那就是遠遠。”原原充滿怨氣地埋怨道。

喬以葵一看,是一個和原原年紀相仿的少年,大概也是十五六歲,可以被稱作是正太吧。

那個少年似乎也感應到了原原惡狠狠的目光,他突然看向這邊,目光高傲地掃向原原,然後再是喬以葵。

不等原原走進,那個少年便悠閑地踱步到原原面前,拍拍原原的肩:“哥們,想我了?”

原原漲紅了臉:“遠遠,你別太過分!”

遠遠假裝無辜地睜大眼睛:“過分?我可都沒對你做什麽。”然後遠遠看見了原原身旁站著的喬以葵:“天仙姐姐,你好,我叫遠遠。”

“你好。”喬以葵禮貌性地回應他。

原原一生氣便把遠遠伸出的手拍掉,她不滿地嘟起嘴:“少動手動腳的。”

遠遠無奈道:“我倒是還沒來得及動腳呢,好吧既然你這麽討厭我,那麽請回吧。”

“別以為我會輸給你。”原原走出幾步路後又回了頭。

“我就是這麽以為的。”遠遠不屑地坐回搖椅上繼續乘涼。

原原沈默了一路,不知道是在跟自己賭氣,還是跟遠遠賭氣。

明明兩個人的名字這麽像,怎麽就這麽不對盤呢。

告別的時候原原不忘囑托道:“姐姐請你務必在明天晚上之前完成。”

喬以葵連聲答應道。

回了房間,喬以葵耐心地用針線縫著連衣裙。

縫了很久才完工,她疲憊地揉揉眼睛,試圖驅散困意。

下一步是在衣服上的刺繡,也就是那天花環上綠葉粉白花朵的圖案。刺繡真是費眼神的活,不一會兒她就眼睛酸痛了……

夢裏,她夢見一個男孩給自己套上了草編的戒指。

他的臉上淡漠得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當喬以葵想要取下戒指時,草編的戒指已經變成真金白銀的戒指,無論怎麽取都取不下來。

“你敢。”男孩的表情陰沈得有些可怕。

於她而言,這真是沈重的束縛。

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莫過於活在別人的控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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