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妥協 進宮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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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風從院子裏拂過,簡夫人的臉上攏上了笑意,望向自個的兒子,說實在的這麽些年來,是她虧欠了自個的兒子,一直以來,她因為心頭的恨意,對這個唯一的兒子很冷淡,她一直想著這是那個人的兒子,卻忘了他也是她的兒子。

因為她對兒子的冷漠以對,導致兒子對於女人總是保持著一種疏離淡漠,她一直很擔心他會不成親,沒想到今天兒子竟然主動跑來和她說他要成親了。

簡夫人發自內心的高興,她望向容臻,這姑娘雖然有點冷,不過舉手投足的不卑不亢,一看就是個好教養的孩子,不錯不錯。

簡夫人很滿意,走過來伸手拉著容臻的手,溫柔的說道:“孩子,你叫什麽名字?”

容臻一時怔楞住了,她該叫什麽名字呢,不管叫哪一個,簡夫人都會知道吧,這事還真有點難辦,本來她可以隨便叫個名字,但是她又不想欺騙簡夫人,因為簡夫人必竟是簡玉珩的娘親,她未來的婆婆。

容臻望向簡玉珩,簡玉珩飛快的說道:“母親,她累了,先讓人帶她下去休息,我來和母親說這件事,好不好?”

簡夫人望向容臻,看容臻和她身側的容離,確實都是風塵仆仆的樣子,看來是趕了很遠的路,自己倒是疏忽了,她善意的笑笑。

“姑娘,你看我老糊塗了,你們先去洗洗休息一會兒,有什麽事我們回頭再說。”

她說完喚了一個年老的婆子過來:“張媽媽,帶這位小姐和小公子先去休息。”

一個年紀有些大的婆子走過來,她是簡夫人的奶娘,因為沒地方去,所以一直跟著簡夫人。

此時走過來恭敬的說道:“小姐,請跟老奴來。”

這位可是未來的少夫人,她定然要恭敬一點。

容臻松了一口氣,不用面對這位未來的婆婆就好,她現在是真不知道該如何說自己的名字,至於簡玉珩如何說,是他的事情,不管照容臻猜估,簡玉珩定然不會欺騙他的母親,也就是他會把她和容離的身份告訴他母親,不知道他母親會不會反對這樁婚事,會不會害怕她們拖累她。

必竟容離的身份是大歷皇朝的皇子,眼下開羅國人一定在四處抓捕他,以做到斬草除根,省得日後有什麽麻煩。

不管最後的結果是什麽樣的,容臻都坦然接受,包括簡玉珩的母親不接受她。

簡家的這幢院子並不大,所謂的客房也就是內外兩間房,張媽媽領著容臻走進來,一臉不安的說道:“少夫人,你不要嫌棄,眼下是混亂的時候,等到過了這階段就好了。”

容臻點頭:“張媽媽,你放心,我住得習慣。”

“好,那老奴去打水來讓你們盥洗一下,然後休息。”

“行,”容臻點頭,張媽媽飛快的出去打水端來讓容臻和容離洗盥一番,然後姐弟兩個人在房裏睡覺,當然容離睡在床上,容臻睡在榻上。

簡家不大的正廳裏,簡夫人坐在上首,笑容滿面的望著下首的兒子。

“珩兒,那姑娘看著不錯,你眼光不錯,竟然挑了這麽一個出色的媳婦,母親很高興。”

簡玉珩想到容臻,臉上滿是柔和的光澤,瞳眸泛起瀲灩的光澤。

簡夫人一看自個兒子的樣子,不由得笑起來,看來珩兒是真心實意想娶那姑娘的,這是好事一樁。

“好了,既然是你自個挑的媳婦,以後好好的待她便是,記著一定要疼媳婦。”

簡玉珩聽了母親的話,忍不住笑起來,認真的保證:“母親,我會的。”

簡夫人說到這兒,想起還不知道人家的名字呢,逐問兒子:“那姑娘叫什麽名字,家住在哪裏啊,我們要不要備禮上門去提親。”

簡玉珩眼神暗了一下,不過很快舒展開來,他笑望向簡夫人說道。

“母親,她是公主殿下。”

“公主?”簡夫人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哪一國的公主。”

若說大歷的公主,她怎麽沒見過,可若是開羅國的公主,她是不會同意的。

簡夫人的臉色沈下來,指著簡玉珩:“她不會是開羅國的公主吧,如若是這樣,你乘早死了這條心,母親不會同意讓你娶開羅國的人。”

那開羅可是滅她家國的仇人,雖然她不能為國做些什麽,但是斷然不能讓兒子娶開羅國的公主。

簡玉珩聽了母親的話,有些哭笑不得,望著簡夫人:“母親,她不是什麽開羅國的公主,她是大歷的公主。”

“大歷的公主,哪一個?”簡夫人想不起大歷的皇室公主有這麽一個人,皇室中七公主死了,十公主年紀不大,十二公主年齡偏小,還有一位皇後認的義女,可是那女人和現在這位公主不像啊。

簡夫人遲疑的開口:“那個皇後認的義女鳳玉璇嗎?”

簡玉珩點頭,簡夫人臉上神容越發的疑惑:“我曾遠遠的見過嘉宜公主一面,記得她不是這番模樣啊。”

雖然一樣的好容貌,可是那嘉宜公主的容貌艷麗無雙,可是今兒個這姑娘長得卻像一朵帶刺的薔薇花,一眼便看出她不是好招惹的女人。

這兩個女人怎麽是一個人呢。

簡玉珩飛快的開口:“這事說來話長,回頭我與母親一一細說。”

簡夫人不再糾結,既然是皇後認的義女,嫁給自個的兒子,倒也行。

“行,既然你認準了嘉宜公主,你們以後就好好過日子吧。”

簡夫人笑著說道,想起什麽似的又接了一句:“你和她說,我不是難相處的婆婆,所以讓她不要擔心。”‘

簡玉珩點頭,心裏十分的高興,沒想到母親竟然這麽爽快的答應了,這真是太好了,不過母親恐怕還知道,嘉宜公主事實上就是皇後生的女兒,先太子容臻。

想到這,簡玉珩緩緩開口:“母親,事實上她不是皇後認的義女,她是真正的皇家公主。”

簡夫人楞了一下,臉色有些不好看,以為自己聽錯了,追問了一句:“你說她是真正的皇家公主,怎麽回事?”

“她是先太子容臻,因為老皇帝設局,把她當成太子養著,想算計她和蔣家一把的,後來卻被她給假死躲過了,所以其實她並不是皇後的義女,而是皇後嫡親的女兒,皇室金枝玉葉的公主。”

簡夫人的呼吸急促了,臉色慢慢的變白了,如紙一般,她的手緊握了起來,好久一句話不吭。

簡玉珩本來挺高興的,可是看到簡夫人的神色,不由得怔楞住了,不明白母親怎麽了?

“母親。”

“你不能娶她。”

簡夫人忽地尖銳的叫起來,急切的開口,然後她起身在正廳裏踱步。

一邊走一邊再次的命令:“你不能娶她,明天你就送她走,走得越遠越好,我是不會同意你娶她的。”

“母親?”這下簡玉珩完全的呆住了,母親先前明明挺高興的,為什麽他說出了玉璇的真實身份後,母親竟然變了臉,為什麽會這樣。

簡夫人卻不給簡玉珩說話的機會,緊盯著簡玉珩:“我和你說話你聽到沒有,你必須明兒一早便送走她。”

“母親,為什麽,她很好,雖然是皇家的金枝玉葉,但是她為人很講道理,定然不會是難纏的媳婦的。”

簡玉珩以為自個的母親是因為容臻的身份,所以才不讓他娶她的。

不過簡夫人聽了他的話,並沒有改變初衷,她堅定的盯著簡玉珩:“我和你說話,你聽沒聽到,明兒一早就送走她們。”

她說完忽地想到容臻身後那個孩子,她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那個是十一殿下,是不是?簡玉珩,你真是太膽大了,明天就送她們姐弟二人走。”

簡玉珩聽了母親的話,認定母親是因為害怕,害怕被容臻和容離牽連,所以才會變色的,他的臉色隱隱冷意,瞳眸中卻是很少有的堅定。

“母親,我一定會娶她的,我會娶她的,若是母親怕受到牽連,我明兒一早便帶她們走,母親不用擔心她們會牽連你。”

簡玉珩一顆心沈到谷底,本來他回來請母親為他們主持婚事,心裏挺高興的,現在只覺得失望至極,母親她怎麽會是這樣的人,竟然因為怕受到牽連,就這樣的不顧他的幸福。

簡玉珩慢慢的起身,看也不看簡夫人,轉身腳步沈重的往外走,身後的簡夫人看著簡玉珩擡腳離開,她尖銳的叫起來:“你站住,我說話你聽到沒有,你不能娶她。”

簡玉珩如何會理她:“母親,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你還是過你的日子吧。”

早知道他就不回來,不回來受這份氣了,他直接請雲嶺山的李鬼手主持自己和玉璇的婚事就好了。

何苦回來白受這氣,簡玉珩想著,更堅定的轉身走去。

身後的簡夫人急得不得了,眼看著簡玉珩就要離開了,若是讓他走了,他定然義無反顧的娶先太子容臻。

他是不能娶她的啊,他們可是親兄妹。

簡夫人咬牙,整個人簌簌發抖,她不想想多年前的那一晚,可是卻不得不想。

那一晚皇後有事需要出宮一趟,臨時又找不到人頂替她躲在宮裏,她便找到了她的頭上,她自然不會拒絕,因為她和皇後曾是帝京二美,而且兩個人感情十分的要好,何況這種事以前也不是沒幹過,皇上對皇後並不好,所以根本不可能過來長寧宮,她只要在寢宮裏裝裝樣子就行了,一切都有皇後身邊大宮女處理,可是誰知道那一晚,那個魔鬼竟然出現了,他喝了酒,強行把她給壓在身下,反覆的占有,直到他死死的睡了過去,那時候她真想一劍結果了他的性命,卻因為他是皇帝,所以終是沒法下手,因為若是殺了皇帝,大歷就亂天了。

正因為那一晚,她有了身孕,所以這麽多年來她才不正眼看玉珩,因為玉珩不是她心愛男人的孩子,而是那個魔鬼的兒子,何況這個孩子是她一個恥辱,代表了她失貞的事實。

那時候她和自已的表兄成親已有兩年,但是一直未有懷孕,後來查過之後,發現他表哥無法讓她懷孕,這件事讓表哥很內疚,他一直努力的吃藥,希望治好自己,和她生一個屬於他們的孩子,可是沒想到她卻懷上了別人的孩子,這對於表哥來說是一個很深的打擊,所以他在之後不到兩年的時間裏,便去世了。

因為這個,所以多年以來,她從來不理會這個兒子,直到先太子容臻點醒了她,他是她的兒子啊,不是別人的。

這件秘事,她本不願意提起,可是現在卻不得不提起,因為自個的兒子和先太子容臻是親兄妹,一個是她生的,一個是蔣皇後生的,她們兩個怎麽能成親呢。

簡夫人心痛的同時,看到兒子態度堅決離開了花廳,若是她不說,他一定會娶容臻為妻的,可是他和她是不能成親的。

“你們兩個是沒辦法成親的。”

簡夫人痛苦的聲音響起來,走出門的簡玉珩終是停住了,他回首望過來,便看到自個的母親一臉的慘白,豆大的汗珠往一滑落,她仿佛承受了什麽巨大的沖擊一般的,整個人那麽的虛弱,似乎溺水的人一般,隨時都有可能被淹沒一樣。

簡玉珩嚇了一跳,飛快的轉身走進去,緊張的問道:“母親。你怎麽了?”

簡夫人推開他的手,步伐蹌踉的走到一側坐下來,然後望向簡玉珩,眸光瑩綠,就那麽定定的望著簡玉珩,好半天才幽幽開口。

“兒子,你是沒辦法娶她的。”

一聽到自個的母親如此說,簡玉珩不由得又生氣,雖然他心疼母親,可是聽到她這樣說,他依然很生氣。

“母親,為什麽,為什麽你不讓我娶她,她其實很好,很善良,雖是皇家的金枝玉葉一一。”

簡玉珩努力的說著容臻身上的優點,試圖讓自個的母親接受容臻,可惜簡夫人不接受容臻,絕不是他想的那樣。

“住口,你不能娶她,因為一一。”

簡夫人停了一下,慢慢的又開口,每一字如千斤重。

“你們是親兄妹。”

簡玉珩心裏還想著定然要讓母親接受容臻,簡夫人說出這句話時,他一時竟然沒有反應,然後驀的想到什麽似的睜大一雙眼睛,緊盯著自個的母親,以為自己聽錯了,他錯愕的問道:“母親,你說什麽?我們是親兄妹。”

後面的一句話有些輕顫,說完後,他只覺得身子發軟,一點力氣都沒有,容臻和他竟然是親兄妹,簡玉珩只覺得人生真是太諷刺了,這叫什麽事,兜兜轉轉的他喜歡的人竟然成了他的妹妹。

“她是我爹的女兒嗎?為什麽會進了宮成了皇後的女兒?”

直覺上簡玉珩認為容臻是他爹生的,所以他娘才說他們是親兄妹,這時候他腦子很亂,完全忘了一件事,容臻和他一樣大,只是相差幾天而已,兩個人都十九歲,怎麽可能是他爹生的。

簡夫人痛苦的笑,眼淚滾落下來,聲音嘶啞起來。

“她不是你爹的孩子,你也不是。”

簡玉珩輕顫起來,沒有比這句話更有殺傷人的話了,他不是他爹的孩子,卻和太子容臻是親兄妹,這說明他是皇帝的兒子,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啊。

他是簡家的孩子,怎麽就成了皇上的兒子了,不,他不要這樣,一定是他娘不想他娶容臻為妻,所以騙他的,一定是這樣的。

簡玉珩緊盯著自個的母親,看到母親的臉色越來越白,可是他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裏去,母子二人臉色一個比一個白。

他咬牙問:“母親,是不是你不想我娶玉璇,所以才會編排出了這樣的故事,你說,我不娶她就是了,你告訴我真相,我和她不是親兄妹,我們不是,我和她沒關系,我和老皇帝也沒關系,我是我爹的孩子。”

看到他這樣,簡夫人更痛苦,大顆淚珠如雨滑落,她喘息似小獸,沒有人比她更渴望,自個的兒子是表兄的孩子,是他們愛的結晶,可是他確實不是她表哥的兒子。

“兒子,母親對不起你。”

簡夫人垂首,簡玉珩腦袋嗡的一聲炸開,再也沒有別的任何想法,他不是簡家的孩子,他不是他爹的孩子,他是皇帝的孩子,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

他眼神裏升起怨恨,盯著簡夫人,慢慢的起身走出去,周身攏著死氣沈沈,再沒有一點的活力,這樣的他和之前剛出現時的他完全不一樣,就好像沒有了靈魂一般。

簡夫人哭得越發的厲害了,可是兒子根本不理會她,那個孝順的兒子再也不像往常那樣緊張的圍著她轉了。

兒子,這些事不是母親願意做的啊。

這裏發生的事情,容臻和容離並不知道,姐弟兩個人睡了一覺後起來,天色已暗了,不過並沒有看到簡玉珩,簡玉珩一直沒有出現,倒是先前侍候她們的張媽媽又端來了飯菜,招呼她們吃東西。

容臻想問問簡玉珩怎麽沒有過來,不過後來忍住了,她想到了一種可能,會不會真被她猜中了,簡夫人知道了她和離兒的身份,所以不同意簡玉珩娶她們,她是怕她們給簡家帶來災禍,必竟她只有簡玉珩一個兒子。

如果這樣的話,她不會讓她們為難的,容臻想著,終是沒有開口問簡玉珩。

可是簡玉珩一直沒有出現,就是第二天早上也沒有出現,容臻有些坐不住了,就算不同意,好歹也給她一個話,她好帶著容離離開。

所以張媽媽又準備早飯過來的時候,容臻的臉色便有些不太好了。

“張媽媽,你們家少爺呢。”

張媽媽望著容臻的眼神有些躲閃,似乎不敢看容臻似的,容臻臉色冷了,一把拽住張媽媽的手。

“張媽媽,究竟怎麽了?你說,你們家少爺呢?”

張媽媽嚅動唇,小聲的說道:“我們家少爺昨晚喝醉了酒,現在還沒有醒呢。”

“喝醉酒了?”

容臻挑了眉,隱約覺得事情很嚴重,看來簡夫人真的不同意她嫁給簡玉珩,既如此,她們也沒有留下的必要,容臻想著望向容離:“離兒,我們走吧。”

她說完伸手拉了容離離開,不過準備走前,她還是想和簡玉珩打一聲招呼,必竟他們是經歷過生死的。

“張媽媽,帶我去找你們家少爺,我和他道聲別。”

不管怎麽樣,簡玉珩在霧蜀山陪她跳了下去,然後他護著她們的事情,她一直記在心裏,所以不管他怎麽做,她都不會怪他的。

張媽媽點頭,飛快的在前面領路。

“小姐請跟我來,少爺住的地方離這裏不遠。”

本來院子就不大,也就是幾步地的路程,三個人一路出了房間,順著門前的小徑,直往小院東面走去,兩人人走到東面的房間外面停了下來。

“少爺便住在這間房裏,不過我不進去了,少爺他不喜歡我們這些人進他的房間,小姐若是找他,便去叫他吧。”

容臻應了一聲,揮了揮手,張媽媽轉身便走,容臻和容離說了幾句,讓容離到小院門口等著她,她和簡玉珩說一聲便離開。

容離答應了,轉身走了,容臻拾級而上,一直走到房間的門口,伸手輕敲了敲門,裏面一片安靜,一點動靜沒有,容臻伸手推開了門,因為這一段時間,她一直服侍簡玉珩,兩個人沒那麽講究,。

不過她一走進去,便看到外間的地上滿是衣服,那衣服有男人的也有女人的,攪和在一起,一路往裏面延伸,一眼看出之前這裏曾經發生了什麽事,容臻的心微沈,必竟前一刻簡玉珩答應了娶她的,可是後一刻又和一個女人攪合到一起去了,這讓她多少有些不自在,除此也沒有別的了。

她一路走到內室,輕挑起門簾,一眼看到房間的大床上,此時正睡著兩個人,男人沈睡著,倒是女人此時已醒了過來,正睜著一雙美眸伸手輕撩著男人的頭發在把玩著,一看到容臻走了進來,這女人嚇了一跳後,飛快的從床上爬下來,慌張的開口。

“小姐,我不是故意的,因為昨夜少爺喝醉了酒,所以我們兩個才會這樣的,小姐千萬不要生氣。”

女人的話響起後,床上的人也適時的醒了過來,睜開眼睛便看到了門前立著的容臻,容臻臉上沒有盛怒,只是很淡定的望著他們兩個人,慢慢的視線落到了簡玉珩的臉上,她緩緩的說道。

“簡玉珩,我來是和你道聲別的,我要走了,你好好過自己的日子。”

她說完轉身便走,不過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停了下來:“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你這樣做是因為你母親不同意你娶我罷了。”

容臻說完大踏步的離開,身後的簡玉珩只覺得心被撕裂了一般,玉璇是如此的了解他,她知道他不是拈花惹草的人,就算看到了,她也相信他不是這樣的人,可是這樣一個女子卻是他的妹妹,為什麽,老天為什麽要這樣對待他。

簡玉珩真想沖出去,沖出去和她大聲的說:“我娶你,哪怕你不愛我,我也想娶你,只想在你需要的時候陪你一程。”

可是他卻什麽做不了,不但做不了,他還不敢咆哮,怕她聽到,怕她知道真像。

他不想讓她知道這樣不堪的真像,他竟然是她的哥哥,。

呵呵,老天啊,你為什麽這樣對待我,我倒底做錯了什麽。

床下的女子看床上的男人一臉的悲切,那般的痛苦,她忍不住想伸手撫平他的眉,可惜她的手剛伸出去,卻看到床上的男人,陡的面目猙獰的大吼:“滾,給我滾出去。”

這女子是簡家唯一的一個年輕女子,是近身侍候她母親的大丫鬟,他臨時叫了來演戲的。

此時戲已落幕,他自然不需要她再留下,她以為她是誰啊。

丫鬟綠珠咬著唇,一路奔了出去,拾起自己的衣服穿上,匆匆的離開了。

小院外面,容臻已經領著容離一路離開了,因為沒有馬車,所以姐弟二人步行離開,打算先走到最近的小鎮,買一輛馬車,然後趕往雲嶺山,本來以為還要耽擱一些時間的,沒想到竟然這麽快就回去了,罷,一切都是天意,她還是陪著離兒前往開羅陪著他吧,讓他一個人置身於宮廷內闈之中,她實在是不放心。

兩個人行了半天的馬車,走到了一個小鎮子,容臻取了一些銀子雇了一輛馬車,讓人先送她悄悄的進了一趟京城,她是想打聽一下自個母後的情況,看母後最後怎麽樣了。

當聽到傳言說蔣皇後為國守節縱火燒死自己和皇上的事情,容臻和容離兩個人淚流滿面,直哭了半天沒有動一下。

第二天,兩個人上馬車,讓人送他們一路離開京城,前往雲嶺山。

馬車一路不停,直奔雲嶺山而去,吃住都在路上,所以去時比來時快得多,當然容臻還是耽擱了一下,她把先前曾埋起來的東西,又換了一個地方埋了起來,這是為了萬無一失。

六日後的傍晚她們終於趕到了雲嶺山,不過雲嶺山比往常冷清得多,山腳下本來守著的很多人,現在卻只剩下兩個守門的人,這兩個人看到容臻和容離的時候,伸手攔了她們的去路,因為他們不認識容臻和容離,韓寇先前送他們離開的時候,並沒有讓任何人知道,所以這兩個人不知道容臻和容離對他們很重要。

“師傅有令,任何人不得上山。”

容臻錯愕,望了望雲嶺山,似乎分外的安靜,不像往常的喧鬧。

容臻問兩個守門的弟子:“山上這是發生什麽事了?你們能與我說說嗎?我是韓寇的朋友。”

“小師妹的朋友,”兩個人終於不那麽仇視了,飛快的開口:“今日山上來了貴客,師傅不讓人打擾,所以令我們守住山,不讓任何人上山,所以你們要找我師妹也沒辦法。”

容臻腦海裏留下的只有一句,貴客二字,能讓雲嶺山如此看重的貴客,必是開羅皇室的人,難道他們已經等不及來接人了。

明明說好的一個月,她們這是提前回來了,要不然雲嶺山豈不是要倒黴。

容臻望向守山的一名弟子:“山上的貴客是不是開羅皇室來的人。”

兩名弟子錯愕,隨之飛快的點頭:“是的,你怎麽知道的。”

容臻一聽立刻心急了,想必是宮裏的人起了疑心,所以派人來接人了,若是她們現在不上山,只怕雲嶺山要有麻煩,而她們也失去了進開羅皇室的機會。

容臻想到這個,立刻上前小聲的開口:“你們趕快送我們上山,要不然雲嶺山要有麻煩了。”

“啊,”兩人驚叫,其中一人不滿的冷哼:“你胡言亂語什麽,我們雲嶺山怎麽會有麻煩。”

容臻指了指身後的容離,淡定無比的說道:“因為他是開羅的十三殿下,現在開羅皇室的人來接人,十三殿下卻跟我悄悄的出了雲嶺山,你想開羅皇室的人會不會大發雷霆之火,一怒滅了雲嶺山。”

兩個人臉色瞬間變了,掉首望向容臻身後的容離,容離自小在宮中長大,再經過這麽些事,現在的他身上已具威勢,一個眼神便讓兩個弟子驚悚,兩人趕緊的施禮。

“見過十三殿下。”

“起吧,”容離冷然的揮手,兩個人看他進退得當的氣度,越發的相信眼面前的這人就是十三殿下了,先前他們聽說十三殿下進了寒冰池,沒想到卻是已經好了,還悄悄的跟著這位姑娘出去了。

想到山上的客人,兩個弟子臉色變了,早飛快的開口:“我們立刻送你們上山。”

“好,從後山繞進去,不能讓人知道我把十三殿下帶出去過,否則開羅皇室的人肯定要震怒。”

“好,好,”兩個人答應,其中一人立刻請了她們上船,然後一路從後山繞了進去,送她們上雲嶺山。

雲嶺山的正廳裏,此時劍拔弩張,一觸及發的雷霆之火。

正廳上首的位置上端坐著一個身穿華麗宮錦裙的女子,這女子蛾眉皓齒,眼同水杏,整個人說不出的美艷,不過此時的她怒火萬丈的瞪著下首站著的人,李鬼手和韓羽還有寇寇三人大氣也不敢出。

必竟上首這位坐著的乃是眼下開羅皇室中很受皇上寵愛的鸝昭儀,也就是十三殿下的母妃白蕊,白蕊因為很得皇上的寵愛,又生有十三殿下,所以一直以來在宮中十分的囂張,先前兒子被人施了毒手,她命禦醫院的禦醫醫治,沒想到所有人都查不出兒子所中的毒。

最後她還召了很多江湖有名的郎中給兒子解毒,可依舊沒用,眼看著兒子不行了,鸝昭儀白蕊想起雲嶺山李鬼手的醫術十分的高明,所以她立刻央得開羅國皇帝堯景帝的同意,把兒子快馬加鞭的送進雲嶺山救治。

李鬼手接手了十三殿下,檢查過後,並沒有一口回絕說自個的兒子沒救。

鸝昭儀差點沒有當場哭出來,要知道她以後的倚仗可就是這個兒子了。

眼下宮中沒有太子,各個皇子爭權鬥勢,她兒子未必不會成為最後的贏家,所以這個兒子可就是她的命根子。

正因為兒子是她的命根子,所以鸝昭儀在心急如焚的狀態下,才會同意李鬼手提出來的條件。

例如不準平時侍候十三殿下的人留下,不但如此還約定了日子,時間到了才可以來接十三殿下。

本來鸝昭儀也沒當回事,可是回開羅皇宮後,越想越不對勁,越想越覺得自個的兒子兇多吉少了,所以她在忍耐一陣後終於忍不住了,便帶著一批宮中的侍衛進了雲嶺山。

現在她就想見到自個的兒子,不管是死的活的,她都要看一眼。

可是這些人竟然百般的阻攔,又說什麽兒子還沒大好,又說什麽兒子暫時不能出來什麽的,這讓鸝昭儀越看越覺得驚疑,兒子不會真的死了吧,鸝昭儀想到這個,心中火起,狠不得立刻命人砍了下面站著的人腦袋。

若是她的兒子真的出了什麽事,她定然會讓人砍了這些人的腦袋,不但如此,她還要放了火燒掉這雲嶺山。

鸝昭儀滿臉戾氣,陰狠兇殘的望著下面的李鬼手。

“李鬼手,你立刻讓人把我的兒子帶出來,若是再不把本宮的兒子帶出來,本宮不介意殺了你們這些該死的混帳,還有這雲嶺山也沒有必要留著了。”

李鬼手心一沈,一時竟說不出話來,他是做夢也沒想到事情會出這樣的意外,他和玉璇姑娘和小離離約定的時間可是一個月後,但現在讓他交出人來,根本不可能。

可是無論他怎麽說,鸝昭儀就像醒神了似的,態度堅決的要見兒子一面,哪怕兒子不能說話她也要見一下。

李鬼手到哪裏去給她找人,難道真是老天要亡雲嶺山不成?

李鬼手想著,一側的韓羽瞪了自個的師父一眼,他就說了,不要讓那鳳玉璇和她弟弟離開,這下好了,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現在他們被動了,這開羅國鸝昭儀,一心想見自個的兒子,若是不看到十三殿下,只怕不會善罷幹休。

韓羽無語的想著,難道真是老天要亡雲嶺山不成,事情竟然這樣,眼下這種狀況他不得不考慮一件事,若是鸝昭儀真的讓人滅掉雲嶺山,他拼死也要把寇寇救出去,他不會讓這些人傷到寇寇的。

正廳裏,氣氛越來越嚴謹,鸝昭儀看自己都這麽火大了,李鬼手和韓羽依舊站著沒動。

不由得越發的懷疑自己的兒子是不是真的遇到什麽事了,鸝昭儀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兒子可是她的命。

“李鬼手,本宮命令你,立刻馬上把我兒子帶出來,本宮必須立刻見到他。”

李鬼手還在最後的垂死掙紮:“娘娘,眼下正是最關鍵的時候,若是娘娘堅持要見十三殿下,十三殿下出了什麽事怎麽辦?我們可擔不起這個罪責啊。”

李鬼手雖然嘴上說得誠懇,可是一張不年輕的臉上滿是衰敗之氣,讓人一看就懷疑是出了什麽事。

韓羽狠抽嘴角,想抽自個師傅耳刮子,能不能不要像死了娘老子似的,這樣的他,讓人一看就知道十三殿下出事了,何況是鸝昭儀,她可是宮中的人精,看到李鬼手的樣子,早抓狂的尖叫起來。

“來人。”

鸝昭儀帶來的手下,飛快的走進來:“娘娘。”

“帶人立刻搜查雲嶺山各處,若是找不到十三殿下,就把這雲嶺山所有人都給本宮綁來,一個都不許留,今兒個本宮若是不見十三殿下,本宮定然要殺了這座山上的所有人。”

鸝昭儀惡狠狠的說道,手下立刻應聲往外走去。

自帶人去搜查雲嶺山各處,李鬼手的臉色別提多難看了,雖然他只是一介江湖郎中,但是在江湖上頗有地位,很受人尊重,沒想到今日竟然被人欺淩到這步田地,心裏說不出的窩囊,其實當初那十三殿下本來就要死了,偏鸝昭儀把人送上了雲嶺山,沒錯,他是醫術高超,可他還沒高超到和閻王爺搶人啊。

這鸝昭儀擺明了是死馬當活馬醫了,把所有的責任賴到他們雲嶺山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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