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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7章 小臻兒,你看光我要負責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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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內幾個人聽到門外的說話聲,個個下意識的停止了哭泣,一起望著門外,只見數道身影從外面急奔進來,最前面的正是一身藍袍的容凜,容凜手裏緊拽著的自是流雲大師,只不過此時流雲大師有些狼狽,整個人幾乎是被人提了進來的,身上的袈裟十分的淩亂,還風塵仆仆的,當然容凜的身上也不十分的好。

他先前帶了十一郎,全力施展了功力,一路追蹤上流雲大師。

說來也是容離命不該決,這流雲大師在青陵小丘遇到了一個生病的小孩,所以為了替小孩治病而停了下來,所以給了他們時間,若是他一直趕路的話,說不定容凜根本追不上他,或者說追上他也沒有用,因為已經來不及救容離了。

所以說來說去,一切皆是命中註定的結果。

容凜和流雲大師身後緊隨著的還有一人,正是秦灝,秦灝因為先得了齊墨消息,所以三個人分三條道一路朝合番的方向趕進,正好秦灝走的便是流雲大師走的線路,所以容凜到的時候,秦灝也趕到了。

可是容凜這個鄙卑無恥的家夥拽了流雲大師便走,秦灝自然不相讓,兩個人一起搶流雲大師,可是秦灝的武功不是容凜的對手,所以最後流雲大師楞是被容凜給搶走了。

此時秦灝恨不得拿刀砍了容凜,又讓他搶先了一步,為什麽,為什麽每次都讓他落後一步啊。

秦灝在心中嘶吼。

容凜則拽著流雲大師大踏步的走到容臻面前,看容臻淚眼模糊的樣子,容凜直覺得心疼,飛快的開口:“嘉宜,你別傷心,路上本王已和流雲大師說了關於巫咒之術的事情,流雲大師說他有把握替十一皇子解咒,所以你不要擔心。”

容凜話落,流雲大師喘著氣,直翻白眼,老衲什麽時候說過有把握解咒,老衲只說可以盡力試一試。

不過流雲大師顧不得和容凜理論這個話題,因為他已經看到容臻懷裏的容離,此時已命懸一線,而且他一看容離的神色,便知道有人正在作法,以咒術謀算這位小殿下的性命。

流雲大師一看來了火,這個該死的東西,竟然用這種下作的手段來害人,既讓他碰上,如何能忍那些下作的東西行此鄙卑無恥的手段。

流雲大師手一伸,用嘴咬破了自己的中指,鮮血流出來,他冷喝一聲,手指朝著容離的腦門點去,一抹殷紅的血印在了容離的腦門上,雪白的臉,鮮紅的血,紅白相映,甚是驚心動魄。

所有人看著流雲大師,流雲大師動作並沒有停,而是用那只染血的手在容離的腦門上寫了符文,鎮壓住那背後之人攝取容離的魂魄,然後他沈聲命令:“快,立刻去準備作法所用的東西,老衲要開壇破咒。”

“是,大師。”

蔣皇後已經反應了過來,立刻命長寧宮的大太監李雲,準備流雲大師所用的東西。

李雲領著幾個人上前聽命,流雲大師立刻說出自己需要的東西。

偏殿內一片忙碌,蔣皇後和容臻兩個人看容離的神色,竟然安靜了許多,只除了偶爾抽搐一下,再沒有先前溢血的現像,蔣皇後和容臻不由得大喜。

流雲大師已抱拳開口:“公主,請把十一皇子放在軟榻上,老衲要開始施法了,這周圍所有的人都退得遠一些,不要影響老衲作法。”

“是,大師。”

容臻像看到希望似的,趕緊的把懷裏的容離放下,放在軟榻之上。

她們所有人都退讓開來,往偏殿另一側走去。

這裏李雲已經把流雲大師需要香案幾臺,以及各種解咒所需要的一系列的東西準備了過來。

流雲大師沒有耽擱,立刻開始著手施法,因為他若不立刻破解這咒術,只怕十一殿下真的會有性命這險,而且他已經知道十一殿下所中的咒術是什麽,乃是攝魂術,這是一種陰毒無比的巫咒之術,攝人魂魄,斷其陽元,讓人痛苦而死。

偏殿內,很快刮起一股陰風,只吹得錦簾晃蕩,燭臺輕搖,一些細碎的東西東倒西歪的,不過眾人顧不得理會,只盯著流雲大師,只見流雲大師用自己的血寫符文,每寫一張,便順手一揮,染血的符文飄然而出,直往容離所在的軟榻方向而去,那道符就像有了靈性一般的懸浮在軟榻上空。

很快,軟榻上空掛滿了染血的符文,那些染血的符文耀出金紅的血光,像一道紗罩似的罩住了容離,金紅血罩之中的容離,忽地安靜了下來,寧靜而睡,再沒有一丁點的難受和痛苦,好像睡著了一般。

蔣皇後和容臻一看到他不痛苦了,不由得心喜起來,容臻更是下意識的緊握著身側容凜的手,激動的開口:“太好了,離兒有救了,離兒沒事了。”

容凜看她輕靠在自己的身前,激動的握著他的手,整個人下意識的信賴著他,容凜不由得輕輕的笑起來,小臻兒的心裏,絕對不是沒有他,只是她自己還沒有意識到罷了。

容凜想到這,眉眼耀起瀲灩光輝,心情說不出的愉悅。

可相較於容凜的愉悅心喜,一側的秦灝只覺得心如刀絞,容臻下意識信任容凜的舉動,使得他明白,他現在和容凜相差的絕對不是一點半點的,難道他真的沒有機會了。

只要一想到這個,秦灝便覺得心裏很痛,是真的很痛。

他喜歡容臻,很喜歡她,唯有和她在一起,他才覺得快樂,因為唯有她,才能讓自己成為一個真實的自己,而不是一個虛假的自己。

難道他要眼睜睜的看著她嫁給容凜不成?

不,他不甘心。

秦灝正千轉百結的想著心思,大殿內又有變化,流雲大師正用焚文替容離除咒,不想殿內忽生異端,本來正念得好好的流雲大師,忽地好像被魔魅住了一般的,整個人痛苦的掙紮著,似乎要掙脫束縛一般,身子不停的晃動著,同時他的腦門上有汗流了出來,容臻和蔣皇後的臉色變了,心驚膽顫的大叫起來:“怎麽辦?大師好像被困住了。”

容凜臉色一冷,陰驁無比的說道:“對方很厲害,所以開始反噬了,若是流雲大師不能掙脫出來,只怕他和十一殿下都會有危險。”

這下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同時他們發現流雲大師身遭竟然泛起了黑氣,那黑氣迅速的漫延,似乎要整個的包裹住了流雲大師。

偏殿內眾人雖然不懂這解咒之術,可也知道這黑氣不是什麽好事,如若讓它包裹了流雲大師整個人,只怕流雲大師要倒黴。

一直安靜不出聲的秦灝。忽地想起一件事,有一次他看到關於咒術的書,說若是被反噬的話,可用處女身上的血破解,想到這,他心急的叫起來:“嘉宜,快,立刻用你的血替大師破解這黑氣。”

容臻一聽問也不問,直接的擡手咬破了自己的中指,她飛身便上,手中的血滴在了黑氣之上,那黑氣迅速的撤了下去,而被包裹在其中的流雲大師,身子一陣搖晃,猛的掙脫了開來,然後大叫一聲:“孽障,竟然一心一意想害人,分明是找死。”

他一言落,陡的抽出隨身而帶的青銅小劍,抹血餵劍,然後啟動反噬*,只見青銅小劍,耀起道道華光,在大殿之內飛舞,流雲大師一刻也不耽擱,飛快的再用血寫符文,然後符文重疊在青銅小劍上,青銅小劍化作一道巨大的符文,直沖向容凜身前的金紗罩,兩下撞擊,轟隆隆的巨響過後,所有的符文毀於一旦,然後眾人便看到流雲大師轟然往地上栽去。

偏殿內一片安靜,眾人個個心驚的大叫起來:“流雲大師。”

所有人都圍到流雲大師的身邊去了,流雲大師強撐著開口:“老衲沒事,只是這解咒太傷人了,所以老衲元氣大傷,需要休息。”

眾人松了一口氣,容臻擔心的叫起來:“大師,容離他。”

流雲大師閉上眼睛,不過仍然扔出一句:“咒術已破,十一殿下不會有事了,不過他失血過多,需要靜養。”

說完他便昏睡了過去。

蔣皇後一聽,不由得高興起來,趕緊的讓人把流雲大師帶下去休息。

自己則帶著容臻和容凜還有秦灝等人直奔容離的身邊,只見容離安安靜靜的躺在軟榻上,沒有一丁點的痛苦,蔣皇後伸手摸了摸容離的小臉蛋,發現他身上既不冷也不熱,最主要的是氣息平和,只不過粉嫩的小臉蛋,一片蒼白,擺明了失血過多的原因。

不過只要他沒事就好,失血過多不怕,可以補。

蔣皇後欣喜至極,親自抱著容離進寢宮,容臻和容凜等人跟著她,進了寢宮,一眾人陪了容離一會兒便出來了,容離先前受了那麽大的苦楚,現在定然是累極了,所以這一睡恐怕要睡一會兒。

蔣皇後安置好容離,便吩咐李雲把這事稟報給皇上,雖然她不想把這事告訴皇上,但是這是程序上的事情,所以她自然不能讓人挑理。

老皇帝知道容離沒死,松了一口氣,可是很快就煩心另外一件事。

八皇子容奇施展巫咒之術謀害十一皇子,這罪該如何判,若是判重了就是殺頭,說實在的老皇帝現在不想再殺兒子們的頭了,他兒子都沒幾個人,再殺就沒了。

可不殺,現在人證物證俱全,雖然老皇帝知道容奇受的是無妄之災,可外面百姓和朝中大臣不知道啊,若是他包庇容奇,人家就會說他這個皇帝昏庸無能,是昏君,他怎麽能讓自己的半輩子聲名毀於一旦呢。

所以老皇帝想來想去,最後想到容臻所說的話,把八皇子容奇攆進皇家的陵墓去守皇陵,雖然這懲罰太殘酷了,可好歹留了他一條命,若是真正的講究起來,判容奇死都是應該的。

老皇帝心如刀絞,最後還是下令了刑部尚書,判八皇子容奇前往皇家陵墓守皇陵。

這消息稟報到長寧宮的時候,皇後娘娘正坐在大殿上準備論功行賞,這一次容離能沒事,多虧了兩個人,榮親王府的容凜和秦王府的秦灝,若沒有容凜就沒有流雲大師,若沒有秦灝,先前流雲大師和容離兩個人定死無疑,所以蔣皇後很感激這兩個人,打算賞他們東西。

正好李雲把老皇帝的命令稟報了進來,蔣皇後的眸色冷了冷,不過對於容奇的下場,倒是不置可否,進皇陵去守皇陵,那就是一個活死人,所以那家夥再沒辦法報覆算計到她的兒子頭上,她何必再理會他。

眼下她要對付的是五皇子康王,今日自個兒子受的這番苦,她會一一還給這位康王殿下的,蔣皇後冷笑,不過很快收回視線,揮了揮手讓李雲退了下去。

蔣皇後臉色滿是溫和的笑意,望向大殿下首的容凜和秦灝兩個人。

“今日十一殿下能得救,多虧了你們兩個,本宮心裏很是感激,所以本宮一心想好好的獎賞你們,只不知道榮親王爺和秦王世子喜歡什麽。”

蔣皇後的問話一起,容凜和秦灝二人下意識的望向了容臻,容臻此時正歪在椅子上無精打彩的打哈欠呢,先前因為容離的事情。她們一夜沒睡,現在又過去大半天了,她都累死了,很想睡覺。

不過因為母後拉了她過來,她只好坐著,對於母後說要獎賞容凜和秦灝的事情,她沒反對。

容離此次得救,多虧了他們兩個,按理該獎。

容臻正想著,大殿一側的秦灝搶先一步站起了身,容凜慢了一步,秦灝已抱拳沈聲開口:“稟皇後娘娘,我很喜歡嘉宜公主,請皇後娘娘下旨把嘉宜賜給我做秦王世子妃。”

秦灝的話瞬間驚了一殿的人,連帶的容臻也驚醒了,眨了眨眼睛望著秦灝,看出秦灝態度堅決,不像是開玩笑的,容臻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秦灝一直喜歡她,她是知道的,可是她沒想過嫁給他啊,她只當他是朋友的。

難道這是她的錯,沒有態度堅決的和他說,她不喜歡他,不對,她喜歡他,但只是當他是朋友,不是男女之情。

容臻正心思覆雜的想著,秦灝身側的容凜卻發火了,周身的冷魅之息,陰驁嗜血的開口:“你做夢。”

容凜說完,掉首望向大殿上首的蔣皇後,抱拳沈聲開口:“皇後娘娘,請把嘉宜公主指給本王為妃。”

容凜話一落,秦灝率先冷笑起來:“容凜,你要不要臉,嘉宜公主拜皇後為義母,你是皇後的小叔子,你娶嘉宜公主,這事若是傳出去,可是會被人恥笑的。”

“誰敢,本王和嘉宜又沒有血緣關系,娶她又怎麽了?”

“可惜百姓以及朝官不會這麽想,”秦灝說完,提首望向大殿上首的皇後娘娘,此時蔣皇後已經呆了,這一個兩個都想娶她的女兒是怎麽回事,雖然兩個人都不錯,可是她沒聽女兒說想嫁給誰啊。

蔣皇後飛快的望向容臻:“臻兒,你看這事如何處理,或者你喜歡哪個,若是你喜歡他們兩個人中的哪一個,母後會為你指婚的。”

容臻眸色微暗,說實在的,她是真沒想過嫁人的事情,眼下容離還沒有上位,身遭的人對他虎視眈眈的,先前發生的事件,使得她心驚膽顫的,總覺得自己往常想得太自以為是了,所以以後她會更小心,現在她想的就是如何推容離上位,除掉五皇子康王,完全沒想過自己嫁人的事情。

所以容臻緩緩起身,正想開口拒婚,便聽到秦灝飛快的開口:“嘉宜,請給我一個機會。”

容臻望向秦灝,看出他眼裏深深期盼,還有著小心翼翼,似乎生怕她拒他的婚似的。

容臻的心裏,恍然回到他們初相見,秦灝是何等灑脫不羈,張揚霸氣的人,沒想到現如今卻如此的小心翼翼,他何苦呢。

容臻嘆氣。

大殿一側的容凜看容臻和秦灝二人雙目對視,心頭火起,陡的冷哼一聲說道:“秦灝,你沒機會了,因為嘉宜她會是本王的王妃,本王之前無意看了她的身子,所以她是沒辦法再嫁別人的。”

容凜的話不亞於一記重磅炸彈,殿內,蔣皇後,容臻,以及秦灝和蔣青嵐都目瞪口呆的望著這位扔下炸彈的爺,這是什麽時候發生的事情。

容臻的臉色則黑了,秦灝忽而古怪一笑,陰冷的開口:“是不是,是不是上一次你救她時候的事。”

容凜冷驁的瞪著秦灝,他豈會不知道秦灝那古古怪怪的神情是什麽意思,還不是為了讓小臻兒惱他,本來他可以不說這件事的,因為說了小臻兒肯定會惱火火大,但他不說,這秦灝就不死心,他說了,至少讓蔣皇後明白,小臻兒只能他來娶。

即便小臻兒知道又如何,他絕不會再讓她逃避的。

容凜想著,沈聲應了:“沒錯,那一次本王就發現了她的事情,你說本王是如何發現的?”

容凜陰冷的望著秦灝,秦灝臉色瞬間難看,雖然他想讓小臻兒惱火,可是想到容凜那麽早便發現小臻兒是女兒身的事情,他便心頭火大至極。

而容臻此時已經火得不能再火了,原來容凜早就知道她女兒身的事了,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竟然說看光了她的身子。

想到一個大男人看光了她的身子,容臻只覺得腦門沖血,然後瞳眸陰冷的瞪著容凜:“容凜,你個鄙卑無恥的小人。”

她說完擡腳便走,看也不看身後的人,不過走到大門前,又扔下一句:“誰也別指望我嫁,都做夢去吧。”

殿內,蔣皇後望了望容凜,又望了望秦灝,最後嘆氣,揮了揮手:“好了,你們兩個也下去吧,看來嘉宜眼下沒興趣提嫁人的事情,這事以後再議吧。”

不過蔣皇後的眼神落到了容凜的身上,做為母親,想到這家夥竟然看光了自個女兒的身子,蔣皇後真的想扇這家夥一耳光,竟然說得如此理直氣壯的,不過他這一招也算是狠招,要不然以臻兒的脾氣,嫁他還真不知道等到哪天,但現在挑破了這層,說不定他們兩個人感情很快升溫,當然也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感情迅速下跌。

容凜沒理會別人,冷瞪了秦灝一眼,然後擡腳走了出去,當然他不是出宮,他是去找小臻兒,是殺是剮他受了,不過她別想逃。

秦灝陰驁著臉,和皇後打了一聲招呼,緩緩的出了宮。

身後的大殿上,蔣青嵐望了蔣皇後一眼,好半天才緩緩開口:“姑母,你說榮親王爺說的會不會是假的呢,他的目的就是為了騙過秦王世子。”

蔣皇後擺了擺手:“若是別人也許會騙,但是容凜那廝,估計他真看了臻兒的身子。”

“那表姐不是只能嫁給他了嗎?”

蔣青嵐嘆氣,看來這榮親王爺也是個狠的,竟然拋出這個勁爆的消息,別人要再想娶表姐,恐怕不可能了,而且最主要的表姐只怕也沒辦法嫁人,自己的身子被別的男人看光了,她能理所當然的嫁給別的男人嗎?所以說來說去還是榮親王爺贏了,只不過他怕是有得罪受。

蔣青嵐想著伸手扶了蔣皇後:“姑母,表姐和榮親王爺的事情讓他們去解決吧,我扶你進宮裏休息休息。”

“好。”

容臻跑出了長寧宮的大殿,並沒有走遠,便在長寧宮的花園裏散步,先前明明是困死了,可是給容凜一刺激,現在她根本睡不著了,只要一想到自己竟然被容凜這貨看光了,她就說不出的火大,尤其是自己還不知道的情況下被這人給看光了。

容臻一邊走一邊怒罵容凜,身後的妙音和元寶不敢走過來,主子擺明了心情不好,她們還湊過來找死啊。

此時天色已暗,長寧宮各處掛起了宮燈,幽暗的燈光,好似攏了一層輕紗,朦朧而婉約。

忽地身遭氣流湧動,有人靠了過來,一股容臻熟悉的幽魅香氣籠在身遭,她一聞就知道來的是誰,所以停住腳步,擡手一掌朝著身後揮了過去:“容凜,你個混蛋,怎麽不去死啊,竟然還膽敢跑過來找死。”

她一掌擊過去,身後的容凜楞是沒躲,也沒有用內力,所以自然被容臻給打飛出去三四米。

不過幸好容臻並沒有下殺招,所以他被打飛出去三四米遠站穩,只是胸中氣流激蕩,並沒有大危險,不過臉色依舊有些微白。

“小臻兒,你別氣了,當時我不是故意的。”

雖然他是故意的,但現在絕對不能說。

“我是無意的,無意間碰到軟軟的像包子似的東西,我嚇了一跳。”

榮親王爺邪魅的神容展現出當時的驚訝,可是他說出口的話讓容臻吐血,雙手下意識的便往自己的胸前摸去,可是又覺得不妥,趕緊的放下手,臉色難看的瞪著容凜。

“然後呢,你摸到不妥的地方是不是該放開了,那是君子所為。”

“小臻兒,本王不是君子。”

容凜一本正經的承認自己不是君子,容臻差點沒吐一口血出來,所以他就扒了她看光光嗎?

容凜眼看著容臻要發火,趕緊的解釋:“當時我奇怪,殿下的胸怎麽不一樣,怎麽這麽軟呢,好奇怪,本王是真的只是單純的想驗證一下的,誰知道便看到了看到了一一。”

容凜的眼睛往下瞄,盯上了容臻的胸,想像著當時美好的形態,以及她那曼妙動人的身子,容凜的呼吸有些急促了,身子都燒燙了起來,可是現在他可不敢表現出半點來。

容臻一看他的眼神,便頭頂冒煙了:“你個臭流氓,眼睛看哪呢,信不信我把你那兩眼珠子給挖了。”

容凜立刻擡頭,望向別處,不看容臻的胸,倒不是怕容臻挖了他的兩眼珠子,主要是怕她氣壞了。

容凜認真的認錯,態度誠懇至極。

“小臻兒,本王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以後再不犯了,現在你要如何才消氣呢。”

“消氣,”容臻怒極反笑起來,緊走兩步走到容凜的面前,雙臂環胸擋住了自己的胸,以免這家夥再盯她的胸。

“你確定要我消氣。”

“嗯,不管小臻兒提什麽要求,我都會答應的,只要你消氣就好。”

容凜一副爭取寬大取理的懺悔神態,使得容臻想發火想抓狂,都找不著點兒,人家現在是要打就打,要罵就罵,要罰就罰,她有一種有氣發不出來的感覺,最後化成一股冷笑:“好,要我消氣是嗎?你是怎麽看我的,現在就怎麽脫了讓我看回來?”

容臻話一落,容凜楞了一下:“你要看我?”

容臻以為他不安了,所以用力的一點頭,很嚴肅的說道:“若是想要我消氣,必須讓我看回來,這樣我們就互抵了。”

“這個一一”

容凜扭捏,容臻冷笑一聲:“看來你說什麽讓我消氣也是假的了,你以後離得我遠遠的,若是再出現在我的面前,看我不撕了你。”

她說完轉身便走,不想剛走了兩步,身後的容凜身形一動快速的奔了過來,拉起她的身子便跑,容臻火大的抽手:“你抽什麽風。”

容凜愉悅的聲音響起來:“小臻兒想看,我自然要讓你看的,這很公平,我看了你的,你看了我的,以後我們就是一體的了,不過不能便宜了別人的眼睛。”

容臻有些無語了,嘴角狠抽了抽,有些無法相信,這家夥敢嗎,真敢脫嗎?

總之她心裏有些不相信,一向魅惑霸道的榮親王爺會脫光了讓她看,所以她認定了他是弄虛作假,就為了讓她心軟下來,不過他做夢。

容臻冷冷的一哼,沈聲說道:“你之前看我多少,記著就要脫多少,若是少脫一件,都別指望我消氣。”

“好,好。”

容凜一點不推辭,容臻看他說得很爽氣,不由得蹙眉望過去,發現這家夥眸光幽亮,瀲灩如碧,似毫沒有半點不安或者擔心,這下換容臻擔心了,這家夥不會真的要脫給她看吧。

哼,他敢脫她就敢看,看容凜外形完美無儔,不知道內裏的身材怎麽樣。

容臻正想著,容凜已經拉著她停了下來,兩個人此時正好停在了長寧宮東側的一處殿閣,這裏正是蔣皇後給容臻準備的殿閣,此時殿門前有人守著,一看到榮親王爺和容臻過來,那些人趕緊的施禮:“見過王爺,嘉宜公主。”

容凜理也不理這些人,冷聲命令:“沒有吩咐不要進來。”

“是,王爺。”

太監小心的應聲,容凜已經拉著容臻,一路往寢殿走去,身後容臻看容凜這樣的神態,倒有些不自在了。想到要看容凜的身子,臉頰一陣發燙,前世今生她是真沒看過男人的身子,現在一想,真正是不自在,可是她又不想在容凜面前吃了下,所以努力的鎮定,瞪著容凜,待到兩個人走到寢殿的時候,殿內一個人也沒有。

容臻趕緊的選了個位置坐下,然後擺了擺手吩咐道:“好了,你現在可以脫了,別以為我會嚇得不敢看。”

可惜榮親王爺一點沒有拿喬的樣子,上手便脫衣服,一邊脫一邊用他那雙電眼使勁的對著容臻放電。

容臻則有些目瞪口呆,她就是為了懲罰容凜才要他脫衣服,本來以為家夥打死也不脫的,可是現在情況有點失控,堂堂王爺大人,竟然十分的樂意脫衣服,更樂意被她看光光,而且脫衣服的速度十分的快,似乎生怕她跑了看不到。

外袍,褻衣一一去掉,露出堪比黃金分割線的上半身,曲線優美,膚色潤澤光滑,好似絲綢一般,胸前兩點紅梅,鮮艷奪目,比深冬怒放的紅梅還要魅惑誘人,本就風華無雙的人再加上刻意擺出來的勾魂姿態,容臻清楚的聽到自己咕咚咽了一下唾液,心裏撲通撲通跳,先前的火氣早已化為緊張了,此刻她是想看又覺得自己不敢看,不時的瞄著,臉頰紅艷好似潑了血似的,這樣的她落在容凜的眼裏,很是滿意,笑得越發的風華無雙,魅惑天成。

看來小臻兒對他的身材還是很滿意的,這讓他很滿足,他擡手又緩緩的去解自己的腰帶,反正以後都要坦誠相見的,現在看和以後看不是一樣嗎,所以榮親王大人,一點也不藏私,何況小臻兒若是看完了他,以後可是要對他負責的,若是不負責,他不介意嚷嚷得全大歷的人都知道,某個女人看光了人家不負責任。

容凜心裏的想法容臻不知道,可是眼看著他去解褻褲之上的腰帶,某女人再也承受不住這份刺激了,雖然她平常自喻膽大,不輸於任何人,可是現在她只能說一句,好吧,姐認輸了,碰上這麽不要臉的人,不認輸不行啊。

容臻心裏想著,嘴裏冷哼:“我去方便一下,你繼續。”

她說完兔子似的往外奔,落荒而逃了,身後的容凜提著褲子,對著虎竄而逃的某人叫起來:“小臻兒,記著,現在本王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了,你千萬記得要對本王負責,若是你不負責,本王定會讓所有人都知道你的風流花心,明明把本王看光光還不負責任。”

容臻差點沒栽到地上去,真想回頭去找他算帳,指著他的鼻子大罵,別說得好像姐強了你一樣,不過想到他光祼著上身,還欲解下半身的動作,容臻頭也不回地走了,看也不敢看身後煸情的畫面。

寢宮裏,容凜邪魅輕笑,眉眼梢皆是瀲灩的風情,想到容臻落荒而逃的樣子,他眸光如水一般的瀉出來,看來小臻兒也不是無孔不入的萬能之人啊,是人都有軟肋啊。

容凜正想著,窗臺的方向,忽地響起吱吱的聲音,他掉首望過去,便看到十一郎坐在窗臺上,兩只猴爪子捂住自己的眼睛吱吱唔唔的表示著,羞死人了,猴爺不敢看,猴爺眼疼。

容凜擡手一巴掌揮了過去,直接的把十一郎給掀了出去,這是咱家小臻兒的眼福,你一個死猴子看什麽,下次再看剜眼。

窗外十一郎雙手叉腰大罵,你個悶騷棍,寬衣解帶,擺*姿勢,勾引誰呢?偏就主子不上當,你臉紅不臉紅。

寢殿裏,容凜手一攏,先前被他脫掉的藍色華袍加身,他優雅的一邊系著腰帶,一邊往窗前走去,從窗口望出去,懶洋洋的開口:“聽說最近京城興一道名菜,烤猴爪,聽說味道特別美,又香又嫩十分的脆,不知道稀有的猴子,價格會不會高點。”

他話一落,十一郎再不敢招惹這貨,身子一掉逃竄而去,比它的主子逃得還要快,一邊逃一邊指天罵地的賭咒發誓,下次你個賤男再有事找猴爺,猴爺絕對抓花你的臉,挖了你的眼。

這裏容凜心情極好的調戲猴子,那裏容臻心情不暢的領著兩個丫頭逛皇宮,雖然天色已暗,但宮中各處掛著琉璃宮燈,昏黃的燈光攏照著整個雕梁畫棟的皇宮,朱欄玉橋,玉壁銅檐,一眼望去說不出的朦朧,美不勝收。

雖然美景如春,但是容臻的心情卻有些混亂,本來累極了,可是現在卻楞是睡不著,不但如此,容凜那妖魅誘惑的樣子一直在她的腦海裏盤旋,揮之不去,讓她光是一想到便有些臉頰燒燙,心頭有奇異的感覺穿過。

夜風迎面吹拂著容臻的臉頰,使得容臻清醒了一些,她驀的想到一件事,之前她明明是要找容凜算帳的,怎麽最後被那家夥一鬧,竟然忘記了他扒她衣服的事情了,還有她很想知道,那家夥先前究竟看了多少,還是全看光了。

一想到這個,容臻臉色黑了,身後的妙音和元寶看她停著不動,緊走幾步的過來,恭敬的一福身子:“公主,天色不早了,公主還是回去休息吧,先前因為十一殿下的事情,公主已經一夜帶一天沒有睡了,若是再熬下去,只怕公主要累倒了。”

容臻一聽,正是這個理,便點了頭,轉身準備離去。

不過她剛欲離開,便看到身後一陣勁風吹起,有人過來了,容臻身形一動退了開去,不過她擡首望去,看到來人竟然是秦灝,秦灝眉眼疏朗的望著容臻,手裏提著一壇酒,對著容臻揚了揚:“小臻兒,是不是睡不著覺,本世子也睡不著,不如我們兩個喝酒怎麽樣?”

“好啊,”容臻一聽喝酒,倒是爽快的答應了,放松了身上的警戒,朝著秦灝走了過去,笑意明朗的說道:“走,找個地方好好的喝兩杯。”

“好,你的這兩個婢女不要跟著了,我們自找地方喝酒。”

容臻沒有多想,朝著身後的妙音和元寶兩個人擺手:“你們自回去,我和秦世子去喝兩杯,回頭我自回去。”

妙音和元寶二人自然是放心的,秦世子和自家的主子一向交好,有他在斷然不會讓主子的受傷的。

容臻和秦灝兩個人身形一縱便往皇宮的屋檐上飛去,秦灝提著酒壇子,與她並排飛行,眼看著兩個人上了層檐,容臻掉頭望向秦灝,哈哈一笑,正欲說話,不想身側的秦灝手指一伸,一指又快又迅速,一下子點住了容臻的穴道,然後他手一伸便拉著容臻的手,爽朗的開口:“這裏喝酒沒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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